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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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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傷人

徐秈忽然覺得心累,不想解釋,“若陛下覺得那是利用,那便是吧!”

顏玨緩緩地閉上了眼,不再去看徐秈,

“怎麽?目的達成了便裝都懶得裝了?在你心裏朕是否就是個傻子,隨你怎麽騙!看著朕為了你同太後反目,被朝臣攻擊,開心嗎?將朕玩弄在股掌之中,看著朕為你瘋狂瘋癲,好玩嗎?”

徐秈見顏玨如此,也知道多說無益,便閉起了嘴,只是心中的火氣確實散不出來,憋得她五內俱焚。

顏玨怒氣沖沖地摔門離去。

陳姑姑上來請膳時,發現徐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嚇了一跳,走過去才發現徐秈竟是發起了高熱,嚇得陳姑姑忙到樓下換來白芷,

原來是急火攻心,激怒不洩,郁結於心,白芷詫異,徐秈的郁結怎麽比前兩日暮雨沒了還重,忙下了猛藥,可徐秈就是不醒。

顏玨聽了陳姑姑的稟告,摔碎了手邊的一套紫砂壺,

“她便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朕!隨她去,不必來同朕說。”

陳姑姑和李如海皆是一臉不明所以,誰也不知好好地兩個人在寢殿裏發生了什麽。

一個病得不醒,一個氣得不輕。

顏玨焦急地在凝神苑的大殿裏踱著步,一旁的李如海見著顏玨這般,也跟著著急,

“陛下,怡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應當無礙!”

顏玨冷著臉,“莫要揣度朕的聖心,小心你的腦袋!”

李如海縮著脖子,後退了幾步。

顏玨深舒一口氣,

“去藥園裏請姆媽,若是還不醒,便去把太醫院都搬來。”

李如海領了旨,退了出去,心說這又是何必,明明放在心尖兒,還偏要裝作漠不關心。

何姑姑來了靜心苑,看到面色青白的徐秈,嚇了一跳,忙上前拽下了她的襪子,間腳指頭都已經青紫,一邊去取了金針,對著白芷說道,

“芷丫頭,同我一起,在她太溪、然谷、太白、太沖、大都五個穴位行針!順序不要錯,要快,再耽擱下去她怕是華佗再世也保不住她的命!”

白芷也是嚇了一跳,利落地上床執住了另一只腳,

針灸之後是熏蒸,師徒二人忙活了半個時辰,徐秈才緩緩睜開了眼,見到何姑姑那一瞬間,一串眼淚便落了下來,

何姑姑一邊收拾著金針,一邊深舒了一口氣,

“你這是發生了什麽事?生生將自己憋成這個樣子!若有什麽莫要放在心裏,說出來總能好些,若是跟我們這種老婆子不好說,那就同芷丫頭和荷丫頭說。”

徐秈淡然一笑,滿面淒苦,“還真是讓姑姑說著了,惠及必傷,情深不壽。”

凝神苑的顏玨聽說徐秈醒了,也放下了心,但是聽說有這般兇險,不禁皺起了眉,

“她便知道朕的命門在哪裏,偏要一次次地往這命門上捅!”

便這樣到了第二日,徐秈渾身無力地靠在床頭,由著小筷子變著花樣逗她開心,一會弄個雜耍,一個又講個笑話。

徐秈也配合地笑笑,可是這笑比之從前,總是差了點什麽。

就寢時間,眾人散去,白芷踟躕著沒有下樓,

徐秈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你可是有事?”

白芷點了點頭,試探地問,“圍宮之事的真相,陛下知道了?”

徐秈無奈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早就知道瞞不住,只是經此一事,我覺得自己確實不適合在這宮裏,我這非黑即白的性子,容不下宮裏那麽多灰。”

白芷嘆了口氣,“陛下生氣也是正常,他那般在乎你,你卻拿自己的命去搏,若萬一出了意外,他怎能不怕,他知道了真相卻並沒有罰你,足見待你與眾不同,聽聞為了鐘氏的死,他在前朝,沒少被禦史詰問,還有太後,因為你都被送去天佑寺幾次了?皇帝待你的好真是連我看了都會眼紅!”

徐秈有氣無力地嘆道,“正因如此,我才覺得陛下寵幸我是個錯誤,我不配他的這份恩寵。”

白芷走到徐秈床頭,拉過徐秈的手,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拉徐秈,

“你已經坐在了這寵妃的位子上了,配不配的也不是你自己說了算,若是覺得對陛下有愧,那日後便加倍補償便是了!珍惜眼前人!”

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徐秈,她勉強笑笑,

“你說的沒錯,最近事太多,將你的事都擱下了,待回了宮,我便做主將你同高志遠的親事辦了吧!”

白芷沒想到徐秈會突然將話題轉向自己,鬧了一個大紅臉,

“人家是個知府的公子,我不過是個罪臣侄女,哪裏配得上!”

徐秈打趣道,“那你還是堂堂四品醫女,百家醫術唯一的嫡系傳人。”

白芷嬌羞,“誰說要同他成親了!我還沒想好吶~”

徐秈望著白芷透紅的臉,伸手刮了一下,

“世事無常,珍惜眼前人!”

白芷望著徐秈,“都道是勸人容易,勸己難,既然知道珍惜眼前人,你又何苦將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徐秈一楞,白芷說得沒錯,

是夜,徐秈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望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眼前盡是她與顏玨的過往,她鼓足勇氣,披著一件衣服起了身,來到連廊的門口,匯聚了全部勇氣,推開了那扇門。

門開的那一瞬,她笑了,因為她看到連廊盡頭的顏玨,他也在同一時間,開了門,

二人便隔著一個連廊,凝望對方,徐秈緩緩張開雙臂,顏玨快步走到她的跟前,將她擁入懷中,

“更深露重,出來怎麽不多披上一件衣服!”

語氣中略帶一絲責備,剩下的都是寵溺,

徐秈用臉在顏玨的胸口蹭了蹭,“嬪妾不冷!”

顏玨忽然用力,“不要再拿自己的命來嚇唬朕,朕的這顆心被你揉搓的已經不成樣子了,你善待它一下,可否?”

徐秈擡眸,望著他如星星一樣閃著光的眸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陛下,嬪妾不值得你如此。”

顏玨搖了搖頭,“朕說你值得,你便值得!”他眼裏的星星落到了徐秈的眼裏,顏玨被星光所迷,低頭含住了徐秈的嘴。

靜心苑的寢殿裏又有了人氣,一切看起來與從前並無兩樣,但看起來的和好如初,終究還是有了裂痕。

眼看再過兩天南粵的使團便要抵京,金大將軍的上報一封緊過一封,看完了金大將軍的軍報,顏玨若有所思,

“這奏折上說,明日金老頭便要帶著南粵和談的使者們進京了。”

徐秈看著顏玨一臉難色,問道,“這中間有何問題,竟讓陛下如此為難?”

顏玨輕嗯一聲,“這南粵的使者之中,有一位女子,是南粵皇帝的嫡公主,此次前來要同大襄和親。”

徐秈噌地站起了身,“她想得倒是美!哪有戰敗國的公主,還巴巴跑來睡戰勝國皇帝的美事!”

經徐秈這麽一說,顏玨一楞,忽然覺得徐秈說得頗有幾分道理。

“那依愛妃之見,朕便回絕此事?”

徐秈斜睨著顏玨,

“陛下莫不是忘了?當初您可是答應過嬪妾,後宮不再加人!”

顏玨面色難看,

“忘自然是沒有忘,但是這個白送來的公主若是不收,豈不是顯得大襄和談得誠意不足!”

徐秈歪著頭思索,“確實如此,人家千裏迢迢來的,大襄才俊眾多,給那公主找個合適的夫君應該不是難事吧!”

顏玨見徐秈一副小氣的模樣,

“你個小氣鬼,那朕便依你,若是這公主看得上旁人便讓她嫁了,若是她非朕不嫁,那朕就只能犧牲自己,娶進後宮,當個擺設,可好?”

徐秈也不是不通情理,知道在這種涉及國家邦交的大事上,不能隨心所欲,勉強點頭,算是答應了。

因得外史前來,徐秈也不放心在行宮多待,住了一宿,第二日便同顏玨回京了。

剛入宮的徐秈,便收到了皇後下的帖子,原來是皇後為了迎接這位異域公主準備在宮裏辦一場宴會,算是皇帝的家宴,朝臣中只請幾位代表作陪。

徐秈盯著這印著鵲橋相會圖案的信齋陷入了沈思,

白芷進來時見正撞著她盯著這請柬一動不動,

“這可是有什麽問題?”

徐秈看著白芷,“你可還記得那毒口脂?”

白芷忙向後看了一眼,見沒人才坐在徐秈身旁,小聲說,

“你不是說不讓再提了嗎?”

徐秈點頭,可是皇後送來的這請柬上的圖案,與那口脂盒子上一模一樣,

白芷接過請柬,瞧了瞧,

“都是內務府出來的東西,許是一批工匠雕的吧!”

徐秈搖了搖頭,

“我命小筷子私下打聽過,掌巾櫛膏沐的典櫛說,宮裏口脂、香粉的盒子都是從外邊采買回來,裏邊盛的膏粉則是由匠人調配的。”

白芷還是不明其中就裏,

“所以你覺得那口脂背後之人是皇後?”

徐秈點了點頭,從前她一直以為是太後,卻沒承想這個不顯山不露水,一直躲在眾人背後,裝得溫良恭儉讓的皇後,下手如此狠毒。

白芷還是一臉疑惑,徐秈緩緩道來,

“但是這並非重點,重點是皇後早就想讓我死!上次公主的事我還以為是自己的得寵對她造成了威脅讓她反擊,原來早在我封妃之時,她這除我之心便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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