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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本事也喊你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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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本事也喊你媽過來

傅知遙很不爽。

但更不爽的是,他沒錢了。

他癱倒在沙發上休息,傅懷洲走來,司機在身後奉上嶄新雞毛撣子一根。

傅知遙抖三抖,憑借他超準直覺,這個雞毛撣子應該不是什麽善物。

“你現在住在哪裏?”傅懷洲接過,象征性在空中揮了幾下。

“就、就我父母留給我的那套房子,表姑一家在裏面住著,我和他們一起住。”

傅知遙邊說著邊後退,傅懷洲動作一頓,腦中將人物對上號後,突然嘆氣。他都不知道說傅知遙什麽好了,傅懷承那麽黑的人,怎麽養了個傻白……

“今天就搬過來,一會讓陳叔和你去收拾行李。”

沒有想象中的激烈反抗和哀嚎,傅知遙眸光一閃,驟然而逝。搬進傅懷洲的家,以後,他就要住在這裏了嗎?

他突然開始扭捏。

“我以後要是惹你生氣了,你會不會把我趕出去?”

盡管他裝得非常無所謂,但傅懷洲還是捕捉到了他話裏的幾分討好。

如果傅知遙今年還未成年,那傅懷洲肯定會直接把人送走,讓人永遠也別回天京市,只是如今他也沒什麽樂子,雖然不確定能把傅知遙教成什麽樣子,但是修剪修剪多餘的雜枝還是可以的。

所以,討好他沒用。

“看你表現。”傅懷洲刻意停頓,“傅知遙,既然你我已經達成協議,那麽像你之前的行為,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半晌,傅知遙應了聲,和司機出門了。

司機姓陳,四十多歲,傅懷洲喊他陳叔,傅知遙也學著這樣叫。一路來到表姑家,表姑聽說傅知遙要搬走時明顯松了口氣。

表姑的孩子今年剛剛初三畢業,傅知遙來的時候,他們一家人正在歡喜地商量出國游玩的事。西瓜皮黃毛小子鼻腔發出囂張的氣焰,他打心眼裏看不起傅知遙這個領養回來的拖油瓶。

傅琪在一旁邊往嘴裏塞著薯片邊冷嘲熱諷:“這次又要寄生到誰家去?”

人都要走了,本來就煩的傅知遙不再忍耐,他指著傅琪厲聲道:“你再說一句就從我家裏滾出去!”

空氣凝固。

早在他和舅舅一家鬧掰後的當天,他就拖著行李箱住了進來,當時的傅琪扯著拉長的語調陰陽怪氣:“不提前打招呼就來,你怎麽好意思的?臉皮真厚。”

表姑厲聲喝住他後,傅琪“刷”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狠狠瞪了傅知遙一眼:“媽,我說的不對嗎?他有什麽臉回來啊,他一個養子就應該從哪來回哪去!”

表姑尷尬地朝面無表情的傅知遙笑了笑,把冒火的傅琪一路連拖帶拽扯上了二樓。

他一個孤兒一夜之間坐擁千萬遺產和豪宅,這件事當年不少媒體報道過,很多人都說傅知遙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少數人說他奪走了養父母的運勢,是天生就來索命的冤魂。

眾說紛紜,事實就是他得到了一切。合法合理,這套房子的歸屬權就是屬於傅知遙。

回過神來的傅琪大怒,就連表姑臉色也不太好看,不可置信看著傅知遙:“遙遙,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

“姑姑,明明是他先把話說得這麽難聽的。”

傅知遙把行李打包好拎在手上,他也沒多少自己的東西,反正早晚也要搬走換地方住。聽了表姑的話本來就碎成渣渣的心又涼了幾分。

傅琪撲過來撕咬他,也沒人攔,他一把把傅知遙連人帶箱子推出了門外。

箱子被樓梯邊緣劃出一道明顯的痕跡,傅知遙心疼不已,他本來還想上學的時候用,誰知站穩腳跟後還未來得及喘息,傅琪就拿著手機站在門口開始錄像。

“還好意思叫我滾出去,這個房子和你有半毛關系嗎?寄生蟲就該被掃地出門!”

“你有病嗎?別拍我!”傅知遙上前就去奪手機,二人推搡間,表姑出門看見他兇狠的樣子急忙將傅琪護在身後,傅知遙的腿猝不及防重重磕在了臺階上。

“嗖~”傅琪把視頻發到了微信家族群裏,得意洋洋地在表姑身後扮鬼臉:“你有本事也喊你媽過來啊!”

太過分了。

腿上的疼痛都不如胸腔的怒火蔓延迅速,表姑歉意又警惕地看著他,傅知遙站在原地,慢慢低下了頭。

算了,人家有媽媽護著,而且還有家人做後盾,自己肯定打不過。

等下一次見面,他一定會再兇一點的。

傅知遙拖著箱子慢慢離去,陳叔的車就停在別墅區門口,陳叔特地開了一輛空間很大的車,看見傅知遙就一個行李箱後楞了楞。

坐在車上,傅知遙才慢慢卷起褲腿查看情況,果不其然皮破了,滲出密集的小血珠,看著就痛。

還好今天穿的黑色的褲子,他用紙巾擦拭著傷處,直到不再流血才把褲腿放下。

他沒和傅懷洲說這件事,畢竟太丟人,而且他認為傅懷洲也不會管這種閑事。索性從包裏拿出半瓶紅花油抹了抹,這還多虧挨揍後他備下的藥,傅知遙疼得不斷抽氣,把每一個傅家人都在心底問候了一遍。

暴躁基因果然遺傳!

他搬進了二樓,就住在傅懷洲臥室的隔壁,非常敞亮又寬大的房間,獨立衛生間,還有一個小陽臺。家具是簡約現代風格,床上的四件套是剛剛換過的,仔細一聞有淡淡的花香和陽光的味道。

說不開心是假的,至少在把頭埋進枕頭彈回來的那一刻,傅知遙真的很高興。

在表姑那邊住的是一樓的小單間,通常是給家裏老人或者傭人住,而在舅舅家他住的是頂層閣樓,想上衛生間還要跑到二樓去。其實無論是住在哪裏傅知遙都很滿足,畢竟有容身之地就是萬幸。

但是人都是貪心的,他就會因為住上了大房子而感到發自內心的幸福。

傍晚時分,饑腸轆轆的傅知遙扒著二樓的欄桿等待,廚師早就把晚餐端上餐桌,那香味飄到十裏開外,成功把昏睡的饞貓子饞醒。時間馬上六點,傅懷洲幾點下班來著?他真的要餓死了!

他就這麽眼巴巴望著玄關處,什麽恨啊仇啊全部拋之腦後,他一天沒吃東西,此刻能吞下兩頭牛。

終於——電子門鎖發出聲響,傅知遙“嗷嗚”一嗓子一瘸一拐下了樓,震天動地間傅懷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傅先生你回來啦~”傅知遙很識趣地不再叫他小叔叔,腆著臉就去接對方手上的公文包。

傅懷洲欲言又止,閉上了雙眼,他可能需要緩緩。

本來以為終於可以吃飯了,誰知傅懷洲一頭紮進了浴室,傅知遙站在浴室外聽著水聲差點把墻壁摳穿,裝貨!這麽講究幹什麽!

傅知遙決定以後在屋裏私藏幾桶泡面,他還想長高幾公分呢!

傅懷洲洗完澡出來就看見餓得兩眼發綠的傅知遙蹲守在外,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你餓了就先去吃,別跟著我!”

就在等他這句話,他話音剛落,傅知遙瞬移消失,留給他的只有瀟灑的背影。

有水滴落在傅懷洲的脖頸上,他後知後覺,這才舉起已經拿了好久的毛巾,冰冷的眸子漸漸染上些許笑意,他卻未曾察覺。

餐桌上,傅知遙大快朵頤,腮幫子鼓鼓囊囊,一口沒咽下去就去夾另一口,看得傅懷洲膽戰心驚生怕人噎死。偏偏傅知遙吃飯都不消停,大肘子塞進嘴裏還有半分空間留出來說話。

嘖,忍無可忍的傅懷洲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什麽吃相?什麽壞毛病?

吃了痛傅知遙這才安分些,後面他一想說話傅懷洲就一筷子敲下來,一口沒咽下去想夾別的菜又是一筷子,一頓飯下來手背多了幾條紅印子,急得他又多吃了幾口。

他之前吃飯都是這樣子啊,也沒人說他,就傅懷洲毛病多!

傅知遙吃飽喝足,那眼神就開始發洩不滿,傅懷洲慢吞吞細嚼慢咽,自動屏蔽所有。

他也不敢提前離桌,只能盼望傅懷洲早點吃完。

終於,傅懷洲放下筷子,看向他。

“你身上這是什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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