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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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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太子林泓沒有什麽問題,就是看著陰沈了些。

關鍵是那宋景言,為什麽與她白月光長得一模一樣!

林青蕪突然有些心梗,盯著他那如妖孽般的笑,更覺心塞。

看著林泓與宋景言步步朝賞花亭走來。

林青蕪勉強維持著臉上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她快笑不出來了

她與宋景言都是桃花眼,但她的眼更大更圓點。

宋景言的桃花眼更細長些,似笑非笑望著她,讓她心跳漏跳了一下。

“太子哥哥,右相……”

林青蕪眼觀鼻鼻觀心地看著地面向人問好。

宋景言眼尾微微上挑,盯著林青蕪上下打量。

他發覺這人變臉變得真快,前邊還像個最懂哄人的浪子,這會兒又溫順的跟個小白貓似的。

要不是他前面親眼所見,不然也要被迷惑住。

都說七公主最是溫婉賢淑,看來都是裝的。

宋景言一臉含笑得看了眼太子林泓,見他也是微微蹙眉,便了然於胸。

“七公主哄人的本領很是厲害,不知可否教教宋某?”

本想找借口溜掉的林青蕪被宋景言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

她呆呆地望著宋景言放大的臉,精致又無暇。

林青蕪咽了咽口水,忽視跳動有些快的心臟,穩住聲音說:“青蕪不知右相在說什麽。”

“哦?”

宋景言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而後看向林泓,笑著說:“七公主不願教,看來宋某是要孤寡一生了。”

林青蕪:“……”

長了一張如妖孽般的臉,會沒人喜歡?

就離譜,就瞎扯吧……

等等,不對!

與宋景言同二十七八的林泓,已經好幾個娃了,最大的都能打醬油,宋景言能是孤寡?

林青蕪低頭沈思的間隙,林泓眉皺得更深了。

他不理會宋景言的話,對林青蕪沈聲道:“蘭宜以後再驕縱,你不用理會她就是。”

林青蕪:“???”

這人是林蘭宜親哥吧?那他這話到底是要護林蘭宜還是林蘭宜呢?

反正怎麽都不對。

“是……”林青蕪乖巧地應了句。

一旁的宋景言笑著說:“六公主真性情,倒也算不上欺負。”

青蕪:“……”

即便外表再像,但這人說話她真的很不愛聽,與白月光完全不一樣。

許是感覺到她不滿視線,宋景言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林泓拉走。

未走出幾步,宋景言還回過頭來朝林青蕪眨了下眼睛。

“妖孽……”

這人與她白月光沒有任何關系。

-

林蘭宜沒有直接回明月宮,而是在禦花園裏多逛了好一會兒。

一路上,她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笑,卻又有些嬌羞地用團扇擋在面前。

林青蕪這丫頭終於承認她好看了,還算是有些眼光。

她心裏這麽想著,時不時用手碰了碰頭上的花環。

“你們說好看嗎?”

林蘭宜停下腳步,問身後跟著的宮女。

她的貼身宮女祈雯不知道在想什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芷游先開口說:“六公主怎麽樣都是最美的。”

林蘭宜還挺受用:“就是你最會說話。”

慢了半拍的祈雯在林蘭宜轉身後,狠狠瞪了芷游一眼,芷游卻故作沒有看到一般,跟上林蘭宜的步伐。

回到明月宮,林蘭宜見到自己的父皇也在,忙笑著迎了過去。

她拽著林帝的衣袖撒嬌說:“父皇,你好久沒來明月宮了。”

林帝伸手點了下林蘭宜的腦袋,寵溺道:“胡說,前日不是才來過?”

林蘭宜:“父皇你看我今日漂亮嗎?”

林帝也註意到她頭上的花環,笑說:“人好看,花也好看。不過哪個宮女手挺巧的。”

林蘭宜脫口而出:“七妹妹做的。”

林帝有一瞬間楞神,像是在回憶自己的七女兒是誰。

“宜兒,別鬧你父皇。蓮子湯放涼了,叫你父皇快來吃。”

靜貴妃的聲音適時打斷林帝的思緒。

他也想起來,原來還有這麽一個女兒,小七。

-

晨光微亮。

芷岸早早起床,她先去備好洗漱的熱水,才前往尚食局取林青蕪的早膳。

昨晚,她從朝露院回到昭陽宮,先是找了管事嬤嬤。

與嬤嬤提到公主處境令人擔憂,就連芷游都敢欺負到公主頭上。

然而嬤嬤只冷淡告知: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即可,主子們的事情少管。

她不大明白,皇後娘娘即使再一心禮佛,那七公主也是寄養在她名下,怎麽會容許芷游欺負公主?

“芷岸姑娘來取皇後娘娘早膳嗎?”

典膳姑姑的聲音打斷芷岸思緒,她擡頭朝典膳姑姑笑了笑:“我是來給七公主取早膳。”

芷岸提著食盒,才踏進偏殿的大門,就看到一個身著石榴裙的婦人在公主門前鬼鬼祟祟。

她悄無聲息地往前走了幾步,跟著石榴裙婦人探頭探腦了會兒,才說:“你來公主寢屋鬼鬼祟祟做什麽?”

“哎呦!”

石榴裙婦人大叫一聲,往旁閃躲,嘴裏叫著:“嚇死我了,哪個不長眼的家夥?”

許是見到芷岸大宮女的著裝,那婦人前邊還罵人的嘴瞬間揚起笑臉。

她說:“你是七公主身邊的宮女嗎?之前的芷游姑娘呢?”

石榴裙婦人說著話的同時走近芷岸,寬大的衣袖下遞來一塊五兩銀子。

芷岸皺眉看她,只嚴肅詢問:“你是誰,來公主這兒有什麽事兒?”

“臣婦是公主舅母。”石榴裙婦人訕訕收起銀子,說:“前些日子聽說七公主病了,今日特意來看望公主。”

芷岸:“原來是舅母,那你稍等,我去通報下公主。”

舅母笑言:“麻煩姑娘。”

芷岸進屋後,院子裏的舅母啐了一口,暗聲罵道:“給臉不要臉的小蹄子。”

屋裏的青蕪早就醒了過來,她聽到外邊的動靜,先找了關於舅母的記憶。

她娘最開始是皇後的大宮女,某日被皇帝看中寵幸,便由宮女升為貴人。

因為娘長得美,也獲得過一段時間的獨寵,一路從貴人升為嬪位。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舅舅也因此升了官。

不過她娘生產後,沒出大月子就病逝,後來舅舅家也逐漸沒落。

舅母從小沒來看望過,倒是最近一年走得勤,每次來都讓她去討好太子。

林青蕪在屋裏吃完早膳,才傳話讓舅母進屋。

舅母尤氏進屋,自顧坐下,又東張西望了會兒。

她見芷岸收拾東西退下,便探頭悄聲說:“這丫頭不行,腦子不靈光,沒有芷游好。”

林青蕪:“舅母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能有什麽事,不就是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

尤氏接著立馬補充道:“舅母關心你,想著你能搞好兄弟姐妹間的關系,這樣也就不會受欺負。倒是你舅舅,在朝中過的破有些為難。”

林青蕪笑望著她:“後宅補不可妄議朝堂之事,舅母可是不知?”

尤氏一臉著急地站了起來:“這怎麽是妄議朝堂的事情,這是在說你舅舅的事!”

“你舅舅現在在太子手下做事,每日戰戰兢兢,你身為太子的妹妹就不能去幫舅舅說幾句話嗎?”

林青蕪也冷下臉:“太子哥哥做事磊落,舅舅正常辦事不會被為難。”

“況且太子有自己的親妹妹,我這種一年見不到太子幾次面的妹妹上趕著去討好人,舅母是想讓我死嗎?”

道德壓制,誰還不會嘛。

尤氏一時間語塞。

她知道這件事情很難,但還是想抱那萬分之一的機會,外甥女這麽漂亮,也許……

林青蕪看著尤氏臉上變化莫測的臉,知道她不會輕易放棄,便說:“舅母已經看過了,那就先回吧,舅舅的事情阿蕪幫不了。”

聞言,尤氏一臉恨意地罵道:“小小年紀跟你娘一樣沒良心。”

尤氏一甩衣袖就要走人,只是還未走到門口又拐了回來。

她順手撿起林青蕪梳妝臺上的點翠牡丹金釵,嘴裏念念有詞:“這個釵子配我今日的衣裳。”

難怪她梳妝臺上沒幾個首飾,敢情都被尤氏順走了。

林青蕪這下更不樂意了,她冷冷地盯著尤氏:“舅母還嫌以前拿得不夠多嘛?”

許是被她的氣場嚇到,尤氏一哆嗦,手裏的釵子掉在桃木梳妝臺上,發出一聲悶響。

半晌,尤氏才反應過來,氣得瞪圓了眼睛,自顧自的往房門方向走去。

她走到門口還重重“呸”了一聲。

芷岸放完食盒回來只見怒氣沖沖的尤氏甩門而去,連聲招呼都不打一下。

她皺眉,關心地看向公主,見公主神色平常,才稍稍放心。

見芷岸回來,林青蕪問說:“芷岸,你知道裴國特有的美食是什麽嗎?”

剛剛吃早膳的時候,她就在想,一個人來到人生地不熟的敵國皇宮,應該會想念自己國家的美食。

芷岸思索了會,才回:“公主,特有的美食奴婢還真不知道。不過裴國人喜甜,就是燒的菜裏都會放一點糖,說是提鮮,感覺有點奇怪。”

林青蕪吩咐芷岸:“問問小廚房的廚娘能不能做裴國的甜食,要是做不了的話,就做她拿手的甜食也成。”

“好的,公主,你等奴婢回來。”

看芷岸遠去的身影,她又囑咐了一句:“這次要新鮮現做的呀。”

聽見公主的話,芷岸回頭揮了揮頭。

其實就是公主不說,她也知道肯定不能再讓公主吃不新鮮的東西。

到了小廚房,廚娘依舊拿兩三天前的小點心出來。

芷岸氣不打一處來,當著廚娘的面把點心倒進泔水桶裏。

那廚娘見芷岸並不像芷游那般好糊弄,便黑著臉重新去動手做了幾份新鮮的點心。

芷岸全程圍觀廚娘的每一個動作,讓她完全不敢偷懶耍滑頭。

點心做完,也是芷岸親手裝進食盒,臨走前她告誡廚娘,不要妄想再與以前一樣玩忽職守,她不瞎,都看得到。

廚娘也是看林青蕪之前軟軟的,不會訓下人。且之前的宮女對公主根本不上心才逐漸偷懶起來,剛剛被芷岸訓斥一頓才猛然驚醒,這是做不好事情會掉腦袋的皇宮!

遲來的後怕讓她驚出一身虛汗。

芷岸提著兩盒香噴噴的點心滿意得回去。

林青蕪打開食盒看了眼。

她讓芷岸幫忙送一盒到林衍的朝露院。

雖然她與林衍一樣不受寵,但她住在昭陽宮的偏殿,皇後身邊的嬤嬤每月都會幫她領份例,無人敢克扣。但是林衍就不一樣,肯定沒少被克扣。

順手的事兒,一個是照拂,兩個也沒差。

芷岸提著食盒去朝露院。

林青蕪也換了一套薄荷綠高腰襦裙,帶著食盒前往絳雪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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