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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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底氣
趙立開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卻傳入周圍寥寥無幾的人的耳朵裏。
傅知遙眼前一片漆黑，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動手，絕對不能。全身血液在倒流，使他每一次呼吸都突破了人體極限。
不得不說，趙立開的造謠技術與時俱進。他們初高中都是同學，初二時趙立開往同學身上漬水濺了他一身從而結下梁子，他是最早知道傅知遙是孤兒的一批人。
有權有勢的家庭，他的父親甚至和傅知遙的養父傅懷承認識。
傅知遙養父母去世那一年，趙立開在學校裏面傳他是天煞孤星。學校本來就是龐大的信息網，十四五歲左右的孩子聽著有趣就回家和父母說，等初三開學那一年，就沒人願意和傅知遙一起玩了。
傅知遙整日沈浸在悲痛和惶恐的情緒裏，看著之前關系不錯的好友漸行漸遠，氣得他去找趙立開打了一架，他那時很瘦，還比對方矮半個頭，趙立開很明顯是練家子，幾下就把他打得滿臉是血，拽著頭發拖到走廊裏讓他下跪道歉。
道歉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兩顆牙吐出來也不是特別痛，頭被拎著往墻上砸，要不是老師聽見聲音匆匆趕來，他恐怕就去見了養父母。
舅舅作為監護人來到辦公室，也被傅知遙的樣子嚇了一跳，等他看清對面溫文爾雅禮貌表達著歉意的女人，臉色稍變。聽老師說是傅知遙先找的事後當場給了鼻青臉腫的人一巴掌。
傅知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著脊梁骨鞠躬賠禮，他實在是沒有力氣掙紮了，頭一寸一寸低下去，鮮血一滴一滴落到地板上。
趙立開當場哈哈大笑，出於人情，他的媽媽非常大度給了十萬塊錢，名曰醫藥費，老師也給他批了三天假期，準他回家養傷。
一場事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傅知遙跟著舅舅出學校後沒走幾步就一頭栽到了地上，昏了兩天才醒。除了疼什麽感覺都沒有，醫生說他這是腦震蕩，傅知遙的下巴骨也被打的錯了位，還動了下頜手術。
恢覆要一段時間，等能下床，傅知遙大晚上跑去養父母墓地哭了一場，他潛意識認為家是孩子最後的港灣，而父母不在了，誰都可以來欺負他。
初三一年於他而言都是非常黑暗的時光，趙立開沒事就喜歡在他身上找樂子，傅知遙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實在忍不了就和對方打一場。打不過也打，被恥笑也打，反正他要什麽沒有要命一條，比逼急了他就抱著趙立開跳進學校的池塘裏。
趙家和傅家有些交情，趙立開的母親再次出現，看著傅知遙頗有種把事情鬧大的架勢，臉上有點掛不住。傅知遙是個掛名養子，再怎麽說，也不能把他給暗中處理掉。
她找到陳建業說明情況，希望他們加強對傅知遙的思想教育，這樣對誰都好。
如此仗勢欺人，傅知遙被氣得火冒三丈，他剛想講道理就被趕出了房間，也沒聽見他們後面談話的內容。
講理不管用，大家只看現實，處在劣勢的人唯有忍耐和遠離是最好的辦法。惹不起就躲，最後兩個月傅知遙變成了辦公室常駐選手，好不容易度過中考，高中他們又在一個學校，還是隔壁班。
不過高中的情況大不相同，在開學不久後他認識了林清，對方沒信那些子虛烏有的謠言。林清和趙立開家室門第相似，一物降一物，傅知遙不清楚兩人發生過什麽，漸漸地趙立開便不再找他的麻煩。
趙立開在高三那年闖了禍被送出國，沒想到這才兩年，他們就在這種場合再度相遇。
傅知遙面無表情端起桌子上的果汁喝了幾口，甜味滲入他的喉管，他得以有足夠的勇氣與之抗衡。
“不如趙少爺還沒十八歲就開車酒駕撞人，我還挺想知道叔叔阿姨怎麽把這件事壓下去的。”傅知遙露出天真無邪的一張笑臉，“你當時走得那麽急，聽說腿還被打斷了，真的假的？不會是在國外養了兩年才恢覆吧！”
“我x！”趙立開低聲罵了幾句，“你他媽的還是這麽油嘴滑舌，老子就知道當年這事是你告訴我爸的，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傅知遙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下巴一擡，原本還幾分顫抖的聲音變得底氣十足：“你這麽快回國，不會是在那邊被開除了吧？！”
趙立開被他激怒，他想把人拖出去交流，步伐邁開的剎那間全身狠狠一哆嗦，餘光瞥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的左側，竟直接無視他朝前走去。
“……傅叔叔，好久不見。”
傅懷洲這才看見還有個人，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傅知遙朝著他眨巴著眼，明顯心虛。他不希望傅懷洲聽見剛剛那些……已經夠丟人了，雖然早就沒了自尊，但是這等於最後一層遮羞布。他不想，讓傅懷洲聽見那麽狼狽的他。
傅懷洲不動聲色移開視線，轉向趙立開：“你父親最近怎麽樣？”
趙立開不愧是有家族支撐的底氣，那點冷怵蕩然無存：“很好，勞您掛心。”他戲謔掃了傅知遙一眼，傅懷洲有點唬人罷了，傅家和趙家合作數年，這也是為什麽他毫無忌憚地在外面捏造二人關系的原因，反正真出了事，最先被祭天的肯定是這個不值錢的養子。
傅懷洲不打算和他繼續寒暄，回頭撂下一句：“拍賣會要開始了，走吧。”
傅知遙定了神，很快就跟著傅懷洲離開了。
“小叔叔，你和趙立開的父母很熟嗎？”他小聲問。
“相對熟悉的合作方。”傅懷洲想了想，如實回答。
傅知遙嘴唇動了動，把話咽了下去。
他在拍賣場上終於看到了林清，繞了個大彎來到人身後，嚇唬他：“猜猜我剛剛看見了誰？”
“我……去！”林清回頭，“你去哪了？我這裏有大瓜聽不聽？”
傅知遙看著賓客紛紛落座，迅速返回原座：“一會細談。”
拍賣會正式開始，珍品古董輪番亮相，競價聲此起彼伏。傅知遙剛剛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他正襟危坐，饒有興趣望著每一件拍品。
傅懷洲意興闌珊，在他看來，面前這些東西全然不如傅知遙極力忍耐但還是些許誇張的表情有趣。
嗯，怪可愛的，傅懷洲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輕咳幾聲後把註意力強行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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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開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卻傳入周圍寥寥無幾的人的耳朵裏。
傅知遙眼前一片漆黑，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動手，絕對不能。全身血液在倒流，使他每一次呼吸都突破了人體極限。
不得不說，趙立開的造謠技術與時俱進。他們初高中都是同學，初二時趙立開往同學身上漬水濺了他一身從而結下梁子，他是最早知道傅知遙是孤兒的一批人。
有權有勢的家庭，他的父親甚至和傅知遙的養父傅懷承認識。
傅知遙養父母去世那一年，趙立開在學校裏面傳他是天煞孤星。學校本來就是龐大的信息網，十四五歲左右的孩子聽著有趣就回家和父母說，等初三開學那一年，就沒人願意和傅知遙一起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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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兩顆牙吐出來也不是特別痛，頭被拎著往墻上砸，要不是老師聽見聲音匆匆趕來，他恐怕就去見了養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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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著脊梁骨鞠躬賠禮，他實在是沒有力氣掙紮了，頭一寸一寸低下去，鮮血一滴一滴落到地板上。
趙立開當場哈哈大笑，出於人情，他的媽媽非常大度給了十萬塊錢，名曰醫藥費，老師也給他批了三天假期，準他回家養傷。
一場事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傅知遙跟著舅舅出學校後沒走幾步就一頭栽到了地上，昏了兩天才醒。除了疼什麽感覺都沒有，醫生說他這是腦震蕩，傅知遙的下巴骨也被打的錯了位，還動了下頜手術。
恢覆要一段時間，等能下床，傅知遙大晚上跑去養父母墓地哭了一場，他潛意識認為家是孩子最後的港灣，而父母不在了，誰都可以來欺負他。
初三一年於他而言都是非常黑暗的時光，趙立開沒事就喜歡在他身上找樂子，傅知遙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實在忍不了就和對方打一場。打不過也打，被恥笑也打，反正他要什麽沒有要命一條，比逼急了他就抱著趙立開跳進學校的池塘裏。
趙家和傅家有些交情，趙立開的母親再次出現，看著傅知遙頗有種把事情鬧大的架勢，臉上有點掛不住。傅知遙是個掛名養子，再怎麽說，也不能把他給暗中處理掉。
她找到陳建業說明情況，希望他們加強對傅知遙的思想教育，這樣對誰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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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高中的情況大不相同，在開學不久後他認識了林清，對方沒信那些子虛烏有的謠言。林清和趙立開家室門第相似，一物降一物，傅知遙不清楚兩人發生過什麽，漸漸地趙立開便不再找他的麻煩。
趙立開在高三那年闖了禍被送出國，沒想到這才兩年，他們就在這種場合再度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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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懷洲不動聲色移開視線，轉向趙立開：“你父親最近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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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懷洲不打算和他繼續寒暄，回頭撂下一句：“拍賣會要開始了，走吧。”
傅知遙定了神，很快就跟著傅懷洲離開了。
“小叔叔，你和趙立開的父母很熟嗎？”他小聲問。
“相對熟悉的合作方。”傅懷洲想了想，如實回答。
傅知遙嘴唇動了動，把話咽了下去。
他在拍賣場上終於看到了林清，繞了個大彎來到人身後，嚇唬他：“猜猜我剛剛看見了誰？”
“我……去！”林清回頭，“你去哪了？我這裏有大瓜聽不聽？”
傅知遙看著賓客紛紛落座，迅速返回原座：“一會細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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