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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茶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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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茶大師

咻,一道尖銳的破空聲襲來。

“當”的一聲脆響,一柄玄鐵短刃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撞在刀身上,巨大的力道讓捕頭手腕一麻,腰刀脫手。

眾捕快拔刀望去,只見林間深處,一道矯健身影疾如獵豹,穩穩落在人前。

一道偉岸的身影擋住了崔儷蘭有些單薄的身子。

竹林風起,颯颯作響,一人立於月下,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左臂纏著的那抹白色格外刺眼,臉色因失血有些蒼白,可那雙向來偽裝無辜的星眸,此刻盛滿了冰冷的殺意和暴戾。

正是裴及安。

“你是什麽人?怎敢攔著我們執行公務?”那捕頭又驚又怒,身後帶來的護衛已成合圍之勢。

他鳳眸微瞇,掃過這群人,聲音冰冷:“敢動她,你試試。”

刀疤臉捕快臉色一變,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此人武藝高超,絕非等閑,眼見事不可為,他怨毒地瞪了崔儷蘭一眼,毫不戀戰,直接打了個呼哨,帶著手下殘兵迅速退入密林,消失不見。

危機暫時解除,崔儷蘭強撐的一口氣松了,腿腳有些發軟,一直緊繃著神經突然懈掉的她,此時身形已微晃。

裴及安眼疾手快地顧不上手臂的傷痛,長臂一伸,穩穩地撈住她纖細的腰肢。

“姐姐別擔心,已經沒事了。”他輕聲細語地安慰著他,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一絲外人不易察覺的後怕。

崔儷蘭借著他的力道站穩,片刻後,不著痕跡的掙脫,面上恢覆了平靜。

崔儷蘭看見他左臂的白色繃帶滲出了血,只覺得分外刺眼。

她嘴硬得很,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的左臂怎麽了?”

裴及安蹙眉,又露出了那種讓他熟悉的,帶了一點依賴的脆弱神情:“被刺了一下,包紮了,但好像傷口又裂開了,不過姐姐沒事就好,我這點傷不礙事的。”

【來了來了,又來了】

【來了就裝表】

【裝表就把綠茶端】

【綠茶端完就喝了】

【姐妹們,你們在搞什麽抽象啊】

【男主繼裝失憶後又裝13成功】

崔儷蘭看到彈幕嘴角抽了抽,本來有些同情可憐他的心,頓時又沒了。

崔儷蘭別開眼,不去看他故作可憐的模樣,轉向宋大家,斂衽一禮。

“剛才事出匆忙,還未請教夫人尊諱。謝夫人方才與我同進退。”

宋大家已然鎮定下來,回了一禮,氣度從容。

“妾身姓宋,單名一個瀾字,夫人不必多禮,你我同是落難人,相互扶持是應當的,倒是我要多謝夫人您,若不是您機智果敢,我恐怕兇多吉少。”

宋瀾?

這名字聽著倒是有些耳熟,一時半會卻想不起來。

裴及安眸光微閃,似乎知曉些什麽,卻並未點破,只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別院。”

回到別院中,已是後半夜。

在回別院之前,崔儷蘭已經托他派人去送信給崔府,告知自己一直在別院,讓家人不要擔心。

回到別院以後,看到了馬夫和丫鬟著急的在打轉。

原來那群匪人並沒有動他們二人,只是把自己擄走了,這事想來合理又有些奇怪。

崔儷蘭安頓好了宋大家,命人送去了熱水和幹凈衣物給宋瀾梳洗。

她立刻吩咐人請郎中過來要為他重新包紮傷口,被他以自己無礙為由拒絕。

已是深夜,可崔儷蘭此刻並無半分睡意。

她看著裴及安在換藥,只見那少年褪去半邊衣衫,露出肌肉分明的臂膀,藥粉沾上猙獰的傷口,似乎讓他疼得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卻咬著唇不肯哼出聲,只用那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時不時瞟向崔儷蘭。

崔儷蘭被他看得心煩意亂,索性搶過她手中的藥:“我來吧。”

裴及安眼睛一亮,眼巴巴地看著她。

崔儷蘭坐在他身側,身上傳來淡淡的香味,很好聞。

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被血染紅的繃帶,那道傷口看著皮肉翻卷、分外猙獰,這得下手多狠吶。

崔儷蘭無意識地眉間微蹙:“疼麽?”

她的動作放得極輕,蘸了藥膏,小心翼翼塗抹在傷口上。

裴及安睜著眼,眸光溫柔,專註地看著她的側臉,忽然低低一笑:“姐姐這般模樣,倒比掐我脖子時候,溫柔了許多。”

崔儷蘭手一抖,下手狠了些。

“嘶——”裴及安倒抽一口涼氣,委屈巴巴道,“姐姐這是在報覆我嗎?”

“閉嘴。”崔儷蘭沒好氣地斥道,“再胡言亂語,便讓你自己上藥。”

他果然乖乖閉嘴,像個乖寶寶一樣,任她擺弄,只那雙眼睛依舊一瞬不眨地盯著她。

崔儷蘭無意中一瞥,只見那雙眼裏盛滿笑意,滿滿當當都是她的身影,她心頭莫名一慌,低頭不語。

崔儷蘭一番忙活給他上好了藥,動作溫柔地包紮起了傷口。

“逞能。”她低聲嘆道。

裴及安輕笑一聲,氣息噴在她手背,酥酥麻麻。

“今日之事,多謝你了。”

崔儷蘭正欲起身,手腕一沈,是裴及安用未受傷的右手拉住了她,。

“姐姐。”他的聲音低沈沙啞,懇求道,“別走。好不好?”

崔儷蘭身子一僵,這次並沒有立刻甩開他,她垂眸看著那人扯住她手腕的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幹凈的和他這個人一樣。

“裴及安,我累了。”她嘆了口氣,語氣覆雜難辨,“我們……”

“我知道的。”裴及安打斷他,他不想聽到她說出拒絕的鬼話,指尖在她皓腕間輕輕打了個旋兒,隨即松開,恢覆了一貫的乖巧無辜,掩下眼底的執拗,“姐姐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翌日清晨,崔儷蘭剛用過早膳,崔媽媽便來稟報:“小姐,宋大家想來向您辭行。”

崔儷蘭來到花廳,宋瀾已經等在那裏,氣色比昨夜好了許多。

“崔夫人,叨擾一夜,感激不盡。我離家多日,家中弟子必然擔憂,需得盡快回去。”宋瀾言辭懇切。

“宋大家客氣了。不知您日後有何打算?那些賊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崔儷蘭關切道。

宋瀾微微一笑:“夫人不必擔心。我雖一介女流,但也有些自保之力。”她看向崔儷蘭,目光真誠,“宋某多謝夫人救命恩,夫人若他日有需,宋瀾願盡綿薄之力。”

崔儷蘭笑了笑,點頭應下。

剛送走宋大家,崔媽媽著急忙慌地過來了。

“夫人,不好了,遭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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