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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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蒼穹收起潑墨般的雨勢,濕潤的風掠過湖面,淅瀝聲漸弱。

方才還被暴雨敲打得簌簌作響的海棠花,此刻正輕輕搖曳著抖落水珠。

蕭臨長臂一攬,將蘇幼夏仍在顫顫發抖的身子裹進墨色狐裘中。

只露出雪白的香肩,一雙細細的腿從黑裘下擺探出,深邃神秘的黑與純凈誘人的白交織,宛如一幅勾人心魂的水墨畫卷。

蘇幼夏早已沒了絲毫力氣,懶洋洋地窩在男人懷裏,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只偶爾含糊地哼一聲,像是在抗議,又像是在撒嬌。

直到小船輕觸岸邊石階,激起細微浪花。

蕭臨抱著她大步踏入湖心亭,他唇角壓不住地上揚,哪怕平日裏再冷冽狠戾,此刻也藏不住眉目間的饜足。

他垂眸望著懷中仿佛水洗過的小臉,喉間溢出一聲占有欲十足的低笑。

小兔妖是他的女人,這輩子到死都是,生同衾,死同穴,休想再從他掌中逃脫。

蘇幼夏不知道他又在霸道陰暗地想些什麽,她只知道奇跡臨臨還挺好玩的,比預想的還有意思。

當然這男人比她還樂在其中,又扮演了幾次別的角色後,蕭臨趁著她意識不清時,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小兔子,*完了是不是該獎勵我了。”

蘇幼夏閉著眼睛,聽著他意味不明的低語,迷迷糊糊地想,不是已經獎勵他了嗎,他還要什麽獎勵……

她提醒自己要心生警惕,不過因為太累,等到清醒早已忘了這一茬。

這一夜月黑風高,蘇幼夏再一次四肢無力地趴在被揉得皺巴巴的軟榻上。

後背一沈,男人滾燙的身軀又覆了下來,她想也不想地一jio將他踹開:“你又發什麽瘋,給我下去!”

蕭臨也不惱,唇角勾了勾,沒有繼續動她。

只用指腹輕輕摩挲她光滑的肩頭,漆黑的眼瞳中似乎正醞釀著什麽惡劣的壞心思。

蘇幼夏這一覺無人打擾,睡得極沈。

等她神清氣爽地睜開眼睛,帳外仍是濃稠夜色,而一道比黑夜更陰寒的身影正籠罩在她上方。

她差點猛地驚起,待看清來人,聲音仍帶著未散的懼意:“蕭臨!你是不是故意嚇我!”

蘇幼夏這才發覺,今夜的男人很是古怪。

被她嗔罵了一通,蕭臨仍沒有什麽反應,只垂眸盯著她,眼底仿佛結著一層寒霜。

蘇幼夏被他盯得後背發寒,心虛地縮了縮。

可她小腦袋飛速運轉,回想自己最近有沒有惹到他,不對啊,她近來可乖得很!

正想著,蕭臨突然涼涼開口:“皇後剛剛和誰在一塊?”

“???”蘇幼夏滿臉問號。

腦海中閃過這男人方才扮演太傅時,那古板嚴厲的模樣,耳畔仿佛還回蕩著他嚴肅正經的聲音。

蘇幼夏:“……”

想到自己被逼著喊了一晚上的“太傅”,喊得嗓子都快冒煙了,她立刻氣鼓鼓地瞪了回去。

蕭臨似是沒有察覺到她的怒意,傾身逼得更近,幽幽道:“朕近來忙於政務,冷落了皇後。倒不知皇後如此會尋樂子,禦醫、侍衛、將軍、丞相、太傅……”

他報出一個又一個的角色,語氣愈來愈涼,帶著深濃的危險。

蘇幼夏聽著他一副捉-奸的口吻,卻是無語至極。

現在又是什麽劇本?他好意思說,她都不好意思演!

蕭臨:“不知明日,皇後還想召誰進殿?”

他已完全籠罩下來,蘇幼夏被桎梏在他那鐵鉗般的雙臂裏,身子不自覺發抖,顫顫道:“……狀元郎?”

叫他這般嚇自己,明日就叫他演新科狀元郎!

蕭臨:“……”

他冷笑一聲,這一次的冷笑很真實,伴隨著咬牙切齒,懲罰似的狠*了一下。

蘇幼夏猝不及防,頓時滿臉通紅,氣道:“蕭臨你個神經病!變-態!”

她說著,指尖更是毫不客氣地抓他胸口,卻被男人單手輕而易舉地扣住她兩只手腕,叫她動彈不得。

胸肌還是遭了幾道火辣辣的抓痕,蕭臨卻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反而親了親她的指尖道:“乖,小心弄壞這麽漂亮的指甲。”

但他嘴上越溫柔,**卻越**。

蘇幼夏受不了他這般逼供,臉頰瞬間落汗,急道:“禦醫是你,侍衛是你……分明個個都是你,蕭臨,你別冤枉好兔子!”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蕭臨正被*著,眼神很深很深,一點也沒有被拆穿後的窘迫。

漆黑的瞳孔倒映著她慌亂的模樣,他反而笑得意味深長:“原來皇後知道,那些人都是朕啊。”

蘇幼夏別開臉,耳朵紅得滴血,結結巴巴道:“我、我哪知道你這麽瘋……”

蕭臨卻不緊不慢地撥她汗濕的額發,帶著龍涎香的壓迫感沈沈地罩住她,淡道:“這麽說,娘子知道是夫君,才敢如此肆意撩撥?”

蘇幼夏氣急:“那不然呢!”

蕭臨:“既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

蕭臨似乎也知道自己這回太過火了。

翌日,蘇幼夏剛揉著酸澀的眼醒來,就被宮人們排成長龍的陣仗嚇了一跳。

他們魚貫而入,每個人手中都恭敬地捧著一件被紅綢遮蓋的物什。

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盡頭。

蘇幼夏自然知道這些都是蕭臨給她的賠罪禮,伸手一揮,懶懶道:“揭開吧。”

隨著她一聲令下,一件件來自五湖四海的奇珍異寶依次展露真容。

光華乍現的瞬間,整座肅冷森然的大殿頃刻就被照得流光四溢,宛如天宮。

每當蘇幼夏覺得蕭臨已經將天下至寶奉至她眼前時,也不知他如何辦到的,總能找到更新奇,更好看的寶貝。

這世上,似乎就沒有這個暴君辦不成的事。

他想一統天下,只用了十餘年,便能讓四分五裂的九州歸於一統;他要天下奇珍,不過一句話,這些見都沒見過的寶貝便能在一夜之間堆滿他們的寢宮。

蘇幼夏看到這些發光的玩意,心情好了不少。

雖然她知道,蕭臨為了自己如此興師動眾,只怕她妖妃的名號,要越坐越實了。那些禦史大夫彈劾的奏章,只怕是比這紅綢隊伍還要長。

不過他們一個暴君,一個妖妃,倒也是絕配。

思忖間,長長的隊伍終於揭到了盡頭。

她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個龐然大物上,它正被鮮艷的朱紅綢布整個包裹住,難以窺見其貌,卻莫名地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壓迫感直逼而來。

這時,蕭臨已走了過去,並擡手示意宮人全部退下。

殿內一瞬清空,只剩他與她二人。

“這最後一件。”蕭臨緩緩道,“由朕親自為皇後揭曉。”

說罷,他長臂一擡,拉住紅綢一角,用力掀開。

布帛飛揚間,那東西的真容也徹底暴露在蘇幼夏眼前。

蘇幼夏楞住了,那熟悉的四方造型,銹跡斑斑的漆黑鐵條,還有那散發著森森寒意的鎖鏈與鐐銬……

可不就是她當初囚禁蕭臨用的鐵籠子!

她沒想到,蕭臨會把這東西帶回皇宮。

他什麽意思?

蘇幼夏擡眼,直直撞進男人深不可測的黑眸中,清晰地看見他充滿危險的眼神。

預感到即將會發生什麽事情,她瞬間警覺,後背都繃緊了,大聲道:“蕭臨!你敢把我關進籠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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