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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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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風吹過,路邊玉蘭花如雨般簌簌落下。

青蕪扶著葉少寧的手站穩,深深吐出一口氣。時不時襲來的墜痛就像錘子時不時砸在她肚子上,一時未查,被使勁砸了般的疼痛襲來讓她沒站穩。

葉少寧擔憂地看著她:“我背你回去?”

“我可以。”青蕪異常堅決地搖頭。雖然做了準備,但這玩意流量過大就糟糕了。

她堅持執拗,他不忍強迫,只好直接攙扶著人往前走。

玉蘭花樹下,少年少女攙扶著前行的身影,在暖色浮光裏像一道絕美畫卷。

裴元安遙望畫卷的眼眸閃過一絲晦色,垂在身側的手指曲成拳的弧度。

直到畫卷裏的人影消失在地平線,他才僵硬轉身,朝另一個方向禹禹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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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寢屋,青蕪立馬躺下,試圖用睡著來緩解這種下墜的疼痛。

從前沒有體會過,從來不知道經期能疼成這樣。如果可以,她都想找人砸暈自己。

芷岸見公主疼痛難捱,立馬弄了個湯媼放進被窩,讓她抱著放在下腹處。

院子外例行來看診的禦醫聽聞公主殿下不適,立馬加快腳上動作。

禦醫看過診,又詳細問過一番才道:“公主此次月信疼痛與冬日被凍過有關,也因這兩日服用了寒涼之藥。”

“寒涼之藥能克殿□□內熱癥,但月信也有影響。既然月信已來,就需暫停寒涼之藥,等信期過後,臣再開點溫和些的藥方下熱癥。”

大抵與自己推測無二,青蕪讓芷岸送禦醫回去,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只是她越想入睡越睡不著,下腹墜痛在湯媼作用下有好一些,但是腦子太過清醒,蜂擁而來各種各樣的想法,攪得她不得不睜開雙眼。

甫一睜眼,青蕪嚇得立馬倒吸了口涼氣。

大白日,她又見到戴著面具的鬼面人,這畫面怎麽看怎麽嚇人。

昨晚雖然有些迷迷糊糊,但不知道為什麽她能感知他的到來,今天是萬萬沒想到他大白天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到來。

他真不怕被翠微宮侍衛抓住呀!

“你嚇死我了!”

青蕪埋怨的聲音裏都帶些顫抖,顯然被嚇得不清。

裴元安沒有做錯事的覺悟,反而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個認真研究獵物的捕手。

過了半晌,他低沈嗓音篤定道:“今日並未生病,為何如此虛弱?”

青蕪沒想到他不顧被侍衛抓住的風險,就為了來問這麽一句。她楞楞看著來人好一會兒,確定自己沒聽錯,無奈回他:“來月信引起的身體反應。”

“月信?”裴元安皺了皺眉,顯然沒理解這是什麽。

鬼面人沒懂,青蕪也不打算解釋,只道:“過幾天就好了,無礙。倒是你,趕緊回去。”萬一被人抓住就不好了。

“你趕我走?”裴元安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他沒想到自己剛來,人就要趕他走?

“不是。”青蕪掙紮起身,靠坐著認真道,“翠微宮雖是行宮,守衛依然嚴格。而且現在天還未黑,你直接來就很危險呀。”

裴元安:“所以你這是在關心我?”

青蕪眨了眨眼睛:“你好歹救過我命,我總不能看著你陷入危險境地。”

她不知道鬼面人到底是誰,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特別的熟悉感,就好像是她認識很久的一個人。

聽到她的回答,裴元安不置可否,但他頓在半空的手有了動作,一下子掀開蓋在她身上的錦被。

屋裏燒了地龍,被子掀開也不會冷。只是太過突然,青蕪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瞪圓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鬼面人。

錦被下的秘密被他發現,她肚子上放置著取暖的湯媼,顯然問題出現在肚子。

青蕪雖然沒有這個時代那些男女大防的概念,但還是有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弄懵,她眼睜睜看著他修長的手撫上自己肚子,隨後源源不斷地暖意從肚子擴散至全身。

“湯媼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他壓低了聲音,在緊閉的房間裏顯得有些啞。他不知道月信是什麽,但湯媼能緩解,渾厚內力就可以治療。

源源不斷地暖意一點點驅散小腹墜痛,青蕪明白過來,這是他用內力幫自己驅散凝結於體內的寒氣。

就在此時,外間開門聲在靜謐裏間炸響。

“芷岸,是你嗎?”青蕪慌慌張張開口,同時還給鬼面人遞了個眼神,讓他趕緊離開。

可是人根本不為所動,就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被人發現。

遇刺之事給芷岸也留下深刻陰影,讓她看見屋裏有個鬼面人,芷岸肯定得瘋。

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青蕪想了想,對外間還沒來得及進屋的芷岸道:“我突然想吃桂花酒釀小圓子,你去看看小廚房還有沒?”

桂花酒釀小圓子早上就吃完,如果要的話只能重新煮或者去大廚房拿,不管哪樣都能爭取些時間。

果不其然,芷岸的聲音透過紗簾,屏風傳了進來。

“公主,桂花酒釀小圓子沒了,奴婢去大廚房那邊看看,晚點再回來哦。”

腳步聲漸行漸遠,青蕪提著的心總算放下。她狠狠瞪了鬼面人一眼,扯過邊上的錦被重新給自己蓋個嚴嚴實實。

不知太過驚嚇,還是他輸入的內力太過炙熱,她的背後起了層薄薄的汗,此刻黏在身上很不服輸。

雖然依舊有些腰酸,但小腹的墜痛感確實好了許多。思及此,青蕪也無法說些狠話,只能勸道:“我沒事,少不了你贖金。今天先回去,不要被人發現。”

裴元安:“……”

事到如今,她還以為他只是為了贖金?

憤怒的火焰在他胸腔裏燃燒過,心上被燒成一片廢墟。

早已沒有誰能讓他情緒起伏,但她總能精準踩點,就好像是他心底一顆小小的種子,每往下紮根一分,就讓他痛上一分。

紮根的種子破芽的瞬間,他修長手指遮住她璀璨如星的雙眸,然後低頭吻上鮮紅嬌嫩的唇,輾轉反側過後,他用牙齒咬破她的唇角。

淡淡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彌漫開,痛呼聲從她嘴裏溢出,覆蓋在她眼眸上的手松了些,男人微微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這才是我收贖金的利息……”

青蕪:“!!!”

她的雙眼還被捂著,屋裏又太過寂靜,一切感受全停留在疼痛的唇角。絲絲縷縷的疼感像一陣風,隨著鮮血流淌過四肢百骸。

覆蓋在眼前的修長手指離去,青蕪緩了許久才重新睜開雙眼。屋裏早已無人,但那人清清淡淡的味道似乎還縈繞在旁。

她似乎知道他是誰了,只需要一個驗證。

跟著芷岸一起回來的還有林瀟,他一進屋就發現她唇角的傷口,而後古怪地看著她。

青蕪不以為然解釋道:“前頭吃蜜餞時不小心咬到了。”

林瀟心裏裝著事情,又見她神態自若,便以為只是自己想多,並沒有深究那完全不像自己咬破的傷口。

他神秘兮兮湊近,又看看四周,確實沒人才小心翼翼道:“過兩日佳霏生辰,你幫哥一個忙。”

林瀟如此興師動眾只是為了給高佳霏過生辰,她都快被感動到。

青蕪笑著點頭:“五哥有什麽吩咐盡管說,只要我能幫上忙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要你們永遠幸幸福福。

林瀟被她故意誇張的說辭弄的有些羞赧,連忙解釋:“我也沒準備什麽,到時候你陪著佳霏一起就好,我怕她一個人不自在。”

五哥平時看起來灑脫不著調,但關鍵時刻總是很細心,會站在他人角度去思考,單就這點比這個時代的許多人都強不止一點。

青蕪也不再嬉皮笑臉,而是嚴肅道:“五哥到時候安排就是。”

“好了好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灑脫不羈的笑重回林瀟臉上,他一口喝掉琉璃盞的清茶,然後盯著她唇角傷口嘖了聲。

“還是得管禦醫拿點膏藥塗塗,萬一留疤就不好了!”

青蕪下意識用手碰碰唇角傷口,才剛觸到就疼的立馬收回手。芷岸見狀,趕忙上前按住她的胳膊。

“公主,禦醫說不能用手碰。這是奴婢剛從禦醫那取的藥膏,咱們先塗上。”

難怪芷岸端來桂花酒釀小圓子後就不見了,原來又去太醫署取了藥來。青蕪聽話坐好,由芷岸用小金勺挑了些藥膏輕輕敷在唇角。

塗抹完後,芷岸又絮絮叨叨禦醫交代的註意事項,“不能用手碰,近日盡量不吃上火食物,多次少量塗藥膏,保持濕潤,不要結痂。”

青蕪強忍住用手去觸碰,不是很在意道:“不大的傷口,無需太過在意。”

芷岸:“怎麽能不在意!公主身上的每一點傷口都是奴婢做的不到位。”

她突然感覺很對不起芷岸,這就不是芷岸的錯,但她又不能將實情說出來,就很不好意思。

好在芷岸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侃侃而談她在外收獲的訊息。

才一下午時間,林衍就與勳貴子弟混熟。從前無人在意,不受寵的小皇子,終於在這一代年輕人裏被人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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