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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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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更進一步

傅知遙為了防止弄巧成拙的事再次發生,閑暇摸魚時便會觀察對方的習慣。他發現傅懷洲並不喜歡吃苦,每次喝咖啡時都是憋著氣灌進去半杯,然後皺著眉頭消化,極少時刻會加點鮮奶,不加糖。所以他慢慢學會了拉花,失敗品都進入了自己的肚子裏,一連精神好幾天。

傅懷洲對古典樂有偏好,尤其是一些冷門的巴洛克時期的作品,傅知遙在學校論壇裏求助,沒多久就下載了好幾首維瓦爾第的協奏曲,回家後連接上音響播放。

每當傅懷洲問起這些事,傅知遙一口咬定是巧合。

傅懷洲不對這些“巧合”發表意見,他會喝掉咖啡,會在聽到音樂旋律時微微闔眼。傅知遙就像頑強的藤蔓,橫沖直撞闖進了他壁壘森嚴的世界裏。

周末下午,風和日旭。傅知遙躺在客廳的地毯上研究新換的鏡頭,擦完後舉起,對著室外進行光線檢查。鏡頭晃來晃去,就晃到了傅懷洲的身上,他早就用這種方式偷拍過很多次了,由最開始的心虛到理所當然也沒用多長時間。

鏡頭裏的人突然擡起頭,嚇得傅知遙手一哆嗦,立刻轉向其他方向。

眨眼間,傅懷洲來到他身旁,傅知遙朝他笑著,沒有打怵。

“下周三晚上空出來。”

“嗯?”傅知遙生出些期待,“有事嗎?”

“蘇家要舉辦品茶會,帶你去喝茶,免得再跟蹤我。”傅懷洲敲了敲他的頭,意有所指。

傅知遙“嘿嘿”了幾聲,他離著對方的圈子又進了一步,這意味著什麽!腦子飛速轉過幾個念頭,不行,不能表現得太急躁,他學起對方有模有樣:“好。”

傅懷洲眉尾一挑,多看了他幾眼,然後走開幾步,若有所思。

“該帶你去做幾套新衣服了。”

傅知遙不由捏了捏手臂,又低頭看著胸腰腿,確實結實了不少,他都不敢相信他現在的身材有多好,今年學校迎新會他多少得上臺走個秀。

說幹就幹,次日傅懷洲就帶著他來到了一家高定工作室。

老師傅手法熟稔,軟尺測量出肩寬、臂長、腰圍等等。傅知遙不自在,因為傅懷洲就坐在幾步開外的落地鏡前註視著他。

“傅先生,意大利Zegna的初剪羊毛如何?他的身形略顯清瘦,撐不起太厚重的面料。”

師傅征求完意見後,又拿過一塊面料樣本供他選擇。傅懷洲比對了一下,選了一深一淺兩種顏色:“啞光紋理。”

他的視線下移,傅知遙腰上還掛著尺子,顯得腰線更細了。

“腰這裏不必太緊,舒服為主。”

傅知遙感覺很羞恥,雖然傅懷洲的一切行為都很官方,可那些話經過他的嘴,怎麽就這麽……好像對他的身體了如指掌一樣。

他走到落地鏡前抓了幾下頭發,覺得鏡子裏穿普通衛衣和休閑褲的樣子也很帥。

臨行前,傅知遙註意傅懷洲戴上了那對黑瑪瑙袖扣,熱流從心口竄到腦子,他沒忍住看了好幾眼。

蘇家的茶會依舊設在城郊的園林裏,如今天氣漸暖,流水潺潺,竹影婆娑。走過卵石小徑,進入茶室,茶香撲面。傅知遙看到了蘇靜宜,她正嫻熟地沖泡著茶葉,動作行雲流水,季雲也在,正與一旁頭發花白的老者低聲交談。

蘇靜宜看見二人走進來,恰到好處笑道:“傅師兄來了。”她的目光在傅知遙身上停留一瞬,傅懷洲的聲音及時響起:“他叫傅知遙。”

蘇伯在聽見傅知遙的名字後眼神一滯,傅知遙不明所以,只希望不要在這裏看見趙立開和他媽。

蘇靜宜莞爾一笑,招呼他們坐下。

傅知遙山豬吃不了細糠,他品茶品不出個所以然,傅懷洲看出他心不在焉,便提起蘇伯前些日子淘來的古畫,蘇靜宜開口:“小張,你帶傅知遙去那邊看看展出的藏品吧。”

傅懷洲對傅知遙道:“你去看看,別亂跑。”

傅知遙乖乖跟著走了,他知道他們肯定私下有話要談,走過轉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傅懷洲正低聲說著什麽。

側廳裏陳列著幾幅山水畫,傅知遙圍著欣賞了一會兒,想著要不明年再輔修個畫畫,不過傅懷洲肯定會讓他選商科,用對方的話來講,就是去專業的地方過濾過濾腦子。

傅知遙冷哼一聲,繞了個圈子躲到了他們喝茶的屏風後面,假意欣賞擺件,實則豎起耳朵。

“……你母親,當年的事……”

“傅懷承……太過……”

他精準捕捉到了幾個字眼,再後面的就聽不清了。傅懷洲的母親和自己的養父不是母子關系嗎?他感到奇怪,傅家從上到下都有很多秘密,傅知遙暫且推不開這扇門。

他胡思亂想著,打算去室外轉轉,他很喜歡那片竹林,沒想到在這裏看見了最不想看見的人。

趙立開有模有樣地端著茶杯,似笑非笑看著他。

從瑞士回來後,這個頑劣的人消停了很久。趙家再有權勢,那種罔顧人命的愚蠢行為也是不能接受的,傅知遙聽江來說趙家把趙立開狠狠教訓了一頓,蘇倚和趙立開的父親因為這事大吵一架,最後還是蘇伯出面,把趙立開帶回了蘇家。

唔,江來還說,趙家因為這事丟了好幾個項目,連之前的合作夥伴都鬧掰了。

傅知遙聽聞此消息後旁敲側擊問過傅懷洲,可惜,男人的嘴比石頭縫都嚴,半點兒都不給他透露。

如今看到趙立開,傅知遙全然沒有害怕的感覺。這個人和之前那個趾高氣昂的貴公子判若兩人,如今穿得規矩,全身被迫收斂了鋒芒。

傅知遙主動打招呼:“看來趙公子最近學會修身養性了。”

只一句話,趙立開臉色大變,當初他被抽得三天都沒下床,事後還病了半個多月,賬戶凍結,被迫閉門思過現在都出不去。這種從雲端跌落還要被昔日最看不起的人指點的日子,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少得意!”他惡狠狠道,“別以為有傅懷洲給你撐腰你就……”

從牙縫擠出來的聲音在傅知遙耳中格外動聽,這個茶會來得妙啊!他笑得陽光燦爛,看得趙立開眼裏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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