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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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到昭陽宮。
林青蕪見到滿臉著急的芷岸在屋裏走來走去。
許是聽到她的腳步聲，芷岸轉頭望來。
“公主，你去哪兒啦！這麽晚才回來，嚇死奴婢了。”
芷岸帶著哭腔抱著她的胳膊，眼眶裏蓄的淚花將掉未掉。
她的心稍微掀起一點波瀾，溫和笑著說：“我去絳雪軒了，回來路上迷路就耽擱了點時間。”
聞言，芷岸伸手握上她的雙手，驚道：“公主，你手太涼了，趕緊喝碗湯暖暖身子！”
吃晚膳的時候，林青蕪知道芷岸一直等自己，也是沒吃，便叫芷岸一起坐下吃飯。
她喊了很多遍，都快生氣了，芷岸才勉強坐在椅子上，但看那樣子也是如坐在火盆上一般，燙屁.股。
一碗鮮香的魚湯下肚，身體暖和許多。
林青蕪邊吃邊問芷岸：“繡香囊很花時間嗎？”
聽到問話，芷岸下意識就是立馬跳了起來，但在青蕪的眼神下，又緩緩坐下。
芷岸擱下手中的銀箸，笑著說：“普通繡工，簡單花樣，三五天就可完成。如是十分繁覆精良，約摸需十日。”
“其實，主要還是香囊裏面的香料會麻煩一些，收集香料，搭配最適當的比例……”
林青蕪咬了咬筷子，一臉茫然：“那如果一點都不會，從頭學起呢？”
芷岸皺了皺眉：“那這可說不好，天賦好的，執針就可上手。稍微笨點的，需要學好幾個月。不過這都是熟能生巧的事兒。”
小的時候，她給自己補過衣服，繡活應該也差不多。
飯畢，她立馬纏上芷岸，讓芷岸教她。
一直以來，她都是個行動派，說做就做，從不退縮。
拿到空白的繡繃。
看著芷岸演示了一遍。
她上手了！
只是第一針，她就紮到自己手指。
食指尖一點殷紅的血跡，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芷岸一直註視著她的舉動，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她拿出素帕子遞了過來，有些心疼：“公主，你做香囊，想要什麽圖案，奴婢來做吧。”
“沒事兒！”
林青蕪搖了搖頭：“前面沒註意，現在一定小心。”
月從柳梢爬向中天。
她撚針穿梭的手越發靈活。
----
昭陽宮偏殿。
光從軒窗進來，被鏤空的窗欞篩成斑駁的光影。
一道光恰好打在林青蕪的眼睛上，她忙閉上雙眼，濃密的長睫輕顫。
幫她量身的典衣姑姑看到，手上的動作不由加快許多。
公主沒有出聲打斷，已是很平易近人，自己更應該要快些。
典衣姑姑心裏想著事，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慢下半分。
很快，就量好身形。
典衣姑姑輕嘆了口氣，問說：“公主對冬裝有哪些需求，比如樣式、材質、顏色等。”
林青蕪：“樣式、材質與款式等等都隨意，不過配色方面，我喜歡青色系。”
典衣姑姑楞怔了下，見林青蕪並不是開玩笑，便拿筆記下她的喜好。
七公主真有些與眾不同，其他各宮主子大都喜歡嬌嫩的粉色，嬌俏的鵝黃或者大氣的鮮紅，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要求青色的。
青色布匹庫存很多，倒不是什麽難的事。
林青蕪見典衣在本子上認真地記載著些什麽，也不打擾她，自個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橙亮的茶水落在白玉茶杯裏，醇厚濃郁的茶香頓時撲面而來，林青蕪開心輕晃了下腦袋。
門外有人？
眼角餘光像是瞥到一抹身影，林青蕪立馬擡頭去看。
只見林衍扒在門框邊，露出半個身子。
她回頭，見典衣姑姑已經記錄好，便問：“司衣去十二殿下那邊量過了嗎？”
典衣姑姑一楞，翻了翻手上的記錄：“還沒，打算過幾日再去。”
其實冊子上，十二皇子今年就量過一次，其餘數據都是空。
“那隔日不如撞日，剛好十二弟就在門外。”林青蕪伸手指了指門外的林衍。
她第一次見林衍就看他衣裳偏短，寬大的衣袖下一小節細細的胳膊。
林衍被林青蕪拽進屋裏，掙紮了會，見林青蕪沒有什麽惡意，才老實安靜下來。
典衣姑姑忙了一會兒，把林衍的數據也記錄在冊才告辭。
林衍睜著大大的眼睛問：“她剛剛是做什麽？”
林青蕪：“給你量身形，做新衣服。”
林衍：“騙人，他們每年拿來的衣服不是長了就是短，才不會來量身形。”
林青蕪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問他幹嘛來。
林衍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地糾結了一番，開口說：“我早上看到前幾日那個小白臉要殺雀兒。”
“小白臉？雀兒？”林青蕪挑眉，這都是什麽東西？
看著林衍一副便秘的模樣，林青蕪有點恍然，小白臉該不會說裴元安吧？他確實是有些白。
但是那雀兒又是誰？
林衍著急得手舞足蹈：“雀、雀兒是一只喜鵲啊！”
喜鵲？不過一只鳥而已。
林青蕪差點脫口而出，但看到林衍一臉真情實感的著急，又把到嘴的話給咽了回去。
林青蕪問他：“你來是想我帶你去救雀兒嗎？”
林衍點了點頭，隨即又意識到什麽一般，故作深沈地說：“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
“小屁孩！”林青蕪笑著揉了揉林衍有些歪的發髻，“走吧。”
林衍笑嘻嘻地跟在林青蕪身後，兩人一起前往絳雪軒。
降雪軒的大門敞開，遠遠地就能看到裴元安一襲白衣坐在院中石椅上。
不過他是背對著大門的方向，看不到他的臉，也不清楚他在做什麽。
他們走到門口，林青蕪本來想敲一敲門，但是林衍扯著她的衣袖，朝她搖頭，不讓她敲。
林青蕪：“……”
看來那只雀兒真的非常心頭寶了。
兩人自認為悄無聲息地走近，林衍還有些害怕地縮在林青蕪的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漸漸走近，裴元安突然側身。
不期然，兩人四目相對。
林青蕪右手輕捂左胸處，心跳得厲害，被嚇到了。
裴元安起身，斂眉淡漠開口：“七公主。”
“呀！是雀兒！”
林衍看到那只喜鵲，也全然不顧剛才的害怕，從林青蕪身後蹦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石桌上的喜鵲，對裴元安大聲吼道：“你對雀兒做了什麽！？”
吼人的時候用盡了力氣，害怕也照樣害怕。
林衍吼完又躲到林青蕪的身後，悄聲對那只喜鵲說：“雀兒乖乖，我帶你回家，不怕不怕。”
林青蕪：“……”
這娃還挺有善心？
但是這只喜鵲到底是誰的，裴元安不像是那種會搶小朋友東西的人？
林青蕪從身後收回視線，看向裴元安，略帶歉意地說：“十二弟只是喜歡小動物。”
“無妨。”裴元安態度冷淡，似完全不在意一般，“飛羽已剪，十二殿下想看，可隨時來絳雪軒。”
果然。
她所料無錯。
就是小屁孩的問題。
林衍在她身後“哼”了一聲：“不要，我要帶雀兒回家。”
……還明目張膽搶上了。
裴元安的東西，她可不會幫林衍去搶，這人以後可能掌握她的生死大權。
林青蕪輕咳一聲，轉身對林衍說：“但這不是你的，搶東西不是個好孩子。”
林衍轉頭就是不看她，也不放下手裏的喜鵲。
而裴元安也是靜靜地站著，沒有出聲相讓的意思。
大概是真的很寶貴的一件所屬物吧。
林青蕪只能再次相勸：“你把雀兒還給裴公子，改日我買兩只鸚鵡回來給你。”
林衍有些動搖：“你說的，一只換兩只哦？”
“嗯。”林青蕪應了一聲，從林衍依依不舍的眼神下，小心翼翼地抓住那只喜鵲。
她把喜鵲遞到裴元安的面前：“裴公子，還你。”
裴元安伸手。
不經意間，兩人手指觸碰了下。
林青蕪只感覺到冰涼如冷玉的觸感。
她坦蕩地朝裴元安笑了笑，並不羞怯。
被剪掉飛羽的喜鵲看起來有些滑稽，其實並沒有特別好看。
但裴元安如同珍寶一般，長指輕輕拂過喜鵲小小的腦袋。
裴元安垂眸逗弄手裏的喜鵲，清冷的嗓音響起。
“七公主。”
“嗯？”
“你喜歡的東西舍得忍痛割愛嗎？”
林青蕪稍稍頓了下，回：“不願意。”
其實也看要的人是誰……
“我也是。”
裴元安說話的同時緩慢擡起頭，林青蕪好像看到他淺淺的一個笑。
他隱約的笑收得很快，像那山頂新雪上一閃而過的晨曦。
林青蕪只稍稍眨了下眼睛，就不見了……
看著裴元安手裏沒毛的喜鵲，她有些不解：“喜鵲沒了羽毛，眼見要入冬，會冷吧？”
“裴某會為它量身定做一個溫暖的雀籠。”
裴元安垂頭望著喜鵲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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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蕪見到滿臉著急的芷岸在屋裏走來走去。
許是聽到她的腳步聲，芷岸轉頭望來。
“公主，你去哪兒啦！這麽晚才回來，嚇死奴婢了。”
芷岸帶著哭腔抱著她的胳膊，眼眶裏蓄的淚花將掉未掉。
她的心稍微掀起一點波瀾，溫和笑著說：“我去絳雪軒了，回來路上迷路就耽擱了點時間。”
聞言，芷岸伸手握上她的雙手，驚道：“公主，你手太涼了，趕緊喝碗湯暖暖身子！”
吃晚膳的時候，林青蕪知道芷岸一直等自己，也是沒吃，便叫芷岸一起坐下吃飯。
她喊了很多遍，都快生氣了，芷岸才勉強坐在椅子上，但看那樣子也是如坐在火盆上一般，燙屁.股。
一碗鮮香的魚湯下肚，身體暖和許多。
林青蕪邊吃邊問芷岸：“繡香囊很花時間嗎？”
聽到問話，芷岸下意識就是立馬跳了起來，但在青蕪的眼神下，又緩緩坐下。
芷岸擱下手中的銀箸，笑著說：“普通繡工，簡單花樣，三五天就可完成。如是十分繁覆精良，約摸需十日。”
“其實，主要還是香囊裏面的香料會麻煩一些，收集香料，搭配最適當的比例……”
林青蕪咬了咬筷子，一臉茫然：“那如果一點都不會，從頭學起呢？”
芷岸皺了皺眉：“那這可說不好，天賦好的，執針就可上手。稍微笨點的，需要學好幾個月。不過這都是熟能生巧的事兒。”
小的時候，她給自己補過衣服，繡活應該也差不多。
飯畢，她立馬纏上芷岸，讓芷岸教她。
一直以來，她都是個行動派，說做就做，從不退縮。
拿到空白的繡繃。
看著芷岸演示了一遍。
她上手了！
只是第一針，她就紮到自己手指。
食指尖一點殷紅的血跡，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芷岸一直註視著她的舉動，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她拿出素帕子遞了過來，有些心疼：“公主，你做香囊，想要什麽圖案，奴婢來做吧。”
“沒事兒！”
林青蕪搖了搖頭：“前面沒註意，現在一定小心。”
月從柳梢爬向中天。
她撚針穿梭的手越發靈活。
----
昭陽宮偏殿。
光從軒窗進來，被鏤空的窗欞篩成斑駁的光影。
一道光恰好打在林青蕪的眼睛上，她忙閉上雙眼，濃密的長睫輕顫。
幫她量身的典衣姑姑看到，手上的動作不由加快許多。
公主沒有出聲打斷，已是很平易近人，自己更應該要快些。
典衣姑姑心裏想著事，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慢下半分。
很快，就量好身形。
典衣姑姑輕嘆了口氣，問說：“公主對冬裝有哪些需求，比如樣式、材質、顏色等。”
林青蕪：“樣式、材質與款式等等都隨意，不過配色方面，我喜歡青色系。”
典衣姑姑楞怔了下，見林青蕪並不是開玩笑，便拿筆記下她的喜好。
七公主真有些與眾不同，其他各宮主子大都喜歡嬌嫩的粉色，嬌俏的鵝黃或者大氣的鮮紅，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要求青色的。
青色布匹庫存很多，倒不是什麽難的事。
林青蕪見典衣在本子上認真地記載著些什麽，也不打擾她，自個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橙亮的茶水落在白玉茶杯裏，醇厚濃郁的茶香頓時撲面而來，林青蕪開心輕晃了下腦袋。
門外有人？
眼角餘光像是瞥到一抹身影，林青蕪立馬擡頭去看。
只見林衍扒在門框邊，露出半個身子。
她回頭，見典衣姑姑已經記錄好，便問：“司衣去十二殿下那邊量過了嗎？”
典衣姑姑一楞，翻了翻手上的記錄：“還沒，打算過幾日再去。”
其實冊子上，十二皇子今年就量過一次，其餘數據都是空。
“那隔日不如撞日，剛好十二弟就在門外。”林青蕪伸手指了指門外的林衍。
她第一次見林衍就看他衣裳偏短，寬大的衣袖下一小節細細的胳膊。
林衍被林青蕪拽進屋裏，掙紮了會，見林青蕪沒有什麽惡意，才老實安靜下來。
典衣姑姑忙了一會兒，把林衍的數據也記錄在冊才告辭。
林衍睜著大大的眼睛問：“她剛剛是做什麽？”
林青蕪：“給你量身形，做新衣服。”
林衍：“騙人，他們每年拿來的衣服不是長了就是短，才不會來量身形。”
林青蕪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問他幹嘛來。
林衍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地糾結了一番，開口說：“我早上看到前幾日那個小白臉要殺雀兒。”
“小白臉？雀兒？”林青蕪挑眉，這都是什麽東西？
看著林衍一副便秘的模樣，林青蕪有點恍然，小白臉該不會說裴元安吧？他確實是有些白。
但是那雀兒又是誰？
林衍著急得手舞足蹈：“雀、雀兒是一只喜鵲啊！”
喜鵲？不過一只鳥而已。
林青蕪差點脫口而出，但看到林衍一臉真情實感的著急，又把到嘴的話給咽了回去。
林青蕪問他：“你來是想我帶你去救雀兒嗎？”
林衍點了點頭，隨即又意識到什麽一般，故作深沈地說：“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
“小屁孩！”林青蕪笑著揉了揉林衍有些歪的發髻，“走吧。”
林衍笑嘻嘻地跟在林青蕪身後，兩人一起前往絳雪軒。
降雪軒的大門敞開，遠遠地就能看到裴元安一襲白衣坐在院中石椅上。
不過他是背對著大門的方向，看不到他的臉，也不清楚他在做什麽。
他們走到門口，林青蕪本來想敲一敲門，但是林衍扯著她的衣袖，朝她搖頭，不讓她敲。
林青蕪：“……”
看來那只雀兒真的非常心頭寶了。
兩人自認為悄無聲息地走近，林衍還有些害怕地縮在林青蕪的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漸漸走近，裴元安突然側身。
不期然，兩人四目相對。
林青蕪右手輕捂左胸處，心跳得厲害，被嚇到了。
裴元安起身，斂眉淡漠開口：“七公主。”
“呀！是雀兒！”
林衍看到那只喜鵲，也全然不顧剛才的害怕，從林青蕪身後蹦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石桌上的喜鵲，對裴元安大聲吼道：“你對雀兒做了什麽！？”
吼人的時候用盡了力氣，害怕也照樣害怕。
林衍吼完又躲到林青蕪的身後，悄聲對那只喜鵲說：“雀兒乖乖，我帶你回家，不怕不怕。”
林青蕪：“……”
這娃還挺有善心？
但是這只喜鵲到底是誰的，裴元安不像是那種會搶小朋友東西的人？
林青蕪從身後收回視線，看向裴元安，略帶歉意地說：“十二弟只是喜歡小動物。”
“無妨。”裴元安態度冷淡，似完全不在意一般，“飛羽已剪，十二殿下想看，可隨時來絳雪軒。”
果然。
她所料無錯。
就是小屁孩的問題。
林衍在她身後“哼”了一聲：“不要，我要帶雀兒回家。”
……還明目張膽搶上了。
裴元安的東西，她可不會幫林衍去搶，這人以後可能掌握她的生死大權。
林青蕪輕咳一聲，轉身對林衍說：“但這不是你的，搶東西不是個好孩子。”
林衍轉頭就是不看她，也不放下手裏的喜鵲。
而裴元安也是靜靜地站著，沒有出聲相讓的意思。
大概是真的很寶貴的一件所屬物吧。
林青蕪只能再次相勸：“你把雀兒還給裴公子，改日我買兩只鸚鵡回來給你。”
林衍有些動搖：“你說的，一只換兩只哦？”
“嗯。”林青蕪應了一聲，從林衍依依不舍的眼神下，小心翼翼地抓住那只喜鵲。
她把喜鵲遞到裴元安的面前：“裴公子，還你。”
裴元安伸手。
不經意間，兩人手指觸碰了下。
林青蕪只感覺到冰涼如冷玉的觸感。
她坦蕩地朝裴元安笑了笑，並不羞怯。
被剪掉飛羽的喜鵲看起來有些滑稽，其實並沒有特別好看。
但裴元安如同珍寶一般，長指輕輕拂過喜鵲小小的腦袋。
裴元安垂眸逗弄手裏的喜鵲，清冷的嗓音響起。
“七公主。”
“嗯？”
“你喜歡的東西舍得忍痛割愛嗎？”
林青蕪稍稍頓了下，回：“不願意。”
其實也看要的人是誰……
“我也是。”
裴元安說話的同時緩慢擡起頭，林青蕪好像看到他淺淺的一個笑。
他隱約的笑收得很快，像那山頂新雪上一閃而過的晨曦。
林青蕪只稍稍眨了下眼睛，就不見了……
看著裴元安手裏沒毛的喜鵲，她有些不解：“喜鵲沒了羽毛，眼見要入冬，會冷吧？”
“裴某會為它量身定做一個溫暖的雀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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