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和諧版)

關燈
“準備什麽?”顧文思沒聽懂, 而這時候銀幕上的畫面亮起來,耳邊悠悠地響起背景音樂, 有觀眾拿出手機拍照,場內輕微騷動起來。

俞樾沒有說話,她只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之後的兩個小時,功夫巨星們賣力地表演, 一打一、一打五、一打一大群,場內觀眾也被氣氛感染,不間斷地發出驚呼和爆笑。

但是顧文思心不在焉, 她感覺到肩膀上若有若無的觸感,他原本是攬著她的,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開了,在黑暗中捉住她右手,慢慢地揉搓輕捏起來, 這讓她不能好好集中註意力。

接著銀幕光線一暗, 是主角們進入了一個黢黑的山洞探險,顧文思一楞, 感覺到手掌被他帶領著打開, 然後是他的手指也插/進來,彼此十指糾纏。

這家夥……不好好看電影在幹什麽呢。

他細細研究完她手指,就又開始往上探索, 溫熱幹燥的大手揉捏她的腕骨,力道均衡地按摩手腕上的經絡,雖然動作不算出格, 但顧文思莫名心猿意馬。

到電影結束的時候,觀眾們滿足地離場,頭頂大燈倏地打開,俞樾側過頭見她滿臉通紅。

“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顧文思臉上火辣辣的,她剛才還以為他會趁著黑暗做些少兒不宜的事,然而真實證明,是她越來越不純潔了。

出來電影院差不多是下午三點,俞樾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載著二人穿行過郁郁蔥蔥的行道樹。

“我們這是去哪裏?”

“不想看日落嗎?”他一只手撐著腦袋側頭看她,“升城有很美的海岸線。”

顧文思一楞,她立刻把窗玻璃搖下來,興奮地腦袋探出去。在碧藍碧藍的天空上點綴有一條條細長的雲,出租車越是往前開,兩側的視野就越是開闊,高樓漸漸褪去,就像是一直在往天邊行駛一樣。

正是夏季最炎熱的時節,太陽火辣辣地烘烤著眾人,水泥路面的空氣都熱得扭曲,樹葉子蔫巴巴的好似被蒸幹水分。

一路有許多身著泳衣的人走過,道路兩邊還建有一片矮房子,房檐外掛滿著男女式泳衣和游泳圈、小沙鏟水桶等物。

顧文思二人手拉手沿著海岸邊的小道走,有挖著沙堆城堡的小男孩,也有抱著救生圈玩漂浮的女孩子,濕噠噠的從水裏爬出來的人也不怕曬,就那麽坐在沙灘上,看潮水漲漲落落。

“鞋裏進沙子了。”顧文思停下腳步,幹脆脫掉鞋襪光腳踩在沙地上,她把褲腳卷起來到小腿。

俞樾也一樣做了,他還把上身的襯衣扣子解開了,露出裏面漂亮結實的身軀,一瞬間就多了度假的氣息。

“你像個老漁民。”顧文思笑他,俞樾刮了下她鼻頭。

“那你就是小漁婦。”

嘩啦啦的浪潮拍打岸邊,留下白色的泡沫和零星貝殼石頭,他們漸漸遠離了密集游客,來到不適合下水的礁石灘。

俞樾牽著她踩上去,自己則站在下面。

顧文思晃晃悠悠地直起身子,陡然擡頭一看,面前是寬廣無邊的大海,帶著海水氣息的風把她頭發吹得亂糟糟,能感覺到鹹鹹的氣味。

她心裏一動,兩只手攏住放在嘴邊放聲大喊著。

“嗨——大海——”

聲音被海風吹散了,也不知道會被帶著飛到哪裏去。

遠處的浮標紅紅的一點,顧文思的目光定在那裏,感覺在包容無比的大海面前,什麽事都不算什麽了。

心情好像變成了一只海鳥,飛得很高很高。

她低頭一看,俞樾站在她身邊,目光一動不動。顧文思跳下來,不出意外被他接住,“小心。”他圈住她腰,聲音在頭頂淡淡的。

顧文思猛地墊腳在他下巴上咬了下,然後又飛快地跑開,留下兩排小腳印,“哈哈哈,俞樾你來追我呀!”

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沙灘上奔跑,不一會就離了有幾米遠,頭發被風吹起來,偶爾回頭看他時,笑容明媚得藏都藏不住。

俞樾頓頓看了一秒鐘,也馬上跟了過去。

海邊架設有救生員的瞭望塔,顧文思喘著粗氣剛跑到塔下,身後忽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整個人一翻,牢牢困在手臂下。

“抓到你了。”他湊的很近。

兩人臉色都泛紅,呼吸鹹濕中透著暧昧,顧文思扶著他肩膀,掌下的軀體熾熱而有力量,海風吹亂了他的衣衫,赤粿的胸膛就在她面前。

“有什麽獎勵嗎?”俞樾故意挨在她眼前低聲道。

顧文思別過臉:“要錢沒有,要人一個……”

話未說完就被他堵在口中,急切的嘴唇吻上來,顧文思大腦一陣空白,立刻被他瞅準了空隙,濕熱的舌頭靈巧地鉆進去,發出“吧唧吧唧”暧昧的水聲。

呼呼的海風吹亂她的頭發擋住二人的臉,瞭望塔遮擋了來自沙灘的視線,沒人看到塔後有兩個相擁甜蜜的身影。

俞樾摟了她腰,一個長長的濕吻終於結束以後,顧文思腿都軟了,她幹脆把腦袋埋在他胸口,死活不肯擡頭。

“太陽落山了。”聽他這麽說了,她才擡起頭,就見太陽漸漸沈入海平面下,還留在地上的部分紅彤彤的。

“好大一個鴨蛋黃。”顧文思手指著太陽,俞樾笑起來。

海邊溫差大,到了黃昏時游客都陸陸續續散盡了,街邊賣燒烤的小攤多起來,一盞盞白熾燈點上,像一條馬路都穿上了織星星的衣服。

兩人提著鞋子,一路走來在沙灘上留下兩排大大小小的腳印,顧文思找了個臺階坐下,拍拍沙子準備穿上襪子,還沒等穿好鞋子,俞樾忽然走到她面前蹲下。

“上來吧,我背你。”他背脊寬闊,兩只手已經做好托舉的準備。

顧文思低頭瞅了瞅鞋裏的沙,想了不過一秒鐘,像只兔子一樣立刻撲了上去。

她兩只腳在半空晃蕩晃蕩,身下人則穩穩地走著,“我們現在去哪呢?”顧文思問。

俞樾輕松地背著一個成年人走來走去,他繞過繁華的小吃街,停在一片靜悄悄的綠化帶前面。

“去這裏。”

她擡頭一看,一排排漂亮的有木頭結構的小別墅,路邊大大的招牌寫著:愛之家情侶度假酒店!

“我們今晚住這嗎……那、那陳庚怎麽辦?”

“他應該和洛爾那群人在一起,再說一個大男人,你還擔心他?”

俞樾松手把她緩緩放到地面,他們說話的功夫,有幾對穿比基尼的情侶走了進去,摟腰摸臀,姿態親密。

顧文思看了看大廳裏頭昏黃暧昧的燈光,莫名緊張起來。

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怕什麽……只是從一家酒店換到另一家,她怎麽忽然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

她才不會是承認這會才有婚前恐懼癥。

海邊度假酒店靜悄悄的,卻能聽見海水嘩嘩的漲潮聲音,徒增浪漫氣息。俞樾走去櫃臺訂飯,顧文思就先在浴室洗澡,脫了襪子才發現自己腳上都結了白白的鹽晶。

嘩啦啦洗完以後他還沒回來,顧文思披著浴巾坐在床上發呆,忽然門口有人走過,窸窸窣窣一陣響,兩三張卡片被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

她走過去撿起來一看。

女白領/小護士/來電就上門/滿足你所有的需求……

“啪”一聲,顧文思把它們丟進了垃圾桶。

她呼呼地開了吹風機吹頭發,鏡子裏的自己臉色通紅,也不知道是被水蒸氣熏的還是……

浴袍臃腫肥大,一點也看不出來身軀形態。

剛才看到的色/情小卡片畫面忽然闖進了大腦,那些女人白花花的大腿,露出一半的渾圓胸脯,濃妝艷抹的臉,還有暴露的遮蔽不了幾寸肉的服裝。

“啪嗒”她突然關掉了吹風機,第一次挑剔地打量鏡子中的自己。

臉頰還算年輕白皙,頭發又長長了,披散下來已經可以到腰際,不施粉黛沒有脂粉的五官,只能用素淡來形容。

顧文思咬咬牙,又鬼迷心竅地解開了腰間的繩結,慢慢打開了浴袍,衣物下的身軀穿著身普通的粉紫色內衣,都是保守的款式,只在胸口墜著顆紅色的水鉆,顯得兩團不大不小的渾圓粉□□白的。

腰肢纖細,小腹平坦,大腿筆直修長,腰上還能看到明顯的肋骨,這是一具沒有幾兩肉的身體,比起小卡片上的女郎,怎麽連她自己也覺得沒什麽吸引力……

她已經二十五歲了。

早知道今天要去海邊,應該穿那身黑色蕾絲內衣的。

顧文思正對著自己鏡中的粿體胡思亂想,“叮鈴”門鈴忽然被按響了,她趕快手忙腳亂系上衣服,就見一人刷卡進來,是俞樾。

“餓了嗎?”他單手端了個托盤,上面擺著兩份海鮮炒飯,顧文思竟心虛的不敢和他對視。

“還好,我不太餓。”她乖乖走過去坐在桌邊。

俞樾一手解開了衣服扣子,兩人默默相對無言,他看了看她通紅的臉頰,起身走去浴室:“你先吃吧,我去洗澡。”

“嗯,好。”顧文思沒有擡頭,眼角餘光看他一件件脫的幹幹凈凈,內褲丟在外面,不一會洗手間裏就響起了“嘩啦啦”的水流聲,她不知不覺咬著湯匙停下動作,默默傾聽起來。

男人和女人洗澡不是一回事,她不過吃了一半,俞樾已經洗完了。

“怎麽才吃這麽點?”他用塊毛巾擦著頭發,大刺刺坐到她面前,顧文思只瞥了一眼就低下頭,這家夥竟然穿條平角內褲就走出來了!

“你快吃吧,飯要涼了。”她噌的一聲站起來,假裝坐到床頭看手機,一邊卻悄悄從窗戶的反光註意餐桌那邊的動靜。

他頭發半幹不濕的頂在頭頂,這樣亂糟糟的發型讓俞樾無端年輕一些,他比她還要大一歲,身材保持的很好,此刻赤粿著身體,從胸腹到大腿的那段距離,肌肉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顧文思有點發楞,看他幾口快速扒拉掉自己碗裏的飯,然後喝了口水,又接著吃她剩下的……

低頭瞅了瞅手機,誰也沒有發信息來問,她連離開的借口都沒有,看了看朋友圈,陳庚一分鐘前還發了條動態。

陳庚:[圖片]喲喲切克鬧!今天適合買彩票!

她點開圖片一看,他和洛爾一群人正頭挨著頭在包廂裏唱歌,燈光五顏六色,看桌上的啤酒瓶大概已經玩嗨了。

顧文思抿了抿嘴,潛意識又看了眼窗玻璃,才發現餐桌前竟然沒人了。

“你一直在看我。”身後突然有個聲音,她猛地回頭。

“我、我有嗎?”

“文思。”他忽然笑了,顧文思滿臉窘迫。

手機被他拿走了,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俞樾俯身下來,開始親吻她的臉頰。

“等一下……”她別過頭。

“還想讓我等多久?”他離遠了些,氣息滾燙滾燙的。

“把、把窗簾拉上。”顧文思要羞死了,一手扯著自己的領口閉著眼睛。

“窗外正對著就是大海,誰也不會看到的。”那雙大手已經從衣服下擺滑入,不容拒絕的拉開了繩結,她感覺到衣服離開身體的微涼,然後一具熾熱的身軀一下子貼了上來。

“那、那把燈關了。”她哀求道,俞樾心裏一軟,順從了她的意思。

室內漆黑一片,床上兩個人影疊加在一起,溫柔的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混著點海的顏色,在一波波浪潮聲中隱隱約約夾雜著男人壓抑的喘氣和女人輕輕的嚶嚀。

伏在上面的人手撐著床沿,忽然擡起頭來:“文思,你在發抖。”

她被扒的幹凈,像一只害羞的蝦一樣蜷縮起來,這人強壯的手臂就在她枕邊,他靜靜地趴在她上面,只留有幾寸的空隙,兇猛的身體像頭蟄伏的野獸。

“別怕。”俞樾吻了吻她微微出汗的額頭,“我愛你。”

顧文思眼睛一紅,伸手抱住了他背脊,兩人赤粿的身體緊緊貼合,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個男人身體的變化,他早已經箭在弦上,卻還壓抑著盡力試圖讓她放松。

他濕漉漉的吻從脖頸一路到肚腹,俞樾感覺顧文思已經準備好了,才輕輕掰開她腿。

“請用。”

“請用什麽?”她腦袋微微發暈,臉頰已經滾燙通紅。

“請用我。”

熾熱的親吻落在她嘴唇上、脖子和胸口上,忽然一陣刺痛感傳來,顧文思揚起脖子反射性的叫出聲,結果被他一下抱住,只能咬他肩膀卸力。

“文思文思。”俞樾才不在乎肩膀上那點咬人的力道,身子似是溫柔似是強勢地占有了她,嘴邊不停地呢喃她的名字,兩人相貼處潮濕粘膩,發出羞人的水聲。

他想死在她身上。

海浪潮起潮落,帶來一陣陣海風的腥味,窗簾被吹開了,在室內歡快地舞蹈。顧文思被弄得渾身發軟,她用手腕遮住眼睛,感覺這個野獸不知疲倦地伏上來,一次次把她拆吃入腹。

到後來,她已經失去了清醒的意識,臉頰通紅滿目水波,喉嚨裏發出若有若無的呻/吟。

俞樾也快到臨界點了,他想起什麽忽然皺眉,他竟然忘記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猶豫了片刻還是抽身而出,弄在了外面。

顧文思感覺身體驟然一涼,是他下了床,她想勾一片被角來遮擋身體,但是渾身動都動不了,然後膝彎忽然攬過一雙手,是俞樾把她抱了起來。

“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赤/身粿體頂開浴室的門,讓她靠著自己站著。

花灑打開來,溫熱的水流澆在二人身上,顧文思如果他的支撐,也許站都站不住了。

“唔……”她緩慢搖了搖頭,“還好……”

水滴從她胸口滑落,好像不願離去一樣,匯聚成小小的渦流,俞樾目光落在上面就挪不開了,剛才太黑看不清,現在在暖黃的浴室燈光下,那白白的一團玉雪可愛,特別是上面還有他留下的印記。

“文思文思。”俞樾喃喃呼喚著,“我愛你,我愛你。”

“你剛才說過了……”她紅著臉戳他胸前的肌肉。

他又笑了,似乎十分的快樂,低頭下來吻她的臉,好像怎麽也親不夠一樣。

這一夜二人繾綣纏綿,打破最後的隔閡完全真誠地面對面時,她才終於體會到這個人擁抱的力度,他的思念有多沈,他的感情有多深。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外面早已日出,顧文思揉了揉眼睛,赫然發現枕邊竟然已經沒有人了。

“去哪了?”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去浴室,在鏡子前才發現身上簡直“慘不忍睹”,嘴唇被親的發腫,脖頸肩膀上都是紅紫色的草莓印,一直蔓延到胸口、小腹,連大腿上都是……

一直不知道從哪道聽途說,男人能力太強的話女人要吃苦頭,什麽第二天下不來床啊下半身血流不止之類的可怕傳聞一直荼毒著她的常識,沒想到親身經歷以後才發現,好像除了腿軟了腰酸了那下面痛了點之外,也不是很可怕?

擠了點牙膏迷迷糊糊刷牙的時候,顧文思看著裏面頂著一頭亂發的女人,俞樾……大概算是強的吧?

過了半個小時,等她收拾好床鋪和雜物的時候那家夥才回家,這一次“事後”的見面來的有點突然,顧文思腦筋一熱,猛地轉頭躲到了墻角。

“起來了?怎麽不多睡一會。”

他手上拎了幾個袋子,看LOGO應該是服裝和生活用品,“隨便買了些換洗衣服,我猜大概是你喜歡的類型。”

顧文思有點驚訝,他莫非終於克服了選擇困難癥。

“還有,昨天忘記準備這個了,今天我特意一早就去買的。”

俞樾晃了晃手裏什麽東西,顧文思疑惑地看過去,剛退熱沒多久的臉騰一下炸了,他手裏拿了個藍色小盒子,兩個大字寫著:岡本。

“不擔心不夠用,”他面色冷靜的又拎出一個小塑料袋,“我讓售貨員拿了最貴的,有一袋子,可以用很久。”

“我才不用!”顧文思炸毛一樣跳起來。

“不是你用,是我用。”他慢慢走近。

“你也不許用!”

他伸手從前面抱住她,“那你要給我生孩子?”

“……”

“等過幾年再說這個話題。”俞樾一下下安撫她。

顧文思擡頭:“你爸爸就不著急嗎?你們兩個都這麽大了,還是家裏的繼承人。”

“他要著急不關我的事,讓他催俞榭生去,我不舍得你痛。”他摸摸她頭發,忽然低頭看了眼她身上的浴袍。

“你想出去走走,還是我們繼續呆在床上?”

顧文思一下推開他,惱羞成怒:“我要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不和諧版,微博搜索@Lucia露神,關註後私信我“60章肉”自動回覆截圖,不會操作的看置頂微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