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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願病魔早日戰勝你 遭天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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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願病魔早日戰勝你 遭天譴了吧

洛珩想伸手去撿地面上的槍,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手抖個不停,在地面上摸了好久,被粗糙尖銳的石子刮得生疼, 都沒能抓住槍柄。

洛珩只能強忍著疼痛, 冷冷道:“那你又算是什麽東西?畜生都不如, 也就只敢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趁人之危。況且, 我傷害她?”

他發出了一聲嗤笑,就像是殷宿酒講了什麽極為可笑的笑話般:“我救了她的命,我給了她自由,在未來,我會給她一切她想要的東西——而你又做了什麽?你的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殷宿酒, 你怎麽配?”

殷宿酒在數米之外舉著槍, 目不轉睛看著他, 就像是在看著什麽令人費解的怪物。

他低聲說道:“你欺辱她,把她逼成了現在這樣,你還說給了她‘自由’。洛珩,你真是傲慢到讓我惡心。你和你的鐵水, 都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洛珩疼到有點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他血壓升高冷汗涔涔, 心跳聲蓋過一切。

但他清晰感受到了殷宿酒的殺意。

此人的戰鬥力相當驚人,當初在療養中心的時候,洛珩就和他打過一架。

從那時起洛珩就知道,自己是打不過殷宿酒的。

沒錯,以他當年在軍隊服役時罕逢敵手的身手以及天賦異稟的身材優勢,以及精良的防護和輔助裝備,居然打不過當時只是穿著便裝的殷宿酒!他不明白這究竟是從哪裏跳出來的怪胎, 這樣的身手不該是個街頭混混應該有的。

但那時的殷宿酒確實沒有被他放在眼裏。正如他所想的那樣,不過是個街頭混混,無權無勢,和路邊上能被他隨意踢踹的狗沒有什麽區別。

他從沒有看得起他過,如果不是因為張清然曾經對此人展露過好感和善意,他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會記得。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此時此刻,在他發病的時刻,竟然膽敢將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想要殺死他!

洛珩只覺得荒謬非常。他不明白殷宿酒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的,猝不及防之下他便要身陷死局。

——但眼下並非沒有生路。

他意識到自己可以通過激怒殷宿酒來拖延時間,這家夥明顯情緒有些不太穩定,只要能拖住他,或許今日就有絕處逢生的機會。

於是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嘲諷的、輕蔑的笑容:“我欺辱她?張清然是這麽和你說的?”

“……清然她,已經被你們這些畜生欺辱壓迫到快要精神崩潰了。”殷宿酒說道,“當然,你不會在乎的,對嗎?你這種畜生,只會將其當作是值得誇耀的戰利品。”

洛珩聞言,想要說些什麽,卻只覺得一股極為強烈的、無法抑制的劇痛和癢自胸口和氣管中傳來。

他忍不住劇烈咳嗽了起來,伴隨著他的動作,鮮血一滴滴落在了骯臟的地面上,滾成一團團血泥。

張清然,精神崩潰?

洛珩不覺得她會是那種脆弱的人,可他依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什麽意思?”

殷宿酒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他眼中的恨意更盛了,帶著恨不得將洛珩撕碎的怒火和仇恨,咬牙說道:“你已經像這樣毀掉多少女孩了,洛珩?你真該下地獄。”

洛珩氣笑了:“……你瘋了吧,殷宿酒。你得不到她,於是就這樣往我身上潑臟水?”

殷宿酒像是壓根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麽,或許他根本就不在乎,又或許他已經精神混亂到聽不見了。

“但,以後不再會有了。”殷宿酒低聲說道,他慢慢走到了洛珩的身前,將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死亡近在咫尺。

洛珩依然沒有露出半點畏懼,他反而笑了出來,輕輕咳嗽了兩下,伸手擦掉了從嘴角溢出來的血沫:“瞧瞧你這嫉妒到發狂的樣子,殷宿酒。怎麽,你是潛意識裏覺得殺了我會讓清然難過,所以拼命給自己找謀殺的借口嗎?你真讓我覺得可悲。”

“她會難過?”殷宿酒簡直要笑出聲了,“她會為你這個□□犯難過?你以為清然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嗎?”

“你以為殺了我,她就會轉投你的懷抱嗎?”洛珩說道,他並不知道張清然和殷宿酒現在究竟是什麽關系,但憤怒和仇恨在劇烈疼痛的催化下,促使他不顧一切地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他,“我告訴你,你少做夢了——就算我死了,她也絕不會給你一個眼神。

“殷宿酒,你不過就是路邊的一條狗,那天在酒店樓下,你只能看著她被我帶走後灰溜溜地逃跑,到現在也依然是這樣。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詭計得到了我的行蹤。你要殺我,沒事,你大可以扣動扳機,反正人總會死,你也一樣。

“但你要是以為殺了我你就贏了,那你就大錯特錯。

“她眼裏永遠不會有你。你也根本就不了解她。

“殷宿酒,你永遠都是那條在路邊夾著尾巴的敗犬!”

殷宿酒的臉色越來越來看,眼裏的兇狠之色也越來越旺盛。終於,在聽見“敗犬”這個詞之後,他忍無可忍,收了槍,一拳砸在了洛珩的臉上!

“砰!”

他的拳頭太快,洛珩此刻負面狀態纏身,根本躲不開,只能硬生生挨了這一拳,被打得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眼前發黑,難以尋到自己被砸到破碎的理智。他想要撐著爬起身,中了彈的手臂卻沒有半點力氣,爬到一半就狼狽地摔了回去,躺倒在地,不停咳嗽。

還不等他稍微緩過來一點,殷宿酒就已經一腳踹了過來,直直踹在他胸口上。他背這巨大的力道踹得摔在地上滾了兩圈,胸口痛到麻木,只聽見自己胸口肋骨哢擦一聲就斷了好幾根,完全蓋過了劇痛的灼熱感傳來,他單手撐著地面,咳嗽著吐出了一大口血。

“我改變主意了。”殷宿酒說道,語氣陰沈到可怕,“你會死得比預期更加痛苦,洛珩。

“我本來想給你留個全屍,這樣清然至少能辨認出來,那個欺辱她的仇敵已經死了,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膽。

“現在看來,你不僅不會有全屍,連這張臉恐怕都不會被辨認出來。

“很遺憾,我怕你的死狀嚇到清然,所以你就這麽潦草、骯臟、狼狽地去死吧,我會給你挖個坑掩埋的,就像埋葬一條被打死的惡狗。

“我希望你能好好享受接下來的一切。”

滿地的塵土被他吸進肺中,洛珩幾乎昏厥過去,只能勉強擡起眼睛看著那雙穿著軍靴的腿快步朝他走了過來。

“砰!!”

槍聲忽然響起。

那軍靴停頓了一下。

殷宿酒轉過身看向勉強支撐身體站起來的傅競,後者手裏抓著一支手槍,對準了殷宿酒。他已經扣動了扳機,然而因疼痛顫抖的手還是打偏了,沒能命中。

“老板,快走……!”

“嘖。”殷宿酒厭煩地擡起手,槍口對準了傅競的腦袋,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也就在這一瞬,他忽然察覺到異常,彎下腰一個側滾躲到了掩體後面。

隨後,數個剛才被死鷲幫纏住的鐵水雇傭兵已經突破了戰線,騰出手來支援洛珩這邊。他們帶著極為精良的裝備,朝著殷宿酒扣動扳機,突擊步槍和手槍子彈朝著殷宿酒傾瀉過來!

得到了火力掩護,傅競連忙強忍著腹部中彈的疼痛,跟著沖上前的鐵水雇傭兵一起將已經是重傷的洛珩架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老板身體在輕微抽搐,鮮血在不停流淌著。

洛珩側過臉,用微弱的語氣說道:“……活捉他,他知道清然在哪……咳咳……!”

他咳得無比痛苦,傷勢也相當嚴重的傅競連忙給鐵水雇傭兵下達指令,隨後跟隨著自家老板一同上了裝甲車。

殷宿酒在對面鐵水雇傭兵精良軍火的壓制下一時沒辦法阻止洛珩離開,他只能用極為兇戾的目光瞪著那輛裝甲車。

死鷲幫的人也已經趕了過來,他們此刻也早就換上了軍用制式的裝備。

畢鳴喊道:“老大!弄死那個人沒有!”

殷宿酒煩躁地說道:“讓他跑了,草,你們怎麽把這些雇傭兵放過來了!”

“這幫鐵水的狗雜碎裝備太好了,老大!一開始我們偷襲,他們沒反應過來,倒還能打一打。等他們反應過來了,弟兄們就被壓得擡不起頭了,根本撐不了太久!!”畢鳴說道。

他們前期能夠取得優勢,偷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洛珩帶來的這些雇傭兵的訓練模式都是用來打正規戰的,被他們利用地形打了波游擊,一下子還真被打蒙了。

但無論如何,裝備差距是客觀存在的,一旦他們適應過來,事情就難辦了。

殷宿酒深吸了口氣,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沒有直接一槍崩了洛珩,非要被憤怒沖昏頭腦,想讓他歷經極致痛苦之後再慢慢死去。

……不過,洛珩這家夥,看起來狀態也相當不好。

當初在療養中心的時候,殷宿酒和他是打過的。這人雖然身手不如他,但也絕對是頂尖級別,殷宿酒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和他戰鬥的準備了。

誰能想到,他幾乎沒怎麽用力,這家夥就自己倒下了,而且還不停咳血,連一點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做出來。

……是生病了嗎?

真是老天有眼,瞧瞧,遭天譴了。

咳血的病大概率不是什麽小病,最好是直接給他病死。希望自己今天給他造成的軀體傷害能加重病情,讓病魔早日戰勝這頭野獸。

“算了。”眼看著那輛裝甲車走了,他們這邊也沒有□□類的重火力,殷宿酒權衡之下,決定暫時放棄目標,“撤退!”

……

裝甲車內。

洛珩躺在擔架上,只覺得神智越來越模糊。疼痛早就已經麻木了,就連胸口的灼燒感都已經快要感覺不到,他第一次感覺到死神竟然是如此之近,近到哪怕是一秒的誤差,他就要跌入其懷抱。

他掙紮著拿起了手機,屏幕立刻就被他的鮮血弄臟。一旁的鐵水雇傭兵連忙幫忙將其打開。

手機依然停留在他給張清然發私信的界面。

他按下了語音按鈕,耗盡了意志,用盡了力氣,虛弱道:“張清然,你在哪……?”

他的手失去了力氣,沒能繼續按著那按鈕。他的聲音也愈發虛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羽毛,只需要一陣微風便能吹到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於是,那後續的話語便全都被風吹走,和他此刻最後的清醒意志一起,消失不見。

“……不要躲著我了。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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