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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為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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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為覆仇

皇帝瞥了一眼置身事外的皇後,

“這便是皇後要給朕的獻禮?當眾顛倒黑白,說朕的妃子不僅被掉了包了,還是個殺人犯?”

皇後面色赤紅,她知道這事會有損顏玨的顏面,皇帝必然會遮掩,但事情已經掀開了一個口子,必須揭得徹底,出口辯解道,

“陛下,這件事嬪妾也是同陛下一樣,才聽說而已。”皇後緊接著向徐芳瑾問道,“你說怡妃是徐秈,可有證據?”

徐芳瑜肯定地點點頭,

“有,奴婢有證據,她後背上有一個心形胎記!”

顏玨厲聲喝道,“夠了,拖出去亂棍打死,無辜攀咬嬪妃,其心可誅!”

上來一群執法太監拖著徐芳瑜便往下走,

皇後卻起身阻止,“陛下,嬪妾鬥膽問一句,這怡妃的後背真的沒有胎記?嬪妾相信,陛下必然不會故意隱瞞!若是陛下沒註意,嬪妾倒是可以提供一名人證!”

小太監們見皇後阻攔,圍在一旁,皇帝冷冷地看著皇後,

“怎得?皇後是在質疑朕?並不需要什麽人證,朕說沒有便沒有!”

一旁的周國公卻是起身,

“陛下,皇後身為您的妻子,有責任匡扶陛下於正道,避免陛下被妖女所惑,若怡妃確實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長期陪王伴駕,豈不是置陛下安危於險地?”

周氏父女咄咄逼人,眾人不解,為何二人對於一位失了寵的妃嬪,要如此趕盡殺絕,大殿之上的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徐秈看著這周氏父女慷慨激昂的演說,起身拍手,

“周國公、皇後不愧為大襄的良後,您不愧是大襄的忠臣,經二位提醒,本宮倒是也想起了一件事,也想拿來一同議一議!”

周國公面沈如水,

“怡妃娘娘的事還是等稍後再議吧!還是先驗明正身要緊。”

徐秈卻是笑著回道,

“本宮之事便是同這驗明正身相關,之前本宮聽說皇後娘娘入宮四年未孕,便與自家妹妹偷梁換柱,來一出代孕生子,所以公主的生母並非原來的皇後,周國公的嫡長女,周良媛,乃是庶出的次女周良娣!”

周國公聽了氣得胡子亂顫,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老臣次女去歲末,遠嫁揚州,如何代孕生子?”

徐秈微微一笑,“誰說不是怕身份暴露,被送走了吶?”

周國公用手點著徐秈,

“你有何證據?無憑無據胡亂攀咬可是要拔舌頭的!”

徐秈聳了聳肩,“聽說這周二小姐臀股處,有個胎記,讓她脫了褲子瞧瞧有沒有,不就知道了嘛。”

皇後自幼受禮教約束,被徐秈如此當眾羞辱,整張臉紅得發紫。

周國公也是一張臉黑得沒法看,

“不需要檢查,我是他爹,他是我女兒,我還沒有老糊塗,還能不認識她是誰?”

徐秈拊掌大笑,她等地就是周國公的這句話,剛才如此出言無狀不過就是想將對方激怒。

徐秈止住了笑,

“周大人終於說了句實話,您是皇後的爹,朝夕相處十幾年,便能認得她是誰,不需要本宮來質疑,那本宮是陛下的妃嬪,日夜相伴六載,也輪不到一個歌舞伎來質疑?您已過天命之年還沒老糊塗,那陛下不過二十幾歲便糊塗了?”

徐秈一席話將周氏父女這臉打得啪啪響。

周國公被說得啞口無言,顏玨面色沈沈,

“怡妃,少說幾句吧,想來周國公和皇後也是太過關心朕,才至被妖人所惑,這個罪臣之女,妖言惑眾,以下犯上,實在可惡,拉出去,杖八十!”

徐芳瑾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手裏的琵琶被一個小太監奪走,同時幾個小太監上前,欲將她拖出去,徐芳瑜也猛地回過了神,

“皇後娘娘救命,皇後……”徐芳瑾的嘴被一個小太監堵住,只能發出嗚嗚聲。

眾人看向皇後的眼神各個意味深長,誰能想到這向來溫良的賢後也有會陷害妃嬪。

徐芳瑾至死都沒弄明白,究竟是誰找到的自己,不是說皇帝寵著怡妃,若她死了,自己與她有幾分相似,便能入宮受寵,過人上人的生活了嗎?怎麽完全不一樣?皇帝那般的英俊,怎會如此殘暴?

一旁看著好戲的皇貴妃哀嘆一聲,

“可惜了,這麽好的舞技,卻是個沒腦子的!怡妃這張妙嘴,還真是萬中無一啊!”

皇後正楞著站在那裏,擡頭看了一眼滿殿眾人,心一橫,

“陛下,且不論怡妃的身份,單看她的所作所為,為報父仇更是拉著整個慕容一族陪葬,讓這樣的人留在陛下身邊實在是太過危險,嬪妾懷疑,她當初進宮接近陛下的目的。”

皇後不是徐芳瑜,不能說砍了便砍了,尤其是當著眾位大臣的面,顏玨耐心地聽她說完,當她說道為報父仇之時,顏玨的眉頭一蹙,直待她說完,才緩緩開口,

“什麽報父仇?這又跟慕容氏什麽關系?”

聽到皇帝開始詢問,皇後忙開口解釋,

“陛下還記得之前嬪妾上呈給您的那封怡妃的手書嗎?慕容氏就是怡妃口中所說的仇人!怡妃生父徐柄峰,早年間與成王關系緊密,後被慕容一族逼得托病自盡,怡妃入宮後步步為營,便是為了報這殺父之仇,最終她確實也憑著自己的聰慧和手段,借著陛下之手,覆仇成功!”

徐秈聽著皇後的控訴,嘴角浮過一個淺淺的笑,該來的,終於算是來了,她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手書,也從未寫過,可是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麽好東西,便開口問道,

“什麽手書?還請皇後當眾拿出來!至於其他的,嬪妾佩服皇後娘娘真是好想象力,我自認為與你過從不深,你哪裏來的這麽多言之鑿鑿?倒是親見一般,連我待陛下究竟有沒有一絲真情都知道個清清楚楚,難不成你是我肚裏的蛔蟲?”

皇後顯然早有準備,一個眼神,一封放在托盤上的信便被拿到徐秈面前,

徐秈展開,也是一驚,這字同自己的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細看信的內容,是她與徐燦的通信,

“長姐:我已順利入掖庭藥園,勿掛念,妹會想辦法入宮,定替父報仇,手刃仇人……靜候佳音。”

徐秈確從沒寫過這樣一封信,這信顯然是被人偽造的,而且聽皇後的意思,顯然皇帝在許久之前就看過,原來皇帝這段時間待她的轉變,背後還有皇後的手筆,徐秈心中豁然開朗。

看著徐秈的表情,賢妃笑道,“怡妃,你可還有話說!”

“無話可說,這筆跡確實與本宮的一般無二,但是這信我確實沒寫過,想要拿到本宮的筆跡也不難,畢竟曾經的物華宮被諸位娘娘弄得篩子一樣。”

“怡妃還真是不客氣,滿物華宮誰不知道,您平時一個字都不寫,哪裏去弄你的筆跡。”皇後這話說得還真沒錯,徐秈平時只有記賬的時候才會寫幾個字,但是那賬本她護得很好,哪裏會被旁人偷去。

徐秈平靜地看著顏玨,“陛下也覺得這信上所言屬實?認為這是嬪妾所寫?”

顏玨迎著徐秈的目光,“怡妃覺得,朕不該信嗎?”

徐秈說完再次瞥向那信,最後那個“音”字,這個字她平時可不是這麽寫的,是二管事告訴她,她在抄寫經書時為了避諱才如此,經書,忽然徐秈想到了當初行宮回來時,太後讓她抄的那本孝經。

徐秈扭頭看向皇後,徐秈記得當初太後原話是這麽說的,‘這本孝敬皇後抄了一本,你也抄一本吧’,原來她早就設好埋伏等著自己了,只是不知她是早就有此布局,還是備了一個後手,徐秈更傾向於後者,若是前者,那皇後的腦力未免也強大到可怕了。

她要解釋嗎?讓皇帝死心,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於是徐秈將到了嘴邊的解釋又咽了下去,

皇後見眾人皆不說話,問道,

“陛下,您如果不信,嬪妾請來了書法大家,曾先生,就候在殿外,可隨時來驗證筆跡。”

顏玨卻不回皇後,而是默默地看著徐秈,繼續追問道,

“怡妃,你於此事如何說?朕該不該信這手書?”

徐秈卻是出人意料,並未再次否認,她想到了之前托南宮給姐姐帶信的事,當初顏玨是看過她給姐姐寫的“手書”的,當時為了怕手書被不該看到的人看到,她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心思,既然看過那封手書,那便自然知道這一封是假,

“當初在掖庭確實給姐姐寫過一封手書,陰差陽錯地也到了陛下手裏,陛下可以將這兩封手書在心中比對一下,便知道這一封是不是真了!”

顏玨嘴角浮起一抹笑,那封圖文並茂,平仄不通,晦澀難懂的手書確實才是她的風格,徐秈是誰?怎麽會將自己心裏話用這樣的方式直白地說出來,一旦失控,豈不是授人以柄,她哪裏會那麽蠢!

“朕說的不是手書的事,手書必然是假的,可手書上的內容,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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