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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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於非命
赫連卿今日一直派人暗中盯著赫連俸，一切事無巨細的匯報。
“陛下這是什麽意思？她白日出行，夜中聽匯報。不怎麽休息。”
鏡花月揣著劍站在窗外的榕樹下，聽見上面的暗衛幽幽的說，差點兒沒把手裏的劍扔了！
“你是誰！在上面鬼鬼祟祟的幹嘛！”鏡花月聞言厲聲喝斥。
“屬下是陛下的暗衛影七，奉命跟在將軍身側保護將軍安全。”
影七動了動嘴唇說。
“笑話！本將軍需要你保護？”鏡花月嗤笑一聲，遠處有人喊她，就快步離開了。故而，沒有聽見影七的後半句話，陛下說，這滄州的水啊深著呢。
當然，鏡花月也沒有註意到跟在她後面的影子無聲無息，而且，不止一個。
“姑姑該將朕的人還回來了吧。”
赫連卿將赫連俸堵在院子裏，整好以暇的看著她。
赫連俸掩面笑道：“陛下，您說什麽呢？本宮聽不懂，什麽人？”她今日穿的是一身金黃的衣服，華麗的能閃瞎人的眼睛。
“朕沒時間和你玩鬧！”赫連卿隨著這幾日的探查越來越深入，她也不再想和對方保持表面上的平和了。
“陛下說笑了，本宮聽不懂。”赫連俸裝傻道。
能被查到的東西都是放在明面上的東西。只要不被抓到大錯，赫連卿不能殺了自己，畢竟，她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要怪就怪啊，皇室死了太多人。
赫連俸大搖大擺離開，赫連卿在後面沈思。
“陛下？您今日定下的去這幾位官吏家中拜訪。”
鏡花月將紙件遞給了她。
“走吧。”
赫連俸，來日方長！
赫連卿冷笑，但如果她要是知道對方居然喪心病狂到如此程度，剛來的那一刻就該取她性命！
“陛下，您是大虞的帝王、天子，您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對的。”暗衛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赫連卿聽見了這句話，又好像沒有聽見。
“路銘凱呢？”她問起了路銘凱到了哪兒。
“路將軍按照您的吩咐，且隨時待命。”
赫連卿笑了，如春風入境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紙上的地方落到了實處，赫連卿並沒有看向面前跪著的人，而是鋒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名瑟瑟發抖的官員。
“這裏的賬面分明處處作假，到底糊弄了誰！”
賬本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上面作假的數字令人瞋目結舌。
白銀十萬兩，施粥一月。
黃金十萬兩，供奉皇城。
白銀三萬兩，侍從俸祿。
......
而另一個賬目上的稅收，高得離譜，與朝廷的定價完全不符。
赫連卿說：“你知道江南之事嗎？”
斬首的的官員的血腥味久久未散，她以為能起到震懾的作用，沒想到還是膽大包天啊。探訪十餘個官員，有八個都是草菅人命的貪官，剩下的兩個也算不上絕對清廉。
“陛下！陛下！求陛下救命！”
不等面前的官員求情，孟輕的聲音倒是從外面傳進來。他消瘦了許多，原本清秀的臉龐現在也只剩下兩個高凸的顴骨，骨瘦嶙峋，眼神不覆以前的光彩。
他的眼裏沒有震驚，赫連卿命路銘凱去救他，並且透露了一點“內幕”，現在看來，他大受打擊。
“陛下，騙得草民好苦。”
孟輕在笑，赫連卿覺得他的眼睛像自己幼時遇見的流浪小貓，臨死之時煥發出最絢爛的光彩。
“你想說什麽。”赫連卿揉了揉美眉心，“朕從未隱瞞過任何事情。”、
你怎麽想的是你怎麽想，朕從未做過。
“求陛下救下挖土的百姓！他們是無辜的！以及草民來到這滄州查到的一些事情，陛下一定會感興趣的。”孟輕跪著，眼中的倔強透著一股兒死意。
“陛下，這......”
鏡花月在後面提醒，此時還有事情沒有處理。
景色變化的越來越快。
“駕！！！~~~”
赫連卿和孟輕一前一後的騎著馬，沿著道路不停的奔跑。
“長平公主為一己私心欲殺死百姓三百人。”孟輕面如死灰，揭露赫連俸的醜惡的面目。
“誣陷天家是誅九族的大罪。”赫連卿不語，但很快有人說出了這句話。
孟輕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揪緊了，喘不過氣來，他記得那位老伯泣淚的表情，那群人殷切的目光。
“朕如何信你？你連夜來到滄州所為何事尚未可知，朕如何能聽信你這片面之言？”
赫連俸狠毒、霸道、傲慢，可赫連卿仍然不信她居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
孟輕從袖口裏拿出一個透明的罐子，那是西洋進貢的玻璃。
裏面裝著的，赫然是一雙眼睛。
那雙眼鏡大大的，甚至有些驚恐，但仍然不妨礙，主人對她的喜愛，藥水浸泡的幹幹凈凈，好像不是一個殘忍暴行，而是某個當權者變態的嗜好。
“草民所言句句屬實，此為證據之一，陛下隨我離開，定能人贓並獲。”
孟輕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堅定。
赫連卿便知不能在推遲了，即使她已經查出了蛛絲馬跡，在另外的地方查獲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她佇立在哪兒，如一棵白樺樹一樣挺直，短短一瞬，孟輕放輕呼吸，他覺得好像一個甲子那麽漫長。
“好。”
一聲令下，鏡花月留在原地處理，她立刻趕過去。
天氣漸暗，冷風吹過，烤火的季節。
赫連卿在與孟輕的短短對話中掙紮了許久。
一個人的犧牲能顧全大局，一群人的犧牲能夠喚醒麻木的群眾，所有人的犧牲，意味著一個新秩序的創建。
當孟輕拿出那雙眼睛，赫連卿就知道，他所言，皆是真的。
但是，她猶豫了。
不是對那些百姓的漠視，而是查到了另外一件足以顛覆整個王朝的事情。
在江南莫名出現的白色粉末，在滄州發現了很多，它似乎如它的形狀一般，粉，顆粒也，無孔不入。
權貴吸食，軍隊出現，商人暴利......
一切一切都是那麽的詭異，她暗中命人調查了很多天，好不容易有點眉目，現在卻要......
赫連卿在思考，一柄天秤擺在她面前，而那些砝碼，真正的價值，在她心中早有衡量。
她遇到過很多很多人，他們有的高風亮節、有的虛偽貪婪，有的為一目標至死不悔......
赫連卿不理解，她問：“你明知結果，為何還要這樣做？”
這難道不愚蠢嗎？
這難道不可笑嗎？
這...值得嗎？
那人粲然一笑，“總有人要去堅持那些做世人覺得愚蠢但正確的事。”
引路燈在前面照亮一條荊棘路。
有人嗤之以鼻選擇捷徑，有人癡心不悔，一路向前。
誰也沒有資格指責對方的選擇。
赫連卿從前不懂，現在不懂也不想懂。
但這世上的事並不是所有的人力可扭轉的，站上至高的頂點，她懂，也裝不懂，不懂，也要裝懂。
偽裝與暴露皆在一念之間。
“你說得對。”
赫連卿駕著馬不斷的前行。
“陛下，您所念之事虛無縹緲，只有握在手中的才是最真實的。”孟輕看出了赫連卿的動搖，他不知背後牽扯，也不懂苦心造詣多年的布局。
他只知救死扶傷，問心無愧。
駕馬而行，隨著越來越靠近目的點，她們遠遠的望見一片火光。
很微弱，等離近了才發現，火勢漸大，但沒有人救援，小小的屋子裏是痛苦的嘶吼，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救火！快！”
赫連卿一把抓起冷眼旁觀的侍衛。
“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殺無赦！”
手起刀落，銀光一閃而過，面目猙獰的看著赫連卿和孟輕。
這時，不知道從何出來的李管家，“幹什麽呢！這麽吵！”
等他揉醒了眼睛，發現剛才囂張的侍衛已經人首分離了。
赫連卿見過屍山屍海，但如今看見如此人間煉獄的景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小小的屋子裏不知道容納了多少人，上面的鎖是玄鐵所制，堅硬無比，被火燒的通紅，不知道何時能夠斷開。
裏面的嘶吼聲、吶喊聲此起彼伏，不停的撞著門窗。
“救火！”
赫連卿用腳踢了踢李管家。痛的面容扭曲的李管家自然認出來赫連卿是誰，只不過他聽命於長平公主，如今事情暴露，自知難逃一死。可仍是抱有僥幸，“老奴~老奴~”
話未說完，就已經被刺了一劍，“朕說，動手。”
他很快召集人手滅火。
“這就是真相。”孟輕說。
他整個人狼狽無比，剛開始進去救火的時候差點兒命喪火海。
總共三百人，分兩批處理，這兒是一百三十六人，死傷一百一十一人。
而另外一批人已經去往投胎了。
他們有風燭殘年的老人，也有正值年輕的青年。無一不抱頭痛哭，烤焦的肉味在空氣中蔓延，救出來的是命不該絕，救不出來的，只能說是命該如此。
當真，命該如此嗎？
若不是長平為一己私欲，強征百姓，又為了掩飾罪行，殺死眾多無辜者。他們又何至於此？
“朕要聽一個解釋。”
赫連卿站在那裏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威自怒的氣勢。
這不僅僅是質問面前的執行人李管家，也是在質問他身後真正的推手，長平。
鏡花月摔人匆匆趕來。
“陛下！”
“陛下！”
與此同時，另一道聲音是路銘凱的，闊別已久，在辦完事情之後，終於奉命匯合。
“所以呢？”
一只箭矢攔住了要逃跑的人。
緊接著，路銘凱帶來的軍隊將他們團團圍住。
百姓有人傷懷，有人無比慶幸。
赫連卿吩咐帶人下去療傷。
然而，一個五大三粗的青年過來，很很給了孟輕一拳。孟輕毫無防備被打到在地。
“為什麽！”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發出質問！
“你明明說能救我們，可我的弟弟死在了裏面！你既然做不到，為什麽當初要誇下海口！他可是我唯一的親人啊！你為什麽不救他！”
他痛哭流淚，不顧眾人的阻攔想往裏沖，但還是被攔下來了，被警告小心點，他的目光突然盯緊了孟輕。
如果他來的早一點，他弟弟是不是就不會死！戾氣橫生的他想要孟輕償命。
人性的險惡在此刻淋漓盡致。
赫連卿看著面前的鬧劇，玩味的笑了，她大可以讓人把人強行壓下去。
話說出口的那一瞬又收回去了，她想看看。
看看孟輕的那些話如何說服面前這個失去弟弟的可憐人兒。
真實一出好戲啊！赫連卿想，到底是曉之以情還是動之以武呢？
真是令人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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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鏡花月也沒有註意到跟在她後面的影子無聲無息，而且，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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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說笑了，本宮聽不懂。”赫連俸裝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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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俸大搖大擺離開，赫連卿在後面沈思。
“陛下？您今日定下的去這幾位官吏家中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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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赫連俸，來日方長！
赫連卿冷笑，但如果她要是知道對方居然喪心病狂到如此程度，剛來的那一刻就該取她性命！
“陛下，您是大虞的帝王、天子，您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對的。”暗衛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赫連卿聽見了這句話，又好像沒有聽見。
“路銘凱呢？”她問起了路銘凱到了哪兒。
“路將軍按照您的吩咐，且隨時待命。”
赫連卿笑了，如春風入境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紙上的地方落到了實處，赫連卿並沒有看向面前跪著的人，而是鋒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名瑟瑟發抖的官員。
“這裏的賬面分明處處作假，到底糊弄了誰！”
賬本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上面作假的數字令人瞋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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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賬目上的稅收，高得離譜，與朝廷的定價完全不符。
赫連卿說：“你知道江南之事嗎？”
斬首的的官員的血腥味久久未散，她以為能起到震懾的作用，沒想到還是膽大包天啊。探訪十餘個官員，有八個都是草菅人命的貪官，剩下的兩個也算不上絕對清廉。
“陛下！陛下！求陛下救命！”
不等面前的官員求情，孟輕的聲音倒是從外面傳進來。他消瘦了許多，原本清秀的臉龐現在也只剩下兩個高凸的顴骨，骨瘦嶙峋，眼神不覆以前的光彩。
他的眼裏沒有震驚，赫連卿命路銘凱去救他，並且透露了一點“內幕”，現在看來，他大受打擊。
“陛下，騙得草民好苦。”
孟輕在笑，赫連卿覺得他的眼睛像自己幼時遇見的流浪小貓，臨死之時煥發出最絢爛的光彩。
“你想說什麽。”赫連卿揉了揉美眉心，“朕從未隱瞞過任何事情。”、
你怎麽想的是你怎麽想，朕從未做過。
“求陛下救下挖土的百姓！他們是無辜的！以及草民來到這滄州查到的一些事情，陛下一定會感興趣的。”孟輕跪著，眼中的倔強透著一股兒死意。
“陛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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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平公主為一己私心欲殺死百姓三百人。”孟輕面如死灰，揭露赫連俸的醜惡的面目。
“誣陷天家是誅九族的大罪。”赫連卿不語，但很快有人說出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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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輕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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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佇立在哪兒，如一棵白樺樹一樣挺直，短短一瞬，孟輕放輕呼吸，他覺得好像一個甲子那麽漫長。
“好。”
一聲令下，鏡花月留在原地處理，她立刻趕過去。
天氣漸暗，冷風吹過，烤火的季節。
赫連卿在與孟輕的短短對話中掙紮了許久。
一個人的犧牲能顧全大局，一群人的犧牲能夠喚醒麻木的群眾，所有人的犧牲，意味著一個新秩序的創建。
當孟輕拿出那雙眼睛，赫連卿就知道，他所言，皆是真的。
但是，她猶豫了。
不是對那些百姓的漠視，而是查到了另外一件足以顛覆整個王朝的事情。
在江南莫名出現的白色粉末，在滄州發現了很多，它似乎如它的形狀一般，粉，顆粒也，無孔不入。
權貴吸食，軍隊出現，商人暴利......
一切一切都是那麽的詭異，她暗中命人調查了很多天，好不容易有點眉目，現在卻要......
赫連卿在思考，一柄天秤擺在她面前，而那些砝碼，真正的價值，在她心中早有衡量。
她遇到過很多很多人，他們有的高風亮節、有的虛偽貪婪，有的為一目標至死不悔......
赫連卿不理解，她問：“你明知結果，為何還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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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粲然一笑，“總有人要去堅持那些做世人覺得愚蠢但正確的事。”
引路燈在前面照亮一條荊棘路。
有人嗤之以鼻選擇捷徑，有人癡心不悔，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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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卿從前不懂，現在不懂也不想懂。
但這世上的事並不是所有的人力可扭轉的，站上至高的頂點，她懂，也裝不懂，不懂，也要裝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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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卿駕著馬不斷的前行。
“陛下，您所念之事虛無縹緲，只有握在手中的才是最真實的。”孟輕看出了赫連卿的動搖，他不知背後牽扯，也不懂苦心造詣多年的布局。
他只知救死扶傷，問心無愧。
駕馬而行，隨著越來越靠近目的點，她們遠遠的望見一片火光。
很微弱，等離近了才發現，火勢漸大，但沒有人救援，小小的屋子裏是痛苦的嘶吼，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救火！快！”
赫連卿一把抓起冷眼旁觀的侍衛。
“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殺無赦！”
手起刀落，銀光一閃而過，面目猙獰的看著赫連卿和孟輕。
這時，不知道從何出來的李管家，“幹什麽呢！這麽吵！”
等他揉醒了眼睛，發現剛才囂張的侍衛已經人首分離了。
赫連卿見過屍山屍海，但如今看見如此人間煉獄的景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小小的屋子裏不知道容納了多少人，上面的鎖是玄鐵所制，堅硬無比，被火燒的通紅，不知道何時能夠斷開。
裏面的嘶吼聲、吶喊聲此起彼伏，不停的撞著門窗。
“救火！”
赫連卿用腳踢了踢李管家。痛的面容扭曲的李管家自然認出來赫連卿是誰，只不過他聽命於長平公主，如今事情暴露，自知難逃一死。可仍是抱有僥幸，“老奴~老奴~”
話未說完，就已經被刺了一劍，“朕說，動手。”
他很快召集人手滅火。
“這就是真相。”孟輕說。
他整個人狼狽無比，剛開始進去救火的時候差點兒命喪火海。
總共三百人，分兩批處理，這兒是一百三十六人，死傷一百一十一人。
而另外一批人已經去往投胎了。
他們有風燭殘年的老人，也有正值年輕的青年。無一不抱頭痛哭，烤焦的肉味在空氣中蔓延，救出來的是命不該絕，救不出來的，只能說是命該如此。
當真，命該如此嗎？
若不是長平為一己私欲，強征百姓，又為了掩飾罪行，殺死眾多無辜者。他們又何至於此？
“朕要聽一個解釋。”
赫連卿站在那裏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威自怒的氣勢。
這不僅僅是質問面前的執行人李管家，也是在質問他身後真正的推手，長平。
鏡花月摔人匆匆趕來。
“陛下！”
“陛下！”
與此同時，另一道聲音是路銘凱的，闊別已久，在辦完事情之後，終於奉命匯合。
“所以呢？”
一只箭矢攔住了要逃跑的人。
緊接著，路銘凱帶來的軍隊將他們團團圍住。
百姓有人傷懷，有人無比慶幸。
赫連卿吩咐帶人下去療傷。
然而，一個五大三粗的青年過來，很很給了孟輕一拳。孟輕毫無防備被打到在地。
“為什麽！”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發出質問！
“你明明說能救我們，可我的弟弟死在了裏面！你既然做不到，為什麽當初要誇下海口！他可是我唯一的親人啊！你為什麽不救他！”
他痛哭流淚，不顧眾人的阻攔想往裏沖，但還是被攔下來了，被警告小心點，他的目光突然盯緊了孟輕。
如果他來的早一點，他弟弟是不是就不會死！戾氣橫生的他想要孟輕償命。
人性的險惡在此刻淋漓盡致。
赫連卿看著面前的鬧劇，玩味的笑了，她大可以讓人把人強行壓下去。
話說出口的那一瞬又收回去了，她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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