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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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之外
強光伴隨著某種詭異的吸力，將她往由她親手砸出的那道縫隙中拽。
姒姽下意識閉上眼，再度睜眼時，她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空曠的白房間的中央。
又是白房間？
姒姽環顧四周，純白的墻壁和亮白色的燈光讓她有一種說不出的窒息感。
最近的幻境中，白色元素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姒姽聯想到上次的那個養老院幻境。
難道，這一次，她又被傳送至幻境的裏世界了？
姒姽低頭，沈思著。
不知不覺中，她走到了白房間的邊界處，那裏擺放著一排白色的金屬設備。
設備約有兩米長，寬度約為半米寬。
從外觀上看，像是一個連接了不少電路的金屬盒子。
盒子的最上方，是半透明蓋板。
姒姽稍稍踮起腳尖，俯身向下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透明蓋板下，是一張與她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準確來說，是與她在異管局時，也就是“重生”前，一模一樣的臉。
這張臉，她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看到過了。
現在陡然一看，驚異之餘，還有一種詭異的陌生感。
為什麽這具身體會出現在這裏？
是幻境讀取了我的思維嗎？
姒姽盯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上下打量。
這張臉與她現在的長相有七八分相似，但又更加消瘦、慘白一些。
瘦小、纖細的身軀僅占金屬設備一半左右的空間，縱使是這具身體曾經的主人，姒姽也很難想象，如此弱小的身軀是如何做到蘊藏著那些強大的異能。
同樣的金屬設備，除開姒姽面前的這個，一左一右還各有一個。
觀察完這具屬於曾經的自己的身體，姒姽擡頭，向左側的那個同款設備走去。
兩臺設備間的間距很寬，約為一百米。
姒姽走到那臺設備前，依舊俯身觀察。
設備中央，玻璃板下方，又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這具身體不如第一個看到的，那具曾經的自己所擁有的身體般熟悉，但姒姽記得，她在哪裏看到過——那張與現在以及過去的自己同樣有幾分相似的臉。
是養老院幻境！
姒姽清晰的記得，從幻境的裏世界穿至表世界時，她看到的那位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老者。
此刻，靜靜地躺在金屬設備中央的那具老者的臉，赫然就是那個幻境中的那個神秘幻象。
這個幻境，對她的思維挖掘程度，是有多強啊？
姒姽盯著玻璃板下方那張布滿褶皺的蒼老面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為了防止精神汙染的加劇，確定設備中的東西後，姒姽轉移視線，轉身，朝最後一個還沒查看的設備處走去。
走到那臺泛著淡淡寒光的金屬設備前，姒姽深吸一口氣，做足心理準備後，才俯身向下看去。
出乎她的意料，這臺設備中，什麽也沒有。
沒有和她相似的人，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或是詭異生物。
透過玻璃板，只能看到下方白色的隔板。
姒姽盯著玻璃板下方空蕩蕩的長方形空間，透過玻璃板的反射，姒姽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這臺設備，就好像是為她準備的那樣……
姒姽心中莫名升起這樣一個詭異的想法。
這個幻境模擬出這樣一個場景，到底有什麽目的？
巨大的迷惑將她包裹，就在她思考是繼續在這間白房間中找尋線索，還是離開房間，尋找其他突破口時，手腕上傳來的輕微震感讓她猛然一驚。
手環可以使用了？
姒姽擡起手，看向手環。
伴隨著手環屏幕的亮起，姒姽心中一驚。
當看到顯示屏上的布局恢覆至基地統一配置的界面時，一個大膽的猜想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難道，她剛剛已經打破了幻境核心？
而現在，她所處的位置不再是異端構造的幻境，而是現實世界。
懷著種種疑惑，姒姽點擊手環上的新增信息。
發送信息的人是……智。
信息很短，只有短短幾個字：出門，左轉，第三個房間。
沒有解釋，沒有說明，只有這短短的一行，幾乎可以算是命令的話語。
姒姽猛然想起，第一次執行基建團任務時，初入幻境的她收到的，也是這樣一條指示性的提示。
出門，左轉，第三個房間。
姒姽按照指示，來到那扇白色的房門前。
沒有猶豫，她伸出手，直接推開了那扇門。
哢吱一聲，緊閉的金屬鐵門被緩緩打開。
姒姽有一種預感，當她推開這扇門後，一切的真相都將了然。
推開門後，不同於白房間中刺眼的白光。
房間內的燈光是更柔和的淡黃色色調。
姒姽朝門內看去，隔著門框，她看到李德安正站在淡黃色燈光下，靜靜地與她對視，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他的身後，有兩個格外顯眼的儀器。
一個，是與白房間中那三個金屬盒類似的長方體儀器。
另一個，是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
容器的中央，是一塊不明的紅色肉塊，像是某種人體組織。
“這是什麽？
人造子宮？”
姒姽指著玻璃容器中央，那顆如同跳動的心臟般，在溶液中有規律起伏的物體。
這個形狀很特別，她在關於生理方面的書籍中看到過。
李德安搖了搖頭。
就在姒姽以為是她自己記錯了時，李德安開口道：
“祂不是人造的，祂是我們的母親。”
母親？
是幻境中的那個提出要與她見面的母親？
還是“高質量人類組織”中，那個疑似是組織首領的母親？
又或者……兩者都是。
姒姽註視著玻璃容器中，那顆緩緩跳動的器官，心跳也隨之同步、同頻。
李德安看著姒姽有些楞神的表情，告訴她。
“走近一點吧。
你想知道的一切，母親都會告訴你。”
李德安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姒姽打量著他，沈默片刻後，邁開腳步，走向那個約有兩米高的玻璃容器前。
【我是參與了新人類研究的研究者之一，你可以叫我……母親。】
是智能投影？
姒姽看著玻璃容器上方，逐漸浮現出的一行亮藍色字體，心中一驚。
【你或許會很驚訝，因為某些原因，你的記憶有部分的缺失。
但是沒關系，我親愛的孩子，姒姽，你又一次來到了我的面前。
接下來我將講述的，是我個人的故事，也是整個新人類基地的創建史。】
【在每一個世界，每一個社會中，進化，是每一個物種出於本能的追求。
人類的進化，從拿起工具和仰望星空後，就停滯了太久。
所以，包括我在內的一部分人，投身於實驗當中，找尋人類進化的途徑。】
【最開始，是一只能吞食金屬的小白鼠。
然後是能噴出火焰的狗、能控制水流的蛇……
終於，第一個擁有異能的人類誕生了。
只要改變基因鏈中的幾條關鍵鎖鏈，就可以使人類擁有全新的、強大的能力。
但是，這種能力是未知的、可怕的……
雖然現存人類中，有百分之八十都接受了基因改造，但接受改造的人群中，僅有百分之二十不到的人成功覺醒了異能。
異能者造成的社會暴亂和能力失控等惡性事件頻發，異能失控爆發出的具有汙染性的磁場促使更多的人類和動物變異。
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人類因為自己的無知和貪婪，使世界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
【所以，我們建造了新人類基地，將所有接受過基因改造的新人類聚集在這裏，與普通的、未經過改造的人類隔離開來。
這或許會衍生出兩種不一樣的人類文明，對此，作為新文明的創造者之一，我在不安之餘，又有些期待。
新人類的文明會是一種怎樣的社會秩序？
這種文明能延續多久？
又將以一種怎麽樣的方式延續？
懷著這樣的不安與期待，我將自己奉獻於這場宏大的研究當中。】
【我將我的基因庫以及子宮貢獻給基地，作為第一個覺醒異能的人類，希望我的基因作為新人類的源代碼，可以促進人類的進化。
在我的生命即將走向盡頭時，我以我的基因鏈作為源代碼，孕育出五個最為優異的孩子。
你們就是我的孩子，在未來漫長的歲月中，就由你們來創造出一個新的文明、新的世界。】
藍色的字跡逐漸消失，塵封的記憶漸漸蘇醒。
姒姽想起了自己這具身體的由來。
這是她的第三具，不，應該是第四具身體。
一個是現在沒有異能但基礎體能數值提高至最高強度的她，一個是異能強度最大化但身體基礎狀況極差的她，還有一個，就是在養老院幻境中出現過的，參與基地建設，並在衰老後，為了節省基地資源而自願犧牲的她。
至於第四個，就是研究院“母親”本身。
她，以及包括李德安和智在內的另外幾人，都擁有相同的基因源代碼，可以說，她是“母親”的孩子，也可以說，她就是“母親”本身，是“母親”生命的延續。
“帶上智，我們該離開了。”
不知何時，李德安已走到姒姽的身旁，拍拍她的肩，指著一旁的金屬設備道。
姒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長方形金屬設備中，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子正躺在裏面。
他的頭上連接著各種線路，如同一個插滿電路的機器人。
姒姽想起來他是誰。
“母親”創造的五人中，他的基因鏈與她最為相似。
不過，他們的身份定位卻截然相反。
她是武力的代表，而他是智力的化身。
他的腦神經連接著基地的大數據網絡，可以說，他就是最強算力本身。
“基地的網絡……”
“基地已經沒了。”
姒姽的話還沒說完，李德安就雙手放在金屬設備的蓋板上，一邊向上使力，一邊打斷道。
轟隆……轟隆……
基地外，爆炸聲、坍塌聲轟鳴，建築物的天花板被一塊巨大的飛石砸中，裂出一個大口子。
透過縫隙，姒姽看到，基地的天空中，汙染氣流湧動，不遠處，高聳的外圍城墻依然倒塌，這意味著，基地的秩序已不覆存在。
難怪她剛剛沒有意識到已經離開幻境，現在基地中的汙染指數，與幻境內的並無多少差別。
姒姽不再遲疑，立刻出手，將金屬蓋板掀開。
快速處理完智身上連接的數據線後，姒姽一把將智背在身後，與李德安一同，朝基地外跑去。
“慧瀾、蜉蝣和喬木呢？”
“彬禹已經帶領異管局剩餘部隊，組織基地內的幸存居民，前往事先準備好的基地外避難點。
慧瀾、蜉蝣、喬木，包括老趙他們，已經與異管局和我們的人匯合，正在離開基地。”
姒姽和李德安一問一答，不知不覺中，已看到通往基地外的出口。
要離開了啊……
姒姽回頭，深深地望了那間白色的建築物一眼。
“離開基地後，我們可就有的忙了。
這一代人的異能發展進化已達到關鍵節點，異端化風險加劇。
未覺醒者的覺醒工作需要暫緩，異能者也要減少異能的使用頻率。後面的建設工作，就要靠我們這些不用異能的人了啊。”
李德安突然笑著道。
“聽起來，我們就像是救世主。”
“怎麽不算呢？”
“那我們要想一個好聽的組織名了，高質量人類中心什麽的太土了。”
“那是你以前起的名。”
姒姽尷尬一笑，隨即看向不遠處基地外的天空泛起的淡淡金光。
金色的亮光將她的眼睛也映襯的亮亮的，像是受到某種啟發，她一邊往前跑，一邊迎著風，朝李德安興奮地喊道。
“我決定了，我們的組織名就叫新人類基地第一建設團，簡稱——基建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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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姽下意識閉上眼，再度睜眼時，她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空曠的白房間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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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姽環顧四周，純白的墻壁和亮白色的燈光讓她有一種說不出的窒息感。
最近的幻境中，白色元素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姒姽聯想到上次的那個養老院幻境。
難道，這一次，她又被傳送至幻境的裏世界了？
姒姽低頭，沈思著。
不知不覺中，她走到了白房間的邊界處，那裏擺放著一排白色的金屬設備。
設備約有兩米長，寬度約為半米寬。
從外觀上看，像是一個連接了不少電路的金屬盒子。
盒子的最上方，是半透明蓋板。
姒姽稍稍踮起腳尖，俯身向下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透明蓋板下，是一張與她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準確來說，是與她在異管局時，也就是“重生”前，一模一樣的臉。
這張臉，她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看到過了。
現在陡然一看，驚異之餘，還有一種詭異的陌生感。
為什麽這具身體會出現在這裏？
是幻境讀取了我的思維嗎？
姒姽盯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上下打量。
這張臉與她現在的長相有七八分相似，但又更加消瘦、慘白一些。
瘦小、纖細的身軀僅占金屬設備一半左右的空間，縱使是這具身體曾經的主人，姒姽也很難想象，如此弱小的身軀是如何做到蘊藏著那些強大的異能。
同樣的金屬設備，除開姒姽面前的這個，一左一右還各有一個。
觀察完這具屬於曾經的自己的身體，姒姽擡頭，向左側的那個同款設備走去。
兩臺設備間的間距很寬，約為一百米。
姒姽走到那臺設備前，依舊俯身觀察。
設備中央，玻璃板下方，又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這具身體不如第一個看到的，那具曾經的自己所擁有的身體般熟悉，但姒姽記得，她在哪裏看到過——那張與現在以及過去的自己同樣有幾分相似的臉。
是養老院幻境！
姒姽清晰的記得，從幻境的裏世界穿至表世界時，她看到的那位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老者。
此刻，靜靜地躺在金屬設備中央的那具老者的臉，赫然就是那個幻境中的那個神秘幻象。
這個幻境，對她的思維挖掘程度，是有多強啊？
姒姽盯著玻璃板下方那張布滿褶皺的蒼老面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為了防止精神汙染的加劇，確定設備中的東西後，姒姽轉移視線，轉身，朝最後一個還沒查看的設備處走去。
走到那臺泛著淡淡寒光的金屬設備前，姒姽深吸一口氣，做足心理準備後，才俯身向下看去。
出乎她的意料，這臺設備中，什麽也沒有。
沒有和她相似的人，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或是詭異生物。
透過玻璃板，只能看到下方白色的隔板。
姒姽盯著玻璃板下方空蕩蕩的長方形空間，透過玻璃板的反射，姒姽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這臺設備，就好像是為她準備的那樣……
姒姽心中莫名升起這樣一個詭異的想法。
這個幻境模擬出這樣一個場景，到底有什麽目的？
巨大的迷惑將她包裹，就在她思考是繼續在這間白房間中找尋線索，還是離開房間，尋找其他突破口時，手腕上傳來的輕微震感讓她猛然一驚。
手環可以使用了？
姒姽擡起手，看向手環。
伴隨著手環屏幕的亮起，姒姽心中一驚。
當看到顯示屏上的布局恢覆至基地統一配置的界面時，一個大膽的猜想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難道，她剛剛已經打破了幻境核心？
而現在，她所處的位置不再是異端構造的幻境，而是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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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姽猛然想起，第一次執行基建團任務時，初入幻境的她收到的，也是這樣一條指示性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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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姽按照指示，來到那扇白色的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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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吱一聲，緊閉的金屬鐵門被緩緩打開。
姒姽有一種預感，當她推開這扇門後，一切的真相都將了然。
推開門後，不同於白房間中刺眼的白光。
房間內的燈光是更柔和的淡黃色色調。
姒姽朝門內看去，隔著門框，她看到李德安正站在淡黃色燈光下，靜靜地與她對視，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他的身後，有兩個格外顯眼的儀器。
一個，是與白房間中那三個金屬盒類似的長方體儀器。
另一個，是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
容器的中央，是一塊不明的紅色肉塊，像是某種人體組織。
“這是什麽？
人造子宮？”
姒姽指著玻璃容器中央，那顆如同跳動的心臟般，在溶液中有規律起伏的物體。
這個形狀很特別，她在關於生理方面的書籍中看到過。
李德安搖了搖頭。
就在姒姽以為是她自己記錯了時，李德安開口道：
“祂不是人造的，祂是我們的母親。”
母親？
是幻境中的那個提出要與她見面的母親？
還是“高質量人類組織”中，那個疑似是組織首領的母親？
又或者……兩者都是。
姒姽註視著玻璃容器中，那顆緩緩跳動的器官，心跳也隨之同步、同頻。
李德安看著姒姽有些楞神的表情，告訴她。
“走近一點吧。
你想知道的一切，母親都會告訴你。”
李德安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姒姽打量著他，沈默片刻後，邁開腳步，走向那個約有兩米高的玻璃容器前。
【我是參與了新人類研究的研究者之一，你可以叫我……母親。】
是智能投影？
姒姽看著玻璃容器上方，逐漸浮現出的一行亮藍色字體，心中一驚。
【你或許會很驚訝，因為某些原因，你的記憶有部分的缺失。
但是沒關系，我親愛的孩子，姒姽，你又一次來到了我的面前。
接下來我將講述的，是我個人的故事，也是整個新人類基地的創建史。】
【在每一個世界，每一個社會中，進化，是每一個物種出於本能的追求。
人類的進化，從拿起工具和仰望星空後，就停滯了太久。
所以，包括我在內的一部分人，投身於實驗當中，找尋人類進化的途徑。】
【最開始，是一只能吞食金屬的小白鼠。
然後是能噴出火焰的狗、能控制水流的蛇……
終於，第一個擁有異能的人類誕生了。
只要改變基因鏈中的幾條關鍵鎖鏈，就可以使人類擁有全新的、強大的能力。
但是，這種能力是未知的、可怕的……
雖然現存人類中，有百分之八十都接受了基因改造，但接受改造的人群中，僅有百分之二十不到的人成功覺醒了異能。
異能者造成的社會暴亂和能力失控等惡性事件頻發，異能失控爆發出的具有汙染性的磁場促使更多的人類和動物變異。
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人類因為自己的無知和貪婪，使世界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
【所以，我們建造了新人類基地，將所有接受過基因改造的新人類聚集在這裏，與普通的、未經過改造的人類隔離開來。
這或許會衍生出兩種不一樣的人類文明，對此，作為新文明的創造者之一，我在不安之餘，又有些期待。
新人類的文明會是一種怎樣的社會秩序？
這種文明能延續多久？
又將以一種怎麽樣的方式延續？
懷著這樣的不安與期待，我將自己奉獻於這場宏大的研究當中。】
【我將我的基因庫以及子宮貢獻給基地，作為第一個覺醒異能的人類，希望我的基因作為新人類的源代碼，可以促進人類的進化。
在我的生命即將走向盡頭時，我以我的基因鏈作為源代碼，孕育出五個最為優異的孩子。
你們就是我的孩子，在未來漫長的歲月中，就由你們來創造出一個新的文明、新的世界。】
藍色的字跡逐漸消失，塵封的記憶漸漸蘇醒。
姒姽想起了自己這具身體的由來。
這是她的第三具，不，應該是第四具身體。
一個是現在沒有異能但基礎體能數值提高至最高強度的她，一個是異能強度最大化但身體基礎狀況極差的她，還有一個，就是在養老院幻境中出現過的，參與基地建設，並在衰老後，為了節省基地資源而自願犧牲的她。
至於第四個，就是研究院“母親”本身。
她，以及包括李德安和智在內的另外幾人，都擁有相同的基因源代碼，可以說，她是“母親”的孩子，也可以說，她就是“母親”本身，是“母親”生命的延續。
“帶上智，我們該離開了。”
不知何時，李德安已走到姒姽的身旁，拍拍她的肩，指著一旁的金屬設備道。
姒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長方形金屬設備中，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子正躺在裏面。
他的頭上連接著各種線路，如同一個插滿電路的機器人。
姒姽想起來他是誰。
“母親”創造的五人中，他的基因鏈與她最為相似。
不過，他們的身份定位卻截然相反。
她是武力的代表，而他是智力的化身。
他的腦神經連接著基地的大數據網絡，可以說，他就是最強算力本身。
“基地的網絡……”
“基地已經沒了。”
姒姽的話還沒說完，李德安就雙手放在金屬設備的蓋板上，一邊向上使力，一邊打斷道。
轟隆……轟隆……
基地外，爆炸聲、坍塌聲轟鳴，建築物的天花板被一塊巨大的飛石砸中，裂出一個大口子。
透過縫隙，姒姽看到，基地的天空中，汙染氣流湧動，不遠處，高聳的外圍城墻依然倒塌，這意味著，基地的秩序已不覆存在。
難怪她剛剛沒有意識到已經離開幻境，現在基地中的汙染指數，與幻境內的並無多少差別。
姒姽不再遲疑，立刻出手，將金屬蓋板掀開。
快速處理完智身上連接的數據線後，姒姽一把將智背在身後，與李德安一同，朝基地外跑去。
“慧瀾、蜉蝣和喬木呢？”
“彬禹已經帶領異管局剩餘部隊，組織基地內的幸存居民，前往事先準備好的基地外避難點。
慧瀾、蜉蝣、喬木，包括老趙他們，已經與異管局和我們的人匯合，正在離開基地。”
姒姽和李德安一問一答，不知不覺中，已看到通往基地外的出口。
要離開了啊……
姒姽回頭，深深地望了那間白色的建築物一眼。
“離開基地後，我們可就有的忙了。
這一代人的異能發展進化已達到關鍵節點，異端化風險加劇。
未覺醒者的覺醒工作需要暫緩，異能者也要減少異能的使用頻率。後面的建設工作，就要靠我們這些不用異能的人了啊。”
李德安突然笑著道。
“聽起來，我們就像是救世主。”
“怎麽不算呢？”
“那我們要想一個好聽的組織名了，高質量人類中心什麽的太土了。”
“那是你以前起的名。”
姒姽尷尬一笑，隨即看向不遠處基地外的天空泛起的淡淡金光。
金色的亮光將她的眼睛也映襯的亮亮的，像是受到某種啟發，她一邊往前跑，一邊迎著風，朝李德安興奮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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