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你還有我

關燈
霓虹閃爍的夜店長街裏,喝得醉醺醺的周文摟著兩個濃妝艷抹、衣著暴露的妖媚女人踉踉蹌蹌地從酒吧裏走了出來。在同女人有說有笑的過程中,周文的雙手時不時在她們身上放蕩地四處游移,一張血盆大口貪婪地來回吸吮著她們的肌膚。

沈迷淫樂的男女總是令人憎惡,還未等周文帶著那兩個女人走上車,一群橫空出現的黑衣人烏壓壓地湧上來將他以及他的手下們重重包圍。

面對氣勢洶洶的黑衣人,周文他們一個個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那兩個妖媚女人沒有受到牽連,她們嚇得落荒而逃。

雙臂被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翻向背後的周文動彈不得,憤怒又惶恐的他大吼大叫,“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麽?”

黑衣人依舊面無表情,根本不屑於回答周文,只見他利落地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刺進了周文的右胳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血花四濺,如炸開的煙火,瞬間噴射在黑衣人的臉上、墨鏡上、衣服上以及白色的手套上,濃稠的腥鹹氣息飄散在空氣中。

周文疼得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痛苦的他猶如鬼哭狼嚎。

黑衣人仍是靜默得讓人不禁後背陣陣發涼,他不急不緩地從上衣口袋裏抽出方巾,緩緩擦去臉上的血漬,隨之一個輕巧的擺手,跟隨他的人迅速同他跳上車,疾馳而去。

對面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蘭博基尼裏,餘安寶正坐在主駕駛座位上,金絲鏡片後的鳳眸異常晶亮,甚至泛著凜冽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他一腳踩下油門,車子震耳的轟鳴聲似是帶著輕蔑入骨的嘲諷從狼狽的周文面前呼嘯而過。

周文意識到了這是餘安寶對他的報覆,他顫抖地擎著流血不止的右胳膊,兩眼仿佛冒起熊熊烈火,恨得他咬牙切齒,“姓餘的,你個王八蛋!我跟你沒完!”

---

小寒胳膊上的傷口徹底愈合,醫生為她拆除了石膏和紗布,可是小寒依舊感覺自己的右胳膊怪怪的,她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總之就是不舒服。

一天,餘安寶到醫院看望小寒,當他走進病房時,發現小寒正低著頭望著桌子上的那杯水愁眉不展。

垂在身側的手,手指不由收縮了一下,心微微有些痛,餘安寶硬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走向小寒,“小寒,你在發什麽呆呢?”

小寒不茍言笑,聲音低低的,“安寶,麻煩你幫我把桌子上這杯水拿給我。”

餘安寶遲疑了數秒,“奧,好。”隨後他又慌忙將那杯水遞到小寒面前。

“請把杯子下降到和我的腹部一樣的高度。”小寒面色平靜得可怕。

餘安寶只能照做,額頭上何時沁出細小的汗珠。

為什麽即使她使出渾身解數,她的右胳膊還是擡不起來?

可笑的是,她明明已經累得大汗淋漓,可她的右胳膊卻連動也沒動一下。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她的右胳膊到底怎麽了?

“嘩!”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後,氣餒的小寒伸出左手猛地打落了餘安寶手中的水杯,杯子剎那間摔了個粉碎。

“小寒。”餘安寶立即向前扶住差點沒站穩的小寒。

“安寶,”小寒一臉頹然,失落地望向餘安寶,“醫生不是說我的傷口恢覆得很好麽,為什麽我的右胳膊會擡不起來?”

“小寒,你別這樣,”餘安寶心疼地安慰難過的小寒,“你胳膊上的傷才剛剛愈合,畢竟裹了那麽久的石膏還總是掛在脖子上,要恢覆正常狀態肯定是需要時間的,不能急,慢慢來。”

眸中彌漫著酸熱,小寒半信半疑,“我的胳膊真的能恢覆麽?安寶,你沒騙我?”

“能!”餘安寶摟緊小寒,目光堅定,“小寒,你要相信你自己,我也相信你能行的。只要你積極配合醫生後期給你安排的治療和訓練,並勤加練習,你的胳膊一定能恢覆正常的。”

---

三個月後。

餘安寶剛走進小寒的別墅大院,房間裏便接連不斷地傳出稀裏嘩啦摔摔砸砸的混亂聲響,還有小莫無助又悲傷的哭喊聲,“小寒姐,我求你別砸了,好不好?

你這樣砸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你不打算要你這個家了嗎?小寒姐,你快停下來吧,你不能只堅持了三個月就放棄了啊!”

“小寒!”餘安寶箭一般沖進屋內一把抱住了小寒,“你在幹什麽?你瘋了嗎!”

“餘安寶,你放開我!”小寒情緒失控,眼淚大顆大顆滾落,她拼命在餘安寶的懷裏掙紮著,“反正我的右胳膊已經廢了,我什麽東西也拿不起來了,更別指望能好好演戲了,我還練習什麽,我還要這些東西幹什麽!我要全部砸了它們,通通都砸了!”

小莫在一旁哭成了淚人,不停地抽泣,“餘老板,您快救救小寒姐吧,看到小寒姐這個樣子,我真的好心痛,嗚嗚嗚……”

餘安寶奮力將小寒抵在墻角,鳳眸淩厲,“你把它們都砸了,你不過了嗎!才三個月你就堅持不了?你還是那個不輕言放棄的翁小寒麽!”

“三個月了,我沒日沒夜堅持練習三個月了!”小寒淚流滿面,委屈不已,她擡起左手嫌棄地提起那只軟塌塌的右胳膊,“九十多天以來,我的右胳膊還是這個鬼樣子,像堆等著變質的肥肉一樣軟綿綿的!沒用的,恢覆不了的,它廢了,徹底地廢了!”

“它沒有!”餘安寶鉗住小寒的肩膀強迫她看向他,“小寒,你不能自暴自棄,如果連你自己都放棄你自己了,那這世間還有誰能幫你?

你忘記你的夢想了嗎?你那麽熱愛演戲,每次你都是用生命在演戲,難道你要丟棄你的夢想,毀滅你的夢想嗎?”

小寒痛不欲生,“我連胳膊都擡不起來,我又拿什麽去表演?在我還沒有丟棄我的夢想的時候,它就已經毀滅了!”

“不,它沒有毀滅!”餘安寶不許小寒喪失鬥志,他嚴肅地鼓勵她,“只要你的信念在,你的夢想就在。小寒,不要被眼前的困難所打倒,我們從來都不是容易妥協的人,堅持練習下去,好嗎?

如果三個月不行,那我們就把時間延長,只要你堅持下去,它就一定能恢覆正常。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緊要關頭不放棄,絕望也會變成希望。”

細長溫熱的手輕輕撫上小寒淚濕的臉頰,餘安寶鳳眸認真,“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安寶,我心裏難受,我真的很難受……”傷心的小寒趴在餘安寶的肩頭泣不成聲。

見到小寒聽了餘安寶的勸,小莫暗自松了口氣,就在她轉頭時突然望見了站在門口的霍巖和馮圓圓。

“霍——”

小莫剛要開口,霍巖立刻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出聲,只裝作什麽也沒看見。

霍巖和馮圓圓把帶來看望小寒的東西放在門口後便悄悄離開了。

“霍導,您那麽關心小寒姐,既然您都到了小寒姐的家門口了,為什麽又要離開呢?”馮圓圓不解地望著心情沈重的霍巖。

棕眸黯淡,霍巖語氣低沈,“小寒需要的人並不是我,我對她所有的關心遠不及霍巖對她說的一句話,我是多餘的。”

滾燙的淚水溢滿眼眶,馮圓圓聲音沙啞,“霍導,您不是多餘的,您從來都不是多餘的。”

望見忽然流淚的馮圓圓,霍巖目色一震,“圓圓,你怎麽哭了?”

“我沒哭,我只是心疼霍導,”馮圓圓一邊擦拭眼淚一邊深吸著鼻子,“霍導對小寒姐那麽好,小寒姐就是不領霍導的情。”

“你這傻丫頭,”霍巖不由失笑,他寵溺地捏捏馮圓圓的小臉,“我和你小寒姐之間的事你懂什麽,不許瞎說。你瞧你,不僅在戲裏是個愛哭鬼,在生活裏也是個愛哭鬼。”

“我沒瞎說,”馮圓圓固執地註視著霍巖,“霍導對小寒姐一往情深,可小寒姐就是對您視而不見,她這樣對您不公平!”

“圓圓,我不許你這樣說你小寒姐!”棕眸染上隱約的怒火,霍巖對著馮圓圓厲聲喝道,“小寒對你不錯,你現在的名氣幾乎都是小寒幫你闖出來的,你怎麽能這樣說她!”

馮圓圓不滿地反駁霍巖,“小寒姐為我開拓戲路我很感激,我一直沒有忘記小寒姐對我的恩情。我只是就事論事,她如果不喜歡你,大可以直接拒絕你,連你的劇本她都不應該接,她這分明就是在利用你!”

“放肆!”霍巖忍無可忍,“你對我了解多少?你對小寒了解多少?你對我和小寒之間的感情又了解多少?你簡直一派胡言!馮圓圓,我對你太失望了!”說完,霍巖丟下馮圓圓憤憤離去。

“霍導,對不起,我錯了,您等等我啊!”得知自己說錯話的馮圓圓後悔萬分,但無論她怎樣呼喚霍巖,霍巖頭也不回。

望著霍巖開著車消失在遠方,跑得氣喘籲籲的馮圓圓頹喪地癱坐在地上,視線漸漸潮濕模糊,她咬緊了牙關,拳頭恨恨地捶在墻上,“翁小寒,我是不會讓你傷害我的霍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