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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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兩人低垂著頭，一路上亦步亦趨地趕著路。
已經走了一半路，再堅持一會兒就到了。
然而，好像今日諸事不宜。
她們前面站了一排小太監，好像是有人要路過這道，所有人都在避讓。
無法，她們現在也只能跟在小太監身後垂首乖乖站好。
“咦，這不是七妹嗎？”
是林月華嬌俏的聲音。
林青蕪：“……”
她這不是一般的倒黴。
林月華噠噠噠幾步小跑到她跟前，伸出塗頭艷色丹蔻的手擡起她的下巴。
“父皇！真的是七妹。”
“？？？”
林帝也在？她完蛋了。
林青蕪雙手搭在衣袖裏，腦子飛快地轉著。
目前局面裝傻充楞顯然沒有用，該怎麽辦呢……
她的右手摸到衣袖裏一塊三角東西。
片刻的楞神後，林青蕪擡起頭，朝緩步走來的林帝乖巧一笑。
她聲音甜甜喊了句：“父皇。”
林帝有一瞬間的楞神，似乎在想她是誰。
回憶起來，是從小就不愛笑又膽小的小七，一點都不像他，每次看見就覺晦氣。
林帝收回神思，見林青蕪身著的衣裳，皺著眉，嚴厲道：“你這是做什麽？尚衣局沒給你送衣，還是你自個胡鬧？”
本就不受寵，現在更是深得父皇厭惡，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林月華聽到林帝訓斥林青蕪的話，躲在林帝身後朝林青蕪笑得一臉張揚又得意。
林青蕪並不理會林月華的嘲諷。
她眨了眨無辜的眼，又輕抿著下唇。像是想說話，但又顧忌著些什麽。
她猶豫片刻，在林帝更加生氣前，坦蕩開口說：“兒臣今日偷偷出宮，才特意換上這身衣裳……”
“七妹，你居然敢私自出宮啊！”
她的話還沒說話，就被林月華搶著說了去。
而林帝聽到她私自出宮，本就滿是皺紋的臉上更是崎嶇。
但他還算理智，並沒有因為林月華的話就對立馬處置林青蕪，而是在等她剩下的內容。
林青蕪並不理會林月華。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衣袖裏的三角黃符，緩緩說：“兒臣前段日子聽說父皇身子不適，故而今日特意出宮去給父皇求了一份太清觀的平安符。”
這個符是今日午膳在酒樓吃飯時，太清觀的道士追著賣給她。
她起先並不想要，後來實在耐不住那個小道士的執著，蠻要了一份。
她買完黃符，還覺得有點吃虧，那麽小小的一個，居然要百兩銀子。而那小道士居然還說太清觀的符咒只售有緣人，在她看來就是個騙子！
剛遇到林帝時，關於林帝的記憶紛至沓來，她福至心靈地知道，林帝他信太清觀。
那可就太好辦了！
果然，林帝看到太清觀的符咒，眼裏的不耐與煩躁都消散一空。
他接過林青蕪手裏的黃符，仔細地看了會兒，與他之前在太清觀求得差不離。
林帝拿了黃符，氣早都消了，但又不想自己落了面子，便稍稍僵持了會。
林青蕪乘勝追擊地說：“兒臣本是打算中秋節送與父皇，不想回來路上就遇父皇……”
林帝見她有心，而自己反倒錯怪了她，一時間也有些尷尬，現一聽到中秋，便淡淡說：“中秋宴就在兩日後，早送晚送無差。以後想要什麽直接讓內侍去購，一個公主穿成這樣不成體統。”
林青蕪垂首斂眉，“兒臣知錯了，只不過其他事務可讓內侍去辦，事關父皇之事，還應該兒臣親力親為。”
“也罷。”林帝收起平安符，說道：“禮都送了，兩日後的中秋宴還是要參加。”
林青蕪：“是，父皇。”
林帝帶著林月華走了，去麗妃的雲桂宮。
林月華走前，還特意朝林青蕪惡狠狠地瞪了眼。
她這次也是非常地生氣！原是想讓父皇訓斥林青蕪那個小賤人。
結果反倒還讓她賣了乖巧，真是可恨。
遇上林帝，算是見過明路。
林青蕪帶著芷岸倒也不再趕路，以正常步調走回昭陽宮。
只是，剛剛林帝的一句話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小說裏，她甚少參加宮裏各個大小宴會。
或者說參加了也無人在意，小說裏的重點都是林蘭宜，她就像是個透明人一般。
但是聽林帝剛剛話的意思，是她從小任性，從不參加這些宴會。
所以到底是哪裏出問題？
從剛才的交談中，她看得出來。林帝喜歡那種張揚明媚的孩子，因為更像他自己年輕的時候。
她剛剛坦蕩直接的方式倒是誤打誤撞賭贏了。
不過，太清觀的平安符也算是救她一次。
下次再遇到那個小道士，一定再多買幾張。
回到昭陽宮，芷岸長籲一口氣：“公主，奴婢嚇壞了。”
林青蕪笑著安撫她：“沒事，沒什麽能難倒咱們的。”
萬事開頭難，邁出艱難一步，後續也就容易多了。
-
林衍那小祖宗來的時候，林青蕪正在換衣裳。
他就在院子裏喊：“鸚鵡呢，我的鸚鵡呢！”
林青蕪聽得煩不勝煩。
芷岸幫她整理腰前的兩條絳帶，偷偷笑了。
好不容易換完衣裳，她立馬打開窗戶，對院子裏的林衍喊了句：“閉嘴。”
“就不！我就要說。”
林衍揚起臉，一點都不示弱，“你答應給我買鸚鵡，這都過去好幾天了，騙子！”
林青蕪：“你再不閉嘴，以後就都看不到鸚鵡了！”
被她這麽一說，林衍趕緊用兩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半晌又不甘心地問了一句：“那你什麽時候給我呀？”
林青蕪剛想說現在就帶他去找鸚鵡，卻臨時改了主意。
她望見林衍因為貪玩而弄臟的衣袖有了個想法。
“先回朝露院。”
話畢，她揪著林衍的衣領就往朝露院走去。
朝露院離昭陽宮有點距離，在另一處偏僻的雅風宮。
雅風宮裏的妃子像是都不受寵，很是清靜。
她叮囑林衍去換一身幹凈的衣裳，可以洗得舊了或者短了，但一定要幹凈的。
林衍不明所以，但一心想著要鸚鵡，還是很聽話地按照林青蕪說的話去辦。
他的母親王貴人並不在意自己的兒子做些什麽，只想著每日有給林衍飯吃就成。
林青蕪為避免麻煩，沒進朝露院，只在雅風宮的大門處等著。
很快，林衍換了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靛青色長袍，掛了一條同色腰帶。
就在雅風宮的宮門外，她又讓芷岸幫他梳了小童髻。
林衍有些好奇：“你要幹嘛呀？”
林青蕪笑了，說：“帶你去拿鸚鵡。”
聽見鸚鵡，林衍高興到沒邊，跑起來如風似的。
看見絳雪軒的大門，林衍收起自己的興奮，乖巧地跟在林青蕪身後。
莫語看見林青蕪，忙朝屋裏喊了句：“公子，七公主來了。”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還未見到裴元安他人，倒是先聽到鸚鵡喳喳的叫聲。
聽這有力氣的聲音，可見鸚鵡是活了過來。
林衍也聽到了，忙拍手叫著：“鸚鵡，小鸚鵡。”
片刻，一襲白衣的裴元安手托著一個方形鳥籠朝他們走來。
林衍忘記害怕，對著裴元安手舞足蹈黏了過去。
林青蕪笑看著裴元安對林衍微微地閃躲。
似乎他很不喜旁人的觸碰。
總結出經驗，林青蕪把林衍叫了回來，讓他安靜下來。
她從裴元安手裏接過鳥籠，對他說：“謝謝裴公子，這兩日辛苦照顧小鸚鵡。”
裴元安聲音淡淡：“七公主客氣了，裴某只是投桃報李。”
林青蕪笑了笑，把鳥籠遞給林衍。
林衍抱著鳥籠開心瘋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手指伸進籠子裏逗鸚鵡。
林青蕪怕他會把鸚鵡弄死，問他：“小鸚鵡給你，你知道怎麽養嗎？”
林衍搖頭卻並不看她：“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不是要學？”
她忍住想薅林衍呆毛的沖動，又說：“裴公子會，你禮貌些請教他。”
聞言，林衍才擡頭，一臉認真地望了眼林青蕪，又看了看裴元安。
他對著裴元安做了個長揖，恭謹道：“請裴公子教我，當我師父吧。”
林青蕪：“……”
好家夥，這小孩比她還要幹脆直接。
裴元安微怔，聲音淡然：“十二殿下不懂之處盡可以問裴某。”
“衍兒謝過師父。”
林衍再次行禮。
林衍這孩子，完全沒有聽懂拒絕，反而默認下來。
……小孩子心態真好
林青蕪忍不住偷偷瞧了眼裴元安的神態。
雖然神色疏離，但好歹沒有直接開口拒絕反駁。
有了師父，瞬間忘了姐姐。
林衍伸手拉著裴元安的衣角，問說：“師父，小鸚鵡它們吃什麽。”
裴元安小心避開林衍的手，交代了一些關於飼養鸚鵡的小知識點。
他們雖然交談許久，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林衍自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裴元安偶爾提點他一兩句。
眼看天色不早，林青蕪喊林衍別玩了，要趕去太極宮。
中秋宴在太極宮舉辦，從絳雪軒過去還有一段路。
林衍懵懂詢問：“去太極宮幹嘛？”
林青蕪不想解釋太多，只說：“中秋宴，去吃好吃的。”
林衍糾結猶豫了下，既舍不得小鸚鵡也舍不得美食。
半晌，他抱起鸚鵡籠子，說：“我帶鸚鵡一起去。”
林青蕪拗不過他，只好由他。
她問裴元安：“裴公子同行嗎？還是等會兒再去？”
裴元安：“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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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走了一半路，再堅持一會兒就到了。
然而，好像今日諸事不宜。
她們前面站了一排小太監，好像是有人要路過這道，所有人都在避讓。
無法，她們現在也只能跟在小太監身後垂首乖乖站好。
“咦，這不是七妹嗎？”
是林月華嬌俏的聲音。
林青蕪：“……”
她這不是一般的倒黴。
林月華噠噠噠幾步小跑到她跟前，伸出塗頭艷色丹蔻的手擡起她的下巴。
“父皇！真的是七妹。”
“？？？”
林帝也在？她完蛋了。
林青蕪雙手搭在衣袖裏，腦子飛快地轉著。
目前局面裝傻充楞顯然沒有用，該怎麽辦呢……
她的右手摸到衣袖裏一塊三角東西。
片刻的楞神後，林青蕪擡起頭，朝緩步走來的林帝乖巧一笑。
她聲音甜甜喊了句：“父皇。”
林帝有一瞬間的楞神，似乎在想她是誰。
回憶起來，是從小就不愛笑又膽小的小七，一點都不像他，每次看見就覺晦氣。
林帝收回神思，見林青蕪身著的衣裳，皺著眉，嚴厲道：“你這是做什麽？尚衣局沒給你送衣，還是你自個胡鬧？”
本就不受寵，現在更是深得父皇厭惡，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林月華聽到林帝訓斥林青蕪的話，躲在林帝身後朝林青蕪笑得一臉張揚又得意。
林青蕪並不理會林月華的嘲諷。
她眨了眨無辜的眼，又輕抿著下唇。像是想說話，但又顧忌著些什麽。
她猶豫片刻，在林帝更加生氣前，坦蕩開口說：“兒臣今日偷偷出宮，才特意換上這身衣裳……”
“七妹，你居然敢私自出宮啊！”
她的話還沒說話，就被林月華搶著說了去。
而林帝聽到她私自出宮，本就滿是皺紋的臉上更是崎嶇。
但他還算理智，並沒有因為林月華的話就對立馬處置林青蕪，而是在等她剩下的內容。
林青蕪並不理會林月華。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衣袖裏的三角黃符，緩緩說：“兒臣前段日子聽說父皇身子不適，故而今日特意出宮去給父皇求了一份太清觀的平安符。”
這個符是今日午膳在酒樓吃飯時，太清觀的道士追著賣給她。
她起先並不想要，後來實在耐不住那個小道士的執著，蠻要了一份。
她買完黃符，還覺得有點吃虧，那麽小小的一個，居然要百兩銀子。而那小道士居然還說太清觀的符咒只售有緣人，在她看來就是個騙子！
剛遇到林帝時，關於林帝的記憶紛至沓來，她福至心靈地知道，林帝他信太清觀。
那可就太好辦了！
果然，林帝看到太清觀的符咒，眼裏的不耐與煩躁都消散一空。
他接過林青蕪手裏的黃符，仔細地看了會兒，與他之前在太清觀求得差不離。
林帝拿了黃符，氣早都消了，但又不想自己落了面子，便稍稍僵持了會。
林青蕪乘勝追擊地說：“兒臣本是打算中秋節送與父皇，不想回來路上就遇父皇……”
林帝見她有心，而自己反倒錯怪了她，一時間也有些尷尬，現一聽到中秋，便淡淡說：“中秋宴就在兩日後，早送晚送無差。以後想要什麽直接讓內侍去購，一個公主穿成這樣不成體統。”
林青蕪垂首斂眉，“兒臣知錯了，只不過其他事務可讓內侍去辦，事關父皇之事，還應該兒臣親力親為。”
“也罷。”林帝收起平安符，說道：“禮都送了，兩日後的中秋宴還是要參加。”
林青蕪：“是，父皇。”
林帝帶著林月華走了，去麗妃的雲桂宮。
林月華走前，還特意朝林青蕪惡狠狠地瞪了眼。
她這次也是非常地生氣！原是想讓父皇訓斥林青蕪那個小賤人。
結果反倒還讓她賣了乖巧，真是可恨。
遇上林帝，算是見過明路。
林青蕪帶著芷岸倒也不再趕路，以正常步調走回昭陽宮。
只是，剛剛林帝的一句話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小說裏，她甚少參加宮裏各個大小宴會。
或者說參加了也無人在意，小說裏的重點都是林蘭宜，她就像是個透明人一般。
但是聽林帝剛剛話的意思，是她從小任性，從不參加這些宴會。
所以到底是哪裏出問題？
從剛才的交談中，她看得出來。林帝喜歡那種張揚明媚的孩子，因為更像他自己年輕的時候。
她剛剛坦蕩直接的方式倒是誤打誤撞賭贏了。
不過，太清觀的平安符也算是救她一次。
下次再遇到那個小道士，一定再多買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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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蕪笑著安撫她：“沒事，沒什麽能難倒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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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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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院子裏喊：“鸚鵡呢，我的鸚鵡呢！”
林青蕪聽得煩不勝煩。
芷岸幫她整理腰前的兩條絳帶，偷偷笑了。
好不容易換完衣裳，她立馬打開窗戶，對院子裏的林衍喊了句：“閉嘴。”
“就不！我就要說。”
林衍揚起臉，一點都不示弱，“你答應給我買鸚鵡，這都過去好幾天了，騙子！”
林青蕪：“你再不閉嘴，以後就都看不到鸚鵡了！”
被她這麽一說，林衍趕緊用兩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半晌又不甘心地問了一句：“那你什麽時候給我呀？”
林青蕪剛想說現在就帶他去找鸚鵡，卻臨時改了主意。
她望見林衍因為貪玩而弄臟的衣袖有了個想法。
“先回朝露院。”
話畢，她揪著林衍的衣領就往朝露院走去。
朝露院離昭陽宮有點距離，在另一處偏僻的雅風宮。
雅風宮裏的妃子像是都不受寵，很是清靜。
她叮囑林衍去換一身幹凈的衣裳，可以洗得舊了或者短了，但一定要幹凈的。
林衍不明所以，但一心想著要鸚鵡，還是很聽話地按照林青蕪說的話去辦。
他的母親王貴人並不在意自己的兒子做些什麽，只想著每日有給林衍飯吃就成。
林青蕪為避免麻煩，沒進朝露院，只在雅風宮的大門處等著。
很快，林衍換了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靛青色長袍，掛了一條同色腰帶。
就在雅風宮的宮門外，她又讓芷岸幫他梳了小童髻。
林衍有些好奇：“你要幹嘛呀？”
林青蕪笑了，說：“帶你去拿鸚鵡。”
聽見鸚鵡，林衍高興到沒邊，跑起來如風似的。
看見絳雪軒的大門，林衍收起自己的興奮，乖巧地跟在林青蕪身後。
莫語看見林青蕪，忙朝屋裏喊了句：“公子，七公主來了。”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還未見到裴元安他人，倒是先聽到鸚鵡喳喳的叫聲。
聽這有力氣的聲音，可見鸚鵡是活了過來。
林衍也聽到了，忙拍手叫著：“鸚鵡，小鸚鵡。”
片刻，一襲白衣的裴元安手托著一個方形鳥籠朝他們走來。
林衍忘記害怕，對著裴元安手舞足蹈黏了過去。
林青蕪笑看著裴元安對林衍微微地閃躲。
似乎他很不喜旁人的觸碰。
總結出經驗，林青蕪把林衍叫了回來，讓他安靜下來。
她從裴元安手裏接過鳥籠，對他說：“謝謝裴公子，這兩日辛苦照顧小鸚鵡。”
裴元安聲音淡淡：“七公主客氣了，裴某只是投桃報李。”
林青蕪笑了笑，把鳥籠遞給林衍。
林衍抱著鳥籠開心瘋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手指伸進籠子裏逗鸚鵡。
林青蕪怕他會把鸚鵡弄死，問他：“小鸚鵡給你，你知道怎麽養嗎？”
林衍搖頭卻並不看她：“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不是要學？”
她忍住想薅林衍呆毛的沖動，又說：“裴公子會，你禮貌些請教他。”
聞言，林衍才擡頭，一臉認真地望了眼林青蕪，又看了看裴元安。
他對著裴元安做了個長揖，恭謹道：“請裴公子教我，當我師父吧。”
林青蕪：“……”
好家夥，這小孩比她還要幹脆直接。
裴元安微怔，聲音淡然：“十二殿下不懂之處盡可以問裴某。”
“衍兒謝過師父。”
林衍再次行禮。
林衍這孩子，完全沒有聽懂拒絕，反而默認下來。
……小孩子心態真好
林青蕪忍不住偷偷瞧了眼裴元安的神態。
雖然神色疏離，但好歹沒有直接開口拒絕反駁。
有了師父，瞬間忘了姐姐。
林衍伸手拉著裴元安的衣角，問說：“師父，小鸚鵡它們吃什麽。”
裴元安小心避開林衍的手，交代了一些關於飼養鸚鵡的小知識點。
他們雖然交談許久，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林衍自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裴元安偶爾提點他一兩句。
眼看天色不早，林青蕪喊林衍別玩了，要趕去太極宮。
中秋宴在太極宮舉辦，從絳雪軒過去還有一段路。
林衍懵懂詢問：“去太極宮幹嘛？”
林青蕪不想解釋太多，只說：“中秋宴，去吃好吃的。”
林衍糾結猶豫了下，既舍不得小鸚鵡也舍不得美食。
半晌，他抱起鸚鵡籠子，說：“我帶鸚鵡一起去。”
林青蕪拗不過他，只好由他。
她問裴元安：“裴公子同行嗎？還是等會兒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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