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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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初夏的雨勢比春日又急又快，上一刻還是傾盆大雨，下一刻雨歇雲散，再顯暖陽。
高佳霏拿著帖子來相府拜訪，與七公主有段時間沒見，甚是想念。
想到往後去了封地，再也見不到都城的父母，兄弟，以及朋友，她就很傷懷。
雨停了，相府就在前方。高佳霏用帕子擦擦濕潤的眼角，臉上帶著得體淺笑進入相府。
青蕪聽見婢女通報，早早出門迎接。
多日未見的小姐妹看見對方的同時相視一笑，所有想說的話都在帶笑的眸子裏。
回到房間，芷岸帶著其他人退下，青蕪關切詢問封地在哪兒。
如果在都城臨近城池，林瀟與高佳霏不能回都城，她可以去看他們。
“在邊州。”高佳霏笑著回答，亮晶晶的眼眸裏有些傷感。
“怎麽會是邊州？” 聽見邊州兩個字，青蕪瞬間炸毛。
這段時間她有研究過林國輿圖，邊州位於南邊，與裴國地界只隔著防禦線涼州而已。
林瀟與高佳霏去了邊州，意味著這輩子再也回不到故地。皇帝有夠狠心，林瀟好歹也是他兒子。
知道她在氣什麽，高佳霏伸手順著她的背，安慰道：“沒關系，家裏有哥哥弟弟們在。你現在也有右相大人照顧，都城一切人事物我都很放心。”
“我會高高興興去邊州，所以你要為我開心。”
人生在世，有時候就是這樣，無法事事圓滿。既然魚與熊掌無法兼得，那麽擇其一就坦然面對失另一。
青蕪將手裏剝好皮的春橘塞到高佳霏手裏，笑著說：“自然為你高興，經歷各種磨難才成的事兒，以後一定順順遂遂。”
“你呢？在相府這段時間過的好嗎？”
踏入相府的那刻，高佳霏就有在留心觀察。看到府裏的仆從，婢女們對公主都很恭敬，她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雖說公主不是尋常女子可比，但嫁去他人家裏，總不如在自家府上自在。不過看樣子，宋景言對公主照顧的很好，人瞧著都越發明艷嬌媚。
青蕪環視四周一圈，眉眼彎彎：“就與在公主府差不多，宋景言雖然有時候可惡了些，但人品沒問題。”
“再者說，他怎麽敢欺負我呢！”
高佳霏：“對對對，我們七公主如此美麗，如此嬌俏。右相心疼還來不及，怎麽舍得欺負？”
“你嘲笑我？”青蕪表情故作誇張的委屈著，下一刻雙手就往高佳霏腰肢上招呼。
兩個小姑娘頓時鬧做一團。
宋景言忙公務，午飯基本不回來用。因此高佳霏留下來陪青蕪吃了頓午飯才回府，兩人約好以後一年至少要寫五六封信，讓對方知道自己近況。
公主婚事相對親王來說，相對簡單。所以兩個公主的婚事只隔了兩個月，而林瀟大婚則被安排在九月底。
恰好除了六月外，七八月均沒有吉日。故此收到裴，齊兩國皇帝同意聯姻回書後，林帝大手一揮，將與兩國皇子聯姻的婚事全安排在九月底。
這可忙壞禮部官員們，甚至還從旁的幾部調取些人來禮部幫忙。
林帝這行為，大有一種把所有不想看到的人，打包一起扔出都城的既視感。所以禮部官員就是忙的再焦頭爛額，都不敢有一句話說。
時間一天天的過，在林蘭宜大婚前幾日，青蕪進了趟宮，去看望團寵小公主。
想要什麽都能得到的小公主，唯一沒能得到的就是齊明越，不知道她這段時間過的怎麽樣？
賜婚聖旨頒布後，林蘭宜就搬離明月宮偏殿，有獨屬於自己的一座宮殿——雙宜宮。
青蕪前往雙宜宮非常順暢，沒有遇見不想見的人，宮婢們更是恭恭敬敬，不像之前去明月宮時。
小公主瘦了許多，原本有點嬰兒肥的肉全都不見，看起來更有靜貴妃的模樣，像個清冷美人。
看見青蕪，林蘭宜眼裏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嫌棄道：“你胖了！”
“……”
她是胖了點，但只是因為之前的身體太過消瘦，薄的跟紙片似得。現在的身體才是健康的，勻稱的身體好吧？
青蕪不想與她爭執胖瘦問題，只是將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遞了過去。
林蘭宜大婚當日，相府會以她與宋景言夫妻倆的名義送賀禮過去，而這份是她單獨送的。
“什麽東西？”林蘭宜困惑地看了眼青蕪，隨後在質疑目光中打開雕花紅木匣子。
匣子裏端端正正擺著條皮質軟鞭，鞭子做工精美，手柄處還墜有紅色穗子。
林蘭宜看看青蕪，又瞧瞧匣子裏的軟鞭，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難不成你平日都是用這玩意管教宋景言？”
想不到林青蕪看起來規規矩矩的人，居然玩的這麽野！
青蕪被她如有實質的目光盯著有些不自在，忙開口解釋：“你是不是想歪了啊！送你鞭子是想告訴你，即便嫁人，我們還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
“誰讓某人因為成個親就要死要活。”青蕪忍不住哼哼唧唧的嫌棄。
林蘭宜放下手中匣子，伸手就要擰青蕪胳膊，“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別以為我不知道，宋景言好歹是你自己選的。”
“那我呢，我又沒有選擇權，是被安排的好吧？”
再提這事，林蘭宜雖然還是有氣，卻已經沒有之前惆悵。她從太子哥哥那邊得知，齊明越在來林國前，側妃，良娣，良媛可不少。
太子哥哥說過，男人沒有真愛，權勢才是男人唯一在意的事。與其嫁去齊國與那些人爭奪齊明越的愛，不如留在都城父皇母後身邊。
不說有父皇母後撐腰，就是周斂那個膽小怕事的性子，只要她一個眼神，就什麽都聽她的。更何況，周斂還長了一副好皮囊，並不輸任何人。
她忽然想到之前在太子哥哥勸說下，同意先見周斂一面那次。他只是站在那裏，卻猶如天上月，周遭一切都失去色彩。
“想什麽？這麽出神？”
青蕪在林蘭宜面前揮了揮手，狡黠笑道：“讓我猜猜，是金屋藏嬌那位，還是名正言順那位？”
“林青蕪，你好煩啊！”
林蘭宜面上一紅，伸手去推青蕪。只是推著推著，她又抱住青蕪胳膊，聲音很低地喃喃道：“我想與駙馬試試，你會不會笑話我？”
青蕪：“怎麽會？當初可是你告訴過我的，長公主面首都三千，咱們這才哪到哪兒？”
從雙宜宮出來，青蕪去了朝露院。
因為知道裴元安不會見她，所以沒有直接去絳雪軒，而是一直在朝露院等著，等林衍回來。
林衍從學堂放學後，總會先去一趟降雪軒，而後才會回朝露院。等他回去看見青蕪時，她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
“阿姐你回來怎麽不讓人去通報一聲？”林衍小聲埋怨道。
自從阿姐嫁給宋景言，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她了。好不容易來看他一次，居然不讓人去告訴他。
青蕪笑著揉揉他的腦袋：“我今晚不回相府，會住在宮裏，所以你不用著急。”
林衍開心笑了，讓人去準備晚飯。他要在吃飯時，與阿姐說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的進步。
姐弟倆這頓晚飯吃了很長時間，林衍把這段時間裏，先生以及父皇的誇獎一五一十的告訴青蕪，她都認真一一聽著。
說完能聊的這些，林衍壓低聲音，悄咪咪說道：“阿姐，你讓我給師父送的湯藥，他都不怎麽吃。”
“我聽莫語說過，就第一回送去的時候喝了兩口，後來再也沒喝過。這樣的話，以後還送嗎？”
裴元安看起來醫術不差，他喝過就會知道，應該是她派人送去。如果他不想喝的話，自己確實無法按頭，讓他喝藥。
但不送的話，她心裏總會記掛這件事，想著萬一哪天他願意喝了卻沒有怎麽辦。
思忖片刻，青蕪點了點頭：“不管他喝不喝，繼續送吧。”
聽見阿姐的話，林衍心情有些覆雜。不管是師父，還是阿姐，他希望他們都能幸福，但好像無法兩全。
現在阿姐過的開心快樂，師父越發冰冷。想到這裏，他忍不住長長嘆了一聲。
青蕪：“小小年紀，嘆什麽氣呢？”
林衍看著她的眼睛，糾結半晌還是開口道：“我就是很擔心師父。”
“師父明明不喜歡四姐姐，可是卻被父皇賜婚四姐姐。我要是他，我也會不開心。最近他連我都不想見，完全將自己關在屋裏。”
知道他的境況，她原本平靜如波的心底不可控的泛起陣陣漣漪。有心疼，有難過，還有被滴了檸檬般的酸澀。
她知道他現在不好過，但她沒有足夠的能力救他。
她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在救他之前，她先考慮的是自己。她不願意去陌生環境，更不允許自己失控……
於是她笑著對林衍道：“小孩子做好自己的事兒就成，別總想著大人的事！不要自討苦吃，以後有的苦吃！”
“阿姐！都說不要弄亂我頭發……”
青蕪踏著冰冷月光走出朝露院，身後傳來林衍吱呀亂叫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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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雨勢比春日又急又快，上一刻還是傾盆大雨，下一刻雨歇雲散，再顯暖陽。
高佳霏拿著帖子來相府拜訪，與七公主有段時間沒見，甚是想念。
想到往後去了封地，再也見不到都城的父母，兄弟，以及朋友，她就很傷懷。
雨停了，相府就在前方。高佳霏用帕子擦擦濕潤的眼角，臉上帶著得體淺笑進入相府。
青蕪聽見婢女通報，早早出門迎接。
多日未見的小姐妹看見對方的同時相視一笑，所有想說的話都在帶笑的眸子裏。
回到房間，芷岸帶著其他人退下，青蕪關切詢問封地在哪兒。
如果在都城臨近城池，林瀟與高佳霏不能回都城，她可以去看他們。
“在邊州。”高佳霏笑著回答，亮晶晶的眼眸裏有些傷感。
“怎麽會是邊州？” 聽見邊州兩個字，青蕪瞬間炸毛。
這段時間她有研究過林國輿圖，邊州位於南邊，與裴國地界只隔著防禦線涼州而已。
林瀟與高佳霏去了邊州，意味著這輩子再也回不到故地。皇帝有夠狠心，林瀟好歹也是他兒子。
知道她在氣什麽，高佳霏伸手順著她的背，安慰道：“沒關系，家裏有哥哥弟弟們在。你現在也有右相大人照顧，都城一切人事物我都很放心。”
“我會高高興興去邊州，所以你要為我開心。”
人生在世，有時候就是這樣，無法事事圓滿。既然魚與熊掌無法兼得，那麽擇其一就坦然面對失另一。
青蕪將手裏剝好皮的春橘塞到高佳霏手裏，笑著說：“自然為你高興，經歷各種磨難才成的事兒，以後一定順順遂遂。”
“你呢？在相府這段時間過的好嗎？”
踏入相府的那刻，高佳霏就有在留心觀察。看到府裏的仆從，婢女們對公主都很恭敬，她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雖說公主不是尋常女子可比，但嫁去他人家裏，總不如在自家府上自在。不過看樣子，宋景言對公主照顧的很好，人瞧著都越發明艷嬌媚。
青蕪環視四周一圈，眉眼彎彎：“就與在公主府差不多，宋景言雖然有時候可惡了些，但人品沒問題。”
“再者說，他怎麽敢欺負我呢！”
高佳霏：“對對對，我們七公主如此美麗，如此嬌俏。右相心疼還來不及，怎麽舍得欺負？”
“你嘲笑我？”青蕪表情故作誇張的委屈著，下一刻雙手就往高佳霏腰肢上招呼。
兩個小姑娘頓時鬧做一團。
宋景言忙公務，午飯基本不回來用。因此高佳霏留下來陪青蕪吃了頓午飯才回府，兩人約好以後一年至少要寫五六封信，讓對方知道自己近況。
公主婚事相對親王來說，相對簡單。所以兩個公主的婚事只隔了兩個月，而林瀟大婚則被安排在九月底。
恰好除了六月外，七八月均沒有吉日。故此收到裴，齊兩國皇帝同意聯姻回書後，林帝大手一揮，將與兩國皇子聯姻的婚事全安排在九月底。
這可忙壞禮部官員們，甚至還從旁的幾部調取些人來禮部幫忙。
林帝這行為，大有一種把所有不想看到的人，打包一起扔出都城的既視感。所以禮部官員就是忙的再焦頭爛額，都不敢有一句話說。
時間一天天的過，在林蘭宜大婚前幾日，青蕪進了趟宮，去看望團寵小公主。
想要什麽都能得到的小公主，唯一沒能得到的就是齊明越，不知道她這段時間過的怎麽樣？
賜婚聖旨頒布後，林蘭宜就搬離明月宮偏殿，有獨屬於自己的一座宮殿——雙宜宮。
青蕪前往雙宜宮非常順暢，沒有遇見不想見的人，宮婢們更是恭恭敬敬，不像之前去明月宮時。
小公主瘦了許多，原本有點嬰兒肥的肉全都不見，看起來更有靜貴妃的模樣，像個清冷美人。
看見青蕪，林蘭宜眼裏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嫌棄道：“你胖了！”
“……”
她是胖了點，但只是因為之前的身體太過消瘦，薄的跟紙片似得。現在的身體才是健康的，勻稱的身體好吧？
青蕪不想與她爭執胖瘦問題，只是將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遞了過去。
林蘭宜大婚當日，相府會以她與宋景言夫妻倆的名義送賀禮過去，而這份是她單獨送的。
“什麽東西？”林蘭宜困惑地看了眼青蕪，隨後在質疑目光中打開雕花紅木匣子。
匣子裏端端正正擺著條皮質軟鞭，鞭子做工精美，手柄處還墜有紅色穗子。
林蘭宜看看青蕪，又瞧瞧匣子裏的軟鞭，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難不成你平日都是用這玩意管教宋景言？”
想不到林青蕪看起來規規矩矩的人，居然玩的這麽野！
青蕪被她如有實質的目光盯著有些不自在，忙開口解釋：“你是不是想歪了啊！送你鞭子是想告訴你，即便嫁人，我們還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
“誰讓某人因為成個親就要死要活。”青蕪忍不住哼哼唧唧的嫌棄。
林蘭宜放下手中匣子，伸手就要擰青蕪胳膊，“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別以為我不知道，宋景言好歹是你自己選的。”
“那我呢，我又沒有選擇權，是被安排的好吧？”
再提這事，林蘭宜雖然還是有氣，卻已經沒有之前惆悵。她從太子哥哥那邊得知，齊明越在來林國前，側妃，良娣，良媛可不少。
太子哥哥說過，男人沒有真愛，權勢才是男人唯一在意的事。與其嫁去齊國與那些人爭奪齊明越的愛，不如留在都城父皇母後身邊。
不說有父皇母後撐腰，就是周斂那個膽小怕事的性子，只要她一個眼神，就什麽都聽她的。更何況，周斂還長了一副好皮囊，並不輸任何人。
她忽然想到之前在太子哥哥勸說下，同意先見周斂一面那次。他只是站在那裏，卻猶如天上月，周遭一切都失去色彩。
“想什麽？這麽出神？”
青蕪在林蘭宜面前揮了揮手，狡黠笑道：“讓我猜猜，是金屋藏嬌那位，還是名正言順那位？”
“林青蕪，你好煩啊！”
林蘭宜面上一紅，伸手去推青蕪。只是推著推著，她又抱住青蕪胳膊，聲音很低地喃喃道：“我想與駙馬試試，你會不會笑話我？”
青蕪：“怎麽會？當初可是你告訴過我的，長公主面首都三千，咱們這才哪到哪兒？”
從雙宜宮出來，青蕪去了朝露院。
因為知道裴元安不會見她，所以沒有直接去絳雪軒，而是一直在朝露院等著，等林衍回來。
林衍從學堂放學後，總會先去一趟降雪軒，而後才會回朝露院。等他回去看見青蕪時，她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
“阿姐你回來怎麽不讓人去通報一聲？”林衍小聲埋怨道。
自從阿姐嫁給宋景言，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她了。好不容易來看他一次，居然不讓人去告訴他。
青蕪笑著揉揉他的腦袋：“我今晚不回相府，會住在宮裏，所以你不用著急。”
林衍開心笑了，讓人去準備晚飯。他要在吃飯時，與阿姐說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的進步。
姐弟倆這頓晚飯吃了很長時間，林衍把這段時間裏，先生以及父皇的誇獎一五一十的告訴青蕪，她都認真一一聽著。
說完能聊的這些，林衍壓低聲音，悄咪咪說道：“阿姐，你讓我給師父送的湯藥，他都不怎麽吃。”
“我聽莫語說過，就第一回送去的時候喝了兩口，後來再也沒喝過。這樣的話，以後還送嗎？”
裴元安看起來醫術不差，他喝過就會知道，應該是她派人送去。如果他不想喝的話，自己確實無法按頭，讓他喝藥。
但不送的話，她心裏總會記掛這件事，想著萬一哪天他願意喝了卻沒有怎麽辦。
思忖片刻，青蕪點了點頭：“不管他喝不喝，繼續送吧。”
聽見阿姐的話，林衍心情有些覆雜。不管是師父，還是阿姐，他希望他們都能幸福，但好像無法兩全。
現在阿姐過的開心快樂，師父越發冰冷。想到這裏，他忍不住長長嘆了一聲。
青蕪：“小小年紀，嘆什麽氣呢？”
林衍看著她的眼睛，糾結半晌還是開口道：“我就是很擔心師父。”
“師父明明不喜歡四姐姐，可是卻被父皇賜婚四姐姐。我要是他，我也會不開心。最近他連我都不想見，完全將自己關在屋裏。”
知道他的境況，她原本平靜如波的心底不可控的泛起陣陣漣漪。有心疼，有難過，還有被滴了檸檬般的酸澀。
她知道他現在不好過，但她沒有足夠的能力救他。
她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在救他之前，她先考慮的是自己。她不願意去陌生環境，更不允許自己失控……
於是她笑著對林衍道：“小孩子做好自己的事兒就成，別總想著大人的事！不要自討苦吃，以後有的苦吃！”
“阿姐！都說不要弄亂我頭發……”
青蕪踏著冰冷月光走出朝露院，身後傳來林衍吱呀亂叫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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