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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要不要吃顆糖 新黎明草臺班子令友邦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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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要不要吃顆糖 新黎明草臺班子令友邦驚……

張清然聽了這個問題後, 沈默了一會兒。

盛泠也沒急著催她,只是和她一起把目光投向活潑跳躍著的火焰。

張清然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了兩顆糖果,遞給他一顆:“吃糖嗎?”

盛泠怔了一下, 倒也沒拒絕, 接了一顆過來, 和她一起拆開了糖紙, 隨後兩人順手將糖紙丟進了爐火中。

甜絲絲的味道在嘴巴裏蔓延開來。

片刻後,張清然說道:“我之前答應過你,一定會說實話。”

盛泠又側過臉去看她,一邊感受著味蕾被甜味慢慢浸潤,一邊等待下文。

張清然也轉過臉看像他,眸光裏帶著笑:“……我不是教皇國人。”

盛泠顯然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答案。

然而, 看著那雙眼睛, 盛泠又不覺得她是在說謊。

她不是教皇國人?那她應該就沒理由是教皇國的聖女了吧。盛泠想明白了這層邏輯, 但他又隱隱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如果張清然確實不是教皇國人的話,為什麽她對這個話題的態度會這麽奇怪?

他還在思考,張清然又開口了:

“你真正想問的, 應該不是這個問題吧?”

盛泠沈默了良久後,到底還是問出了自己最核心的那個問題:“……你是聖輝教的聖女嗎?”

張清然並沒有否認, 她的眉眼彎著:“你看,外國人可以當聖女,那為什麽外國人不能當總統?”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了盛泠的預料。

他壓根沒想到情況竟然是這樣的,教皇國的聖女居然不是教皇國人?

不,不對,這不是同一個概念。教皇國是一個宗教國家,他們的國民認同感的塑造或許不是靠著民族主義, 而是靠著宗教信仰。如果張清然是聖輝教信徒的話……

可是,她好像也不是啊……聖輝教的規矩還挺多的,尤其是在男女伴侶上,雙方都要求從一而終,絕對不能和除了法定伴侶外的任何人發生關系,婚前行為更是嚴格禁止——這是寫入教義和法律的,違反是要坐牢的。

張清然這顯然已經破戒了!

盛泠這下是真的迷惑了。

既不是教皇國人,又不是聖輝教徒……

不是,教廷這麽抽象的嗎?比他們新黎明政壇還要隨便的嗎?

難不成,這世界真的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是不是很怪?”張清然看他這發呆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我不喜歡那個國家,也不喜歡這個身份。所以我就跑到新黎明國來了,還想辦法給自己搞了個合法的身份。本來,我當個小市民也輕輕松松的,但沒想到牽涉進了政治鬥爭裏……再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啦。”

張清然:我可沒說慌,我只是選擇性地說出了一部分事實,嘻嘻。

盛泠再度陷入了沈默。

……如果她所言非虛,那麽,她身處的環境可真是覆雜到令人難以想象。

既然教皇國被牽扯進來,那麽束縛在她身上的繩索便又多了一根。她在這麽多勢力的包圍下,想要保有自我,究竟有多困難?

他忽然覺得有點難以呼吸。

如果他在她現在這個處境之中,他真的能做到更好嗎?而她竟然依然保留著溫和與善良,不僅在夾縫中生存,還能盡自己的全力去幫助別人。

張清然又說道:“是總統女士告訴你的嗎?”

盛泠下意識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知道了,有什麽想法嗎?”張清然說道,“你要在上臺之後,想辦法把我送回到教皇國去嗎?”

盛泠聽著她平靜的語氣,只覺得心裏像是被針紮了一樣。

張清然聽他沒有給出回覆,苦笑了一下。

那個苦澀的笑讓盛泠忍不住移開了目光,他現在心亂如麻,曾經極為熟練的官方辭令在此刻是半個字都說不出口,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看著不斷跳動的火光,計算著松木什麽時候會燃盡。

還好,他不需要回答這個問題,也不需要再繼續如坐針氈。

因為有人來了。

小屋外傳來了聲響,一個人敲響了小木屋的門:“張小姐,盛先生,請問你們在裏面嗎?我們剛剛接到了你們的無線電通訊,來接你們。”

是雪場的工作人員?

“有人來了。”張清然說道。

“我去開門。”

盛泠站起身去開門,全然沒有註意到張清然在聽見那個聲音瞬間偏移了一下的眸光。

她看著身材頎長的他低下頭避開低矮房梁,打開了木門。

門外的雪簌簌地灌了進來,冷風呼嘯,張清然瞇起眼睛,看見壁爐裏的火光猛烈跳躍了一瞬。

她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悶哼,隨後便是身體倒在地上的沈重聲響。

她沒有動彈,只是睜開眼,轉了一下眼珠,看了一眼已經昏死在地面上、一動不動的盛泠。

鵝毛般的雪花被狂風裹挾著飛了進來,落在他本就顯得清冷的睫毛上。他靜靜地躺在那裏,像是睡著了。

她的目光繼續向上,看見了將手裏的註射器扔進墻角,用牙齒咬著手套邊緣將其拽下來的簡梧桐。

他看向張清然,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似的,定在她的臉上。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吱呀——”

木門被合上。

“凍死了。”簡梧桐語調輕快,他理了理快要被風雪染白的淩亂短發,跨過了昏倒在地的盛泠,走到張清然身邊,在剛才盛泠坐過的小板凳上坐下,“你真會挑日子,再過一小時,太陽下山,估計就要下暴雪了。”

隨著他開了口,那種令人汗毛倒豎的恐怖感也驟然消散了。

“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氣色比上次好些了。”張清然松了口氣,開口說道。

簡梧桐受寵若驚:“這麽客氣啊,總統小姐。”

張清然:……打電話時候嫌我不關心你,我現在關心你了,你又陰陽怪氣我。真難伺候!

“所以,這半年你過得好嗎?”張清然問道。

簡梧桐:“……無所謂好不好,但挺漫長的。你呢?”

張清然:“忙死了,感覺一眨眼就過去了。”

一眨眼就過去了啊……簡梧桐無聲地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不過咱們也沒時間敘舊了。”他接著說道,“你們兩位總統候選人的安保團隊都在等著呢,我找了條隱秘的路可以把你們送出包圍圈,但得抓緊時間,不然一會兒他們發現你們失聯,這整座山都得被圍起來了。”

“行。”張清然說道。

“我就不給你打麻藥了。”簡梧桐說道,“我搬他一個就夠吃力了,你自己能走吧?”

張清然:“……我謝謝你啊。”

簡梧桐笑得像只狐貍:“哪能呢,是我謝謝你。”

他毫不費力地將地面上躺著的盛泠扛了起來:“我車停在外頭,別耽擱了,趕緊走吧。”

也就在此時,他眼角的餘光掃過壁爐,忽然看見了燒得只剩半張的糖紙。

……在這裏吃糖?

倒是挺有閑情逸致的。他心想。

……

於是,二十分鐘後,眼看著暴雪要來了,才意識到兩位總統候選人的通訊器端失聯的安保團隊全體傻眼了。

他們瘋了般把整片雪原掃了個遍,卻也只在雪山另一側的獵人小屋中,發現了一堆還沒有燃燒完的松木,被扔在地上的兩個無線電通訊器,以及……墻角裏扔著的一支註射器。

剎那間,得到消息的國家安全局、情報局、北紀大區地方政府和警局、兩人的競選團隊、選舉委員會……等等一系列有關部門負責人的臉,那是當場就綠了!

兩個總統候選人,兩個!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這麽在他們新黎明自己領土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地消失了!

人怎麽能闖下這麽大的禍?

這下是真的徹底炸鍋了,偏偏還得暫時封鎖消息不讓媒體知道,也虧是北紀這種地廣人稀、媒體不是很發達的大區,不然恐怕已經轟動世界了!

翻開千年世界史,如此炸裂的事件也是不多見了!

上頭差點急吐血,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什麽加了政治驚悚元素的無腦動作片裏。他們立刻就下達了死命令,必須十二小時之內找到人!

……先不論苦逼的打工人們這會兒到底有多頭皮發麻,腎上腺素爆炸。

畢竟,此時此刻,恐怕全世界此時此刻沒有人的腎上腺素比盛泠還爆炸了。

……

盛泠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綁住了,嘴巴也被塞住,周圍一片黑暗,空間極為逼仄,他不得不把膝蓋收到胸前。

他感受了一下身下傳來的動靜,很確定自己被人塞進車後備箱了。

他這是……被綁架了?

他大腦還殘留著麻醉的影響,記憶稍微有些混亂。

……暈倒之前,他在做什麽來著?

他打開了門,看到一個站在風雪中的男人。男人手裏拿著註射器,插入了他脖子裏,然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雪原,壁爐,松木……清然。

他疲憊半睜著的眼睛一下瞪大了——

當時清然就在他身後!

如果他被暗算綁架了,那清然……

他掙紮了一下,被堵塞的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行駛中的車很快停了下來,後備箱被打開,他感覺到一陣極為凜冽的寒風夾帶著鵝毛般的雪花灌入,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候選人先生醒得還挺快,就這一點而言,你比候選人小姐要強一些。”那個聲音帶著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盛泠能聽出那平靜之下的、令人恐懼的瘋狂。

他曾經也和一些政治人物的黑手套打過交道,他太熟悉這種語氣了。

那是颶風來臨之前壓下來的黑雲,是暴雨降下之前肆虐的狂風。

陰冷,潮濕,寒意刺骨,猶如毒蛇,幾乎要將殺意銹進人的骨縫。

盛泠劇烈掙紮了起來,他想要看清那人的臉,但他站在路燈下,背著光,盛泠除了被紛飛的鵝毛雪花弄亂的刺眼冷光外,什麽都看不見。

他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嗯?想要說什麽?”簡梧桐伸出左手,將塞在盛泠嘴裏的東西拔了出來。

“……咳咳,咳咳!”盛泠忍不住咳嗽了起來,緩過來之後,他艱難道,“清然……你把清然怎麽樣了?!”

簡梧桐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看著這位被他恨死了的黨首就這麽狼狽地蜷縮在逼仄的後備箱中,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讓他的血液都幾乎要在這暴風雪中沸騰起來了。

他的笑聲低沈,透著些嘲諷,和聽不出真假的愉悅:“你不如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不要動她,你們有什麽訴求都可以商量,不要采取這種極端……嗚嗚!”

他的嘴再度被塞住了,與此同時,第二支麻醉劑被打入了他的體內。盛泠不甘心地想要掙紮,可力量和意識都迅速流失。

他毫無抵抗之力地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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