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沒有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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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姐,你沒事吧?”幸好小莫及時扶住了小寒。

之前一直在洗手間裏洗漱的霍巖這時走了出來,突然瞧見小莫正扶著臉色煞白的小寒,他立即緊張地跑過去將小寒摟在懷裏,“小寒,你怎麽了?”

喉嚨就像被千萬噸巨石堵得密不透風,壓得小寒快要窒息,她沒有節奏地大口大口喘著氣,什麽話也說不出。

小莫拾起斜攤在地板上的報紙,然後戰戰兢兢地遞給霍巖,“霍導,您看看這個。”

霍巖怔楞地望了小莫數秒後緩緩接過了報紙,上面的內容簡直辣眼睛——

大導演霍巖和女星翁小寒夫妻恩愛只是表象,兩人異地工作一個星期就寂寞難耐,各自靠偷吃填補空虛!

赫然醒目的大字下面便是兩張清晰的大尺度照片:

一張是霍巖在法國某酒店半luo著上身被一位神秘的穿著黑色性感蕾絲內衣的女子壓在身下,可惜記者只拍到了這位女子的背影和她那兩只放在後腦勺上相互交叉的手,無法看到她的真實相貌。

另一張便是小寒和餘安寶兩人衣著單薄,半遮半掩,面對面地躺在一張床上,並親密地摟在一起睡得死氣沈沈。

“這不可能!”霍巖憤怒地將報紙狠狠摔在地上,他一把揪過小莫,棕眸似是冒著火焰,“小莫,你從哪裏弄來的這些報紙?”

小莫嚇壞了,眼淚都快流出來,她結結巴巴地回答,“霍導,是……是我的一位報……報社朋友拿給我的,現在外面幾乎所有的報紙上都刊登了這條新聞。”

“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霍巖猛地松開了小莫,他轉身攥住小寒的胳膊,目光變得淩厲,“小寒,我不是上面說的這種人,我一定是被人誣陷的!可你,可你竟然和餘安寶他——”難以啟齒,霍巖說不下去,他不由握疼了小寒的胳膊。

小寒頓覺冤屈,一氣之下她給了霍巖一個耳光,“霍巖,你還是個男人麽!為什麽你不說我也是被人誣陷的,難道我就能背著自己的丈夫做出這種茍且之事?”

“因為你對餘安寶餘情未了!”霍巖氣恨地反駁道。

一旁的小莫仿佛聞到了小寒和霍巖之間燃起的濃烈火藥味,她膽怯地退了出去。

小寒忽然無力地失笑,她猶如看陌生人一般看著霍巖,“你說什麽?如果我對餘安寶餘情未了,那我還嫁給你做什麽?霍大導演,請問你是第一天認識我麽?原來這麽多年,你就是這麽認為我的?”

小寒強忍住眸中的灼熱,淚水終是一滴未落,琥珀色的眸子裏僅剩失望,“一張照片而已,能證明的了什麽?現在技術這麽發達,什麽照片合成不出來?

如果你非要認為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那麽你呢?你又背著我和照片上這個女人幹了些什麽令人作嘔的勾當?”

“我沒有!”

“我也沒有!”

“那個人是餘安寶,你讓我如何相信你!”

“霍巖,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理智又冷靜的霍巖嗎?”

“只要看到你和餘安寶在一起,我就無法冷靜!”

“我沒有和他在一起!”

“你說謊!”爭吵愈演愈烈,情緒失控的霍巖甚至掐住了小寒的脖子。

小寒拼命掙紮,她的呼吸變得困難。

見到小寒臉色漲得發紫,霍巖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對妻子施bao,他慌忙松開了掐著小寒脖子的大掌。

重獲呼吸自由的小寒手捂住喉嚨俯身不停地大聲咳嗽,連眼淚都咳了出來,肺部炸裂似的疼。

“小寒,對不起,”霍巖懊悔不已,沖過來不斷為小寒捋著後背,“我不該對你下手那麽重,對不起。”

小寒果斷推開了霍巖,她利落地抹去臉上的淚水,只見她面容平靜,沙啞的聲音冷如寒冰,“霍巖,既然你這麽不相信我,那我們兩個還是離婚吧。”

“小寒,你瘋了!”霍巖沒有料到小寒會向他提出離婚,他難以接受。

“我沒瘋,”小寒依然鎮靜,“我是認真的。我想出去透透氣,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說完,小寒迅速收拾行李。

“外面很可能都是記者,你上哪兒透氣去?”霍巖拉住小寒。

“你管不著!”小寒掙脫開霍巖繼續收拾行李。

“好,你走,走吧!”霍巖心灰意冷地朝小寒吼起來,“跟我離了婚,你正好去找你的餘安寶!”

“我翁小寒行得正,做得正,我無愧於心!你愛怎麽說怎麽說!”小寒懶得再和霍巖辯解。

匆匆收拾好行李,小寒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房門,小莫一直在門外等候,她低頭看了看小寒的行李箱,“小寒姐,這?”

“小莫,我們走!”小寒拉起小莫直奔下樓梯。

大門外是成群的記者,小寒停下腳步,氣頭上的她思緒混亂不堪,不知該如何沖破那道黑壓壓的屏障。

“小寒姐,我們從後花園那扇門走!”小莫眼尖,發現後花園一角有扇不起眼的小木門,那裏空無一人。

兩人腳步輕盈,弓著腰悄悄從後花園那道小木門成功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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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姐,我感覺這件事又像是有人暗中謀劃的。”穩穩開著車的小莫擔憂地轉過頭看了眉頭緊蹙的小寒一眼。

眸中忽地一酸,小寒望著小莫,她不禁有些感動,“小莫,你相信我不是那種對婚姻不忠的女人,對不對?”

小莫語氣肯定,“我同小寒姐相處這麽久,我當然相信小寒姐的為人。”

她覺得事情發生得太不合乎常理,“除了那天晚上小寒姐單獨去見了羅傲珊,而且還是餘老板和他的母親出差不在家的情況下。之後我便一直和小寒姐呆在一起,我們根本就沒有見到餘老板的身影。為何有人要弄出這麽一張照片來呢?”

小寒黯淡的眸子瞬間一亮,“你也覺得那照片有問題?”

小莫點點頭,“對!”

車子在海邊停下。

“小莫,那張照片確實有問題,”打開天窗,清涼的海風吹進來,小寒感覺她好像慢慢理清了思路,“霍巖去法國參加電影節期間,我確實從未見過餘安寶,我只見過她的妻子羅傲珊。

羅傲珊是我的小姨,我和她之間的關系向來僵硬,這個你之前大概也從某些八卦媒體那裏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你看到過,羅傲珊那天來找我,她想同我和好,最後我就被當時那個聲淚俱下以及言語真誠的羅傲珊打動了。

她告訴我,她的婆婆和丈夫去了外地出差,她希望我晚上能去她家陪她,有個人作伴她就不會感到害怕。

我不忍心拒絕她,於是晚上結束拍攝後,我便立刻趕去她家。她親手為我做了豐盛的晚餐,還開了一瓶85年的紅酒。

我只記得我和她邊吃邊聊,氣氛十分融洽,後來不知是不是我酒力不甚,我竟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再後來就是第二天早上,我頭痛欲裂地醒來,發現我的身旁是空的。我穿好衣服下了床,沒想到羅傲珊正在廚房裏忙著做早餐。我感動得熱淚盈眶,看來,她是真心把我當成她最親密的家人。

奇怪的是,自那之後她便不再和我聯系,一連幾天,我想給她打個電話問候她一聲,結果我卻打不通她的電話。這讓我懷疑,羅傲珊那天來找我是不是我的一個幻覺。”

“小寒姐,怒我直言,”小莫從小寒的話裏推測出點什麽,但她不是很確定,“這件事會不會跟羅傲珊有關?”

“剛才在路上,我也有懷疑過她,”小寒亦不能隨便斷定,“可仔細想想,餘安寶是她的丈夫,她應該不可能拿她的丈夫和我捆綁在一起制造事端,這不僅對我不利,對她丈夫也不利。”

“能把你和餘老板捆綁在一起的,肯定是了解你和餘老板的人,除了羅傲珊,還能有誰呢?”小莫不解,隨即她很快想到了一個人,“啊,莫非是柳若煙?”

小寒搖搖頭,“柳若煙不但不敢得罪餘安寶,而且還特別傾慕餘安寶,應該不會是她。”

“這就奇了怪了,到底是誰這麽窮兇極惡呢?”小莫無奈地嘆了口氣,重重在沙灘了跺了一腳。

雪白的浪花一層又一層的卷起又消融,淡淡的腥鹹氣息撲鼻而來,小寒望著浩瀚的大海,心底有個模棱兩可的聲音響起,“難道真的是羅傲珊?我會不會又上了她的當?”

一個巨浪拍在了巖石上,小寒沒有躲閃,水珠飛濺到她的臉上,入骨的寒涼。

小寒依舊望著前方,隨之,她變得傷感起來,“小莫,我是不是不應該做演員?”

“小寒姐,你為何要這麽說呢?”小莫擔心地望向小寒,“演戲不是你最喜愛的職業嗎?而且你一直在這方面做得都很好啊!”

小寒苦澀一笑,“如果我真做得好,那我應該不會有這麽多敏感話題,甚至還連累了身邊一些無辜的人。”比如我的好朋友何裏玉,比如我打算忘記的餘安寶。最後這句話小寒選擇吞到肚中。

“小寒姐,你不要這樣想,”小莫心疼地安慰小寒,“有時候就是你太優秀了,有些人她技不如你就總想著用些邪門歪道來打壓你,你不能合了他們的心意。”

“可這一次又一次的,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呢?”小寒的心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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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董,您待會還要出去會見一位外國客戶,可是因為今早的新聞,樓下已經來了好多記者,您看您今天的行程還繼續嗎?”秘書如實向餘安寶匯報著情況。

餘安寶面色沈穩,“繼續。”

秘書頓時一怔。

不過想想也是,老板的思維向來特立獨行,不然他就不是餘安寶了。

“是,我馬上去準備您需要的資料。”回過神來的秘書恭敬地回答。

待秘書關上門離開,餘安寶低下頭盯住報紙上那位將霍巖壓在身下的神秘女人,他來回摩挲著那女人戴在左手食指上的綠寶石戒指,銳利的鳳眸泛起透出憎恨的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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