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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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季永山試圖奪回季銘西的註意力。

然而兒子和兒媳婦摟得緊緊的,密不可分,反倒襯得他像個外人。

他只能將怒火發洩到其餘的幾個子女身上。

“你們是怎麽做事的!”

季永山只對季銘西和顏悅色,視線從他身上移開,便立刻冷沈下來。

慈愛的笑容也在瞬間收束,周身散發出冷厲威嚴的氣勢。

“倘若你們大哥真出了什麽意外,你們四個的命加在一起也不夠賠他的!”

季宴四人全都低著腦袋,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但他們怎麽也想不通意外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季氏酒店雖是老牌酒店,但前兩年剛翻新過,並且經歷了好幾輪的安全審查。

那麽大的水晶吊燈,絕不會平白無故地掉下來。

“爸,事出蹊蹺,我懷疑有人想要謀害大哥!”季宴辯解道,“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一定給您,給大哥一個交代!”

“你最好能查出來!”季永山怒氣未消,氣哼哼地說。

很快,季宴派去的人帶回了監控。

然而根據監控顯示,24小時內根本沒有人碰過天花板上的吊燈,更別提做手腳了。

反而坐實了沒人檢查吊頂的安全問題,才導致了今夜的事故。

氣氛一片死寂。

眾人沈默得可怕。

季永山大發雷霆:“你們還有什麽話好說!”

“看來是我太相信你們了,想著將季家的產業交到你們手上,你們也好替銘西分擔分擔。”

“你們倒好,非但沒有保護好他,反而讓他身陷險境!要是銘西今天出了什麽意外,你們全都是兇手!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季永山揮起茶幾上的水杯,往他們幾個身上砸去。

半杯水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潑在四人臉上,沈重的杯子咚的聲砸在季宴肩膀。

但他依舊直挺挺地跪在原地,絲毫不敢吭聲。

直到聽見季永山說:“宴氏酒店你也不用再管了,當初我把銘西名下的酒店交由你打理,是對你給予了厚望的,但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爸,這次真的是意外,同樣的情況不會再有下次了……”季宴頓時急了,挪動雙膝跪在季永山跟前。

“我一定會加強酒店的安全管理,今晚的事我也已經交代了下去,絕不會漏出一點風聲。”

他苦苦哀求:“爸爸,這幾年酒店在我的帶領下,業績翻了幾番,您是看在眼裏的,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然而,季永山對季銘西有多仁慈,對季宴就有多無情。

“你在教我做事?”他面無表情,“你應該慶幸,我還沒有收回你的家主之位!”

像是被戳中死穴,季宴臉色一白,所有的聲音瞬間卡在喉嚨裏,整個人一動不動,戰戰兢兢。

蘇幼夏坐在VVIP區,悠閑地翹起長腿,近距離欣賞大家的變臉表演。

聽見父親要收回二哥的酒店管理權,季清媛不禁面露喜色。

但她的那點高興很快就消失了,自己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又怎麽敢求爸爸把酒店交給她打理呢。

不過,季氏酒店不交給他們四個,還能給誰呢?

蘇幼夏一眼看過去,四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看起來每個人都對季家的酒店虎視眈眈。

可老爺子剛剛說什麽?酒店原本是在季銘西名下嗎?

蘇幼夏略一思索,明白過來。

原來系統並非是要整死他和季銘西,反而是在暗示,今天,他們勢必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系統:【?】

蘇幼夏想要提醒季銘西,然而他大鳥依人地依偎在自己身上,一動不動的,肌肉卻梆硬,也不知是怎麽了。

她只能悄悄地將手指滑進他的衣襟,軟嫩的掌心撫過男人飽滿的胸肌。

“唔……”季銘西猝不及防,胸口仿佛竄過一道酥麻電流,他粗喘了一聲,耳朵都紅了。

眾人正心驚膽戰,突然被他古怪的聲音吸引,紛紛擡頭看他。

“……”

季銘西神色還算淡定,不動聲色地握住蘇幼夏作怪的小手,繼續發揮演技,虛弱道:

“怎麽了,老婆?剛剛發生什麽事了?”

蘇幼夏:“爸剛剛說……要收回二弟對你‘名下’酒店的管理權。”

聽見她的重音,季銘西秒懂她的意思,又做作地輕咳了兩聲。

果然,季永山立刻關心道:“怎麽了,銘西,哪裏不舒服?林醫生呢,怎麽還不過來!”

“爸,我沒事,在夏夏懷裏躺了一會兒,好多了……”

季銘西臉上還泛著點白,輕聲開口:“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這只是意外,誰都不想意外發生的。您也別生氣了,當心氣壞身子。”

還是季銘西說話管用,季永山臉色當即緩和了不少,還有點感動。

當年他正值事業飛速發展期,整日埋頭工作,對原配妻子多有疏忽。

季銘西一直認為他媽媽是因為爸爸才郁郁寡歡,耽擱了治療,這才病逝的。

因而季銘西對季永山的態度總是帶著淡淡的冷漠,通常都是季永山熱臉貼他冷屁股。

突如其來的關心令季永山嘴唇微微顫抖,內心浪潮激蕩。

兒子這時候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給他摘下來!

跪在地上的季宴也大為感動,大哥雖然蠢笨,為人卻極講義氣,都傷成這樣了還願意為自己講話。

但下一瞬,他就聽見季銘西說:“那就把酒店還給我好了,以後就算再出什麽事,責任也全在我,與弟弟妹妹無關。”

季宴:“……”

如果是別人,他會覺得這話頗有心機,明擺著要爭家產!

但是季銘西這麽說……以他蠢笨的腦回路,說不定還真是這麽想的!

季永山也吃了一驚:“你真的要接管酒店?”

當初是季銘西親口說自己不是做管理的料,他才把季氏旗下的這一王牌產業交由季宴負責。

季銘西疑惑狀:“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季永山喜上眉梢,生怕他反悔似的,連忙答應下來。

“你要是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盡管使喚你弟弟妹妹,爸知道你有責任心是好事,但千萬別累著,記住,身體才是第一位!”

看著父親對大哥如此關懷,季宴四人不禁感到深深的落差。

他們每個人都被父親指著鼻子罵過:“業績差成這樣,你晚上還睡得著?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沒用的廢物!”

但失落歸失落,大哥的無能又很好地填補了這一點。

四人反倒松了口氣,反正季氏酒店落在大哥手上,業績肯定會越做越差的。

屆時,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定能將季家的這一王牌產業重新奪回。

這時,林醫生也終於氣喘籲籲地趕到了。

他立刻為季銘西安排了全身體檢,好在檢查結果一切正常,只是受了點輕微的皮肉傷。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下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季家,已是半夜。

季永山二話不說,便讓季銘西趕緊去休息,還囑咐蘇幼夏好好照顧季銘西。

蘇幼夏微笑地連連點頭,可一進到倆人的臥室,她立刻變了副嘴臉,打著哈欠說:

“困死了!今晚你睡沙發,我睡床。”

把舒服的大床讓給女士,她認為這是男士的基本禮儀。

但季銘西顯然沒有這種禮儀,他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行。”

“為什麽不行?”

“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嗎,夜鶯?”

蘇幼夏不禁氣笑:“就算沒有你,我也能從那盞吊燈下全身而退的好不好。”

可季銘西並不理會她,並且以最快的速度在床上躺好。

雖然這張床足夠大,躺兩個人綽綽有餘,但蘇幼夏一點兒也不想和死對頭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季銘西,你給我起來!”

她手腳並用地拉扯他,然而男人沈鐵一般的身軀紋絲不動,眼睛閉得很安詳,似乎完全睡熟了。

蘇幼夏白費了一通力氣,越想越氣,擡腳狠狠踢了一下他的臉。

“決鬥吧,季銘西!”她很清楚他正在裝睡,“這是最公平的方式。”

“我們打一架,誰贏了就睡床,輸的人自覺滾到沙發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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