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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簡簡單單開個掛 喜歡我一言不合當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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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簡簡單單開個掛 喜歡我一言不合當張三……

他話音剛落,忽然便聽得一聲暴喝,便見殷宿酒直直竄了過來,手裏拎著一個剛喝完的空啤酒瓶,吼道:“哪來的不要命的在這兒撒野!找死是吧!”

瘦猴一看來人,忽然氣焰便弱了三分。

……不說他,任何人在殷宿酒面前恐怕都很難忽視其氣場。

他怒目圓睜,原本還算俊秀的臉上肌肉緊繃,露出兇狠悍然之色,幾乎讓人聞得見血味。

此刻他穿著西裝,卻半點不見文明風雅,只像個□□的頭牌打手,威儀恐怖。

殷宿酒快要被氣死了。

他剛剛還沈浸在那冰火兩重天的、令他心癢不已的悸動中,急不可耐地將他看來如同瓊漿玉露般的啤酒細細品嘗,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喧鬧聲。

起初他還沒在意呢,結果仔細一看,居然是有人膽敢欺負張清然!

這還得了!

殷宿酒一下就炸了。

今天對他來說可是相當重要的日子,他為此可是好好準備了一番,結果這不知道從哪來的路邊一條,居然敢橫插一腳!

罵他一句找死都算是客氣了,殷宿酒簡直想剝了他的皮!

張清然見他來了,心裏暗自吐槽這家夥終於發完呆了。

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道:“沒事的,殷大哥,我能處理。”

殷宿酒臉色陰沈:“他哪只手碰了你?”

張清然躲得老快了,瘦猴壓根沒碰到她。

但她猶豫了一下,目光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瘦猴的右手,又觸電般收回目光。她臉上依然很鎮定,但這個飛快的眼神暴露出她內心的驚慌。

殷宿酒說道:“你別怕,我在這呢。”

張清然低聲說道:“殷大哥,謝謝你,我真沒事,他恐怕是移民過來的,你……別摻和。”

殷宿酒聽見“移民”二字,倒是稍微清醒一點了。

維特魯國和新黎明共和國相鄰,位於新黎明的西側。君主制,國土遼闊且肥沃,但因為多年的戰亂和分裂,國力相當落後。

幸運的是,維特魯國擁有非常豐富的礦產資源,出生點刷得非常好。

不幸的是,維特魯國自身實力不濟,王室不振,導致國內軍閥割據,而旁邊又有個富饒的新黎明共和國在毫不客氣地吸血。

早在數十年以前,新國際秩序尚未形成之時,維特魯國就是新黎明的殖民地。後來他們名義上獨立了,實際上部分關鍵產業還是被新黎明控制著。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那些礦坑,它們至今依然是在被新黎明共和國開采著,而維特魯人只能得到一點少得可憐的分成。

不談那些經年累月歷史中因“殖民”二字流淌的血與淚,維特魯國至今依然難以發展經濟,國內軍閥割據,分裂局面常年無法得到改善,毫無疑問新黎明共和國得背上一口大鍋。

——“我們的礦,我們的工人,錢卻被他們新黎明搶走了!”

這事兒維特魯人清楚,身為既得利益者的新黎明共和國人也清楚。

近年來,富饒的生活環境讓新黎明共和國內的思潮逐漸左轉,大多數人都對這可憐的鄰國報以同情。於是,這一屆的總統蘇素瓊的競選綱領中,便包括支持維特魯人移民到新黎明共和國,並給予一定補貼的政策——這顯然很討選民歡心。

然而,這政策執行了數年之後的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藍灣作為最大的港口城市,已然成了偷渡客的時尚單品,只要能落地,就能成為這座繁華城市的一員,還能在這兒當米蟲免費吃喝享受,多好!

況且,偷渡過來的維特魯人中有不少自詡清醒的人,一邊拿著補貼,一邊恨透了新黎明,覺得這國家就是欠他們的,活該養他們一輩子,所以自然是能怎麽給新黎明添堵怎麽來。

於是,這治安狀態和種族矛盾就直接燃起來了。

到了此時,那些曾經一票一票支持新移民政策的藍灣人已經集體右轉,恨透了“沒素質的”維特魯人,整天都在互聯網上怒罵著“驅逐他們,一個不留”!

眼前這瘦猴,顯然就是這些“移民”中比較有代表性的一只。

但殷宿酒能在這種時候退縮嗎?顯然不能!他本來就脾氣爆裂,不然這“宿酒”的名字也不至於被人誤以為是“死鷲”,更何況這人居然敢欺負到清然頭上——

他不把他打殘了都算是慈悲!

張清然還在勸他:“算了,殷大哥。”

……這顯然是在火上澆油,殷宿酒完全不覺得怒火平息了,反而在看到張清然那強忍著的委屈時,更加火冒三丈。

為了不讓他卷入到這移民的麻煩中去,她竟然忍下了這口氣。她明明很害怕,害怕到想往他身後鉆,卻硬是遏制了自己的動作,擺出一副鎮定的樣子。

殷宿酒咬著牙,捏緊了拳頭,氣得發抖。

“好,右手是吧。”他觀察力敏銳,自然註意到張清然“不經意流露”的眼神,他舉起了酒瓶,“等著,你爺爺當場給你砍下來!”

餐廳裏面一片嘩然,不少人都開始害怕地想要走人了。

瘦猴這會兒也有些怕了,但公共場合他不信有人真敢動手,便硬著頭皮道:“什麽右手,老子根本沒碰到她!”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此時,老板總算是到了,趕緊沖上前來攔在兩人中間:“兩位客人別沖動,別沖動,都是誤會。清然,你帶客人回去坐好,今天這兩位客人免單,大家和和氣氣的嘛!”

老板當然是不希望自己店裏起暴力沖突,好聲好氣地勸。瘦猴罵罵咧咧坐了下來,倒也不敢再和殷宿酒這兇猛悍貨沖突。

殷宿酒可不想就這麽算了,但卻也被張清然拉著回了自己的卡座。

他一被她觸碰,就立刻遭硬控,只能乖乖的,生怕傷著她或者嚇著她。

他坐在椅子裏,怒道:“就這麽算了?這幫維特魯人真是無法無天了!”

張清然站在他身側,她臉色還有些蒼白,垂著眼低聲說道:“……沒辦法嘛。”

殷宿酒見她這樣,便說道:“這不是你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了是不是?”

張清然伸出手捋起垂在臉頰旁的柔軟黑發,對殷宿酒笑了笑,像是在安慰他似的:“嗯,這種事情……很難避免。而且,我也拿他們沒辦法,只能息事寧人。”

“你老板都不幫你?!”

“他願意讓我在這裏打工,已經是對我多有照顧,但畢竟生意還是要做的嘛。”張清然說道,“總之……謝謝你,殷大哥,今天多虧了你。但千萬不要為了我和他們起沖突,如果連累了你,我會不安的。”

殷宿酒心情混亂,暴怒、不解和難過在他心裏像是打翻的調色盤似的,黏黏糊糊亂成一團。

這股子情緒在他胸腔裏釀成風暴,找不到出口,幾乎要把他撐爆。

告白肯定是沒法子告了,他現在這情緒,他自己都嫌猙獰。草草吃完一頓免費的飯,便坐在窗邊獨自生悶氣。

一會兒那瘦猴也吃好了,臨走之前還想去找張清然,不遠不近地沖她嘚瑟得笑,還說道:“下次再來找你,小美女。”

張清然只覺得有點好笑,沒搭理他。

一旁的殷宿酒則是臉色愈發陰沈,片刻後,他站起身,往張清然手裏塞了一疊紙幣做小費,留下一句:“今天是我不好,嚇到你了。但你別擔心,我會處理好。”

說完便離開了餐廳。

他一邊走著,一邊垂下眼看了看自己剛才觸碰到她的手指。

她的皮膚細膩卻冰冷,還覆著些許薄汗。他撚了撚指尖,感覺自己就像是觸碰了一塊無暇細膩的玉石。

他呆楞了一會兒後,慢慢將那根手指塞進了嘴裏,舔了舔,心頭火熱。

他沒走兩步,幾個小弟就立刻圍上前來:“老大!我們都看到了,殺千刀的維特魯人,敢欺負到嫂子頭上!怎麽辦?總不能就這麽算了吧?!”

殷宿酒有些慌張地把手指抽了出來,掩飾性地咳嗽了兩聲。

隨後他回過頭又看了一眼依然在餐廳裏忙碌著的張清然。

再次轉過臉,他神色中的溫柔很快就消散,轉而變得陰沈了起來。

他說道:“走,幹活了。”

在他走後,餐廳內的張清然擡起眼,瞥了一眼窗外他離去的背影。

……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濱海城市潮濕的夜風在小巷裏打著旋兒,被一扇沈重的鐵門隔絕在廢棄倉庫之外。

“嘭!”

□□撞擊到硬物的聲音響起,隨後便是悶悶的慘叫。也不知道是誰被套了麻袋摔地上,被周圍人拳打腳踢。

他慘叫聲尤為淒厲,那麻袋上也逐漸漫開了深色的血跡。

殷宿酒走上前去,一把將麻袋掀開,拽著裏面那人的頭發便將他提了起來,一口煙吐在了他臉上:“餵,睜眼。”

眼睛已經腫老高的瘦猴勉強睜開,看到殷宿酒的瞬間便瞪大了,被堵住的口中哀叫著什麽,卻無人能聽懂。

瘦猴此刻已經恐懼到肝膽俱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這裏來的,眼睛一閉一睜,醒來便是在麻袋裏面,出了麻袋便是這惡鬼一樣的男人。

那男人和傍晚時分在餐廳裏見到的人長相一模一樣,可氣質已然是完全不同。他瞇起眼睛叼著煙,目光凜然如劍,刺得人顫栗不止,那氣場如同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一般,自帶沈重濃郁的殺氣和血腥氣。

瘦猴看了一眼周圍的其他人,看見他們衣物上繡著的圖案——那是一只由覆雜紋路構成的完整鳥骨。

那赫然是藍灣目前勢力範圍最大的暴力組織,死鷲幫的圖案!

瘦猴已經反應過來了——他們居然是死鷲幫的人!這下是踢到鐵板了!

“真是奇怪得很吶。”殷宿酒低聲說道,“你們維特魯人來藍灣,夾著尾巴做人也就是了,何必這麽跳呢?”

“唔……唔唔……”瘦猴驚恐叫著。

“其實我今天本來心情很好,不想這麽做的。”殷宿酒接著說道,“但你壞了我好事,你知道嗎?我對偷渡過來的維特魯人沒意見,我不是新黎明人,我也看不慣他們。可你不該招惹她,更不該說什麽……下次再來找你這樣的話。”

瘦猴瞪大眼睛看著他,渾身顫抖:“唔,唔唔唔——”

他會說出那句話,是因為臨走前那個小姑娘看了他一眼,那濕漉漉的眼裏分明帶了些好奇、探究和羞赧,一下就把他邪火勾起來了。

是她先暗示的!

該死,這不會是仙人跳吧!

“我是個刀口舔血的。”殷宿酒說道,“我要是哪天死外面了,誰來保護她?”

說著,他便站了起來,後退兩步,又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說道:“哦對了,還沒廢掉你右手呢,你敢碰她,就得付出代價。”

說著,他便一腳踩在了瘦猴的右手手腕上。

骨頭斷裂的哢嚓脆響和極其可怖的慘叫聲一同響起,能輕易激發人最本能的恐懼。

可他身旁死鷲幫的其他人卻毫不在意,甚至還在嘲笑著他的醜態。

“你看啊,”殷宿酒說道,“你們這些偷渡客,憑著政策活得了一時,可如果你們死在這無人在乎的角落裏了,又會有誰為你們奔走呢?或者說,又有誰真的在乎過你們?”

他似乎是有些難過憐憫了,臉上原本掛著的兇狠的、滿是殺氣的笑容也收斂了。

瘦猴感覺自己看到了些許希望,他瞪大眼睛,淚如雨下,扭動著身軀想要跪地求饒。殷宿酒也就平靜看著他艱難完成了跪姿,伏在地上唔唔地叫喚著什麽。

殷宿酒瞇起了眼睛。他感受著空氣中彌漫起的血腥味,感受著死亡的氣息升騰著,感受著久違的殺戮沖動帶給他的無邊釋放感——

他轉過身,背對著瘦猴走了幾步,隨後回頭掏槍——

“嘭!”

連反應時間都沒有,瘦猴便腦漿迸裂,鮮血橫流地倒在地上。

濺射的血跡噴了一地,混合著灰塵,在昏暗的燈光下,在殷宿酒壓抑著興奮的目光中,濃稠流動了起來。

……

張清然走過略顯昏暗的小巷,來到了自己的小屋外。

她瞥了一眼自己視野範圍內懸浮著的那張小地圖。

地圖上,距離她不到五公裏的一處廢棄倉庫內,她看見被她標紅了的殷宿酒的名字正在和一群其他人混在一塊。殷宿酒名字旁邊,正是倒黴瘦猴的名字。

張清然停下了腳步,註視著那張平面地圖上湊在一起的兩個名字,直到瘦猴的名字從黑色變成了灰色,顯示出他已經死亡的狀態來。

而旁邊的“殷宿酒”三個字旁,則是出現了一個“愉悅中”的狀態。

張清然這才收回了目光,嘴角流露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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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掛(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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