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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吵架不需要離我這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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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吵架不需要離我這麽近

傅知遙在車庫停好車,他每寸神經都在活蹦亂跳,因飆車而起伏狂跳不止。他靠在車門上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傅知遙是典型的做完一件事後不敢看後果的人,他站在玄關處,也不知道這扇門的背後會有多少怒火等著他來承受。

傅懷洲在沙發上坐著,襯衫領口敞開,領帶隨意扔在一邊,身體後仰,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慵懶又隨意。

聽到聲響,他轉過頭,看著做賊心虛的傅知遙出現走過來。

腳步聲停在玄關與客廳的交界處,傅知遙不敢深究男人的情緒,他就沒懂過對方,不禁為自己捏了一把汗,他看起來很抗揍,應該能受住……

不行,傅知遙一看到傅懷洲,那強撐著的冷靜和虛脫感全部爆發,鼻腔一酸,眼眶不受控制發熱。他死死咬住下唇內側的軟肉,用疼痛逼退那股淚意。不能哭,至少不能在對方面前哭。

直播時已經流了太多沒用的眼淚,傅懷洲最討厭他哭哭啼啼。

他吸了吸鼻子,垂眸換了拖鞋,繞過男人,走到另一邊的單人沙發前站好。

傅知遙默默數著倒計時:3,2……

“為什麽這麽做?”傅懷洲沒爆發,聽不出有什麽波動。

傅知遙心頭一緊,迎上那道視線,他早已熟練背過無數次這個理由:“澄清謠言。”

“僅此而已?”傅懷洲追問。

“……僅此而已。”傅知遙重覆,就算不止如此,那又怎樣?是真是假不會有人在意,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傅知遙。”傅懷洲冷著臉喊他的名字,成功讓後者打了個哆嗦。

傅知遙揉了幾下眼睛,一屁股坐下,搞得這麽嚇人幹什麽?他手指絞弄著衣服自言自語:“我就是做不到躲在家裏。”

“你什麽都不做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他生氣了,傅知遙積壓的委屈泛濫,什麽都不做那是死人才幹的事,他就是要這樣。

“我沒有不聽你的話,我忍了好長時間了。傅懷洲,我不是你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們往你身上潑臟水。我怕你會被謠言擊垮,我怕你會出事,難道我有錯嗎?”

傅懷洲站起身,他做了一會兒呼吸運動後,把沙發上的人拎起來:“自作主張跑去直播,用你的眼淚去博同情扭轉輿論,我之前怎麽沒看出來你還有這種本事,誰教你的?”

傅知遙梗著脖子,時刻提防著有巴掌扇過來,他被扯得東倒西歪,大喊大叫道:“沒人教!是我自己決定的!你要打要罰我都認了,反正——”他反客為主,使勁拽住傅懷洲的領子一拉,原本解開一顆紐扣的領口劈裏啪啦一路崩掉,露出白花花的胸膛。

“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會這麽做!我就要這麽做!”

傅懷洲聽著紐扣落地的聲音臉都要綠了,他松開傅知遙,對方卻不依不饒越貼越近,氣沖沖的樣子哪還有直播間半點脆弱的痕跡?傅懷洲不想和他面對面,側著臉一路後退,忍無可忍後扣住他的肩膀捏了一下,少年痛呼一聲放了手。

他倆站在屋子中央,傅懷洲冷著臉整理淩亂的衣服,腦海中不斷回響著一個聲音:到底是誰教他的這些?!

傅知遙看著傅懷洲的衣服也有些抓狂,膝蓋都軟了幾分,但他就不退縮,免得男人以為他知錯了。

對峙了幾秒鐘,傅懷洲總算發話:“吵架不需要離我這麽近。”

傅知遙一口氣憋了半天,臉紅到耳尖。他往後退了十幾公分,悶聲悶氣道:“我也是成年人,你不能老壓迫我……”

傅懷洲就差說一句冤枉了,他冷笑一聲,越過傅知遙走向吧臺,從酒櫃拿出兩瓶酒,將其中一瓶“咚”地一聲擱在了對面,看著還在發楞傅知遙道:“過來。”

傅知遙不知他有何用意,做足了逃跑的準備。

“不是成年人了嗎?來,我們就用成年人的方式交流。”傅懷洲先幹為敬,他仰頭對瓶吹了一大口,晃了晃酒瓶。

傅知遙一激就上當,他學著對方的樣子來了口,辛辣的液體和火沒有區別,這比他之前喝過的任何酒都辣。他險些噴出來,眼睛瞪得像銅鈴,硬是咽了下去。

不就是一瓶酒嗎?他嗆得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了,抹了把眼淚後,傅知遙一咬牙,捏著鼻子像喝中藥似地咕咚咕咚往嘴裏灌。

傅懷洲幾次擡手想說話,傅知遙完全不搭理他,他氣笑了,淺淺喝了幾口後就放下了瓶子,就這麽看著傅知遙賭氣,沒阻止。

傅知遙對自己的酒量一點數都沒有,半瓶高度數的白蘭地下去,他站著有種倒立的感覺。愛恨情仇煙消雲散,眼前的景物在動,他眨著眼四處看了看,鎖定對面那個男人。

對了,不是要交流嗎?怎麽不說話?傅知遙抱著酒瓶子走過去,嘴裏黏黏糊糊:“小叔叔,你怎麽不說話,你生氣了嗎?”

傅懷洲輕聲道:“你說呢?”

“我……我不知道。”傅知遙暈乎乎的,他沒事找事,把手裏的酒瓶塞給傅懷洲,又把對方手裏的搶過來喝,“我覺得你生氣了,可是……好像也沒生氣。總是這樣,我猜不透你。”

他笑瞇了眼,獨自碰杯。

傅懷洲配合著他,看著濕潤的瓶口猶豫片刻後,把裏面為數不多的液體一飲而盡。

“我今天是不是很丟人?哭成了傻逼。”傅知遙笑嘻嘻問他。

傅懷洲扶住了那個亂動的腦袋:“是有點蠢。”

傅知遙心揪了一下,自嘲般發出一連串叫聲:“啊——!我就知道,有用就好了,丟人就丟人吧,我不在乎。”

他很累,慢慢滑落到地上,嘴巴依舊喋喋不休,他說起是怎麽威脅陳建業一家,又是如何寫完直播腳本,他沒寫多少內容,那些話幾乎全是有感而發。又提了幾次那些無良記者,簡直幻視初中時和趙立開打架,對方帶著好幾個人,傅知遙只有自己。

他靠著桌腿絮絮叨叨,顛三倒四,語無倫次,很快就把自己說哭了。傅知遙眼睛很痛,他不再揉搓,緩緩閉上了眼。

傅懷洲本想一走了之,他也是這麽做的,圍著客廳轉了一大圈後原路返回,蹲下身打量著傅知遙不省人事的睡顏,用紙巾擦去他臉上的淚痕。確認傅知遙真的睡著後,他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傅知遙在夢中不滿地咕噥了一聲,身體四處亂蹭著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傅懷洲把他往床上一扔,蓋被走人。

有進步,這次喝醉沒親他,傅懷洲揉了揉眉心,換下了被扯壞的衣服。

傅知遙對於傅懷洲沒找他算賬這件事深感震驚,他提前做了那麽多心理準備,竟然就被一瓶酒輕飄飄揭過去了?第二天醒後他先是查看了網絡平臺的風向,發現一切如預想後,他便不再做出任何回應。

之前拍的短劇因為這件事翻紅了,喜上加喜,傅知遙看著不斷上漲的數據截了張圖,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放棄發給傅懷洲。

對方好奇怪,讓傅知遙的喜悅值大打折扣。

他來不及多想,因為現在好多經紀公司都想簽他做網紅,傅懷洲當真什麽都沒管,他一天接了八百個電話,終於投降發了條朋友圈後關機了。眼下只有換號這一個辦法,傅知遙很不情願。

算了,他想,他自己做的事,理所應當承擔相應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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