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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同床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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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同床異夢

晚上睡覺前,傅知遙抱著枕頭眼巴巴看著傅懷洲。

“不行。”傅懷洲咬緊牙關,“這很不像話。”

傅知遙捏著記憶棉單腳跳過去:“小叔叔,我晚上真的害怕,你要是介意,我睡地上好不好?”

他沒說謊,夜間的恐懼隨著身體上的疼痛減輕後愈發嚴重,每次做的噩夢不是在海底就是在雪山,窒息感和被擠壓的劇痛成為掙脫不開的夢魘。可是今天下午傅懷洲身邊時,他暫時忘記了那些。

傅懷洲沈默了,傅知遙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衣,脆弱得不堪一擊,不過這也不是理由……早該想到的,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算了,馬上就要開學,暫且讓他如意吧。

傅知遙一臉得逞,在這間屋子裏的每處角落都染上自己的氣息。翻身的聲響,輕微的呼吸,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驅散了猙獰的幻象。

半夜,傅知遙無意識翻身,受傷的腿被扯到,疼得他哼了一聲。半夢半醒間,他感到身側的熱源靠近,一只手橫過來把他往床中央帶了帶。他呢喃了幾句,徹底陷入無夢的睡眠。

傅懷洲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適應身邊趟這個活人這個事實。他有記憶起就學會了一個人睡覺,和傅知遙的肌膚饑渴癥不同,他平等地討厭每個人呼出的熱氣,恨不得在四周360圍起城墻。

知道人什麽德行還放縱於此,傅懷洲面無表情把滾到身邊的頭推回去,閉上了眼。

脫離拐杖的過程很艱難,傅知遙發了狠,非常瀟灑地忍了幾天疼痛,他得快點恢覆。傅懷洲重新開啟忙碌的作息,不再時刻盯著他。他現在一看不見對方就不得勁,忙碌的學業生活再度將時間填滿,傅知遙很懷念沒有壓力的日子。

好日子持續到開學後,他終於可以獨立行走的那一天。傅懷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人和枕頭從臥室裏扔了出來,傅知遙齜牙,太無情了!

他打了個哈欠,嘴還沒閉上就被塞了一整個橙子,傅懷洲堵著他的嘴嚴肅道:“以後不準進來。”

傅知遙撇撇嘴:“知道了。”

生活一如往常,他又過上了每天六點起床的日子。鍛煉完再去學校,樂隊最近在搞新曲,傅知遙看著面前的表格震撼發問:“我來定主題?”

隊長點頭:“你沒來時我們商量了一下,徐浩說你之前提的想法很好,可以研究一下。”

徐浩就是傅知遙之前不對付的那個鼓手,他帶著疑問來到排練廳,主唱和貝斯手上前問候他的傷勢,一根鼓棒突然插在中間,徐浩熱情接過傅知遙的背包:“你總算回來了,來來來坐著吧。”

傅知遙茫然看向隊長,這人連樂隊去探望他時都找借口不去,怎麽那麽熱情了?盡管心底很不舒服他還是認真道了謝。

似乎看出了他的問題,徐浩不好意思笑道:“之前是我脾氣太急了,你別介意啊!”

玩音樂的沒幾個沒有個性的人,傅知遙接受了這個說法,再說了,他這麽完美的一個人是不會在任何關系裏犯錯的,如果有矛盾,那一定是對方的問題!

比如傅懷洲,傅知遙戳著他的微信頭像,聊天記錄發生在剛剛。

傅知遙:我想吃蛋糕。

傅懷洲:一個月只能吃一次,你下次的份額在八月份。

傅知遙養傷期間嘴沒閑著,傅懷洲什麽都任由他來,合著在現在等著他呢!

他剛想好好理論一番,徐浩趁著排練間隙坐了過來,還遞上了一瓶水。

傅知遙切換了表情,欣然接過。

“你這把吉他能給我試試嗎?”徐浩摩拳擦掌。

傅知遙很大方,珍貴的東西大家都喜歡,於是便同意了。徐浩抱著拍照同時開始找話題。

“我有個朋友在娛樂公司做經紀人,他們暑假有個新人樂隊扶持計劃,我覺得咱們挺合適的,要不是報名?”

傅知遙略加思索,還是拒絕了。先不說傅懷洲會不會同意,他到時候應該會去公司實習,沒有時間每天排練。

徐浩被拒絕後沒什麽表情,可還是讓很會察言觀色的傅知遙捕捉到了一絲不悅,他補充道:“如果是單純的演出,我可以參與。”

“多大點事。”徐浩說著,把吉他給傅知遙掛在身後,正值放學點他們便一起走出了校園。

司機每天都會準時在校門口等待,傅知遙讓陳叔停在學校東面的一條街上,邁巴赫低調卻不容忽視。天京市不缺有錢人,大學裏的同學也有一小部分每天開著跑車來上學,所以傅知遙也不會覺得奇怪。

他平時習慣一個人走,但今天徐浩說順路,兩人就同行了一段路。

來到車前,徐浩眼睛一亮,非常熱情和陳叔打了個招呼,順帶瞥了瞥一片漆黑的後座。傅知遙裝作看不懂,把書包和吉他往裏面一塞,迅速坐了進去。

“走了,明天見。”

徐浩的目的他並不在意,傅知遙也不是很難相處的人,只是熱情裏摻雜的東西太多了,他還是更喜歡以前雖然摩擦不斷卻直來直去的氛圍。

吃完飯的時候徐浩打來了電話,說把經紀人的微信推了過去,讓傅知遙考慮考慮。

傅知遙吃的正香,傅懷洲不讓他吃飯時玩手機,他應付兩聲就掛了。

“新朋友?”傅懷洲隨口一問。

“不是,樂隊的鼓手,上次家裏有事就沒來。”

傅懷洲沒繼續問,在他看來傅知遙遲早要面對人際課題,朋友本身就要經過時間的篩選,他淡淡道:“註意分辨,有些人是沖著你來的,有些人是沖著你背後的東西來的。”

傅知遙裏來了興致,這句話就像是傅懷洲在他身邊安插了無數眼線,一有風吹草動就等著收網捕魚,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那你呢?你是沖著我,還是沖著我父母留下的東西?”

傅懷洲手一頓,瞇了瞇眼:“我沖我沒事找事——”

傅知遙眼觀鼻口觀心,或許這個問題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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