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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天命不再 蘇素瓊:老娘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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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天命不再 蘇素瓊:老娘不幹了!

盛泠聽到這四個字, 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他毫不懷疑洛珩能不能做到這件事情,作為鐵水的老板,這家夥沒少幹觸犯刑法的事情——對洛珩這種人來說, 只要不是被當場抓包無可辯駁, 他總有辦法能讓自己脫罪。

所以, 大多數時候, 法律對他來說約束力沒有那麽大。

他什麽都敢做,包括殺人。

但顯然,即便是洛珩而言,想要暗殺掉一位在秩序黨內具有影響力、甚至說是影響力僅次於盛泠的黨派高層,也絕對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這就是他會打來這個電話的原因了。

一方面,他需要盛泠在黨內配合他, 給洛珩創造時機, 裏應外合, 一次性完成暗殺。

而另一方面,他在把盛泠綁上自己的戰車。他們共同完成了這樣一場行動,互相掣肘,彼此心照不宣——這樣一來, 秩序黨也無法深入調查韓建偉的死亡,因為總有盛泠在為洛珩兜底。

沒人會留下把柄, 因為是共犯,他們都會對彼此的罪行保持沈默。

不考慮道德和法律的情況下,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雙贏。

至於韓建偉……雖然他的位置已經爬到足夠高,但在最頂級的大佬博弈時,他也不過只是犧牲品。

盛泠說道:“你可以用別的方法拿到韓建偉的把柄。”

洛珩冷笑了一聲:“盛泠,你當我傻?這事兒既然已經到了這地步,我已經向你開了這個口, 要麽我們就把事情做絕,要麽就什麽都別做了!”

……盛泠垂下眼,良久後才說道:“我考慮一下。”

洛珩語氣冰冷:“韓建偉找過你了嗎?”

“嗯。”盛泠說道。

“他要挾你了?他要你做什麽?”洛珩說道。

盛泠還沒來得及回答,洛珩便冷笑了一聲:“無非是些為自己撈政治資本的事情,算了,你不必回答了。”

他還沒聽,就已經覺得惡心了。

“這事兒不許跟清然提起。”洛珩警告他,“另外,常設國防委員會對鐵水的調查,我建議你先省省。地震來了,設備和人力都嗷嗷待哺,政府財政吃緊,鐵水這邊要是出了一點點問題,盛泠,你知道後果。”

盛泠壓根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回應,洛珩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這無禮至極又我行我素的粗魯行徑,讓盛泠心頭厭惡更甚。

他看著被掛斷了的手機,神色晦暗。

……現在擺在盛泠面前的形勢已經很清晰了。

他只有兩個選擇,答應韓建偉,或者答應洛珩。

如果答應韓建偉,就意味著他始終會被韓建偉要挾牽制,他會慢慢被對方分走話語權。如果在平時,這也就算了,但現在是大選很快就要開始的檔口,是青谷剛發生了天災的關鍵節點,黨內分裂的後果是毀滅性的。

況且,韓建偉為了自己的政治聲望,顯然是不會管青谷死了多少人的——他已經明確表達出了要通過各種手段來遏制進步黨的救災,並且從中去扮演一個“揭露醜惡”的英雄形象。他甚至還想要去教皇國獲得安布羅休斯的支持——一旦他成功了,新黎明國內所有宗教分子的選票都會被撬動。

而如果答應洛珩,那盛泠便是謀殺韓建偉行動的共犯,互相留證,互相牽制,互相保密。但好處是,一了百了,他和張清然都徹底安全。

是放任不管,任由青谷受災群眾受罪。

還是擁抱邪惡,主動殺死韓建偉以及涉事一幹人等,永絕後患。

好一個電車難題。

……

洛珩熄滅了手機屏幕,輕輕咳嗽了兩聲,眼中流露出些許滿是惡意的嘲諷來。

——所謂的能提供證據的情報公司根本就是在說謊,就是在用一個虛假的“證據”吊著韓建偉,讓他自以為獲得了優勢,從而去要挾盛泠。也就是說,在這場局裏,韓建偉不過是洛珩手裏的一個用來空手套白狼的提線木偶。

此人被盛泠壓著打,稍微有一點翻盤的希望,他都會跟救命稻草一樣抓著。

洛珩這麽做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把盛泠拖下水。

——是的,他們是共犯,他們之間是存在著平衡的,他們誰都不會率先打破這個平衡,他們會保持默契的緘默。

但盛泠不會知道,洛珩已經時日無多。

只要洛珩一死,這條小船就隨時都可以徹底翻掉!

洛珩早就已經計劃好了,他會在死前把“盛泠曾經聯合洛珩一起暗殺了韓建偉”的證據交給“完全無辜”的張清然。只要這個證據還在張清然手裏,那盛泠就只能乖乖變成她手裏的一條狗!

況且,盛泠那麽傲慢一個人,怎麽會甘心被騙成這樣,他肯定會心懷不滿,恨上既得利益者張清然,最終冷臉做狗,省得洛珩死了都要擔心盛泠給他戴綠帽。

一箭雙雕。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就是——盛泠會乖乖參與到洛珩的暗殺計劃中,協助洛珩殺死韓建偉。

盛泠是否會妥協,這是唯一的變數。

然而,就算盛泠不妥協,被韓建偉拿著“證據”要挾的、心虛的他,也會無可奈何地將自己的一部分權力讓渡出去,被韓建偉牽制住。

這樣一來,秩序黨內部就會出現分裂。這個大選中張清然最大的對手,會自行土崩瓦解。

對盛泠來說,這就是個讓他進退維谷的毒計。

對於洛珩而言,反正他是已經死定了。那麽在臨死之前,還不如盡一切努力謀身後事,利用自己的死亡達到最大收益。他要把自己和盛泠的命,都拿來給張清然鋪路!

在給秩序黨埋下了一個當量驚人的炸彈之後,洛珩從休息室中走了出來,重新回到了會議室內。

洛珩參與的是軍工利益集團代表的高層會議,在他本人的莊園內舉行,其中有不少軍方高層、軍工企業高層、退伍軍官以及一些其他相關方代表。

說來也有趣,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參會代表,會議室卻裝修得相當自然、典雅和簡潔。

洛珩側過臉,便能看見雙層拱形窗嵌著菱形鉛條玻璃,外沿垂落三疊山羊毛編織簾,風過時漏進細碎的松針投影。

天花板橫亙著兩道橡木人字梁,夾縫中藏著的暖光燈帶將木紋照成蜂蜜流淌的弧度和顏色。在這片暖色中,坐著西裝革履的人們。

在會議的前半場,他們已經基本確認了,要采取一系列手段來故意拖延救援的進度,以使得民眾對執政黨的不滿再度被推上一個巔峰。

例如,要求所有救災指令必須通過軍事檢察院合規性審查。

又例如,以"核生化防護標準"為由,強制要求工程兵進入震區前完成至少四十八小時的汙染評估。

他們甚至可以將救援直升機調度權限拆分為空域管制、油料補給、氣象監測三個獨立審批環節,將流程的繁瑣程度拉到最高。甚至還能要求每支醫療隊配備雙倍編制的憲兵進行“軍民協作紀律督導”。

這些手段在法律上均有模糊條款支撐,既可以制造系統性低效,又能將責任錨定在文官政府的“資源供給不足”和“跨部門協調失靈”。

他們已經連夜搞出了一份足有一千多頁的《非戰爭軍事行動法律適用性評估報告》來證明程序正當性。實在不行,他們甚至還能公開歷次軍事演習中救災預案被財政部削減經費的紅頭文件。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內閣估計全都得懵逼,進步黨政府直接在國際舞臺上現個大眼。

——他們要讓蘇素瓊搞清楚,削減國防預算的代價到底有多沈重!

軍方代表看向洛珩說道:“鐵水方面,洛總有什麽打算?”

顯然,鐵水的雇傭兵也是無法被忽視的一支力量。他們也可以作為私人雇傭的救援力量,進入災區救災。重點是,這個雇傭他們的“私人”到底是誰,而救援的對象又是誰。

洛珩說道:“我會安排。”

……

與此同時,鹿山湖宮召開發布會,蘇素瓊公開露面,表示會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來避免災情進一步擴大,並救援每個受災群眾。

她當然是給出了一大堆策略和承諾,至於這些東西究竟能不能落實——

或許青谷市政廳已經被龍門吊貫穿了的花崗巖臺階,就已經暗示了些什麽。別說現在災難降臨,就算是在平日裏,青谷的地方政府的行政力也弱到可笑的地步。

青谷可不是藍灣,也不是錦明,這是一個已經被遺忘了的鐵銹帶城市。

在青谷,時間仿佛在這裏停滯了。過去和未來在被風吹過的空曠街區裏撕咬著,如同白天與夜幕在無聲對抗,撕扯出漫天的紅色晚霞,如稀薄的血般,在早已沈睡的、銹蝕的工業區廠房與鋼鐵骨架間流淌。

貧窮和混亂,是這座城市的名片。

於是,救災標準程序的第一步就卡住了——地方政府半天都無法提交災情速報,只能草草把信息模糊的受災範圍、傷亡人數和基礎設施損毀等核心數據進行提交。

在這種對受災情況了解不夠充分的情況下,鹿山湖宮只能草草簽署動員令,任務時限、責任區域和武力使用規則都有著模糊不清之處。

蘇素瓊看著那份《武裝力量救災動員令》,幾乎都要吐血了。

——也是到了這種時候,內閣才真正意義上發現,新黎明的地方行政力已經衰朽到了何種地步。平日裏這個國家運行得倒是四平八穩,但災難真的來臨了,就立刻暴露了原形,整個垮了一地。

這種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上,能救多少救多少了。

“我要親自去一趟災區。”蘇素瓊說道,“去幫我準備演講稿,聯系媒體全程跟著,我會親自參與到救災裏去。”

這已經是必要的作秀了。

“必須得把媒體宣傳的效果給發動起來,如果救災這事兒做得好,就大力宣傳;如果做不好……那也得淡化失誤。”蘇素瓊接著說道,“發放災後補貼來安撫群眾吧,本來青谷那邊就長期對我們不滿,再怎麽努力也大概率會被罵。”

副總統兼財政部長也是頭疼不已:“財政已經很緊張了,再發補助,只會進一步加劇赤字,引發金融市場不安……”

“倒不如幹脆就放棄吧。”副總統兼外交部長開口說道,“做好輿論就行了,真補償難民,什麽用都沒有。而且青谷那邊,政府,還有應急指揮部裏面一堆人都是偏秩序黨的,這玩個屁?”

蘇素瓊點了下頭:“看具體受災情況吧。”

宋源說道:“秩序黨那邊應該不會有太大阻礙,盛泠不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他不會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對他本人而言沒有意義。”

聽到“盛泠”這個名字,會議室裏不少人都露出了嗤之以鼻的表情來。

蘇素瓊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開口說道:“等等,我記得之前不是說,軍方那邊已經有了全地形適應的蛇形探測機器嗎?這東西不能直接使用嗎?”

內閣面面相覷,還是宋源開口說道:“總統女士,那是鐵水的技術。這個之前我們已經和鐵水的代表溝通過,他們說……由於國防預算給到的軍工企業補貼太少,他們沒辦法全力推進研究,所以技術還沒成熟,無法直接提交給我們使用。”

蘇素瓊臉色一下就黑了。她的外長更是直接開罵了:“這種全國上下都該齊心協力的關鍵時候,他洛珩居然還來給老子玩陰的!真他媽該下地獄,這個戰爭販子,王八蛋,狗操的畜生!”

內閣都習慣了這位外長的變色龍行為,因此也沒在意,只是一個個臉色難看。

“盡力做吧。”蘇素瓊說道,她此刻內心已經有了些絕望了。

然而,就在此時此刻,一個更加重磅的消息就這麽直接砸了過來。

內閣成員們的手機都開始響了起來,此起彼伏。蘇素瓊也看了一眼自己同一時間得到的消息,臉色一下就變了。

——《張清然發布推文:已與鐵水達成合作,將與鐵水雇傭兵一起進入災區實施救援行動!》

蘇素瓊人都傻了!

不是,他們政府請鐵水出動,死都請不動。她張清然到底多大面子啊,讓整個鐵水來給她作陪?!

國防部長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國防部辦公室來的電話直抒胸臆:“部長,鐵水已經提交了股東結構溯源報告,要我們批《私營武裝力量活動許可》,核準裝備白名單——所有材料都已經配齊了,最高法院也已經出具《緊急狀態法合規意見書》,程序都沒問題。如果沒有別的情況,我們這邊就批了。”

防長也是目瞪口呆,這幫文官怎麽平時效率就沒這麽高呢?這不是他記憶中的國防部啊!

蘇素瓊簡直都要被氣笑了。

怎麽他們內閣救個災,動員個軍隊,就費這麽老半天的神。她張清然拉著鐵水的雇傭兵去災區救災,效率就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連國防部那幫吃裏扒外搞旋轉門的也幫著,這麽快就把程序給走到了最後一步!

這個被軍工利益集團托舉起來的小姑娘,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地震中,就這麽猝不及防地等到了機會。

有時候命運大抵就是這樣,無論做出多少努力,該來的總是會來,不該來的再怎麽祈禱都沒有用。

天命不在她,她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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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洛珩:我壞得冒煙是真的,但我愛老婆也是真的[狗頭叼玫瑰]

盛泠:等我以後和你老婆在一起了,我會自帶水泥和音響去你墳頭看你的[好的]

張清然:跟沒素質的人玩不到一起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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