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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憑什麽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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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憑什麽不管我!

傅知遙很快應下林清的邀約,又快速回覆了樂隊群聊,這些跳躍的字符和表情包在此時無法抵達他的情緒,他就坐在門口豎著耳朵捕捉門外的聲響。

樓下的二人轉移到了書房,傅知遙更不爽了,他當時靠著三頓打才獲得了踏入書房的權利,傅懷洲真不厚道!

苦惱過後,他咬著牙硬是把這一周的文件都看完了,反正他最大的特點除了臉皮厚還有倔,總有一天他要讓傅懷洲高看他一眼!

每天晚上打的氣,在第二天白天就會化成泡沫。

傅知遙還不太會合理安排時間,傅懷洲向來只看結果。所以早上的他精神萎靡飄飄然,從體育場鍛煉回來後差點一頭睡過去,對比傅映雪容光煥發的模樣顯得不像是十八歲。

他挺佩服傅映雪,倒時差的人完全看不出一點疲憊,他們傅家人生來就打了雞血,和傅知遙這種喝奶長大的不一樣。

傅知遙只能埋頭猛吃,努力降低存在感。

破天荒的,傅懷洲在他腳底抹油之前喊住了他。傅知遙腳步頓住,下意識回頭。

傅懷洲站在朝陽裏,穿著淺灰色家居服,柔軟的質地柔和了平日在西裝下過於寬闊的肩線。屋子裏溫度很高,他的衣服領口隨意撇著,鎖骨清晰可見,露出的小臂線條流暢有力,那雙不做任何表情就自帶深邃的眼睛,將傅知遙整個人容納在內。

“晚上別熬太晚。”他眉頭微蹙。

“好。”

兩天就這麽一句對話,傅知遙撓頭,揣測著這句話的意思。幹巴巴的,聽不出關心,像是在提醒他別耽誤白天的事。

他細心地將聖誕樹上掛滿福袋,裏面都是他拍的照片,偌大的儲藏間一片狼藉,傅知遙沈默許久,還是沒把這棵樹擺放到客廳裏。

留在這裏也挺好,最起碼他喜歡,也能看見。

上樓時他看見傅懷洲把一把車鑰匙遞給了傅映雪:“車庫裏的這輛車你先開著,這幾天熟悉一下國內路況,等你畢業我送你輛新的。”

傅映雪高興接過:“謝謝小舅,那我就不客氣了。”

傅知遙小腿肚一抖,想著他要不也去學一個駕照,要是後面找不到工作還能去跑出租車。傅懷洲說得那輛車是一款限量超跑,他拍過好幾次,但一次也沒坐過。

他知道傅懷洲不差錢,還是感嘆,這個人對小輩是真的沒話說。

傅知遙不再湊到對方面前分享學校的瑣事,可他又憋得難受,一股腦兒全部倒給了林清,成功招來幾條60秒的大語音。

林清說他腦子被驢踢了,傅知遙反手就是一個嘲笑:你見過驢嗎就叫!

他不光見過,還騎過,和福利院唯一的小夥伴在半夜翻墻出去餵驢,作為報酬他倆輪流騎一圈。

傅知遙打開窗戶,冷風灌進領口,心裏那點不平和哀傷有所減輕,大朵雪花落在他掌心,被風一吹,有不少飛到了他的發梢。

傅懷洲給他的感覺,就像是雪。

他偷偷報了學校附近的駕校,每天被教練罵的狗血淋頭,雙手凍得發紅。他變得更忙碌,也更拼命投入其中。

憋著的一股氣就像是永不熄滅的火種,在冬日獨自燃燒。

聖誕節前一夜。

傅知遙換了件紅色的羊絨衫,襯得氣色好了很多,他跑到儲藏間對著聖誕樹許願:希望明天的演出順利舉行,希望自己早點掌握賺錢的本領,希望能獲得更多人的喜歡。

本來以為這幾天心情不佳肯定瘦削了不少,誰知道一上稱發現比他剛到傅懷洲家胖了五斤,氣得他跺了幾下地板。

他拆開糖果放到嘴裏,遛到了廚房。廚師今天做的飯菜也是聖誕特輯,連醬汁都擠成了聖誕老人和馴鹿的樣子,他看了半天見沒有什麽能當場吃的就走了。

“傅知遙,終於找到你了。”傅映雪開玩笑,“今天晚上我們要回傅家老宅子,你跟著一起嗎?”

傅知遙往他身後瞥了瞥,沒看見傅懷洲,他不知道去還是不去。

一輛車除了司機後座只能坐兩人,雖然他坐副駕駛也沒什麽問題,傅知遙掏出手機打算跟林清說晚點過去,這時二樓緩緩下來一個人,傅映雪笑著走上前。

“小舅,我們現在出發嗎?”

傅懷洲調整著袖口:“嗯,一會兒雪堆積路面不好走。”

傅知遙轉身去拿外套,見那些人他得穿得人模人樣,只好忍痛割愛放棄溫暖的羽絨服。燕麥色的大衣披在身上,他選了一條紅色的圍巾做搭配,好像一個雪人。

他動作比傅映雪還要快,穿戴整齊後那兩個人才姍姍來遲。

傅懷洲站在衣帽間門口欲言又止,傅知遙呲著牙問:“傅先生,我上哪輛車?”

他眼睛亮晶晶,看得傅懷洲一恍惚,隨即移開了視線:“你不用跟著去,今晚你自己吃。”

笑容僵在傅知遙的臉上,寬松的圍巾變成了白綾,勒得他要窒息。

“今天……”傅懷洲還想說點什麽,可惜手機電話響了,他走出衣帽間打電話,傅知遙低著頭把大衣脫掉,掛回原處。

等傅懷洲回來後傅知遙已經不見了,他沒多想,坐上電梯直達負二層車庫。

傅知遙報覆性把餐桌上的東西吃了個精光。

“他憑什麽不管我?!”

林家別墅裏,傅知遙舉著話筒聲嘶力竭,林清被他吼得丟人,連忙裝作不認識這個人招呼大家繼續吃。

林清父母外出度假,他的兩個哥哥也分別有事,現在整個房子都是他們這幾人的天下。傅知遙豁出老臉霸占了ktv專區,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進入瘋癲狀態。

這群人都不太正常,他顯得也沒那麽奇怪。

燈光迷離,音樂震耳。喧鬧和朋友的插科打諢暫時沖淡了傅知遙心裏的郁結,他跟著笑,跟著喝,跟隨音樂晃動身體,在這裏沒有束縛,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林清搖搖晃晃走過來,義正言辭:“傅知遙,我覺得你有受虐傾向,沒有人管不是好事嗎?”

傅知遙原型畢露:“你懂個屁!他早幹什麽去了!無非就是三分鐘熱度過了覺得我礙眼了唄。”

雖然他確實有點叛逆,但起初傅懷洲給他的印象就是冷漠無情心狠手辣的人,同理,他敢保證自己在對方的心目中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偏見本來就是需要打消,沒想到半年過去,關系毫無進展。

一定要是公事公辦的合約甲乙方嗎?

十一點門禁,十點五十五分他的手機也沒有一點消息。

只有一種可能,傅懷洲根本沒在家。

傅知遙看著屏幕上的一串數字,不甘混合著破罐破摔的沖動竄了上來,憑什麽傅懷洲可以理所當然把他排除在外,連句解釋都沒有。

明明在醫院時,是他說的再麻煩的東西要不要都是他說了算。

傅知遙用力按下撥通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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