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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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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阿哲也真是的,出門也不知道把燈關了——”

玻璃門大開,走進屋子意欲關燈的人驀然撞見桌前“貼身”交談的二人,驚得一整個瞳孔地震。

“不好意思,我走錯了!”柯星明嚇得關門落荒而逃,驚慌間下意識順手關上了屋裏的燈。

室內剎那陷入一片漆黑,徒留電腦顯示屏的熒熒幽光打在石化的二人臉上。

“我……”葉時歡尷尬得滿地找頭,“小柯好像誤會了,我去跟他解釋。”

“解釋什麽?解釋我們沒有親吻,還是解釋你沒有出軌?”沈知愉重新靠近到她面前,“你以為星明會關心這些。”

這樣說來,好像確實無論她如何都沒有向外人額外解釋的必要。

“可是……”可是他們確實沒親啊!!!

沈知愉借著幽光看見眼前人漲紅的雙頰,忍不住輕笑出聲:“還可是什麽,難道你很期待?”

“期待個鬼!”她幹脆扭頭趴到桌上,不再將自己的羞赧示人。

始作俑者總算笑著直起身放過了她。

片刻過後,室內燈光大開。沈知愉倚在門邊喚了一聲躲在大廳的柯星明。後者正假裝忙著敲鍵盤,一聽召喚立馬恭敬待命:“怎麽了哥?”

“比賽準備得怎麽樣了。”

老板催工,算是一種威脅。柯星明嚇得汗涔涔:“我這塊再修修bug,調試一下指令應該沒問題。”

“嗯。好好加油吧。”

給完封口令,沈知愉重新關了門。但這次,他毫不猶豫落下了鎖。

葉時歡正重新與周靈藥周旋練手,試了四次,總算成功打斷了一次周靈藥丟出的牽機引。她喜形於色,徹底忘卻了剛才發生的小插曲,轉而更用心投入到訓練中去。

“好勝心這麽大。”沈知愉坐回她身側配合她指導,“等會找個玩家打一把看看。”

“當年花與蜜能憑借5w裝分進入裝分限制8w的踏雪尋香,靠的並不是她的美貌,而是操作水平吧?”葉時歡說著,打開了決鬥積分排行榜。

在榜單的王者席上,花與蜜三個大字牢牢穩坐其中,她名下的積分,甚至超出第二名兩倍還多。

在禮樂風華吃瓜群裏她曾知曉,花與蜜熱衷找別人麻煩,這是她積分格外高的原因之一,另外一點,便是她與人決鬥幾乎不會輸。

“嗯。”沈知愉應下,“她原來是服務器裏有名的刺頭,誰都敢打,誰都敢招惹。一次她向難尋發了決鬥,必輸的局,她卻越5w的武力打掉了他半血。再之後,她就被特招入了踏雪尋香。”

果然世界頻道上那些打油詩多的是對女性的刻板詆毀。花與蜜雖插足了她與姜珣的感情,但她能進入踏雪也是憑的自己真本事,不該被人造上誇張的黃謠。

“他倒是惜才愛才。”葉時歡言簡意賅作出評價。

“兩大陣營對立,誰都希望有錢有才的來自己這邊。能擁有這樣的PK高手,對俠會來說是一件錦上添花的事。”

聽他這樣說,葉時歡不禁好奇:“那你當初怎麽沒和他搶花與蜜?”

“花與蜜招惹過那麽多人,想要擺平民怨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何況,講武力也得講武德,這樣的刺頭我可不敢收。”

她饒有所思點點頭:“錢只能暫時封口,並不能一勞永逸。看來,雪花俠盟內部矛盾不少,表面團結全靠金錢和利益維系。”

沈知愉認真看著她沈醉布局的模樣,寵溺說道:“你還想知道什麽,我一定知無不言。”

“昨天在YY,明明是花氏金蘭檢舉我,可現場來還來了一名置身事外的管理,名叫遠山瑾。你可知這人是誰?姜珣特地喊上他,可見他的地位在踏雪內部足夠重要。”

“那是踏雪尋香的副會長之一。他和花與蜜性格截然相反,性子安靜隨和,不惹事不鬧事,底下人有什麽矛盾也幾乎都是他在處理。花與蜜和他是一個張揚一個低調,剛好組成難尋最有力的左膀右臂。”

性子溫和?從以往的接觸來看,她還以為踏雪尋香的所有人都是些囂張跋扈、高高在上的土皇帝,沒想到竟還存在清流。

她點點頭表示訊息接收,聽累了,便又回到正題上:“我排匹配了。”

擂臺爭鋒與大世界的決鬥不同,王者爭鋒比拼的拋開裝備、鑲嵌珠、藥石等級等一系列附加值的裸實力。所以即使對面的玩家武力值是她的兩倍,在擂臺位面裏,他們也是站在同一起跑線,輸贏純靠技術。

這對於低武力的紅袖來說,是鍛煉PVP水平的絕佳玩法。

與爭鋒指引人對話後後,她進入了匹配等待,不出2秒,系統自動將她送入了擂臺之上。此刻站在面前的,是頂著雪字旗的女琴師,帳號ID花欲燃。

真是冤家路窄,人生第一次排爭鋒,就遇到了對家成員。

“我幫你打?”沈知愉看到對面ID,不願她受任何委屈。

可她果斷拒絕:“我自己試試,不會再問你。”

他便依她:“好。”

倒計時結束,花欲燃點著普攻廣陵散後撤拉開十米距離,不巧恰好落入紅袖置於身後的牽機引。她捏死解控硬抗下奪魂蠱的傷害,轉而直接向紅袖丟來捆人的弦控十面埋伏。

“解嗎?”葉時歡問身邊人。

“不解。”

紅袖同樣捏死解控硬吃下高山流水的傷害,爆發結束,花欲燃開著瀟湘水雲加速扭頭就跑,琴弦如箭雨飛來擊退追趕的紅袖,二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到了20米以上,主打一個誰也打不著誰。

擂臺上有三次使用蓮語甘霖回血的機會,葉時歡思考片刻,決定扛著花欲燃的普攻追擊向前。

和狂刀、劍客兩個近戰不同,官方為平衡手短的職業,特地為他們設計了追趕敵人的突進技;而藥師這種手比刀劍長,又比弓琴短,處於中間值的尷尬職業,想要追擊遠程職業,除了跑步和翻滾別無他法。

好在扛著傷害總算逼得她退無可退,紅袖毫不猶豫以20秒CD的藥師大招牽絲入骨軟控住花欲燃,逼她交出了解控,而在她逃離的下一秒,又恰好落入了紅袖提早布下的牽機引陷阱之中。

她又問他:“對面瀟湘水雲的CD好了嗎?”

沈知愉算得很是準確:“沒有,還有7秒。”

這下,紅袖炸完奪魂蠱,飛完金縷針,有樣學樣拔腿就跑。

解控CD25秒,而大招CD20秒,下一次進攻,她已是勝券在握。

花欲燃點著普攻一路追趕,紅袖邊跑邊以魂蠱反抗,雖還是吃上了琴師技能,但她用剩下的2次回血機會將血量很快擡回至2/3。

“她要跑了,準備控她。”

果不其然,臨近20秒技能CD倒計時結束,花欲燃由進轉退扭頭就跑。

好在有沈知愉提醒,紅袖提早在她身後布下了牽機引,這一下受控,她逃無可逃,眼睜睜看著藥師打開葫蘆,飛出金線貫穿其全身。

金線可醫人,亦可殺人。絲線斷去,琴師血量急速下降至1/5,再吃上個奪命魂蠱,她已是奄奄一息。

擂臺賽隨著鑼鼓聲停而結束,勝利者紅袖站在捶胸頓足的花欲燃旁手舞足蹈,跳出的結算框顯示她戰勝高段位選手,積分+50,由初入江湖直接升至小試牛刀1顆星。

直至徹底離開位面,她才看到聊天頻道留下的一串字符:

【當前】[花欲燃]:綠茶表



這人怎麽輸了還罵人呢。輸不起,玩什麽競技。

她起身退到一邊:“不玩了,給你玩。”

“剛剛不還鬥志昂揚,怎麽不玩了?”

“勾心鬥角,消耗生命。”葉時歡看時間還早,便把主舞臺交給了沈知愉,“我休息會,看你玩就行。”

她坐在旁邊回了幾條未讀消息,再擡眼時,卻見沈知愉雙開著兩個號,將紅袖與妙琴並排掛在了軒轅城城墻之上。

“你要玩藥師號嗎?”

“不玩,我先把東西交易給你。”說完,他來回切著角色窗口,快速將妙琴包裏新收的2個藥葫殘片和《天工密卷·中卷》交易到了紅袖號上。

“誒,你——”她的阻止已經來不及,幾萬人民幣的道具就這樣被他強塞到了手裏。

沈知愉得意道:“果然還得我自己操作,省得你又想辦法拒收。”

看她開始思考的表情,他補充道:“你花5萬買情侶裝,我還你5萬聘禮,正好抵消。別頭腦風暴了,還不快收起你的小聰明。”

她忍不住吐槽:“你們有錢人的生活真是簡單快樂還樸實無華。”

“一周消費8萬,我們怕是彼此彼此。”

沈知愉登上YY,橙色馬甲的夜雨聞琴徑直跳到了帶鎖的管理小頻道。才進入,擺在桌面的耳機就因音量過大朝外發出了聲響。

“……他們給的安家費確實可觀,但是大家想一下,逐鹿生存環境惡劣,新人優先選擇去新區,老區玩家呈現不斷減少的趨勢。如今踏雪下面的俠會已經冗餘了,他們招你們過去,為的是合並吃人,能讓你們好好休閑嗎?”

“劫哥,你不能這麽說,人也不一定就是為了俠會,有錢賺誰不樂意。”

“安家費?”網游小白葉時歡聽到了新名詞。

“嗯。花與蜜來談反水的補償:整個俠會由金戟轉入銀雪,給予會長5W人民幣,會內成員再按武力值分檔領取安家費,9W武力以上3000元,10W以上5000元,11W以上一萬元,12W以上的頂尖大號面談。”

“頂尖大號也不缺那點錢,他想啥呢。”

“所以這個條件針對的就是中游和一線小資玩家。”沈知愉耐心和她講解,“中堅力量恰恰是一個俠會最主要的構成部分,中層的實力直接代表了俠會實力。”

逐鹿玩家除了上班族和工作室外,剩下一大部分都是沒有收入的學生,尤其在武力值偏低的小俠會更是普遍。如此金錢誘惑,也難怪有人毫不猶豫反水。

正這時,有人發現頻道裏多了人。

“誒,老大來了,看老大怎麽說吧。”

“啊,雨哥怎麽來了,不是說今晚有事來不了嗎?”

沈知愉翻看了一眼頻道內人員清單,沒有戴上耳機,而是選擇在公屏打字:“在公司,你們說,我聽著。”

紅塵劫作為夜雨聞琴代理人,繼續開麥進行他的發言:“這份合作名單我們很早就拿到手了,小雨之所以選擇不動聲色,是希望名單上的你們能夠主動過來談。但是一周過去了,部分人還選擇留在止戈吃裏扒外,這樣的話,若還想談可就沒那麽好的條件了。”

“本來。”紅塵劫語氣中略表遺憾,“小雨還打算給每個會各發10萬當作活動經費的。”

奪少?一個俠會10萬,十幾個俠會就是100多萬,比踏雪給的安家費誘惑超出數十倍。這和撒錢做慈善又有什麽區別?

“倒也不用為了贏他花那麽多錢吧?”葉時歡怕沈知愉誤會,又加了句,“我意思是,他不值。”

“我當然知道他不值。”他敲敲她的腦殼,“未來的止戈會長還沒登基,我就把江山敗光了怎麽行?5萬聘禮哪夠娶你,既然要給,我就給你一個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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