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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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懷景駕著馬車，暢通無阻的進了皇宮西大門，直至進入後，他才看見不遠處站著林帝，靜貴妃以及宋丞相與一眾人等。
他心裏驚懼，更心憂車裏的公主，但無任何辦法，只能恭恭敬敬地下了馬車，結結實實的磕頭行禮。
車廂裏，青蕪與林蘭宜都聽見懷景跪拜時喊的人是誰。兩人無處躲避，只能跟著下了馬車。
燈火通明的大殿前，林帝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冷冷地掃向眼前陸續下車的倆閨女。
他聽見貴妃來告狀時還不相信，說小七帶著宜兒出宮心懷不軌，耐不住貴妃再三游說，只能來尚未關閉的西大門看看。
不曾想才來西大門，就見早應該回到相府的宋景言與守衛將士相談盛歡。
他自然知道，自家七閨女與這位年輕右相相熟，右相的去而覆返為誰打掩護，顯而易見。
宋景言自然也發現浩浩蕩蕩而來的林帝與靜貴妃，他面色平和的行了禮，而後在林帝一臉讓他解釋的面色下緩緩開口。
“近日臣家中養了只幼貓，天寒地凍，對養貓又沒什麽經驗，回去路上聽仆從回稟幼貓病重請了大夫過府查看。”
“然臣又想起，江大人家中養育多只貍奴，想著他有經驗，便又回過頭向他尋些經驗。”
宋景言回覆林帝疑問時從容自若，毫不慌張，且今日守衛西大門的江大人亦立在一旁點頭稱是。
面對滴水不漏的答覆，林帝無從抓住毛病，更不可能因為這些小事懲罰宋景言什麽，因此他只讓宋景言站在一旁候著，等著看從西大門回來的人。
兩姐妹下車後，正準備行禮，卻聽見林帝威嚴的聲音在寂靜夜裏炸響。
“回去再說。”他可不想當著這麽多外人的面丟人現眼。
宋景言知道林帝愛面子，不會當下立馬發作，笑容和煦行禮告退。
另一邊摸不著頭腦的江大人更是在皇帝眼神示意許久下，才告退回到西大門邊守著。
林帝見外人都散去，黑著臉讓人就近尋了處宮殿，帶著靜貴妃與倆閨女進了殿，更命人去請皇後前來。
跨過大殿門檻時，青蕪明顯感知到靜貴妃幽深怨恨的眼神，那眼神如有實質的利刃，驚得她差點被門檻絆倒。
好在林蘭宜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等不及青蕪與她道謝，林蘭宜連忙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往旁邊站遠了許多。
“？”
青蕪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等待皇後來臨的這段時間，林帝坐在上位一言不發。靜貴妃見著女兒安然無恙，原本焦慮不安的心稍稍平緩，也耐著性子悠悠候著。
鐵定事實面前，眼前厭惡之人定然會受到責罰，如此她郁著的心才會通暢些。
昭陽宮，忙了一天的皇後正準備歇下，忽然聽見內侍回稟聖上召喚。
皇後剛想找點什麽理由拒絕，卻見王嬤嬤神色有些緊張的從外間匆匆而來。
王嬤嬤在皇後身邊耳語了幾句，皇後立馬帶著王嬤嬤前往西大門旁的永延殿。
與阿蕪相關事情，她從來都是親力親為，更何況今日如此重要之事，她肯定要去看看，不然白叫她人母女欺負了阿蕪。
有她在，無人可以欺辱阿蕪。
王嬤嬤知道皇後心急，催促著擡軟轎的內侍速度再快些。
永延殿大門開啟，首先引入眼簾的是上位的林帝與他身邊的大太監鄭公公，靜貴妃一人坐在下位，殿內涇渭分明的站著兩姑娘，正是阿蕪與林蘭宜。
看著殿內寥寥幾人，皇後心知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林帝絕不會鬧大，提著的這顆心總算放松些。
王嬤嬤不用指示，在皇後進入大殿後，非常妥帖的關上永延殿大門，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門口等候著。
靜貴妃見到皇後，立馬起身行了一禮，隨後等皇後坐下，才緩緩落座。將一切禮儀規矩做的妥妥體貼，讓人找不到一絲錯處。
林帝不看身邊位份最高，也是他最愛的兩個女人，而是直接開口問下邊站著的閨女。
“你們，現在可以說了。”
他低沈威嚴的聲音裏滿是疲憊，似乎此時此刻的他不再是皇位上的天子，只是一位操碎心的父親。
“我是姐姐，我先說！”林蘭宜率先開口。
她直直跪下，低垂著腦袋，誰都不看。目光盯著繁覆花紋的地毯，如倒豆子般劈裏啪啦說了一通。
“父皇，皇後娘娘，母妃。我不服氣，也不甘心。為什麽林青蕪可以自由出入皇宮，我卻不可以出去。”
“所以我威脅，恐嚇林青蕪，讓她今天無論如何要帶我出去玩！她一貫膽小怕事，所以才帶我出宮。”
“當然，女兒知道，今日未經允許出了宮，要受懲罰。但林青蕪將我帶出宮，也一樣要收到處罰！”
她這一番話，震驚殿內所有人！
林帝首先聽到的聲音，是靜貴妃說小七帶著宜兒出宮是想圖謀不軌。可他了解兩個女兒，小六驕縱，小七從前膽小現如今稍微好點，且有分寸，做不來什麽處心積慮的事兒。
他想到的，正是宜兒現下所訴的情形。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小六雖然驕縱，倒也坦誠，敢作敢當。就是攬下責罰的同時不忘帶姐妹下水，更是孩子心性的赤忱。
聽見自家閨女如此說道，把大部分責任都攬了下來，靜貴妃氣得用指甲死死扣住雕花靠背椅的扶手。
她狠狠地瞪著自家不成器的閨女，硬生生忍著心裏的氣，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
威脅，恐嚇字樣滑進皇後耳朵裏，就像是一把鋒利小刀在她心口劃出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她貝齒咬著唇瓣，穩住自己，放低了聲音問道：“阿蕪，你六姐姐說的可是事實？”
突然被提問到，青蕪從林蘭宜那番話中回過神來。她忽然間明白，林蘭宜為什麽在進入正殿後對她那般生疏。
她這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抗了下來，不打算說出她們之間的交易。她第一次見到小公主身上的擔當，恍然間明白，團寵小公主受人喜歡的原因是什麽。
林蘭宜雖然驕縱，會耍脾氣，同時敢愛敢恨，還很有擔當。總歸她有屬於自己的優點，才會吸引父母親人之外的他人的喜愛。
既然林蘭宜一人承擔下來，她倒不用再想什麽理由去圓謊言，只需跟著應和就成。按照林帝與靜貴妃對林蘭宜的喜愛，她估計受不了多大懲罰。
青蕪跟著跪在地上：“六姐姐平日待我挺好，所以六姐姐央我帶她出宮時，我沒有拒絕。就帶著她一起出宮，阿蕪也有過錯，請父皇母後責罰。”
姐妹倆紛紛都認了錯，林帝還能再說什麽。他往左右，看看皇後，又悄悄貴妃，重重嘆息一聲。
他惱怒兩個不聽話的閨女，更憂愁如何面對皇後與貴妃。不管責罰哪個，皇後與貴妃肯定都有意見。
這不兩人一齊喊上，讓她們一起見證閨女們做的事兒，就不要再煩他有失偏頗。
可是無論他看皇後還是瞧貴妃，兩人均不理他，都只顧著跪在地上的閨女。
林帝掩唇輕咳兩聲，成功吸引住皇後與貴妃的註意，然後才道：“六公主違反宮規，私自出宮，禁足五日，罰抄經書十卷。”
“七公主脅從六宮主私自出宮，禁足三日，罰抄經書六卷。”
“皇後，貴妃可有異議？”
相對較輕的責罰，皇後與貴妃均不滿意，可是如果罰重了，自己閨女亦跟著受苦，只能點頭表示無異議。
處理完兩個女兒之間的事情，林帝才拖著疲憊身軀前往香嬪的含章殿。
林帝走後，靜貴妃不再裝了，怒氣匆匆地帶著林蘭宜就走。林蘭宜乖順地跟在母妃身邊，出門時偷偷回過頭，用口型說了一句話。
“解除禁足給你東西。”
如此珍稀藥材，林蘭宜要親自交到她手上，青蕪也能理解，便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皇後雖然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麽，卻見兩個孩子間並沒有太多敵對情緒，心底升騰起的戾氣頓時消散開來。
她拉著閨女的手，心疼開口：“跪疼了沒？發生什麽事情願意與母後說說嗎？”
青蕪沒想著隱瞞皇後，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六姐與我交易，她以焰雪草做交換，讓我帶她出宮。”
皇後：“她沒威脅，沒強迫你吧？”
“沒有呢。”青蕪搖了搖頭，“母後放心吧，她欺負不了我。這次交易是我賺了。”
焰雪草何等珍貴，即使被抓包，即便有懲罰，這件事情她並不吃虧。
皇後並不了解焰雪草具體作用是什麽，但聽女兒這麽說，也就放心下來。只牽著閨女的手，叮囑道：“宮外府邸修建的差不多，尋個吉日搬出去住。”
她舍不得閨女搬出去住，可是宮裏的腌臜事實在太多，她有心想管，卻總有疏忽。倒不如讓閨女出去自己住，自由自在，她也放心許多。
到時候多派些人護著，也比在宮裏束手束腳的好。
青蕪知道皇後這是心疼她，由著她胡來，也給她兜底，更願意讓她按照自己所想的生活去過。
她靠著皇後胳膊，撒嬌道：“娘你真好，阿蕪有娘，真的很幸福。”
皇後給了她從未體會過的母愛，她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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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景駕著馬車，暢通無阻的進了皇宮西大門，直至進入後，他才看見不遠處站著林帝，靜貴妃以及宋丞相與一眾人等。
他心裏驚懼，更心憂車裏的公主，但無任何辦法，只能恭恭敬敬地下了馬車，結結實實的磕頭行禮。
車廂裏，青蕪與林蘭宜都聽見懷景跪拜時喊的人是誰。兩人無處躲避，只能跟著下了馬車。
燈火通明的大殿前，林帝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冷冷地掃向眼前陸續下車的倆閨女。
他聽見貴妃來告狀時還不相信，說小七帶著宜兒出宮心懷不軌，耐不住貴妃再三游說，只能來尚未關閉的西大門看看。
不曾想才來西大門，就見早應該回到相府的宋景言與守衛將士相談盛歡。
他自然知道，自家七閨女與這位年輕右相相熟，右相的去而覆返為誰打掩護，顯而易見。
宋景言自然也發現浩浩蕩蕩而來的林帝與靜貴妃，他面色平和的行了禮，而後在林帝一臉讓他解釋的面色下緩緩開口。
“近日臣家中養了只幼貓，天寒地凍，對養貓又沒什麽經驗，回去路上聽仆從回稟幼貓病重請了大夫過府查看。”
“然臣又想起，江大人家中養育多只貍奴，想著他有經驗，便又回過頭向他尋些經驗。”
宋景言回覆林帝疑問時從容自若，毫不慌張，且今日守衛西大門的江大人亦立在一旁點頭稱是。
面對滴水不漏的答覆，林帝無從抓住毛病，更不可能因為這些小事懲罰宋景言什麽，因此他只讓宋景言站在一旁候著，等著看從西大門回來的人。
兩姐妹下車後，正準備行禮，卻聽見林帝威嚴的聲音在寂靜夜裏炸響。
“回去再說。”他可不想當著這麽多外人的面丟人現眼。
宋景言知道林帝愛面子，不會當下立馬發作，笑容和煦行禮告退。
另一邊摸不著頭腦的江大人更是在皇帝眼神示意許久下，才告退回到西大門邊守著。
林帝見外人都散去，黑著臉讓人就近尋了處宮殿，帶著靜貴妃與倆閨女進了殿，更命人去請皇後前來。
跨過大殿門檻時，青蕪明顯感知到靜貴妃幽深怨恨的眼神，那眼神如有實質的利刃，驚得她差點被門檻絆倒。
好在林蘭宜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等不及青蕪與她道謝，林蘭宜連忙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往旁邊站遠了許多。
“？”
青蕪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等待皇後來臨的這段時間，林帝坐在上位一言不發。靜貴妃見著女兒安然無恙，原本焦慮不安的心稍稍平緩，也耐著性子悠悠候著。
鐵定事實面前，眼前厭惡之人定然會受到責罰，如此她郁著的心才會通暢些。
昭陽宮，忙了一天的皇後正準備歇下，忽然聽見內侍回稟聖上召喚。
皇後剛想找點什麽理由拒絕，卻見王嬤嬤神色有些緊張的從外間匆匆而來。
王嬤嬤在皇後身邊耳語了幾句，皇後立馬帶著王嬤嬤前往西大門旁的永延殿。
與阿蕪相關事情，她從來都是親力親為，更何況今日如此重要之事，她肯定要去看看，不然白叫她人母女欺負了阿蕪。
有她在，無人可以欺辱阿蕪。
王嬤嬤知道皇後心急，催促著擡軟轎的內侍速度再快些。
永延殿大門開啟，首先引入眼簾的是上位的林帝與他身邊的大太監鄭公公，靜貴妃一人坐在下位，殿內涇渭分明的站著兩姑娘，正是阿蕪與林蘭宜。
看著殿內寥寥幾人，皇後心知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林帝絕不會鬧大，提著的這顆心總算放松些。
王嬤嬤不用指示，在皇後進入大殿後，非常妥帖的關上永延殿大門，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門口等候著。
靜貴妃見到皇後，立馬起身行了一禮，隨後等皇後坐下，才緩緩落座。將一切禮儀規矩做的妥妥體貼，讓人找不到一絲錯處。
林帝不看身邊位份最高，也是他最愛的兩個女人，而是直接開口問下邊站著的閨女。
“你們，現在可以說了。”
他低沈威嚴的聲音裏滿是疲憊，似乎此時此刻的他不再是皇位上的天子，只是一位操碎心的父親。
“我是姐姐，我先說！”林蘭宜率先開口。
她直直跪下，低垂著腦袋，誰都不看。目光盯著繁覆花紋的地毯，如倒豆子般劈裏啪啦說了一通。
“父皇，皇後娘娘，母妃。我不服氣，也不甘心。為什麽林青蕪可以自由出入皇宮，我卻不可以出去。”
“所以我威脅，恐嚇林青蕪，讓她今天無論如何要帶我出去玩！她一貫膽小怕事，所以才帶我出宮。”
“當然，女兒知道，今日未經允許出了宮，要受懲罰。但林青蕪將我帶出宮，也一樣要收到處罰！”
她這一番話，震驚殿內所有人！
林帝首先聽到的聲音，是靜貴妃說小七帶著宜兒出宮是想圖謀不軌。可他了解兩個女兒，小六驕縱，小七從前膽小現如今稍微好點，且有分寸，做不來什麽處心積慮的事兒。
他想到的，正是宜兒現下所訴的情形。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小六雖然驕縱，倒也坦誠，敢作敢當。就是攬下責罰的同時不忘帶姐妹下水，更是孩子心性的赤忱。
聽見自家閨女如此說道，把大部分責任都攬了下來，靜貴妃氣得用指甲死死扣住雕花靠背椅的扶手。
她狠狠地瞪著自家不成器的閨女，硬生生忍著心裏的氣，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
威脅，恐嚇字樣滑進皇後耳朵裏，就像是一把鋒利小刀在她心口劃出一道又一道的傷口。
她貝齒咬著唇瓣，穩住自己，放低了聲音問道：“阿蕪，你六姐姐說的可是事實？”
突然被提問到，青蕪從林蘭宜那番話中回過神來。她忽然間明白，林蘭宜為什麽在進入正殿後對她那般生疏。
她這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抗了下來，不打算說出她們之間的交易。她第一次見到小公主身上的擔當，恍然間明白，團寵小公主受人喜歡的原因是什麽。
林蘭宜雖然驕縱，會耍脾氣，同時敢愛敢恨，還很有擔當。總歸她有屬於自己的優點，才會吸引父母親人之外的他人的喜愛。
既然林蘭宜一人承擔下來，她倒不用再想什麽理由去圓謊言，只需跟著應和就成。按照林帝與靜貴妃對林蘭宜的喜愛，她估計受不了多大懲罰。
青蕪跟著跪在地上：“六姐姐平日待我挺好，所以六姐姐央我帶她出宮時，我沒有拒絕。就帶著她一起出宮，阿蕪也有過錯，請父皇母後責罰。”
姐妹倆紛紛都認了錯，林帝還能再說什麽。他往左右，看看皇後，又悄悄貴妃，重重嘆息一聲。
他惱怒兩個不聽話的閨女，更憂愁如何面對皇後與貴妃。不管責罰哪個，皇後與貴妃肯定都有意見。
這不兩人一齊喊上，讓她們一起見證閨女們做的事兒，就不要再煩他有失偏頗。
可是無論他看皇後還是瞧貴妃，兩人均不理他，都只顧著跪在地上的閨女。
林帝掩唇輕咳兩聲，成功吸引住皇後與貴妃的註意，然後才道：“六公主違反宮規，私自出宮，禁足五日，罰抄經書十卷。”
“七公主脅從六宮主私自出宮，禁足三日，罰抄經書六卷。”
“皇後，貴妃可有異議？”
相對較輕的責罰，皇後與貴妃均不滿意，可是如果罰重了，自己閨女亦跟著受苦，只能點頭表示無異議。
處理完兩個女兒之間的事情，林帝才拖著疲憊身軀前往香嬪的含章殿。
林帝走後，靜貴妃不再裝了，怒氣匆匆地帶著林蘭宜就走。林蘭宜乖順地跟在母妃身邊，出門時偷偷回過頭，用口型說了一句話。
“解除禁足給你東西。”
如此珍稀藥材，林蘭宜要親自交到她手上，青蕪也能理解，便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皇後雖然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麽，卻見兩個孩子間並沒有太多敵對情緒，心底升騰起的戾氣頓時消散開來。
她拉著閨女的手，心疼開口：“跪疼了沒？發生什麽事情願意與母後說說嗎？”
青蕪沒想著隱瞞皇後，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六姐與我交易，她以焰雪草做交換，讓我帶她出宮。”
皇後：“她沒威脅，沒強迫你吧？”
“沒有呢。”青蕪搖了搖頭，“母後放心吧，她欺負不了我。這次交易是我賺了。”
焰雪草何等珍貴，即使被抓包，即便有懲罰，這件事情她並不吃虧。
皇後並不了解焰雪草具體作用是什麽，但聽女兒這麽說，也就放心下來。只牽著閨女的手，叮囑道：“宮外府邸修建的差不多，尋個吉日搬出去住。”
她舍不得閨女搬出去住，可是宮裏的腌臜事實在太多，她有心想管，卻總有疏忽。倒不如讓閨女出去自己住，自由自在，她也放心許多。
到時候多派些人護著，也比在宮裏束手束腳的好。
青蕪知道皇後這是心疼她，由著她胡來，也給她兜底，更願意讓她按照自己所想的生活去過。
她靠著皇後胳膊，撒嬌道：“娘你真好，阿蕪有娘，真的很幸福。”
皇後給了她從未體會過的母愛，她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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