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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安拉胡阿克巴! 張清然:我有一個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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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安拉胡阿克巴! 張清然:我有一個小目……

“我去過幾次教皇國。”洛珩說道,“身為世俗國家的國民,我不理解你們的宗教狂熱。”

張清然無奈地笑了笑道:“人總得給自己的人生找個目標。對教皇國國民而言,虔誠信仰聖輝,洗滌自身罪孽,就是他們的目標。”

“你也有虔誠的信仰嗎?”洛珩說道。

張清然心道,我若是有虔誠信仰,早就抓著炸彈沖上來,大喊一聲安拉胡阿克巴,然後抱著你個狗幣軍火販子同歸於盡,為民除害升入天堂了。

但是她慫,她不敢,她可惜命了。

所以她只是露出了一幅“我深有苦衷”的表情,苦笑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

“一個失去了信仰的教皇國人,”洛珩說道,他意義不明地從鼻孔裏短促地出了口氣,像是在笑,像是在嘲諷,“那你的人生目標是什麽呢?”

張清然:不是,咱們還沒聊詩詞歌賦呢,就開始聊人生哲學了嗎?我其實詩詞歌賦還可以的,不信我現場作個打油詩,專門為你寫的:

槍炮亂售蒼生苦,彈藥傾銷社稷顛;只念錢財堆似岳,哪憐性命薄如箋。

……當然,這話可不敢說,不然薄如箋的就是張清然自己的小命了。

她說道:“我沒什麽遠大的目標,攢點錢,買個小房子,帶著狗狗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只是這樣?”

“這已經很難了。”

洛珩微微皺眉。

張清然一看洛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賣慘卓有成效,立刻再接再厲道:“……當然,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麽意義了。”

——都怪你個老六,害得我沒法實現人生理想了,愧疚去吧你!

然而洛珩看起來卻是一點也不愧疚,他臉上的神色忽然變了,變得譏誚了起來,他甚至冷笑了一聲道:“張清然,你何必這樣裝呢?”

張清然:……我靠,大哥,你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洛珩玩弄著手中的槍支,冷冷說道:“你一個人,越過教皇國的邊境線,跨越大半個新黎明共和國,來到藍灣——這故事不錯,需不需要幫你投資一部電影?或許能賣座呢。”

張清然說道:“你覺得我是編的?”

“我看你是把我當傻子了。”洛珩哢噠一聲便給手槍上膛,面色陰沈地看著張清然,“你是不是還想要告訴我,這一切都歸功於你的好運氣?或者,讓我給出一個更合理的解釋吧——你隱瞞了關鍵信息。”

張清然:……是啊,我說我是超能力者,隨地開掛,你信不信?

他當然不會信,所以她沈默了。

洛珩冷笑,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她:“沒話說了?”

她看著那槍口,嘴唇輕輕顫了一下,按在膝蓋上的手也忍不住發抖了起來。仿佛對死亡的本能恐懼再次籠罩在了她的頭頂上,如同濃郁的、無法散開的黑色烏雲。

她到底是苦笑了一下,顫抖的手軟軟地落在身側,像是一下卸了力氣:“不,洛先生,我不會歸功於我的好運氣。”

洛珩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他其實並不在意她說了些什麽,他問話的目的,也根本不是為了排除疑點。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無力搭在身側的纖細白皙的手指,隨後慢慢向上,在她不點而朱的嘴唇上停留片刻,又攀上微微有些濡濕的鬢角。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樣的細節被張清然看到,她心裏暗罵了一聲死變態,但面上依然是一幅愁雲慘淡的模樣:“我不願意去回想那些旅途上發生的事情……我不止一次在生死之間徘徊過,也做過很多惡。我為了能活下去,乞討過、欺騙過、偷竊過,我被辱罵過、被欺負過、被毆打過。我有過同行的朋友,但他為了保護我,死在了路上。”

她的眼睛濕潤了,可原本顫抖的聲音卻愈發堅定了起來:“我不會把這一切都歸功於運氣,洛先生。只有將一切努力都做到極致的人,才有資格談運氣。如果你覺得我在騙你,那你就開槍吧——”

她停頓了一下,露出了一個無奈的、釋然的笑容來:“而我會將這一槍,歸咎於我運氣不好。”

洛珩原本不在意她在說什麽的。

但聽著聽著,他的註意力便被她所說的話吸引了。他看向了她的眼睛,立刻便被那雙眼眸中壓抑的光芒所捕獲。

他想起昨夜自己初聞張清然身世時的感嘆,畢竟他能想象這女孩兒曾經遭受過的苦難。

然而那些苦難一旦被具象化,他便又無法想象了。

他停頓了一會兒,到底是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槍:“那看來,你今天運氣不錯。”

張清然沒說話,她顯然是被他這反覆無常的態度弄得有點惱怒了,眉頭微微皺起,不置一詞地看著他。

洛珩接著說道:“你想好好過日子?”

張清然說道:“……我說過了,這很難。”

洛珩沒否認。是啊,一個在新黎明共和國停留了一年時間,卻一直都拿著一張假身份的年輕女孩,想要過上她口中的生活,何其難也?

“……事成之後,”洛珩終於開口了,“我可以幫你解決身份問題。”

他方才是故意嚇唬她的,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愛看這女孩兒驚恐緊張時強裝鎮定的模樣。

但總是緊繃著,對她的心理健康不好,到了最後,或許就變成一個任他擺布的、沒有情緒的人兒了。所以,適當的松弛是必要的。

他可從不會把人往絕路上逼。

張清然聽了這話,不可思議地擡眼看他:“真的嗎?”

洛珩看著那張原本寫著黯然和無奈的臉上忽然迸發出了光彩,壓抑的光芒陡然爆發,像是長途跋涉後疲勞幹渴的旅人忽而看見甘泉——這樣的神色,洛珩倒是極少在與自己談話者的臉上看到。

他是個軍火販子,他看到更多的,是驚恐、是緊張、是貪婪、是兇戾。

這種助人為樂之後看到的表情……倒也沒有想象中那麽令人厭煩,甚至,有一種另類的甘甜。

如果張清然能把事情辦好,並且能保證守口如瓶,不再摻和到他的事情中來……或許,他可以幫她一把,左右這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給點好處,往往能換來手下人更多的忠誠。他明白這一點。

“你既然跟我做事了,肯定得有一個合法的身份。”洛珩說道,“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須滿足我的要求。”

……

距離慈善拍賣還有五天的時間。

在這五天時間裏,張清然基本沒怎麽見過洛珩。她住在酒店一間套房裏,一日三餐都有人直接送來,同時還要跟著一個禮儀課老師學習他們上流人士的禮儀,以免露怯。

結果這位老師只教了兩天就不來了,原因是她認為張清然的氣質和儀態爆殺百分之九十九的上流人士,只要她願意端著,那就是空谷幽蘭、清風拂柳,氣質卓越還帶著出塵之感,甚至有種帶著宗教感的神聖和寧靜。

禮儀課老師還再三問她是不是練過,張清然無辜臉。禮儀課老師又感嘆她為什麽不去當模特,這絕對會被各大經紀公司搶破頭,張清然繼續無辜臉。

……當模特?她一在公眾面前露面,溝槽的教皇冕下安布羅休斯就要一路火花帶閃電的殺將過來了!

當拍賣還有三小時就要開始的時候,洛珩終於是姍姍來遲,找到已經準備好的張清然,要與她說計劃的詳細部分。

他推開門,便看見張清然剛剛將人送來的晚禮服穿在身上,一動不動坐在原地,似是在發呆。

那是一襲拖地的寶藍色長裙,面料如絲般光滑,在日光下閃爍著細膩的光,如流淌著的湖水。領口呈優雅的弧形,恰到好處地露出她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邊緣鑲嵌著一圈細小的水晶,有如繁星。

貼身的上身設計勾勒出身材曲線,腰間系著同色系的絲帶,顯得那腰肢像是輕輕一握便會折斷似的。她露出後背大片光滑白皙的皮膚,一串串珍珠從後背一路延伸到裙擺的拖尾上,如同灑落的月光。

張清然坐在椅子上,見他進來,便關閉了眼中地圖,側過頭去看他。

洛珩走到她的身後,隨手撚起她耳側一縷微卷的發絲,說道:“挺合身。”

已經許久沒有穿過這種麻煩衣服的張清然不敢茍同此觀點,同時她感覺到一道明顯帶著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後,所以她沒說話,只是安靜坐著。

“今天晚上,一位名叫尹崢的國會議員將會帶你進入拍賣行現場,你的身份是他的表妹。”洛珩的雙手按在了她小小的、圓潤的肩頭,他感受著那脆弱柔軟的質感,接著說道,“他會尋找機會介紹你和趙深認識,而你要做的,就是保證趙深對你產生興趣,然後帶你回房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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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珩: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未來的我一定已經在事業上超級大成功了吧

(墻壁上打開一個時空隧道,未來的洛珩走了出來,並給了現在的洛珩一個大逼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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