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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能不能給個機會 我當替身也行啊(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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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能不能給個機會 我當替身也行啊(卑微……

在那日之後, 張清然總算是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洛珩倒是打了個電話過來,告訴她暫時不用擔心深秋的問題。

但他並沒有說深秋此刻的生死狀態,估計被人一挑四越塔單殺直接翻盤, 也讓他惱火不已, 決心不把這丟人的事情說給她聽。

至此, 銳沙情報局在藍灣的勢力立刻大減, 深秋、月光和水晶三員大將都折了,更別提其他和深秋關系匪淺的特工也直接被調走,接受秘密調查。

情報組織的工作交接難度之大不用多說,這下,銳沙情報局在藍灣的據點無論是滲透等級還是加密等級,都至少掉了兩個層次, 從世界頂級變成了馬馬虎虎。

這對情報系統來說是相當致命的。

於是, 洛珩便幹脆痛打落水狗, 趁著銳沙情報局在進行艱難交接,楞是給鐵水情報部門偷到了不少情報。

其中便包括陸與寧和銳沙情報局交易的具體事項。

即便是洛珩這樣見慣了各種臟汙的人,在看見了陸與寧和銳沙情報局具體的交易內容之後,都忍不住皺眉。

“以光核量子湧動能電池的全部情報, 換陸與安一條命……”他咬著雪茄,神色陰沈, “還真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在一旁的傅競險些笑了,拼死才憋住。

讓不明真相的人來看看陸家三口這關系,還以為他們是在玩什麽家族大逃殺呢,真的離奇。他們家直系一共就剩下兩個人了,是不是其他人全都被殺光了?

——若是這事兒真全程都讓深秋來辦,那恐怕陸與安是真的會兇多吉少。

“老板,我不明白。”傅競說道, “如果陸與安死了,光核豈不是會四分五裂嗎?本來陸與寧的威望就不夠,他怎麽能篤定自己就一定能接手光核呢?”

洛珩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陸與寧這是腦子壞掉了不成?

又或者說……

洛珩腦中靈光一現,似乎是抓住了什麽線索,但他卻也一時半會兒沒能完全理清這其中的邏輯。

但有一件事情是清楚的。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陸與寧的計劃是什麽,他當然不可能讓這個明顯已經瘋掉的家夥亂來。他必須得挫敗他的計劃,並且搜集到足夠的證據,送這個賣國賊進監獄。

當然,他這麽做,可不是出於什麽愛國情懷。

他只是要借由此事,在公眾輿論上狠狠打擊光核的聲望,並且讓他們再也無法繼續全力推進那該死的新能源項目,留給鐵水足夠長的窗口期。而且,光核再讓他不喜,也決計不能被銳沙聯邦國那幫蠢貨們操縱。

順帶的,如果陸與寧進監獄了,那張清然和他的婚事,大概率就會黃掉了。

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呢?

……

至於陸與寧那邊。

他並不知道銳沙情報局已經劇變,實際上,相對洛珩而言,他對情報系統的了解也並不深。因此,當銳沙情報局換了個線人來找他時,他也沒有太放在心上,以為這只是一次正常的交接而已。

那位新對接的特工代號為孔雀,相比深秋而言,他稍微缺了點主見,沒有那麽強勢,談判技能沒那麽強,因此大部分計劃都是陸與寧制定的。

陸與寧的計劃也很簡單。

他會想辦法把陸與安帶到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並且帶到提前說好的地位,然後由孔雀在遠處一槍給人打死就行。

至於後續的屍體處理,銳沙情報局一概不用管。

步驟越少,計劃就越簡單,破綻就越小,事情成功的概率就越大。陸與寧就算不是搞情報的,也很清楚這一點。

孔雀只覺得這差事簡直容易到離譜。他來藍灣交接工作,知道自己要接手的工作中有一部分來源於深秋,他還緊張了好幾天,不知道是什麽超高難度的任務。

……結果到手一看,就這嗎?

殺一個人,就能拿一大堆的機密文件,還能用這些實質性證據牽制住陸與寧,控制光核,從而立下頭等功……這種好事上哪找?

看來深秋也不過如此,若是他手頭都是這種簡單到離譜的任務,他孔雀也能成為王牌特工。

於是,在各方人員都覺得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情況下,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經被惦記上的陸與安,終於在一天夜裏,接到了來自陸與寧的電話。

……

他的這位弟弟已經半個月都沒有主動聯系過他了。

陸與安剛開始還覺得有些惱火,後來幹脆也不再去管他,轉而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公司上,費盡心思增加自己在公司中的勢力。

他用超負荷的工作來讓自己無暇去思考。

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慢慢冷靜下來的,可那些不甘和嫉恨卻愈發膨脹了。他有時候累到在辦公室裏面睡著,夢境中都是訂婚宴的那一夜。

他有想過去找張清然。

可他根本找不到她。

她已經將他的聯系方式徹底拉黑了,又一直都躲在陸與寧的屋子裏面,幾乎從不踏出半步,他想要找機會靠近她都沒有機會。

於是,他便只能在記憶中尋找她,只能在夢境中那個與三樓盡頭臥室一模一樣的小房間裏,尋找到她的影子和聲音。可他又會在觸碰到她之前,眼睜睜看著一切美好都如同泡沫一樣散去,只留下睜開眼之後冰冷空白的天花板。

……他覺得自己確實挺可悲。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落到這境地的。於是這情緒便在他心頭發酵,對張清然和陸與寧的恨,便也愈發濃郁粘稠,如同能拖拽著一切美好向下墮落的泥沼。

他便是在此刻接到了來自陸與寧的電話。

“與安。”他的弟弟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就像是曾經那些仇恨不覆存在一樣,“最近怎麽樣?”

“……挺好。怎麽了?”陸與安聲音有些沙啞。

“就是覺得,我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陸與寧說道,“這樣下去終究是不行的,與安,我們得把之前的心結給打開,就像我們小時候吵完架那樣。”

陸與安閉上了眼,深吸了口氣。

……小時候?

小時候因為玩具分配不均,或者是其他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確實是常有的事情。而他們兩個也常常會在吵架之後快速和好,大多數時候也確實是陸與寧先破的冰。

他總是顯得更加懂事一些,但父母卻並不喜歡更懂事的陸與寧。

陸與安小時候也疑惑過,後來他知曉原因了,也覺得上天屬實是不太公平,便對自己的弟弟頗為心疼。

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以為,自己是愛著弟弟的。

直到這可笑的親情如同脆弱泡沫般被輕易戳破,他才明白,那不過是個自欺欺人的笑話。

他說道:“在哪見面?”

陸與寧說道:“小莊園。”

陸與安怔了一下。

陸與寧接著說道:“我們必須要把話說開,與寧。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我們必須直面矛盾。”

陸與安捏著手機的手用力握緊,他閉上眼說道:“……什麽時候?”

“明天上午吧,好嗎?”

“……好。”

陸與安掛斷了電話,看著屏幕上陸與寧的頭像,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為什麽?

這是能被輕易揭過的矛盾嗎?這是能輕易說開的話題嗎?

陸與安直覺這其中怕是有什麽不對勁,但他卻又想不明白到底哪裏不對勁。然而這不妙的預感卻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忽視的。

他沈吟了片刻,拿起了辦公室內的座機,按下了一個他從未使用過、卻早已經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對面接起了電話:“餵?”

聽見這個聲音,陸與安的呼吸便停滯在了那裏。

他撥通她的電話,終於不再是忙音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一種近乎膽怯的情緒蔓延了上來,他此時此刻竟然真切地在害怕,害怕她會在他開口之後掛斷電話,又或者是用極盡厭惡和鄙夷的口吻痛罵他。

“嗯?怎麽沒有聲音?”她又說道,“餵?沒人嗎,沒人我掛了啊。”

“別掛。”陸與安說道。

這兩個字一出口,對面果然立刻陷入了沈默之中。

陸與安嘴唇顫抖了一下,說道:“……是我,陸與安。我在用辦公室的座機給你打電話。”

說完他就想給自己一巴掌,沒話找話就算了,還盡說廢話。

“……嗯。”張清然說道,“有什麽事情嗎?”

“與寧約了我明天去小莊園和他見面。”陸與安說道,“你也去嗎?”

張清然安靜了數秒。

隨後她說道:“我不知道,與寧沒告訴我這件事情。”

“他說,他想因為那天在小莊園裏的事情和我好好談談。”陸與安說道。

他不太確定張清然是否還能記得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已經變成了純粹的禁忌話題,沒有人會主動提起。

張清然又沈默了片刻,說道:“這樣啊。”

她沒有對此提出疑問,說明她應該或多或少是記得發生了什麽的。

陸與安說道:“所以你明天不打算一起去嗎?”

張清然:“……我不知道。”

陸與安聽了她這話,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你想去。”

張清然嘆了口氣:“我有些擔心與寧,他這段時間狀態一直都不是很好,我想那天的事情對他的影響應該很大。他現在想和你和解,當然是好事,可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陸與安聽著她的解釋,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此刻已經不再需要自我欺騙去掩飾他對陸與寧的嫉恨,所以他知道,此刻在他胸腔裏蔓延著的情緒,就是嫉妒。

“既然對他影響很大,又是把我約去沒人的小莊園……”陸與安笑了笑,漫不經心說道,“他總不會是想把我偷偷殺掉,然後埋屍荒野吧?”

張清然眉心一跳。

……你們兩個還真是親兄弟啊,一猜一個準!

事到如今,張清然當然不可能說些什麽敏感信息,她只是失笑道:“你以為與寧跟你一樣嗎?”

陸與安一怔,想起他們之間那個共同的“秘密”,於是,他的心頭一片火熱,呼吸都沈重灼熱了起來。

他聲音低沈道:“為什麽不一樣?我們體內流淌著一樣的血,他和我本質上是一樣的人——我們連基因都一樣。”

張清然說道:“別侮辱與寧了。就算你們體內有一樣的基因,他也能克服掉基因帶來的暴力沖動。他和你不一樣。”

陸與安沈默了很久。

他忽然說道:“張清然。”

張清然說道:“嗯?”

“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當著你面……犯下那起罪行。”陸與安說道,“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我是不是,就還有機會呢?”

張清然便也沈默了。

通信信號的傳遞空間內,此刻便只剩下了呼吸聲,如同表面平靜卻暗潮湧動的大海。

她沈默了很久。

她沒有給出答案。

……而這其實也已經是一種回答了。

陸與安便無聲地笑了起來,笑得他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他在這一刻甚至想著,如果他殺了陸與寧會如何?

是啊,張清然能夠一眼分辨出他們兩人的區別。他也壓根不懂陸與寧那些專業的東西,那些知識無法帶給陸與寧滔天權勢、只能讓他成為光核最好用的工具,但同樣,也讓他變得無法替代。

所以,陸與安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假扮成陸與寧的。

可如果陸與寧死了,有沒有可能,張清然會把他陸與安當做是替身、當做是代餐、當做是一種不可或缺的慰藉呢?畢竟,她那麽愛他啊。

他在這一刻幾乎無法深入思考,如果光核沒了陸與寧會怎麽樣。

沒關系,他想著,自己的弟弟並不是不可替代的。他可以拿出更多的錢,去請比他更有本事的專家學者教授,只要錢到位了,沒什麽是不能解決的。

良久之後,他的理智才慢慢回籠,意識到這樣做的風險遠遠大於收益,比起把他當替身,張清然更可能直接拎著刀跟他拼命。

他低聲說道:“罷了……與寧和我約定的時間是明天上午,你如果想來,我可以遣人去接你。”

掛斷電話之後,他慢慢走回到了辦公桌後,擡起頭看著極為寬敞、卻又顯得極為冷清的董事長辦公室。

陽光穿過落地窗,落在顯得冰冷的光滑地板上,反射出的金色光芒照耀在屋內的綠植上,勉強讓這辦公室多了些活力和生機。

他的神色在藍灣燦爛的陽光之下,明暗不定。

……

第二天一早,張清然吃過早飯之後,便目送著陸與寧上了車離開。

她回到房間,一邊看著新聞,一邊從自己的箱子底部找到了當初洛珩送給她的那支槍,檢查了一下彈匣和子彈。

新聞播報著:“目前,獨立檢察官已經就吳銳競選腐敗一事提交證據,吳銳和他的共和聯盟的支持率已經下降了十五個百分點,不少民眾已經對吳銳失去信心……”

隨後,她的手機響起,張清然接聽之後,陸與安的聲音便立刻從中傳來:“你未婚夫走了嗎?”

張清然覺得他們這個對話似乎稍微有點奇怪,但她還是說道:“嗯。”

“為什麽不帶你?”

“……他認為你是個危險人物,他不希望我見到你。”

陸與安冷冷地說道:“那他這是來和一個他完全不信任的‘危險人物’和解的?你沒發現這已經完全講不通了嗎?”

張清然沈默著沒說話,陸與安便接著說道:“顯然他有事情瞞著你,我來接你吧,反正你也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麽,不是嗎?”

張清然在躺椅上換了個姿勢,懶懶散散。

“……好吧。”她說道,“但這宅子附近全都是保安,你恐怕很難進來。”

“我和他長一樣,那些保鏢怎麽認得出來?”陸與安說道。

“衣服不一樣。”張清然說道,“車也不一樣,氣質更不一樣。如果你全都和他保持一致,就沒問題。”

陸與安窒了一下,咬著牙惱火道:“張清然,你是不是變著法兒要我裝成和陸與寧一樣,好在你面前當他的替身?”

張清然聽了這話人都懵了:“什麽?”

……你是看多了什麽奇怪的替身文學嗎?

她讓陸與安和陸與寧穿一樣確實有目的,但誰能想到這家夥居然能想岔到這十萬八千裏遠去。

陸與安話說出口後,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準了。他在委屈之中,竟然還覺出了些許令他惱火的慶幸。如果張清然真的能把他當做是陸與寧的替身,沒準他還能覺得高興呢。

可張清然的態度又讓他覺得,自己活像個癡心妄想的小醜似的。

於是他又是悲涼又是憤怒,最終只能在問清了今天陸與寧的穿著後,悶悶地說道:“……半小時後到門口。”

……

半小時後,陸與安果然準時到了門口。

他開著一輛和今天早上陸與寧的車幾乎看不出區別的黑色轎車,就連衣服都幾乎看不出區別——一身西裝三件套外加淺灰色雙排扣大衣,領帶顏色都是如出一轍的藍黑條紋,只在設計細微處有些許差別,非專業人士壓根沒辦法一眼判別。

他臉上再掛上溫和紳士的笑,說話腔調慢條斯理,壓住他那總是忍不住上揚的尾音,音調下降半度,在不考慮肚中墨水的情況下,還真活脫脫就是個陸與寧翻版。

果然,保安們壓根沒認出來這其實根本不是陸與寧,還以為是自家雇主什麽東西忘拿了,又開車回來了。

張清然見到陸與安的時候,也恍惚了一下。

如果不是因為地圖上寫著“陸與安”的名字,她真懷疑自己也會認錯。

……我們只能恭喜陸與寧先生在“模仿陸與寧大賽”中獲得第二名的佳績了。

她實在是沒忍住,便在上了車之後,坐在車後排略帶調侃地說道:“被人錯認成與寧,恐怕是陸總這麽多年來頭一次吧?”

這話殺傷力簡直太大了,簡直就是人生回旋鏢。

陸與安臉色一下變得極為難看,張清然又補了一刀:“啊,這下又不像了,他不會露出這麽難看的表情。”

陸與安氣得想要跳車:“你再說一句,今天我們也不用去找他了,把我倆的事情先處理掉再說!”

張清然:“我才說你兩句你就不樂意了,你有沒有想過與寧這輩子都在忍同樣的事情?”

陸與安這下臉徹底黑了:“張清然!”

張清然只能說道:“好吧,我不說了。”

陸與安臉色難看地開著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又沒忍住說道:“你其實也根本沒那麽信任你未婚夫。”

張清然:“……你又想挑撥我們?”

陸與安冷冷道:“挑撥?你倆之間到底有沒有裂隙,你不清楚嗎?你要是全然信任他,何至於在我車上呢?”

張清然沒說話,只是沈默。

陸與安接著說道:“他做了什麽讓你不信任的事情,說出來讓我聽聽。”

張清然說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是他的親哥哥。”陸與安說道,“我了解一下自己弟弟的現狀,天經地義。這要是換在以前舊時代,還有句話叫長兄如父呢。”

張清然:“如父?我以為對你而言,父親就是用來殺的呢。”

陸與安要不是怕現在松開方向盤會發生交通事故,他簡直想直接拽住張清然狠狠讓她閉嘴——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家夥的嘴巴這麽毒、這麽刻薄?!

他真是廢了老大力氣才讓自己心頭的糟糕情緒平息下來,又說道:“上回他在公司裏上班上好好的,突然行色匆匆跑去找你,後來就再也沒來過公司——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讓他這麽著急?”

張清然說道:“……沒什麽。”

陸與安冷冷道:“如果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那你的存在就影響到光核研發部項目的進度了。張清然,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張清然頓了一下,忽然轉移話題說道:“你們光核內部,情報保密做得怎麽樣?”

陸與安搞不明白她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他說道:“那肯定是業內頂級,所有研發部門的員工都要經過嚴格保密培訓和身份審查,包括與寧那個項目組,那都是國家戰略級的項目,若是被間諜盜去了,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的。”

“這段時間,有其他國家的間諜想要滲透光核嗎?”

陸與安說道:“一直都有,主要是銳沙情報局那幫孫子……”

他說到一半,忽然發覺不對:“你問這個幹什麽?”

隨後他便在後視鏡中看見,張清然的臉色不太好看。

“你怎麽了?”他說道。

“……沒什麽。”張清然垂下眼睛,掩蓋住忽然出現了些許慌亂之色的眼眸。

陸與安心頭忽然一跳,有了某個極其危險、卻又合情合理的猜測。

張清然和光核唯一的接觸點就是陸與寧。

她此刻忽然提起間諜、銳沙情報局之類的,會不會是陸與寧和這些人有了接觸?

這樣一個猜測一經出現,陸與安就瞳孔一縮——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拋開一切諸如“陸與寧不會這麽做”“他是個好人”“他怎麽會叛國”之類的絲毫不講邏輯的情感性發言,仔細想來,這家夥是真的有動機做這種事情的!

最近他陸與安確實把人逼得有點狠,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沒準陸與寧真的就……

如果他真的犯下了這種罪行,想來目的也就只有一個。

——踢掉他陸與安,讓自己上位,成為掌握財富與權力的人。

至於在短時間內幹掉陸與安的方法,顯而易見只有一個了,那便是直接找銳沙情報局的人殺死他!

陸與安的手驟然顫抖了一下,他甚至險些沒能註意到紅綠燈,被張清然提醒了才趕緊猛踩剎車。

他從來不介意把人往最壞的地方去想。

但他此刻腦海中的這種可能性,也確確實實是太壞了。壞到他甚至有點不願意去相信,自己那個向來品行溫良的弟弟,竟然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並非是他對自己的弟弟格外信任,而是他很難接受自己二十多年人生的舒適圈,被如此慘烈地擊碎。

他遲疑著說道:“張清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張清然沒說話。

陸與安知道估計從她嘴裏是問不出什麽來了,他也只能深吸口氣,繼續朝著小莊園而去。此時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帶上了張清然,無論陸與寧想要做什麽,在她面前,恐怕都沒辦法實施了。

或許,他還可以出其不意,反過來給陸與寧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

兩人終於回到了小莊園內。

陸與安在莊園的大門外已經看見了陸與寧的車,顯然,已經特意提前了半小時到場的他,變成了晚到的那個。

一步步走入宅邸的時候,他恍惚間想起了訂婚宴那晚的場景。

那天晚上,這裏被用金錢裝扮成了奢華的模樣,常春藤、潔白的玫瑰和金色的絲帶纏繞門欄,泳池的水面上都漂浮著巨大的花盤,他還記得那些玫瑰、百合以及鳶尾盛開的模樣。

那時候,她站在陸與寧身邊,比那些鮮花嬌艷得多,像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天使。然而,她手指上的鉆戒卻像是個巨大的、無可忽視的瑕疵,成為了無瑕白璧上唯一的黑點,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然而,那樣帶有瑕疵的場面,也已然就像是一場童話般的夢境。

到了此時此刻,這裏只餘下了一條在他面前蜿蜒延伸著的石子小路。剛下過一場雨,小路旁生長出來的草上還帶著水滴,沾濕了他的腳踝。

莊園內十分安靜,太安靜了。平日裏這裏就沒人住,只是偶爾會讓人過來打掃清理一番,避免荒廢,因而大多時候,這裏都安靜到像是個被遺忘的地方。清冷,孤寂,空空蕩蕩。

張清然則一直都一言不發地跟在他的身後。他回頭看了她一眼,便又在她手指上看見了那枚鉆戒,他惱火地收回了目光,恨不得沖上去將那破石頭給摳下來,扔進泳池裏。

他深吸了口氣,隨後大踏步走向了莊園內的別墅,推開了門。

張清然依然一言不發跟在他身後,陸與安停下腳步,低聲說道:“你先不要跟我一起見他。”

張清然原本也沒打算跟著陸與安一起進去,他主動提出來了當然是最好。

她說道:“……你想讓我站在門口?”

“真聰明。”陸與安毫無感情地誇讚了一句,“我會問清楚他今天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安排了這場見面,你在外面聽著就行。”

張清然有些遲疑:“這……不太好吧。”

陸與安說道:“有什麽不好?我看你們應該已經快要決定婚期了吧,你難道要將他的秘密一路捂到婚後嗎?這顆定時炸彈越拖延,爆炸起來威力就越大。”

張清然沈默了片刻,終於像是被徹底說服了,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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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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