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偶遇軍工巨鱷 體力太好,拼盡全力無法……

關燈
第98章 偶遇軍工巨鱷 體力太好,拼盡全力無法……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剛開始他的動作還能算溫柔, 而隨著胸口疼痛感的加劇,憤怒和不甘就湧了上來,迫使他像是失控般撬開了她的唇齒, 如同野獸巡視領地般毫不留情。

……你怎麽敢跟殷宿酒跑到這種地方來?

你是不是想要跟他飄洋過海, 永遠逃離這片大陸?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 他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麽?

你是否會像當初對待我那樣, 也同他半推半就,最終稀裏糊塗共赴雲雨?

都到了這步田地了,你竟然還想在我面前裝可憐,想讓我就這麽輕輕松松放過你?

——這些他沒有問出口的問題,化作捅穿他自己的利刃。

他用力地啃咬對方柔軟的嘴唇,呼吸中帶著因疼痛而顫抖的喘息。

她在椅子上躺著, 在發抖, 好像哭了。是因為疼, 還是因為怕呢?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浸在溫水中,因肋骨斷裂而帶來的劇痛都無法把他的理智喚回。

只是一個親吻而已。

會疼嗎?那絕對比不上他此刻劇痛的萬分之一。

會怕嗎?那就再好不過了,牢牢記住這種恐懼,不要再輕易逃離。

於是, 他的唇舌開始向上,那近乎瘋狂的幹渴迫使他舔盡了她臉頰上每一顆淚與汗, 直到她終於如同崩潰般發出細小的嗚咽聲。

好不容易留了點空隙,差點窒息了的張清然連忙給自己的肺部充值氧氣——洛珩你他喵的是真的狗啊你,她甚至以為自己真的要被咬碎了吞下去了!

她知道他很生氣。

……開什麽玩笑,她在這控制欲強到能上刑法的家夥的眼皮子底下跑了,等於是當著不少人面給了他一巴掌,以洛珩的脾氣能忍就怪了!

本來這就已經夠讓人生氣的了,更別提他來維特魯國找她, 還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殷宿酒給莫名其妙暴揍了一頓。要知道,他在新黎明國內幾乎從沒給過殷宿酒半個眼神,從沒瞧得起過他。

到頭來竟然還差點被自己瞧不起的人給殺了,這誰能忍?

……簡直了,張清然都替他覺得生氣。

她不存在的良心隱隱作痛,決定這會兒就讓洛珩稍微發洩一下算了,憋久了對孩子不好,更何況這孩子身體不行,也沒幾年好日子可過了。

於是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一下他的臉頰,低聲說道:“……對不起。”

他註視著那雙模糊的淚眼,良久。

他到底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幹凈的白色手帕,將她濕漉漉的小臉擦幹。她眨一眨眼,那眼中醞釀著霧氣就立刻凝結成水滴落下,將他剛剛才擦幹凈的臉又打濕。

好像此時此刻疼到快要昏厥的人不是他,而是她。

洛珩無奈地又幫她擦幹,他的手因為疼痛而有些顫抖。

“好了,別哭了。”他低聲說道。

……很奇怪。他以前是很愛看她恐懼的模樣的,那於他而言是一種難得的美景,能讓他血脈中流淌著的蓬勃的征服欲和支配欲得到紓解。

那比任何暴力帶來的破壞都要解壓。

但此時此刻,他卻覺得心焦。若是這表情是旁人讓她露出來的,他可能都直接把人打成篩子了。

“我有事情要問你,你老實回答,我再考慮要怎麽對你。”洛珩說道。

張清然睜著略有些朦朧的眼睛,茫然看著他。

“……那些證據是怎麽回事?”

張清然有點小尷尬。

……哎呀,怎麽這麽不巧,您老發現不對勁了呀,還以為鎮痛藥和美色能把您的腦子也強制休個假呢。

於是她便裝傻道:“……什麽?”

洛珩見她這樣,原本那點憐惜當場就飛了,心裏的火氣騰得一下又上來:“張清然,你別逼我在這裏對你不客氣。奚綺雲憑什麽樂意給你那些文件,你跟她做了什麽交易?”

張清然依然裝傻,她這會兒演技也上來了:“洛珩,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洛珩看著她這樣子,簡直都想要笑了。

……這事兒與張清然絕對有關系。但凡和她沒關系,被他洛珩這麽一問,聰明如她也應該已經意識到問題不對了。

而她卻還能一本正經給他裝傻。

他剛才被那個獸舔般的吻稍作紓解的怒火再度燃燒,燒得他忽略了疼痛,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張清然沒法鬼迷日眼地目光躲閃了。他的語氣裏已經多了些狠意:“我為了把你帶回去,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裝傻充楞?”

“洛珩你幹什麽,好疼!”她伸出手去抓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臂,蚍蜉撼樹。

疼?洛珩嗤笑了一聲,他自己的力道他清楚,這點疼算什麽?

他幹脆放開了她,將她甩進椅子裏,站起身走到車內固定的儲物箱旁,從裏面拿出了一些東西。

他一用力胸口就痛得厲害,這會兒沒辦法太過分,怕過程到一半他自己痛暈過去那真就徹底社死,只能先湊合對付一下了。

反正以張清然平日裏的作風來看,她不那種會讓自己沒苦硬吃的人,隨便逼問一下,大概也就跟被捏住脖子的倉鼠一樣,把藏在頰囊裏的瓜子兒全都急急忙忙吐出來了。

然後還壞心眼地留那麽一兩粒不吐出來,非要人捏著她後頸,用力撓她肚子才行。她就是這麽個小壞東西。

可惜他不能親身上陣。他肋骨沒好,還斷著,沒法劇烈運動。

“別動。”他說道,“你老實點,我們還能快點結束。”

張清然:……就不能不開始嗎,哥們兒?

她悲從中來,心道這大記憶恢覆術終於還是來了。

其實吧,她本來就沒打算瞞他,左右她也好久沒有玩過,洛珩能忍住她就能忍,幹脆就懷著壞心思真磨蹭了好一會兒。

對洛珩犯錯怎麽了?拋開別的不提,這麽高級一張臉,這麽偉大的身材……

人之常情。

到了後面,她感覺自己已經完全融化了,在瓦羅盆地的大雪中好不容易凍成型的冰淇淋,這會兒是真完全變成了一攤黏糊糊的奶油了。

洛珩的聲音落在她耳邊:“還想玩嗎?我們有的是時間。”

“不……”她感覺嗓子幹澀,咬著牙說道,“別,我……我告訴你還不行嗎?”

洛珩坐在她身邊,垂眼看她。

“……我沒有和奚綺雲做交易。”她勉強用一條胳膊撐起身體,“是……是……”

她吞吞吐吐的,洛珩看著就來氣。

好不容易撐起來的身體摔了回去,她感覺自己有那麽三四分鐘連話都說不出來,稍微緩過來點了,才終於說道:“……是殷宿酒。”

他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張清然總算獲得了些許空隙,她便像是自暴自棄般閉上眼,將事情的“原委”告知了洛珩。

在她口中,事情的經過很簡單。

一開始,她確實沒有找到什麽證據,但在經歷了一些危險情況之後,殷宿酒不願意她繼續這麽原地打轉了,便告知她奚綺雲欠他一個人情,他可以利用一下。

於是後面的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洛珩皺眉:“人情?”

張清然:“奚綺雲很看重他。”

“為什麽?”

張清然咬著下唇不肯說,洛珩壓根不著急。

她腦子裏隔了層磨砂般的霧,青筋都凸起了的纖細的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

……洛珩這家夥,真是存心折騰人。

她沒辦法,只能說道:“……他是她的兒子。”

這樣一個答案顯然讓洛珩都猝不及防,他腦海中一下浮現出那天被殷宿酒襲擊時的畫面。

這樣就能說通了,難怪這幫人有戰術、有裝備,能把鐵水的人都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那場襲擊事件的背後,難不成竟然有奚綺雲的影子嗎?

……不,不應該。應該只是殷宿酒的個人行為。

“那現在換你欠殷宿酒人情了。”洛珩說道,“你打算怎麽回報他?”

張清然無奈地看著他:“洛珩,他幫了一個很大的忙,你知道的……無論是對我而言,還是對你而言。”

洛珩冷笑了一聲,內心的煩躁達到了頂點,他看著她臉上略有些苦悶的神色:“對我?你是說,我也欠他人情了?”

“這件事情的份量……不輕。”張清然艱難道,“不管你們之前有過什麽,都……扯平了好不好?”

洛珩的臉色愈發陰沈了。

“你拿我,去還殷宿酒的人情?”他目光裏醞釀著暴風,但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來,“你知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麽?”

“……?”張清然茫然地看著他,雙眸已經有些失神。

她不信洛珩會把他和殷宿酒的恩怨一五一十告訴她。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打了個半死,他丟不起這個人。

既然他不說,那他就沒理由駁斥張清然這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提議。一個軍閥之子,能做朋友,當然不可能腦子抽了做敵人。

可洛珩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

洛珩什麽都沒說。

大概是暖氣開得太足了,裝甲車內的溫度越來越高,但卻並不幹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在昏昏沈沈間看見他站起了身,找了袋濕巾,動作相當溫柔地給張清然擦幹凈了淚水和汗水。

他感覺她身體緊繃,一擡頭,就看見張清然默不作聲躺著看他。

原本他不去看她還好,一看,立刻就委屈上了,於是只見她一眨眼,眼淚就掉下來,啪嗒一聲,穿透了輕飄飄的溫暖空氣,落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他看著她這可憐巴巴的,像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無奈嘆了口氣。

……他都快要痛死了,也沒流半滴眼淚,這家夥倒是先得了便宜還賣乖起來了。該哭的應該是他吧,被她冷不丁背刺了一刀,還不得不強忍著怒火選擇原諒。

她小聲說道:“你解氣了嗎?”

洛珩不覺得自己做這種事情純粹是為了解氣,但他也確實沒什麽氣力了,便嗯了一聲。

張清然:“……那你,回國之後,還關不關我?”

原來是還在擔心這件事情。洛珩差點就氣笑了。

“嚇你的。我怎麽會關你?你在維特魯呆了一個月就變傻了,這種話都信?”他說道,故意用上了不耐煩的語氣。

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聽見他說道:“我沒空關你,你接下來會很忙,我也會很忙。

“你的競選團隊都在邊境等你,一落地你就得先去見他們,見完他們,你才能和大使館的人走。

“記者都已經安排好了,他們會從你過邊檢就開始拍,競選團隊會告訴你他們會問的問題以及你該怎麽回答……”

張清然:……淡淡地鼠了。

洛珩說到一半,就看見張清然一臉生無可戀地癱瘓在了椅子裏面,一動不動看著裝甲車的天花板。

他瞥了一眼,就說道:“怎麽?體力退步這麽嚴重?”

以前好幾輪下來都不見得這麽累,年紀輕輕的。他開始考慮要不要給張清然找個健身教練。

張清然:……

這能是體力的問題嗎?

她剛出差了這麽久,拿出了這麽可圈可點的優秀業績,難道就不能休息兩天?不是,洛珩你到底是什麽黑心老板周扒皮,你生活節奏慢一點是會死還是……

哦,好像確實會死。尷尬了嘛這不是。

張清然有氣無力地說道:“……就非得競選不可嗎?”

洛珩皺眉說道:“都到這個階段了,難道我還得給你解釋這個最基本的問題?”

她嘆了口氣,略顯疲憊:“我知道,我只是……覺得有些壓力。”

他並不在意,甚至輕笑了一聲:“你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嗎,能有什麽壓力?”

張清然坐起來,無奈地說道:“……那都是被逼的,我能有什麽意見?”

洛珩說道:“你在維特魯國做的這一切,可沒人逼你。”

她像是終於想起來什麽重要的事情般,一下有了精神,擡起頭看他,急切道:“所以,費澤黎被捕了嗎?”

“還沒有,但按照目前事態發展來看,是遲早的事情了。”洛珩說道,“這證據確實足夠有力,他和蘇素瓊基本上大勢已去。”

這一點對於張清然來說,是極為鋒銳的一把武器。如果說她之前競選的勝算低到可憐,現在的情勢就已經完全逆轉——只要後續運作合理,她絕對會成為有力的競爭者。

張清然點了點頭,松了口氣:“那就好……”

她又有點得意洋洋的樣子,說道:“你之前還說我不行呢,看,到底誰不行?”

洛珩哭笑不得,想說些什麽,但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咳嗽的動作又牽扯到了他前胸,這陣劇痛便險些讓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但他總算是靠著驚人的意志力挺過去了,一睜開眼便看見一臉擔心的張清然蹲在他身側,手裏還接了一杯水。

“你還好吧,我說笑的,我沒有說你不行的意思。”張清然說道,“怎麽還咳這麽厲害?剛剛還聞到你身上有煙味,之前不是說了不抽了嗎?”

洛珩接過她手裏的水杯,喝了兩口,放在一旁。

他的力量已經快要耗盡了。原本那具像是從來都不會覺得疲倦的身體,在重傷之下,力量的流逝比生命力的流逝更加迅速,且不容抗拒。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傷勢是不該親自來接她的,他甚至沒辦法保持長久的站立,還需要借助手杖。

可他又是如此急切想要親眼確認她的平安。

“沒事。”他說道。

張清然說道:“可你臉色好難看。”

洛珩嗤笑了一聲:“在外面天寒地凍的,等了你大半個小時,臉色能好看到哪去?”

他險些凍死,她卻和那些年輕有活力的瓦羅大兵們聊得開心,笑成那樣了都。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都沒那麽笑過。

洛珩臉色陰沈,越想越氣,要不是因為傷口疼痛,他真想直接抽腰帶。

張清然:“你不會在車裏等嗎?你歇會兒吧,看起來好虛。”

洛珩:……

他不想說話,太疼了。

於是他攬過她的腰,讓她躺在他身側。隨後,他閉上眼睛,一只手依然輕輕摟著她,將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胸口。

強烈的倦意襲來,他的動作因為身體虛弱而顯得輕柔。

張清然下意識動了一下,他用壓抑著顫抖的氣音說道:“別動。”

讓他……休息一會兒。

胸腔裏的疼痛在甜美情緒的安撫下,慢慢平覆,但依然殘留著些令人呼吸不暢的艱澀感。

就像是被無數細繩勒緊了百孔千瘡的肺。

大概確實是怕傷到他吧,她便就真的不動了,片刻後,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他就這麽抱著她,毫無戒心地在她身側,安然陷入了沈睡。

張清然嗅到了雪茄的味道,她微微擡起頭,便看見他蒼白的臉上泛著的病態的灰暗。

她思考了一會兒現在的情況,最終決定放棄思考,就這麽偎在他身側,放空大腦。

她剛才被洛珩折騰了大半個小時,確實也累了。這會兒正是睡覺的好時候呢。

迷迷糊糊間,她忽然想起了簡梧桐。

他襲擊兩個看門人的時候被看到了臉,所以殷宿酒一定會得知張清然是被他放走的。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要是被殷宿酒逮到,恐怕會不太好受吧,就像是現在的洛珩一樣。能單殺洛珩的最頂級的單體戰鬥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算了算了,禍害遺千年,他大概率死不了。

她還是先睡吧。

一邊想著些不著邊際的事,她一邊也在他似乎不再如同以往那般有力的心跳聲中,慢慢陷入了夢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