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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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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者上鉤

“以為學霸裝模作樣演了兩年不食人間煙火,沒想到真是心高氣傲,一開始就是奔著拿下校草去的啊。”

“孫哥,這我就要說你了,人去見校草前都知道給自己來個大變身,你看看你這土裏土氣的穿搭,我都嫌你丟人,學霸能看得上你才怪,怨不得你表白兩年都被拒。”

“哈哈哈哈!等會孫哥要說你先撒泡尿看看自己吧。”

“你們這些人,別的本事沒有,也就背後嚼舌根的本事大。”梁璐沒好氣看向站在後面嬉笑的人,故意陰陽怪氣道,“文憑改不了DNA,土雞就別幻想自己是會飛的鳳凰了,我看撲騰半天也只會酸雞跳腳。”

“酸?”被哄擡著的男生“嘖嘖”搖頭表達嫌棄,“校外談一個,校內談一個,要知道學霸這麽忙,我早不來湊這個熱鬧了。”

說完,那幾個男生一起笑得更歡。

“是這麽,我以為走錯學校了。”沈知愉忽從門外陰影處現身,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徑直走向葉時歡,低頭溫和問,“中午吃什麽?食堂?還是去外面?”

“隨便吃點就行。”她對嘈雜置若罔聞,只顧著把剛摘抄完的筆記收進包裏,“下午要去外面采風,你有空陪我一起嗎?”

“隨時奉陪。”

經過站在後門處那群人時,他們神色覆雜,欲言又止。沈知愉想了想,溫馨提醒:“作為同班同學,你們好像互相之間不是很熟的樣子。不過不熟也正常,倒是梨大的學生蠢就不太正常。

但凡開口問一下都能知道她現在沒有男朋友,卻非喜歡自己臆想揣測。哦,我忘了,新聞學嘛,確實是個做狗仔的好苗子。”

葉時歡連拖帶拽把這個毒舌男帶離了案發現場。

“幹嘛呀,幫你出氣嘛。”沈知愉很委屈。

“好好一張臉,怎麽就非要長那張嘴。”

“不長這張嘴,我怎麽親你?”

“……”這該死的爛情話攻擊!葉時歡哀嚎扶額,“你果真幼稚死了。”

如今“幼稚”是沈知愉的避諱詞,他才聽聞,就立刻換了模樣正經言:“那你特地喊我來,是想和我說什麽?”

她對上他的眼:“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遠山瑾就是青山實業的林靖的?”

“不比你早多久。”沈知愉回憶了一下,“大概是游園會那天,他認出了我,所以後來主動找上了我。”

“怪不得那天你戴口罩,你這張臉還是行走的名片了,整得跟大明星似的。”

“高處不勝寒哇。”沈知愉唉聲嘆氣,“羨慕有人還能隱姓埋名,改時姓葉。”

“那還是不如遠山瑾,埋伏在姜珣身邊兩年還能做到滴水不漏,連我都差點被他騙了過去。不,我是已經被他騙了。”葉時歡想起初見面時遠山瑾那斯文敗類的模樣,不禁後背寒涼,“我就說呢,他看起來全身上下都寫滿了危險,哪像你說的那麽溫和。”

沈知愉笑笑,不作回應。

“但青山實業自和鼎泰分道揚鑣後大不如前,近幾年甚至算是茍且偷活。你想拿疊宇的橄欖枝盤活他們,就沒想過萬一失敗了呢?無論你的出發點是什麽,我都覺得太過冒險。”

“合同都簽了,再想這些也沒用。”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擔憂,反倒埋怨葉時歡,“而且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看我了,我在你眼裏是這麽冒失的人麽?”

葉時歡點頭:“理論上來說,我們確實不算很熟。等會!——”

她突然想到什麽停下了腳步:“遠山瑾人在美國,難道西榮的B輪投資人是他?”

他沒有否認,便是默認。

要疊宇盤活青山,就要林靖先出資救助西榮。沈知愉從不做虧本買賣,在商人眼裏果然只有利益交換。那他接近她,莫名其妙喜歡她,會不會也是為了她身後的利?

“你那腦子又在亂想什麽?”沈知愉回頭看她,伸手用溫熱的掌心捂住她手,“你不給我個名分我都沒有怨言,現在不剛好能讓你多多了解我麽。”

葉時歡盡力揮散腦中雜念,轉帶著嗔怪看他:“我這明明是離了狼窩又入虎穴。”

他舉起二人相連的手,笑說:“你要是想逃,我也可以放手。”

“算了。”她任由二人手指十指交叉,自願與他親密無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自從葉時歡和姜珣正式分手後,二人在校內的相處總算沒再遮遮掩掩,再有當初那則采訪視頻作鋪墊,幾乎已經坐實了倆人正在熱戀的事實。

但即便如此,名義上他們仍不是男女朋友。

S4在即,踏雪尋香正不斷招兵買馬,紅袖還在難尋身邊,遠山瑾又攤了明牌,如今她需要幫忙裏應外合制造更大的禍亂,才能一報姜珣當初的欺騙、背叛之仇。

這時候若將自己局限在一段關系裏,不但難以大展拳腳,對沈知愉也極其不公平。所以保持單身,是她現在的最佳選擇。

與此同時,花與蜜和她的花家金蘭們對於她分手的事仍一無所知。

結束攝影作業的外出采風不久,花與蜜的催促又發了過來。

“今天阿尋說他可能S4後就要A了,怎麽回事?你還沒讓他們分手?又過了半個月了,你到底能不能行,你別是真跟那個中年劍客好上了。”

“急什麽,快了。”葉時歡P完照片,順手發布朋友圈。

三張明顯是男友視角俯拍的照片均出自沈知愉手,只是沈攝影師掛著相機,看著手提袋裏躺著的黑長直假發,又看葉時歡正對著朋友圈內容心滿意足,不由憤憤道:“讓我陪你出來,結果就為了幹這活。”

“這活以前都是欣欣幹的,現在不有你了嘛,我哪好意思再麻煩她。再說了,你別瞧不起這活,這活大有學問。”

沈知愉忍氣吞聲打開朋友圈,越看越覺得底下一定會聚起一群蜂蝶,痛定思痛,只能含恨給她點了個讚。

葉時歡笑:“這不,魚上鉤了。”

難尋的點讚跟在妙琴之後,私聊接踵而至:“下午去外面玩了嗎?”

“誰給你拍的照片,看高度像是男生。”

“男朋友?”

她坐在網吧包廂的沙發上,咬下沈知愉遞到嘴邊的冬令大草莓,一邊泰然回覆:“沒有呀,請了個攝影師。”

“哼。”

身旁的人哼唧著,她扭頭在他臉頰上小啄一口,他很快忍俊不禁挑了個更大的草莓獻上。

好哄極了。

而姜珣來回切著三張照片,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從上往下的半張臉,牽手在前的背影,或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只,除卻柔順的長發,照片裏的紅袖與姜珣記憶中的葉時歡幾乎無差。他差點就要脫口而出打下“歡歡”二字,好在理智克制,只問她:

“特地找個攝影師拍女友照,怎麽不幹脆找個男朋友?”

“找不了。”

“心裏有喜歡的人,就找不了別人了。”

反正又沒說是誰,自己猜去吧。

二人登上游戲賬號,紅袖照例先回家照看花園裏的花,可還沒走出屋門,先瞧見了站在院子裏提著殷紅斬鬼刀的白衣刀客。

白發白衣,一身素白,要不是沈知愉正坐在她旁邊,她差點誤以為那是常客夜雨聞琴。

【當前】[紅袖]:小尋哥哥,你怎麽在這?

紅袖的問話如石沈大海,狂刀客仍靜靜站在院中一動不動,唯有抽刀飲酒的角色待機動作一遍又一遍循環播放。顯而易見人不在電腦前,在這掛著機。

她站到刀客身旁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陽臺上成片擺放的鮮花在陽光照拂下開得極其燦爛,馥郁程度與她半山別墅的家中無異。但好在,為兼顧木質小屋的色彩搭配,她用白花黃花替代了粉紅的玫瑰,說起來,仍是和“她”像,卻又不完全一樣。

他應該不會有所懷疑。

這邊難尋仍在掛機,夜雨聞琴卻膽大包天,大搖大擺拐進了軒轅城。

未宣戰狀態下,城內侍衛NPC並不會主動攻擊其他城池的玩家。夜雨聞琴這一路走得極其通暢,倒是把身邊人嚇了一大跳:“你這麽明晃晃跑進軒轅城幹嘛?學校裏可以光明正大不代表游戲裏也可以啊,難尋還在我家院子裏守株待兔呢!”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他指指對話框,“是鍋大俠讓我來的。”

她覺奇怪,探過頭去看了一下,確看到了他們的對話。

鍋大俠:琴總,今天既然有空上線,還得麻煩你過來把視頻拍了哦

夜雨聞琴:好

“什麽視頻?”她嚼著草莓,含糊問他。

“煮酒論劍的俠會紀念視頻。”

“?煮酒論劍的紀念視頻,跟你止戈夜雨聞琴有什麽關系??”

“我要飾演大反派。”

他乘火鳳沖天起,淩駕群雄之上,眨眼登頂雀樓。而在頂樓的廂房裏,已有好幾個熱情粉絲等候於此。

【當前】[李平安]:我去,是活的夜雨聞琴

【當前】[科目二重考第八次]:能合影嗎大神?您的琉璃琴可以給我摸摸嗎?那個鳳凰可以帶我坐坐嗎?

【當前】[龜仙人]:龜龜,我以為老鍋打算整個盜版的夜雨聞棽,怎麽真把本尊請來了啊?

【當前】[夜雨聞琴]:收了出場費的。

【當前】[龜仙人]:雲老板大氣!!!

“你演反派,那女主是誰?”葉時歡還將頭探在他身側觀賞,沈知愉偏頭看她,忍不住輕擡起她下巴汲走她唇瓣餘留的香甜,而後才滿意道:“你。”

她大驚失色捂著嘴退回半米,羞赧道:“別開玩笑,我是女主我怎麽不知道?”

“你是那個被壞蛋抓走的女主。劇情主要講的是煮酒的俠客們如何招攬群雄、如何苦練技藝、如何一路奮勇挺進敵營救人,跟你這個被抓走的女主關系不太大。”

“……”所以沒有戲份的女主也能叫女主?

最關鍵的是,也沒人通知她啊?所以是活在對話裏的女主嗎?

這時,紅袖的游戲界面裏,古樂發來了私聊。

古樂:袖袖,我們紀念視頻拍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差有你出場的最後兩幕劇情,你可不可以賞臉來出個鏡呀

古樂:其實很早就想跟你說的,但是詩詩一直不好意思開口,拖著拖著就拖到把別的部分全拍完了哈哈...

古樂:這個劇本是她寫的,具體故事內容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到時候直接看成片就好啦。不過你要是沒時間我們就只好找替身了QUQ

被壞蛋抓走,整個俠會的人齊心協力救她回來……

猶記得她離開煮酒前,新詩還氣憤指責她“家人就是一聲不吭退會去踏雪?”。

她刪除了她的好友,將她踢出了吃瓜金蘭群,她以為她再也不會願意原諒接納她,可她卻默默寫了個救她回來的劇本,還將它拍成了煮酒的俠會紀念視頻。

她從頭到尾都在騙他們,他們還義無反顧把她當個寶。

分手時都沒掉的眼淚,全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葉時歡哭著回覆:我來,現在就來。

古樂發來了坐標,目的地同指雀樓之上。紅袖從陽臺一躍而下駕輕功離去,卻全然未註意到,驟然回魂的難尋正緊跟她身後騰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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