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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小叔叔,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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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小叔叔,你幫幫我

“傅知遙?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傅琪還是年紀小,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表姑狠狠踩了他一腳,再擡頭時傅知遙已經進了屋。

說實話,傅知遙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圓桌,等到時候你一筷子我一筷子,菜轉半圈就沒有了,那他怎麽多吃?傅琪還在瞪他,有什麽用,有本事就當面罵他。還有其他的人……這都是誰?!

他沒忍住看向不動聲色的傅懷洲,小叔叔你說句話啊!

“懷洲,這位是?”說話的是一位特別有氣質的女人,頭發盤成一個簡約的發髻,露出了飽滿的額頭和優越的骨相,那眉眼間與傅懷洲有三分相似。

傅懷洲朝著那個方向走過去,言簡意賅:“傅知遙。”

沒了?傅知遙等了半天也沒下半句話,顛顛地跟上,直接坐在了傅懷洲右手邊的空位置。

“原來你說今晚要帶過來的人就是他,剛剛我和三叔公還在猜,你會不會突然官宣哪位千金給我們個驚喜呢。”

“二姐,你說笑了。”傅懷洲掃了傅知遙一眼,“帶他來給大家認識認識,以後他跟著我。”

傅懷纓眼中的詫異轉瞬即逝,笑著打趣:“遙遙還認得我嗎?你小的時候我還給你發過壓歲錢。”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中年男人厲聲打斷了她:“不是什麽人都能上我們傅家的桌,傅懷洲,你這是什麽意思?”

“哦?所以三叔公你是覺得大哥不配上桌嗎?”傅懷洲笑了,手指輕輕敲了幾下桌子,好似激怒對方對他而言是很有趣的事。

“你!”果不其然,那人一聽氣得當場站了起來,陰沈的臉色更黑,眼裏閃爍著駭人的光,“翅膀硬了?你是不是忘記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傅懷洲沒理他,他在這個屋子裏坐的是主位,他一來菜才開始上,直到給手消完毒後緩緩不經意道:“三叔公,六十多的人就別上躥下跳了,我沒忘今天的日子,但你是不是忘記祖父是怎麽去世的了?”

傅知遙懸著的心幾乎要飛出嗓子眼,這太可怕了,這群人個個都像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虎豹,傅懷洲絕對是最兇猛的那一只。對長輩他都敢這麽說話,有什麽資格說自己沒家教的!

傅懷纓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叔公你也真是的,都不摻和家裏的事了就別操心,還有懷洲,咱們難得見一次,說點開心的哈。”

就是就是,傅知遙默默給她點讚。

他才是全場最慌的人,還得時刻擺出貴公子的做派,他忍不住踢了傅懷洲一腳,大夏天的別那麽大火氣。

傅懷洲瞳孔驟然放大,這下是真的氣笑了,他側過臉去看罪魁禍首,只看到了一雙無辜的大眼。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個服務員,隔著前面的冰山傅知遙都看不清他對面坐的是誰,傅懷洲沒有喊他,他就安安靜靜吃飯,順便支棱起耳朵聽著他們這群人閑談。

什麽下滑了幾個點又投了幾百個全虧了,他酸得牙癢癢,幾百萬就跟幾十個游戲幣一樣,虧了還笑得那麽開心!

這頓飯吃的沒滋沒味,主要是傅知遙真的不適應被那麽多人盯著,他雖然沒有對上任何一個人的眼神,但敢保證幾乎所有人都在看他,況且他身上的傷口還在疼。面前的龍蝦用叉子插了好幾次都沒成功取到肉,他嘟囔著戳了戳一旁的傅懷洲。

“小叔叔,你幫幫我。”

他這一句話,全場又寂靜了,傅知遙茫然擡起頭,怎麽回事?隨後看向傅懷洲,他的眼神很有深意,傅知遙心底咯噔一下,他不會要在這裏說什麽不認他之類的話吧!要是真這樣,傅知遙就和他拼了。

所幸的是,擔心的場面沒有發生,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在片刻後收斂了情緒,傅懷洲接過傅知遙手上的餐具,三下五除二完成前戲,傅知遙美滋滋大吃一口。

時間又開始重新轉動。

傅知遙看著桌子上那瓶酒躍躍欲試,這可是上個世紀的東西!舔了舔嘴唇,剛準備提出請求就聽見傅懷洲冰冷的聲音響起:“不行。”

“我就喝一口~”

他都沒見過,嘗嘗怎麽了!

傅懷洲扣上西裝紐扣:“吃飽了嗎?我們走。”

“啊?”傅知遙楞楞看著他,傅懷洲起身後禮貌又疏離地和所有人打了招呼後,率先離去。

傅知遙咕咚咕咚灌下最後一口湯,扯了幾張紙巾就跟上了他。

“為什麽不多待一會?你不想喝那瓶酒嗎?我也就吃了八分飽,那個魚是怎麽做的,家裏能不能也來幾條?那個女人是你姐姐嗎?我都忘記見沒見過了,這裏這麽多人我就認識表姑一家。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啊?”

他一連串話說下來不帶喘氣的,嘰嘰喳喳圍繞在傅懷洲的身邊,不斷侵蝕著他面前的空氣。

傅懷洲突然伸出食指,點了點傅知遙的嘴唇:“能不能安靜點?”

他指尖微涼,傅知遙紅潤的唇瓣就停在了那裏不動了。

傅懷洲輕笑一聲,收回了手,視線挪開,欣賞著觀光電梯飛速下墜的景色。

“以後不會再有人說閑話。”

“砰——”天空炸開一朵朵煙花,傅知遙心尖上開出一朵朵小花。

原來是這個原因,傅知遙眉眼間被驚喜浸染,他甚至想過這會不會是傅懷洲故意做局羞辱他的,如今看來,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傅懷洲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可以從土坑裏刨出來了。

“那、那你以後不能揍我。”傅知遙趁機得寸進尺。

傅懷洲笑意未減:“不行。”

……白白感動一場!

就知道他不會這麽好心,傅知遙板著臉回到家,正準備去廚房加個餐,傅懷洲拎著文件在客廳叫住了他。

“幹嘛?該簽的不都簽了嗎?”

“但是該背的有沒有背過呢?”傅懷洲如同古希臘精雕細琢的雕塑,端坐在沙發上,手裏來回摩挲著那根雞毛撣子。

傅知遙如夢初醒,完了,忘了!

傅懷洲說的是當時他簽下的長達三頁的規定,從時間管理到言行舉止全部羅列的明明白白,當時好像是說要檢查來著……

他幹笑著,倏然覺得冷風襲來,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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