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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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翌日天朗氣清，是個騎馬的好天氣。
不過因為裴元安腰間的傷，青蕪沒有出門去跑馬。把人帶回家，總是要負責到底，不能讓他自生自滅。
於是她讓人將她的一日三餐都送去棲鸞堂。盯著他吃飯，喝藥，換傷藥。至少得等那傷口結痂掉落才行，不然按照那人脾性，指不定將自己糟蹋成什麽樣。
兩人一起吃過早飯，裴元安乖乖喝了藥。青蕪又給他換了傷口的藥，難得他今日非常配合，不多時就換好藥。
以為她又要出門，裴元安抿著唇默默盯著她專註收拾東西的動作，一言不發。
青蕪走到門口，想到他一個人待在房裏也是悶著，不如去給她幫忙。於是她轉頭笑著對裏間的人打招呼：“今日我要收拾藥材，一個人估計忙不過來，你來幫我吧？可以嗎？”
“好。”裴元安淡淡回應。隨即脫下瑩白外袍放下，才走出裏間。
外袍袖子很大，確實不適合幹活。
只是初春的天不穿外袍多少還有些冷，青蕪盯著他寬肩窄腰，清瘦挺拔的身形，猶猶豫豫道：“要不，你還是把外袍穿上。你只要站那兒給我遞些東西就可以。”
他幽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出房門。
要他幫忙這話是自己說的，現在也不好改口。只能小跑幾步，走到他身旁，為他帶路去清音閣。
每個院落都有好些房間，就是在她居住的無憂居找幾個房間放這些藥材也是很寬敞。
但現在既然有這麽大的居住環境，她就想把工作與生活分開。不想所有的東西都堆在一處，就像小的時候那樣，身處一堆零零碎碎的雜物中，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路邊的流浪狗。
被拋棄的流浪小狗。
兩人並肩走了一會兒，春日暖陽落在身上，慢慢帶來熱意。青蕪長長舒出一口氣，也不再擔心他會冷的事兒。
清音閣院子裏擺滿許多未加工的基礎藥材，還未進院子，遠遠的就能聞到淡淡藥材香。
青蕪需要知道這些藥材最初的模樣，以及各種處理後的樣子。所以不管是清洗，切制，火制，還是水火共制，以及發酵等等，她都親力親為。
院子裏堆滿三角架子，架子上共有六排放有裝著藥材的竹制盤籃。兩個盤籃裏裝有同一種藥材，因此這一院子有大幾十種藥材，足夠一個小醫館用藥。
雖然是自個吩咐安排下來的，但親眼目睹時，青蕪還是驚訝的張了張嘴。
實在太多了！還好她叫了個幫手來，不然要弄到猴年馬月去。
她悄悄側首去看裴元安，心裏有些擔憂。他好歹也是個皇子，真要讓他幹這麽多活，估計也很為難吧。
然而她沒有從他臉上看到厭煩，或者不滿的情緒，就是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青蕪：“……”
他是不知道這裏面的工作量，還是根本就不在意呢？
不等她開口，裴元安率先挽起衣袖，往留出來的小路走進院裏。青蕪低頭笑了笑，隨即跟在他的身後走了進去。
院裏除了一架架藥材外，還有許多缸潔凈清水用於清洗藥材。
青蕪拿出裝訂好的本子與筆，邊查看藥材情況，邊在本子上做些標記與備註。等簡要看過幾架藥材後她笑著對他道：“今日天氣好，我們先把需要曬制的清洗出來，如何？”
裴元安沒有任何意見，點了點頭。他往身旁看了眼，好不猶豫將架子上其中一個盤籃裏的藥材倒進水缸。
那是盤金銀花，帶葉帶枝的花，需要將枝葉挑撿出來，再輕輕洗去花朵上的浮層，然後拿去晾曬。
他做事幹脆利落，看起來就是個熟手。讓青蕪不由出聲問道：“你怎麽會如此熟練？”身為皇子還需要做這些嗎？
“從小照顧自己，就會了。”他聲音平靜不似以往那般冰冷，就好像在談論早膳食物的味道。
青蕪猛然想到，他既然會被送來當質子，想來在裴國過的也是不好。就像從前的林衍，因為不受寵，連太監宮婢都能欺負他。
她心口處湧起一陣酸澀，像還未成熟的蜜橘，酸中帶澀。
忽然似有雨滴落在她臉上，冰冰涼涼。
這麽好的天，下雨了嗎？青蕪訝異的擡頭看天，卻見艷陽高照，哪有什麽雨呀。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是裴元安往她臉上灑水呢！這人什麽時候有這麽幼稚的一面。
青蕪剛想反擊，又考慮他當下的身體不能生病。於是只朝他做了個鬼臉，笑著說：“比比誰的速度更快。”
裴元安嘴上沒說話，手上動作卻快了不少。他不願她陷入之前的沈思，那種像是對林衍般的憐惜，他不需要。
她可以對他笑，對他哭，對他生氣，卻不要任何可憐。
青蕪卯著盡快處理完藥材的一股勁，手上動作又快又清楚地幹著活。雖然不如某人看起來那般賞心悅目，速度卻是更快一些。
到午飯時間，芷岸帶著人來送飯，兩人已經清洗了許多。
一上午彎著腰的勞作，讓青蕪一時無法適應，整個腰都似斷了那般。她雙手叉腰緩緩直起身體，嘆氣道：“完蛋，我的腰要斷了。”
芷岸聞言，忙走到她的身後，伸手幫公主揉腰，心疼道：“公主要不咱們今日就到這吧。”
“不行啊。”青蕪搖搖頭，不讚同道，“還沒開始呢，怎麽能就到這。”
不到萬不得已，她做事不想放棄，更願意從始至終的做下去，更何況這是她喜歡做的事情。
從她喊腰疼時的剎那，他就擡頭望了過來。
小姑娘略微淩亂的發髻下是張明艷生動的臉，因為曬了一上午的太陽，臉頰微微發紅，襯著飽滿又柔軟的唇與燦如暖陽的雙眸，似乎比平日更加動人。
雖然喊出來的話有些狼狽，但雙手叉腰的姿勢卻很有氣勢。
簡單用過午飯，兩人又洗了點容易晾曬的藥材。之後停止清洗，而是將早上曬幹的藥材拿去切塊或者切薄片等等。
兩人都在做一樣的活，剛開始速度有快有慢，吃過午飯後兩人的速度默契的一致，幾乎可做到同手同腳的程度。
夜幕降臨，兩人齊齊將最後一塊藥材放進芷岸備好的布袋裏。
青蕪早就想好，她自己處理好的這些藥材，到時候令人送給宮外醫館，如有窮苦人家實在抓不起藥材的，可免費使用這些藥材。
忙碌一整天，她累的腰酸腿疼，但心情卻很好。走在回棲鸞堂的路上忍不住輕聲哼起來。
她樂感強，歌曲聽過兩三遍後就能準確踩準節奏，因此哼出來的歌總會在調子上，很是好聽。
小姑娘回去路上就像只快樂的鳥，混著愉悅曲調翺翔於天空。
愉悅似風，飄飄搖搖纏繞著身邊的人，裴元安唇角揚起些微弧度。
她是這般美好，美好到不願意任何人看見她歡喜一幕，想將人放在自己身邊，讓她以後只能對著自己如此笑著。
只屬於他一人的美好。
青蕪肚子餓了，此時此刻只想著快點吃飯，完全沒註意到身邊人在想些什麽。
簡單擦過臉洗過手後，她就坐在飯桌前等著裴元安，等人入座她才拿起筷子。
她夾了塊色澤漂亮的雞塊放到他碗裏，“白切雞清清淡淡，應該合你口味，你試試？”
裴元安頷首，在她期待的目光裏吃了一口。他看了眼桌上的菜，有一半都是不辣不甜的清淡口味，她在照顧他的喜好。
吃過飯，看著他喝完藥，青蕪笑著說：“你先休息會兒，晚點時候我過來給你換藥。”
裴元安點點頭，目送渾身落滿疏離星光的人越走越遠。
經過一日彎腰勞作，才剛有些結痂的傷口又裂開些。自個兒換藥不是難事，只不過他享受被她照顧的那些時刻，就好像只有那時候，還有人願意陪著他，他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溫熱的水一遍遍沖刷過身體，腰窩側再次顯露出慘不忍睹的傷口。他未看一眼，慢條斯理地穿好衣裳，等著人前來。
踏著星光，青蕪回到無憂居剛好消過食。問過府裏府外她不知道的事情，又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絞完頭發又看了會兒書，頭發便全幹了。她用發帶將長發松松綁在腦後，穿了身青白色交領裙子便前往棲鸞堂。
入春後，公主府各院裏的花陸陸續續都開了。夜晚的風除了送來陣陣涼意，還有淡淡花香。
在這樣舒適夜晚下，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芷岸心疼公主勞累一天還要去給裴公子換藥，猶猶豫豫著給建議：“公主，要不給公子挑個他滿意的長隨，讓長隨給他換藥吧。”
青蕪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公子在咱們府上的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倒不是多在意自己名聲，只不過讓人知道裴元安住在公主府的話，怕他會遭遇危險。畢竟現在齊國那麽多人都在都城，而他只有一人。
眼見著棲鸞堂就在眼前，主仆兩人停止閑聊，一前一後往棲鸞堂方向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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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朗氣清，是個騎馬的好天氣。
不過因為裴元安腰間的傷，青蕪沒有出門去跑馬。把人帶回家，總是要負責到底，不能讓他自生自滅。
於是她讓人將她的一日三餐都送去棲鸞堂。盯著他吃飯，喝藥，換傷藥。至少得等那傷口結痂掉落才行，不然按照那人脾性，指不定將自己糟蹋成什麽樣。
兩人一起吃過早飯，裴元安乖乖喝了藥。青蕪又給他換了傷口的藥，難得他今日非常配合，不多時就換好藥。
以為她又要出門，裴元安抿著唇默默盯著她專註收拾東西的動作，一言不發。
青蕪走到門口，想到他一個人待在房裏也是悶著，不如去給她幫忙。於是她轉頭笑著對裏間的人打招呼：“今日我要收拾藥材，一個人估計忙不過來，你來幫我吧？可以嗎？”
“好。”裴元安淡淡回應。隨即脫下瑩白外袍放下，才走出裏間。
外袍袖子很大，確實不適合幹活。
只是初春的天不穿外袍多少還有些冷，青蕪盯著他寬肩窄腰，清瘦挺拔的身形，猶猶豫豫道：“要不，你還是把外袍穿上。你只要站那兒給我遞些東西就可以。”
他幽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出房門。
要他幫忙這話是自己說的，現在也不好改口。只能小跑幾步，走到他身旁，為他帶路去清音閣。
每個院落都有好些房間，就是在她居住的無憂居找幾個房間放這些藥材也是很寬敞。
但現在既然有這麽大的居住環境，她就想把工作與生活分開。不想所有的東西都堆在一處，就像小的時候那樣，身處一堆零零碎碎的雜物中，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路邊的流浪狗。
被拋棄的流浪小狗。
兩人並肩走了一會兒，春日暖陽落在身上，慢慢帶來熱意。青蕪長長舒出一口氣，也不再擔心他會冷的事兒。
清音閣院子裏擺滿許多未加工的基礎藥材，還未進院子，遠遠的就能聞到淡淡藥材香。
青蕪需要知道這些藥材最初的模樣，以及各種處理後的樣子。所以不管是清洗，切制，火制，還是水火共制，以及發酵等等，她都親力親為。
院子裏堆滿三角架子，架子上共有六排放有裝著藥材的竹制盤籃。兩個盤籃裏裝有同一種藥材，因此這一院子有大幾十種藥材，足夠一個小醫館用藥。
雖然是自個吩咐安排下來的，但親眼目睹時，青蕪還是驚訝的張了張嘴。
實在太多了！還好她叫了個幫手來，不然要弄到猴年馬月去。
她悄悄側首去看裴元安，心裏有些擔憂。他好歹也是個皇子，真要讓他幹這麽多活，估計也很為難吧。
然而她沒有從他臉上看到厭煩，或者不滿的情緒，就是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青蕪：“……”
他是不知道這裏面的工作量，還是根本就不在意呢？
不等她開口，裴元安率先挽起衣袖，往留出來的小路走進院裏。青蕪低頭笑了笑，隨即跟在他的身後走了進去。
院裏除了一架架藥材外，還有許多缸潔凈清水用於清洗藥材。
青蕪拿出裝訂好的本子與筆，邊查看藥材情況，邊在本子上做些標記與備註。等簡要看過幾架藥材後她笑著對他道：“今日天氣好，我們先把需要曬制的清洗出來，如何？”
裴元安沒有任何意見，點了點頭。他往身旁看了眼，好不猶豫將架子上其中一個盤籃裏的藥材倒進水缸。
那是盤金銀花，帶葉帶枝的花，需要將枝葉挑撿出來，再輕輕洗去花朵上的浮層，然後拿去晾曬。
他做事幹脆利落，看起來就是個熟手。讓青蕪不由出聲問道：“你怎麽會如此熟練？”身為皇子還需要做這些嗎？
“從小照顧自己，就會了。”他聲音平靜不似以往那般冰冷，就好像在談論早膳食物的味道。
青蕪猛然想到，他既然會被送來當質子，想來在裴國過的也是不好。就像從前的林衍，因為不受寵，連太監宮婢都能欺負他。
她心口處湧起一陣酸澀，像還未成熟的蜜橘，酸中帶澀。
忽然似有雨滴落在她臉上，冰冰涼涼。
這麽好的天，下雨了嗎？青蕪訝異的擡頭看天，卻見艷陽高照，哪有什麽雨呀。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是裴元安往她臉上灑水呢！這人什麽時候有這麽幼稚的一面。
青蕪剛想反擊，又考慮他當下的身體不能生病。於是只朝他做了個鬼臉，笑著說：“比比誰的速度更快。”
裴元安嘴上沒說話，手上動作卻快了不少。他不願她陷入之前的沈思，那種像是對林衍般的憐惜，他不需要。
她可以對他笑，對他哭，對他生氣，卻不要任何可憐。
青蕪卯著盡快處理完藥材的一股勁，手上動作又快又清楚地幹著活。雖然不如某人看起來那般賞心悅目，速度卻是更快一些。
到午飯時間，芷岸帶著人來送飯，兩人已經清洗了許多。
一上午彎著腰的勞作，讓青蕪一時無法適應，整個腰都似斷了那般。她雙手叉腰緩緩直起身體，嘆氣道：“完蛋，我的腰要斷了。”
芷岸聞言，忙走到她的身後，伸手幫公主揉腰，心疼道：“公主要不咱們今日就到這吧。”
“不行啊。”青蕪搖搖頭，不讚同道，“還沒開始呢，怎麽能就到這。”
不到萬不得已，她做事不想放棄，更願意從始至終的做下去，更何況這是她喜歡做的事情。
從她喊腰疼時的剎那，他就擡頭望了過來。
小姑娘略微淩亂的發髻下是張明艷生動的臉，因為曬了一上午的太陽，臉頰微微發紅，襯著飽滿又柔軟的唇與燦如暖陽的雙眸，似乎比平日更加動人。
雖然喊出來的話有些狼狽，但雙手叉腰的姿勢卻很有氣勢。
簡單用過午飯，兩人又洗了點容易晾曬的藥材。之後停止清洗，而是將早上曬幹的藥材拿去切塊或者切薄片等等。
兩人都在做一樣的活，剛開始速度有快有慢，吃過午飯後兩人的速度默契的一致，幾乎可做到同手同腳的程度。
夜幕降臨，兩人齊齊將最後一塊藥材放進芷岸備好的布袋裏。
青蕪早就想好，她自己處理好的這些藥材，到時候令人送給宮外醫館，如有窮苦人家實在抓不起藥材的，可免費使用這些藥材。
忙碌一整天，她累的腰酸腿疼，但心情卻很好。走在回棲鸞堂的路上忍不住輕聲哼起來。
她樂感強，歌曲聽過兩三遍後就能準確踩準節奏，因此哼出來的歌總會在調子上，很是好聽。
小姑娘回去路上就像只快樂的鳥，混著愉悅曲調翺翔於天空。
愉悅似風，飄飄搖搖纏繞著身邊的人，裴元安唇角揚起些微弧度。
她是這般美好，美好到不願意任何人看見她歡喜一幕，想將人放在自己身邊，讓她以後只能對著自己如此笑著。
只屬於他一人的美好。
青蕪肚子餓了，此時此刻只想著快點吃飯，完全沒註意到身邊人在想些什麽。
簡單擦過臉洗過手後，她就坐在飯桌前等著裴元安，等人入座她才拿起筷子。
她夾了塊色澤漂亮的雞塊放到他碗裏，“白切雞清清淡淡，應該合你口味，你試試？”
裴元安頷首，在她期待的目光裏吃了一口。他看了眼桌上的菜，有一半都是不辣不甜的清淡口味，她在照顧他的喜好。
吃過飯，看著他喝完藥，青蕪笑著說：“你先休息會兒，晚點時候我過來給你換藥。”
裴元安點點頭，目送渾身落滿疏離星光的人越走越遠。
經過一日彎腰勞作，才剛有些結痂的傷口又裂開些。自個兒換藥不是難事，只不過他享受被她照顧的那些時刻，就好像只有那時候，還有人願意陪著他，他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溫熱的水一遍遍沖刷過身體，腰窩側再次顯露出慘不忍睹的傷口。他未看一眼，慢條斯理地穿好衣裳，等著人前來。
踏著星光，青蕪回到無憂居剛好消過食。問過府裏府外她不知道的事情，又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絞完頭發又看了會兒書，頭發便全幹了。她用發帶將長發松松綁在腦後，穿了身青白色交領裙子便前往棲鸞堂。
入春後，公主府各院裏的花陸陸續續都開了。夜晚的風除了送來陣陣涼意，還有淡淡花香。
在這樣舒適夜晚下，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芷岸心疼公主勞累一天還要去給裴公子換藥，猶猶豫豫著給建議：“公主，要不給公子挑個他滿意的長隨，讓長隨給他換藥吧。”
青蕪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公子在咱們府上的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倒不是多在意自己名聲，只不過讓人知道裴元安住在公主府的話，怕他會遭遇危險。畢竟現在齊國那麽多人都在都城，而他只有一人。
眼見著棲鸞堂就在眼前，主仆兩人停止閑聊，一前一後往棲鸞堂方向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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