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沒轍的小麻煩精

關燈
第17章 沒轍的小麻煩精

“誒?”傅知遙被他態度大轉彎搞得驚訝。傅懷洲端著杯子走到他面前:“當然,如果損壞任何物品,賬單都會給你累積好。”

“我小腦發育健全,哪有那麽馬虎。”傅知遙抱著水杯小口小口喝著,眼珠子嘀哩咕嚕地轉,“那我要去上藥了。”

傅懷洲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就這麽一眨不眨看著打算逃走的人。

“幹什麽?你不是都說完了嗎?我也明白了自己的錯誤,以後絕不再犯!”傅知遙心中頓感不妙,他放下杯子打算繼續裝可憐。

傅懷洲點頭:“不用著急上藥,反正一會還得哭。”

話裏有話。

等傅知遙頓悟明白時,已經被揍哭了。

這輩子都沒想過還有這麽丟人的經歷。他整個人伏在傅懷洲的腿上,兩只手放到哪裏都不對勁,想去遮擋就被按在後腰,身體全然失去防守,只能被動固定著這羞辱至極的姿勢。

“你就知道怪我!你從來都不站在我這邊!”

傅知遙打算咬舌自盡,但牙齒還沒落在舌頭上,身後的大手就帶著風落了下來,以死明志轉變成哭嚎,痛得他身上每個細胞都在反抗。

房間裏回蕩著少年的慘叫和巴掌著肉的聲響,持續了十多分鐘才停止。

揍完之後,傅懷洲點了點面前的粉毛:“我就應該讓你在拘留所裏待兩天,看看你還敢不敢在我這裏不知死活地叫囂。”

傅知遙看似沒動,實則早就走了好一會兒了。他羞得全身皮膚都變得通紅,低著頭蹭著臉把眼淚全抹在了傅懷洲的褲子上:“嗚嗚嗚……你們都欺負我……是我沒用行了吧……什麽都做不好……連頭發都弄不好……嗚嗚……”

傅懷洲全身一抖,他難以言喻地低下頭,眼前這個姿勢太詭異,情急之下他一把薅住領子把人拉起來,怒吼:“你蹭哪呢!”

傅知遙完全沒聽明白傅懷洲的意思,他雙腿沒勁,搖搖晃晃又趴了回去,反正臉早就丟光了,羞恥感持續累積,幹脆兩手一張直接攬住了男人的腰打算繼續耍賴。

氣得傅懷洲又借此機會甩了幾下:“給我松開!”

但傅知遙就像是狗皮膏藥,吃了痛只會喊,哭得更兇了。肩膀一聳一聳抖動著,就是犟著脾氣和他作對。

“我就不!我疼!”

“再不起來我把你踢下去。”魔音灌耳,傅懷洲陰沈著臉警告。

傅知遙打著哭嗝,這才慢吞吞爬起來,傅懷洲看著衣服上大片的濕潤恨不得拿雞毛撣子再抽他一頓。但是,看見傅知遙那張慘兮兮的臉,他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別哭了,醜。”

傅知遙身後疼得很,又被說醜,悲從中來。嘴一扁鼻尖通紅,臉上淚水縱橫,唇角委屈地向下撇著,不受控制地哭噎。

傅懷洲半口氣卡在胸膛不上不下,仿佛遇見了世紀難題。

他盯著傅知遙看了半晌,手指了指書房的西北角:“去面壁反省。”

正好他也需要靜靜。

傅知遙踉踉蹌蹌地走到指定位置,他不敢反抗,姿勢詭異站過去,單薄的背影還在不停地抖動,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在寂靜的房間格外清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聲音非但沒停,反而因為長時間的壓抑顯得更加可憐巴巴。

傅懷洲看著面前的工作文件,鼠標在這一頁已經停留十分鐘,墻角傳來的瑣碎哭聲不停抓撓著他的神經,持續地撩撥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耐心,他居然沒法靜下心來思考任何事。

往那邊一看,一團粉色晃來晃去,最後歪歪扭扭抵在了墻上。

他站起身。

腳步聲靠近,傅知遙嚇得肩膀一縮,哭聲都噎住了,不會要回鍋吧!要是真這樣他就離家出走另謀出路。

“轉過來。”

預想的責罵和巴掌並沒有落下,傅懷洲微微頷首,用濕巾細細擦拭著傅知遙臉上的淚痕,隨後又把人拉到沙發上坐好。

傅知遙臉色很精彩,他在沙發上扭來扭去,疼得牙齒發酸,嘴裏也跟燙到了似的,一直倒吸冷氣。

他哆嗦著想站起來,膝蓋還未完全直立就被一股力氣拽了一下,一不小心他頭重腳輕地闖進溫熱的懷抱裏,額頭就撞在傅懷洲的胸膛之上。

出大問題了。

不疼,但是……

盡管傅知遙臊得很,但他沒動,傅懷洲也沒把他推開,他們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不知過了多久,傅知遙突然張手抱住了對方的脖頸,雖然面前這個人很可惡,但是他別無選擇。

他想要點安慰,如果可以的話。

傅懷洲的下巴被迫抵在他那頭糟糕的粉毛上,嫌棄地偏了偏頭,感受著懷裏的人一直在顫抖,最終深深嘆了口氣。他試圖將傅知遙從懷裏拉出來一點,可傅知遙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襯衫。

甚至無意識地將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尋求更多的安慰與庇護。

“行了,不許哭了,”傅懷洲的手掌落在傅知遙的後背上,從虛虛地搭著到僵硬地拍了兩下,節奏很不自然,“再哭,明天眼睛腫得更沒法見人。”

他的嘴唇幾乎貼上傅知遙的耳廓,呼出的熱氣噴灑在那裏,感受到單薄的身體輕輕一顫。

傅知遙把臉埋在他的懷裏,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氣息和耳邊的低語弄得有些懵,末了,輕聲應了聲。

傅懷洲低下頭,目光落在他哭得濕漉漉的睫毛和通紅的臉頰上,指尖輕輕撫過那道紅痕,指腹下的皮膚細膩溫熱,淚痕未幹,觸感鮮明得發麻,懷裏的人吃痛地想要避開。

“知道疼了?”傅懷洲問。

“疼死了,”傅知遙擡起清亮的眸子,茫然又委屈地看著他,嘴唇也因為哭泣而格外濕潤嫣紅。

傅懷洲眸色驟然加深,摩挲著他脊背的手也停了下來,轉而扣住了他的後頸,跟捏一只寵物一樣。男人頓了頓,目光沈沈地鎖住傅知遙濕潤的眼睛,指尖擦過他眼下未幹的淚漬。

“你說說你,想氣我,然後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就為了讓我丟人?”

真是養了個麻煩。

還是個打不得、罵不得,一哭他就沒轍的大麻煩。

傅懷洲強行把兩人分開距離,眼中晦暗不明:“明天我帶你去把頭發染回來。”

傅知遙剛剛感受到的溫暖驟然消失,他縮了縮脖子,等待或有或無的審判:“不用著急,反正我除了在家裏哪裏也不去,別人看不見。”

傅懷洲無聲地勾了勾唇角,正愁怎麽……他決定跳進傅知遙話裏的圈套:“就這麽想出去玩?”

“沒有,”傅知遙抿嘴,“我就隨口一說,回頭借用林清家的狗遛一遛好了。”

傅懷洲抿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眼皮都沒擡:“明天晚上收拾行李。”

傅知遙下意識道:“你要把我扔到哪裏?”

“……帶些輕便的衣服,出去玩一周。”

碘伏球抵在右臉,傅知遙動都不敢動,通紅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眨巴著。

出去玩?他沒聽錯吧?!

又想給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臉頰兩側都上完藥後,傅知遙還是暈乎乎的,但有一說一,這甜棗來得猝不及防,他差點招架不住。

“那公司……”

“公司倒閉不了。”傅懷洲輕聲打斷,“現在立刻回屋休息。還有,把你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水倒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