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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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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刑伺候

崔儷蘭走在回院子的路上 ,已是深夜,可她此刻異常清醒。

靜謐的夜,有不知名的蟲兒在叫囂著,崔儷蘭腳踏石子路,感受著腳下的凹凸不平。

“主子小心些。”青霜一邊提著燈籠照路一邊用手護著她。

“青霜。”

“主子,東西都送過去了。”

“怎麽樣?”

“老爺夫人說請主子放心。一切有他們。”

崔儷蘭心裏溢滿了幸福,她曾經以為自己脫離了家族的“桎梏” 就可以得到幸福,可是被愛情蒙蔽的她,這麽做等於是背棄了生養她的家族,忘記了自己的一切都是家族給的。

“好。”

擡頭望月,月滿西樓。

也不知道裴及安這個時候在做什麽?

想他做什麽,肯定在呼呼大睡。

崔儷蘭索性不想了,鉆入屋中,青霜緊隨其後。

屋內陳設依舊,青霜熟練地掌了燈,崔儷蘭正坐在梳妝臺前卸下發飾,望著鏡中自己模糊的模樣,咬了咬唇,開口問道:“那邊,可安排好了?”

青霜拍了拍胸脯,驕傲地昂首道:“放心吧,主子,我辦事你放心,妥妥滴。”

“那藥,不會出問題吧?”

“不會的。”青霜眼珠子一轉,打趣道,“只是贈藥之人遭老罪了。”

“裴及安他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青霜憋笑著搖了搖頭:“哎呀,主子你是有所不知啊,我聽說,這雖稀罕卻也不是難得,只是,為換取此藥,某人答應了賭約,要去老家一趟了,這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回不來,這相思之苦著實難醫啊。”

崔儷蘭嘴角抽了抽,心想青霜你這也太明顯了,生怕她不知道你是誰派來的。

說罷,賭氣似的“啪”地一聲將手中的象牙梳子扣在了妝臺上,卻用力過猛撞翻了桌上的一瓶香露。

霎時間,一股令人忘憂的桃花香氣瞬間彌漫,像極了一滴濃墨滴在雪白的宣紙上,循著簾紋暈染開來。

“可惜了。”

崔儷蘭正要扶正這瓷瓶,手指剛捏上瓶頸,頓住了:“青霜,你可記得這瓶香露,是放在右手邊的這個位置嗎?”

青霜撓了撓腦袋:“好像……”

崔儷蘭斬釘截鐵:“我絕對不會把易碎的東西放在容易發生意外的位置,更何況。”

“主子,你習慣左手取物!”

“有人進來過。”崔儷蘭好像想起什麽一樣,趕緊放下這瓷瓶,在青霜面前毫不避諱地將妝奩打開,一層層查看,翻到最底下的夾層,伸手摸了摸。

“主子,是有人偷東西嗎?”

崔儷蘭沒回答,鎖好妝奩後起身,走到床前,青霜趕緊跟上。

借著燈光,崔儷蘭站在床前細細看了半晌。

“青霜,平時你能感受到周圍習武之人的存在嗎?”

“能,只要武功不在我之上。主子放心,有我在,沒人能近身。”

“果然不出我所料。”

“有人趁我們不在的時候,進來過了。”

“什麽?主子你東西被偷了嗎?誰這麽大膽?”

“我也不知道是誰。”

【天吶,這永寧侯府的治安也太不好了,居然有小偷】

【青霜武功高強,這個人會是誰?是內賊嗎?】

【直覺告訴我一定是渣夫陸錚,他缺錢,說不定是進來偷錢的】

【看看被偷的是什麽就知道是誰幹的】

【我感覺女主寶寶應該已經知道是誰了】

很顯然,青霜也想到了這一點。

“那偷走的是什麽?”

“我放在妝奩裏的銀票沒動,偷了夾層裏的文書。”

“文書?”青霜一臉疑惑,崔儷蘭沒再解釋,讓她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很快,青霜垂著頭·出了屋子,屋內點了燈,映照著倩影在窗,不一會兒就熄了。

好夜自當好眠。

那邊陸錚剛回了院中,顧不得儀容禮表便迫不及待地將外衫脫了下來,隨即吩咐下人擡水去書房洗漱,也不要人伺候,只叮囑兩個壯實的小廝守門,關上了門。

不一會兒,書房裏已經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又喚人進來擡了兩次水,一番折騰才罷。

陸老夫人院中的假山旁,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青霜從另一邊探出了半個身子,暗自點了點頭,運起輕功轉身追去。

那人熟練的躲過府裏值夜侍衛,站在院墻邊一躍而上,翻身出了永寧侯府,腳步輕盈地落在地上,蒙著面的臉,露出一雙警惕之色的雙眼,轉頭左右環顧,繼而往東南方而去。

青霜從枝繁葉茂的樹幹中探出半張臉,隨即身影鬼魅地跟上。

夜風忽起,吹得樹葉颯颯,烏雲蔽月,繼而雲出。

那人腳步一頓,留下一個濕氣氤氳著的腳印。

隨即左腳尖一擺,往另一方而去。

青霜眼看著她閃入康王府之中,掉頭回了府。

崔儷蘭人躺在床上,明明閉著眼睛,心飄得很遠。

思緒萬千的她索性起身,欠身掏了掏,隨即打開那個鎖著的小匣子,裏面鎖著幾張陸錚不擇手段也想拿回去撕碎、燒毀的紙張,這些東西,都是她重獲新生和自由的希望。

可是,僅僅靠這些,夠嗎?

閉上眼,都是很久之前做夢的那一幕,夢裏,她如彈幕所言,被陸錚和柳如煙一杯毒酒藥死了,崔家也被陷害下獄,而罪魁禍首,平步青雲,享受著榮華富貴。

憑什麽?

為善者不得好死,作惡者長命百歲。

既然無人為我主持公道,我就做那個執法者。

崔儷蘭點開彈幕,查看著有沒有有用的信息。

康王府。

正是許久未出場的康王妃,她此時面色紅潤,身邊簇擁著幾個丫鬟,這段時間她好似開悟了般,將崔儷蘭所說的話聽進去了。

對於康王稱病不朝,反而在後院中日日夜夜尋歡作樂也是視若無睹。

做一個吃力不討好的賢妻?何必呢。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這段時日的所作所為就是傳說中的躺平。

這夜月白風清,她本是不太睡得著,起來漫步,閑庭信步至後花園,便見一鬼鬼祟祟的小丫鬟匆匆而過。

她本不想管,卻眼尖地瞥見她腳底沾上的泥巴。

“等等。”

康王妃喊住了她,隨即走到她面前。

“擡起頭來。”

那人還想繼續走,康王妃身後兩個丫鬟上前鉗住了她。

眼前的丫鬟竟然帶了面紗。

一把扯下面紗,臉上密密麻麻的麻子看著人心發怵。

康王妃慌張地後退了兩步,打了個趔趄,嫌惡地揮了揮手。

“還不快滾!”那日給崔儷蘭端茶水的丫鬟一腳踹在這人身上。

康王從睡夢中迷迷糊糊地醒來,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身旁,卻沒有那熟悉的溫軟,頓時一驚。

“鶯兒?”

康王倏忽起身,掀開錦被,雙腳胡亂銜著鞋子,從旁邊隨手撿起一件衣服就披上,往外走。

剛出內室,就見蘇鶯兒坐在梳妝臺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頭發,背對著他,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康王在看到蘇鶯兒的時候,提著的心安了下來,他打了個哈欠:“鶯兒,大晚上的你怎麽還不休息?”

蘇鶯兒語氣溫柔:“王爺,你怎麽醒了?”

“本王晚間喝多了湯水,有些內急,憋醒了,正想起夜,鶯兒,你在做什麽。”

“阿泓,你會永遠陪著我的,對嗎?”

“當然會,說什麽傻話呢。”康王裴及泓近前,將外衫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湊得近了才看見她發梢滴落的水,“鶯兒,你頭發怎麽濕了,快過來,我給你擦幹。”

“做了噩夢,一身的汗,就濯洗了下。”

蘇鶯兒靜靜看著為他忙活的男人,眼裏閃過一絲愧疚。

東宮地牢,最深處的石室,幾盞油燈晃晃悠悠。

墻壁上掛滿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刑具,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空氣裏彌漫著難聞的血腥氣和鐵銹味。

紫電站在刑架前,正用一塊白絹慢條斯理地一根根擦拭手指。她是個身量極高卻又瘦削的女子,一身黑衣,臉上覆著半張銀的面具,露出的下頜線條冷硬,唇色極淡淡得近乎蒼白。

刑架上綁著一個人,正是那永寧侯府“已自戕”的刺客。

他此刻已慢慢醒轉,漸漸恢覆意識,正瞪大著眼地打量四周,一臉驚恐,只是那驚恐之色帶著幾分刻意。

“醒了?”紫電開口,明明語調平靜,卻莫名讓人不寒而栗。

刺客下意識地掙紮起來,卻發現四肢綿軟,連咬舌的力氣都沒有。

“你別垂死掙紮了,齒間的毒囊已被取下。”紫電走到他面前,銀面具後露出來的眼神古井無波,“你現在有三個選擇。第一,說出你知道的一切,我讓你死得痛快。第二,什麽也不說,我讓你生不如死。第三嘛。”

她舉起手中燙紅的烙鐵,湊在他眼前,輕輕一吹,近得可以看見那上面冒著的熱氣。

“就是先死上一死,把這世間最美妙的刑法,都體驗一遭,再決定,你要不要說。”

那刺客看似更加驚恐,可紫電卻清晰捕捉他毫無放大的瞳孔。

紫電冷哼一聲:“好,我就先讓你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扔掉手中的烙鐵,抽出一根浸泡過鹽水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刺客身上。

刺客一聲悶哼,面上抽搐了下,並無動容。

“很好。”

紫電唰唰幾鞭子下去,刺客身上頓時衣衫破爛,血肉模糊。

這人本就藥性剛過,此時又腹中空空,已然被抽得進氣有出氣無。

“說不說?”

刺客喘著粗氣,一個字不吭。

“還挺硬氣。”

紫電又是一鞭子,只是這鞭子愈打愈下,先是腰間,接著到了臀部,再接下來……

刺客的臉色由白到紅,由紅轉青,由青到紫,額角青筋隱隱暴起。

紫電一鞭子險些抽在要害之處,只是鞭風獵獵也擦過那處。

紫電身後的兩人,面面相覷,只覺得光是看了,也跟著隱隱痛了起來。

“住手。你讓我說,你倒是說說你讓我說什麽嘛?”

紫電一噎。

“再說了,你的鞭子明明、是軟的。”

紫電:“你!你還敢頂嘴?好呀,我就讓你嘗嘗幸福的味道!”

說完,一盆冰冷的鹽水兜頭澆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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