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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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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我願意

傅知遙一晚上沒睡。

“我願意”這三個字被他當成了口頭禪,最後吵得傅懷洲將他的嘴唇上下捏了起來。

傅懷洲從淺眠中醒來,發現身旁的人還睜著眼,嘴角掛著傻乎乎的笑。他充滿睡意地把頭放在傅知遙發頂,手臂收緊了些:“還不睡?”

“不累。”傅知遙往他那邊靠了靠,“睡不著。”

微弱的光線在他臉上勾勒出明艷的笑意,從心底溢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歡喜。他不停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時不時看一眼傅懷洲。

“這麽高興?”

傅知遙用力點點頭,他眼珠子嘀哩咕嚕轉,弱弱開口:“小叔叔,這是真實的嗎?不會我一覺醒來發現又是在做白日夢吧!”

傅懷洲摸著他的胸口:“不是夢。”他如願吻上傅知遙的眼睛,“戒指戴上了,我在你身邊,睡吧。”

傅知遙乖乖閉上眼睛,幾分鐘後,他翻了個爬起來去摸床頭的手機。

“又看什麽?”傅懷洲看著他被屏幕亮光照亮的臉龐,無奈地跟著一起坐了起來。

“這種好事我得讓別人都知道!”傅知遙振振有詞地打字,嘴角壓不住上揚。

傅懷洲打開手機刷新了一下,傅知遙發表了一張兩人並排的無名指,配文:嗯。

他點開圖後保存,輕笑出聲:“嗯?這麽簡單?”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懂得都懂,不懂得沒什麽好說的。”

傅知遙揚了揚手機,消息紅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評論區炸了。

林清:????今晚不是不求了嗎?

林清:我靠這是成功了??【大哭】【大哭】

周燁回覆林清:廢話,戒指都戴上了,你又喝多了?我去找你哥告狀。

季雲:【疑惑】今天是愚人節嗎?

顧笙:恭喜小寶!戒指很好看。

……

傅知遙每條都回覆了,到最後實在回覆不過來,眾多評論夾雜著傅懷洲的點讚,隨即手機被抽走,男人將手機和自己的放到了一起。

“睡覺。”

“再看一眼嘛!”

“明天看。”傅懷洲把他按在懷裏,被子蓋好,“手機又不會跑。”

傅知遙掙了掙沒掙開,索性放棄。

“傅懷洲,”他輕聲叫他。

“嗯。”

“顧笙這樣叫我是因為,我們在福利院時都沒有名字,老師給我取名小寶,給他取名大寶,傅知遙是我後來的名字。”

傅懷洲輕笑了聲:“為什麽突然解釋?”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吃醋了。”傅知遙拱著他的衣服,半晌擡起頭,“看在你對我好的份上,我以後也允許你這麽叫我。”

男人湊近他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小寶~”

“嘶!”傅知遙一哆嗦,開始後悔說剛剛那句話了,怎麽這麽肉麻!

他稀裏糊塗地裝睡,沈浸在對方的氣息中。

困意襲來,傅知遙迷迷糊糊中發出囈語:

“你真的在這裏。”

傅懷洲低頭,傅知遙沒睜眼,睫毛輕輕顫動,如同停歇的蝴蝶翅膀。

“嗯,我真的在這裏。”他承諾。

元旦過後,傅知遙一天秀八百次他的戒指。傅懷洲快休年假了,他處理好事務後,帶著傅知遙和南瓜前往天京市北邊三百公裏開外的一座山莊。

山莊坐落於燕山深處,車在村前就開不進去了,如今年關將至,路上的集市上人頭攢動,到處都是吆喝偶的小販。

冬天讓山野褪盡了顏色,積雪覆蓋著田野和屋頂,炊煙裊裊,傅知遙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火氣息。

二人拖著行李穿過息熙攘的人群,來到居住的地方。

這間房子是典型的北方民居,青磚灰瓦,木欞窗,院子裏有口壓水井和一棵光禿禿的老槐樹。屋裏生了爐子,暖意融融,炕上鋪著幹凈的被褥。廚房的竈臺邊堆著村民送來的白菜、土豆、臘肉,還有一壇自家腌的酸菜。

傅知遙跟著南瓜到處轉了轉,又跑到炕上去打了個滾。

這些東西他第一次接觸,太舒服了!

“我們要在這裏住多久?”

眨眼間,傅知遙蹲到竈臺邊,好奇地研究那個銹跡斑斑的鐵鍋。

“到初七。”傅懷洲把行李歸置好,走過來,蹲在他身邊,“會不習慣嗎?”

“沒有!”傅知遙搖頭,眼睛亮晶晶,“我喜歡這裏。”

他喜歡窗外蕭瑟卻遼闊的冬景,這種與世隔絕的安靜讓他心安。在這方只有他們和南瓜的小小的空間裏,沒有公司的事務已經外界的紛擾,也沒有那些需要時刻緊繃的神經。

只有兩個人,一只狗,是一個完整的只屬於彼此的假期。

傅知遙一點不認生,他收拾好行李後鬧著要去逛集市。這個攤看看那邊又摸摸,什麽都覺得新鮮。

他舉著兩個小馬:“這個可愛嗎?!像不像之前我們在草原上騎的兩匹?”

傅懷洲看著他夾在中間的臉,評價:“可愛。”

傅知遙火速拿下,挎著布袋蹲在賣山貨的攤子前饒有興致地研究,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本地話問老板:“這個怎麽吃?”

老板被他逗得直樂:“筍幹炒肉,香得很雷!”

他買了一大袋子山貨,還有兩壇自家釀的米酒回了家。

傅懷洲拎著袋子走在前面,他落後半步,抱著米酒掏出手機對著兩側的老屋一陣拍,鏡頭時不時拐個彎,對準前面的背影。

“又在偷拍。”傅懷洲沒回頭,後腦勺仿佛長了眼。

“這是光明正大地拍。”傅知遙擡頭挺胸,“我現在是持證上崗。”

除夕那天,傅知遙起了個大早,踩著積雪去村裏的小賣部買了紅紙和墨汁。他練過一段時間的毛筆字,袖子一擼自己動手,趴在地上寫了副歪歪扭扭的對聯。

上聯:南瓜肉肉長胖胖

下聯:遙遙洲洲過年年

橫批:汪汪喵喵

傅懷洲看著這副狗屁不通的對聯,沈默了很久。

“……為什麽是汪汪喵喵?”

“南瓜汪汪,你喵喵,”傅知遙理直氣壯,“你有時候像貓。”

傅懷洲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沒反駁,和他一起把對聯貼在了大門兩側。

傅知遙後退幾步端詳著,對他的大作十分滿意,紅紙黑字有種天然的喜慶,不愧是他。

拍下照片後,他跑進廚房和傅懷洲一起做年夜飯。

傅知遙自告奮勇要燒筍幹紅燒肉,按照老板的步驟和網絡教程忙得手忙腳亂,鍋鏟掄到飛起。傅懷洲在旁邊心驚膽戰看著,想幫一把卻被傅知遙推到了後面嫌他礙事。

他始終對傅懷洲這樣的人是否會下廚保留意見,竈膛裏的柴火燒得劈裏啪啦,鍋裏的肉咕嚕咕嚕冒著熱氣。傅知遙把傅懷洲擠到一邊,信心滿滿讓傅懷洲給他打下手。

窗外飄起了雪花,他們在屋裏一點也不覺得冷。傅知遙正在往鍋裏下酸菜,傅懷洲舉著筷子準備煎東西。傅知遙兩三作步跑過去給他系圍裙,順勢摸了幾把男人的腰。

傅懷洲顧著倒油放過了他,等著抽空時用筷子另一端去撓傅知遙的癢癢,後者一蹦三尺高,得寸進尺把臉湊過來,不親不走。

不得已傅懷洲親了親他的臉,順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大紅包塞了過去。

“壓歲錢。”

傅知遙捧著紅包心裏美滋滋,故作矜持道:“我都這麽大了還有壓歲錢?”

“哦,那算了。”

“哎哎哎!給我了就是我的。”傅知遙搶回來塞進口袋裏,開始數落傅懷洲前幾年的罪行,“你欠了好多年的壓歲錢。”他掰著手指數數。

傅懷洲往他嘴裏餵了塊肉,傅知遙慢慢安靜下來,註意力很快被食物轉移。

“我們竟然在一起過年,”傅知遙感嘆,“太不可思議了,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傅懷洲晃了晃戒指:“你現在可以想明年怎麽過了。”

傅知遙眼底冒出兩團火苗,他轉頭看著窗外的大雪,喃喃道:“十年不夠,一百年也吧。”

山莊保留著多年以來的賀歲方式,晚上傅知遙和傅懷洲依偎著看電視,十二點一到,鞭炮聲前後夾擊著響起,寂靜的山野被喚醒,歡笑聲、打鬧聲數不勝數。

南瓜鉆進了窩裏,只露出一個圓滾滾的屁股。

傅知遙抱著它安撫,直到南瓜適應了響聲後,才慢慢把頭探出去。

傅懷洲從箱子裏翻出小型煙花,掏出一個打火機,傅知遙眼神一亮,歡呼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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