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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是我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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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是我什麽人?

傅懷洲眼中晦暗不明:“到底什麽時候可以改掉說謊的毛病?”

果然又被拆穿了,傅知遙神經繃到了極限,隨時會斷裂,他自暴自棄撲進男人的懷裏,等待著對方把他一把推開,好順理成章逃離這一切。

“我害怕,小叔叔,我害怕……”

他的聲音喑啞又慌亂,確實是在恐慌狀態下,傅懷洲環住他的腰,大手把他的腦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肩窩裏。

傅知遙被他這一舉動搞得險些哭出來,他吸著鼻子,放平情緒:“我們今天去看了恐怖片。”

“……是嗎?”傅懷洲用力閉上了眼睛,睜開時不再咄咄逼人,“看的什麽?把你嚇成這樣。”

“《療養院驚魂》。”傅知遙胡編了個名字,緊盯男人的臉,試探性尋找一絲波動。

傅懷洲深深望了他一眼,讓傅知遙產生一種身處顯微鏡之下的錯覺。手被松開,傅懷洲面不改色:“以後少看這些東西。晚飯允許你多吃半碗。”

沒有破綻,傅知遙稍稍放心,心不在焉地和對方鬥智鬥勇。

傅知遙是堅定的唯物主義,可惜近日狀態不佳,他懷疑有什麽臟東西勾去了他的魂,讓他每天顛三倒四,活在真空裏。睜眼閉眼全是那本冊子,翻來覆去看過幾次後,他鎖進櫃子。

心裏有事,他變得萎靡不振,連最愛的飯菜都沒胃口,喝了幾口粥後就要出去。傅懷洲手指輕輕敲了餐桌:“坐下。”

傅知遙動作停住。

“喝完再走。”

傅知遙坐好,勺子攪著粥往嘴裏送,他換上笑臉:“我晚上想吃烤乳鴿。”

傅懷洲沒說話,他吃完就溜之大吉,提前一個小時來到了學校。

壓力像不斷上漲的潮水,淹沒了他的口鼻,排練廳裏,傅知遙連續彈錯幾次譜子後,不好意思地喊了暫停。走廊裏沒有空調,悶熱得很,他蹲在樓梯上尋找宣洩口。

徐浩見他這樣也跟了過來,擔憂道:“你這幾天怎麽了?要是忙不過來就打聲招呼休息幾天,不耽誤事。”

傅知遙轉過頭,友善地笑了笑。

一支煙遞到了他面前。

徐浩晃了晃:“試試?解壓神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來兩根。”

傅知遙鬼使神差接了過來,他沒接觸過這些,傅懷洲也嚴令禁止。他見過傅懷洲點燃它時的樣子,憂郁又充滿故事感。徐浩的打火機湊近,火苗竄起,他把細長的白色香煙夾在指尖,有模有樣地深吸一口。

“咳咳咳!”辛辣的煙霧沖進肺裏,嗆得他靈魂出竅,灼燒般地刺激過後,眩暈感升騰,好似真把紛亂的思緒推遠了一些。

傅知遙靠在墻上,忍著不適感又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了。

一天幾支也不算嚴重,傅知遙回家比傅懷洲早,他都會換衣服洗澡確保身上沒有異味。不得不說,這個辦法可以暫時解憂,雖然沒什麽實際進展,他只是需要一種對抗性的行為。

傅知遙和徐浩話題變得多了起來,他這才知道對方提交了某個音樂綜藝的報名表,暑假要去參加比賽。人各有志,他半開玩笑地表示,一定會看節目投票。徐浩大笑,提前給他在照片後面簽了個名。

所有人都對未來人生有大致規劃,傅知遙坐在創業課上聽著廢話反思。

拋開傅懷洲的安排,他連以後想幹什麽都不知道。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傅知遙回到了家,沒著急換衣服,反正傅懷洲還有一個小時才能回來。他走到露臺俯瞰花園景象,此情此景,他熟練掏出煙盒,往嘴裏放了一根。

“啪嗒”,打火機點燃,他趴在欄桿上瞇著眼,隨意彈了彈煙灰。灰色煙霧裊裊展開,咳嗽,吸入,吐出。

“傅知遙。”

渾身巨震,手中的煙掉在地上,傅知遙一腳踩上去,扭過頭去,看見傅懷洲不知何時站在了露臺門口,西裝還穿在身上,只是扯松了領帶。

“你什麽時候來的?!”他腦子被火車壓過,轟轟響。

傅懷洲沈默著大步靠近,伸手去掏傅知遙的口袋,香煙打火機贓物一一搜出,隨後反手一扭他胡亂推搡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傅知遙連連叫痛,又被男人眼中的厲色驚到,幹巴巴求饒:“我就是試試……”

傅懷洲一用力,他的身體就被拉了過去,傅知遙慌亂地感受著對方在自己身上聞來聞去,然後溢出一絲冷笑:“你的解釋好像不成立。”

“我、我,我抽根煙怎麽了,你放開我……”傅知遙掰扯著那只手,連連後退。

“我應該告訴過你別碰這些東西。”傅懷洲稍微松了力,但沒松手,他知道這一放手面前的人肯定就會和兔子一樣一溜煙逃走。

“是。”傅知遙低下頭,癟了癟嘴。

“那為什麽?”傅懷洲壓低聲音,卻更迫人。

傅知遙避開視線,傅懷洲冷眼看著他,憤怒越燒越旺:“告訴我,又發生什麽事了?”他早就看出傅知遙這段時間不對勁,他給了時間也給了空間,也默許了人帶著逃避的言行舉止,結果等來的就是躲在這抽煙。

連日來的恐懼和猜疑洗刷著傅知遙的理智,他倔強梗著脖子,脾氣沖著男人漸漸爆發:“傅懷洲,你得允許我有自己的秘密。我抽煙怎麽了?我心裏難受,我快憋死了!你為什麽要知道原因,你是我什麽人啊?”

露臺上死一般的寂靜,兩個人持續僵持著。

傅懷洲松開了傅知遙的手腕,動作突然,讓他踉蹌了一下。

“你想聽什麽答案?”

傅懷洲從煙盒掏出一根煙,點燃,直直塞進傅知遙的嘴裏:“合作的甲乙方,你的小叔叔,還是——?”

猝不及防,傅知遙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傅懷洲幾乎是粗暴地扣著他的下巴,讓一支煙燃燒了大半,煙灰盡數落在男人的手背上,燙出一片又一片紅痕。

“呃!咳咳!”傅知遙被這難聞的氣味熏得四處逃竄,腰被迫抵住欄桿,半個身子在空中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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