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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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重重
第二天，沈知愉沒來找她。
葉時歡站在門庭若市的早點鋪子前，對著空曠的水泥路面發呆。
“學姐，這麽巧，居然能在這遇到你。”有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頓然回神，瞧見許久未見的柯星明。
她與他禮貌笑笑：“看你狀態不錯，看來比賽的事準備得差不多了。”
柯星明擺手：“沒有，只是團隊招了不少人，現在我們只需要全力準備比賽，總體輕松了不少——對了，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發呆，另外幾個姐姐呢？”
她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7：30，不好意思告訴他自己是為了見某人提早15分鐘下了樓，可等了半天，並沒有見到那人的半條影子。
這會，她有點懊惱自己，昨夜路燈熄了，巷子空了，為什麽沒有趁月色正好回應那一個熾熱的擁抱。
如今，他是再不會來了。
“今天要做匯報，我打算早一步去教室做準備。”她看柯星明已買好了早餐，便邀他一起往教學區走：“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柯星明是宋哲口中心思細膩又熱情體貼的婦女之友，葉時歡有求於他，他自然也是一萬個願意。
“沈……學長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哈哈。”柯星明忍不住笑出聲，“學姐，我聽說你們都拍完獨采了，你怎麽才想起來問他是個怎樣的人？”
她解釋：“人在鏡頭前都想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多少會有偽裝。”
“你高看知愉哥了。他的性子藏不住事，待誰都真誠，可他又在這暗潮洶湧的行業裏混，不想吃虧，不得已才練成了如今嘴硬心軟的模樣。”
“看來你還挺了解他。”
“和他共事過一段時間，你也會了解他。”柯星明本就崇拜自己的頂頭上司，這會如打開了話匣滔滔不絕，“公司招人的時候，他平等給了每個人機會。無論學歷，年齡，性別，他只問你是誰，想做什麽，能做什麽。如果能力足夠，他便樂意邀請。這就是他的真誠。”
“事業上如此，那……感情呢？”
“哦~你問感情啊。”柯星明心領神會，有意道，“他好像沒談過戀愛，這我也不清楚呀。不過我猜，以他的性格，若喜歡一個人一定會馬上告訴她吧？”
“那要是不喜歡了呢？”
柯星明賣了個關子：“不如你直接問他吧。”
與柯星明在岔路告別後，葉時歡失魂落魄往學院走去。
剛才急著找他打聽沈知愉的事，都沒來得及買早飯，這下肚子饑腸轆轆，一想到還得進演播廳站著挨上一個半小時的餓，整個人頓時壞上加壞。
“呀，學霸，來得那麽早。”被葉時歡封為“狗仔小隊”的好事者又成群結隊一起出現。
她們以前素來愛找夏柒柒麻煩，最近兩天似乎轉移目標盯上了她，面上還是笑嘻嘻的打趣模樣：“今天開哪張極品卡？我們還仰仗你飽飽眼福。”
“夏柒柒真是神人，一起待久了，勾搭男人的本事也能傳染。”
“你還是離她遠一點，一個窮地方出來的小鎮做題家，來到大城市讀個好學校，總想著要抓牢個好男人穩住下半生。你跟她可不一樣，怎能學她多線操作。”
“來到大城市讀個好學校，就教會你們隨意編排別人嗎？”葉時歡本來就心情不佳，這下更是惱火，幹脆直接嗆了回去。
她想了想，又道：“男人也是憑本事吸引的，你們怎麽沒這個本事？今天我就是一口氣談108個男人，你們也管不著。”
到底狗仔小隊成員原也是知書達禮的好學生，說些風涼話不過是為逞一時之快，這下被人罵醒，只得悻悻住了嘴，臉色鐵青地擦身而過往導播間裏避。
“組長……”
聽到一聲糯糯呼喊，她才註意到長廊轉角處偷偷摸摸站了一人。那眼神如今看她，就像迫不及待要跟她談戀愛似的。
多少有些暧昧了。
“柒柒，你都聽到了啊，別往心裏去。”她大咧咧拍拍她的肩，“girls help girls，下次她們再欺負你，我還幫你。”
“謝謝你，但是幫我說話，你會不會也得罪她們了？”夏柒柒眼睛紅紅的，似長那麽大來從沒有人出面幫她說過一句話撐過一次腰，這下真是感動到準備以身相許。
“得罪又怎麽啦，她們還能讓我考試不及格還是畢不了業？只要不影響自己，別人愛說什麽說什麽。嘴長別人身上，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她拍拍她的肩要她放心，“你越是忍讓才讓她們得寸進尺，今天我幫你嗆回去了，以後看她們還敢不敢說你閑話。”
“嗚嗚嗚組長，我以後一定唯你馬首是瞻。”夏柒柒額間一縷蜷曲的秀發下垂，剛好半掩她又哭又笑的表情，好笑的模樣掃去了葉時歡心頭半分陰霾。
“好了，大美女，別難過了。咱長那麽漂亮，就是老天爺給飯吃，自信一點。”
“歡歡！～”
“咦，夏柒柒也在呢。”
“不是吧，站門口迎接我們嗎？”
三人踩著上課前最後幾分鐘風風火火趕來，手裏即將吃完的早餐都快香得葉時歡原地昏倒。
項思薇拿帥哥雷達往她身側尋找了一圈沒見目標，驚訝問：“吵架了？”
“大驚小怪。有人昭告天下，有人就見不得人，意料之中。”杜欣無奈搖頭，“我不介意後者也請我們吃頓飯，本大師可為他指點愛情迷津。”
梁璐輕輕推了推她：“別扯了，走了走了，快進去吧，要上課了。”
葉時歡還剩半分陰霾令她郁郁寡歡，只在室友幾個打打鬧鬧的推搡下往教室走。
經過錄音室，穿過導播間，才進演播廳，視線一下由光亮變得昏暗。這下，手機屏幕忽然亮起的熒光便格外明顯。
“去哪？還有兩分鐘就上課了。”
梁璐話還沒問完，葉時歡已經扭頭跑得沒了影。
連開三道門出去，只見一身白衣的少年正安安靜靜站在空蕩蕩的長廊裏等她。
“你怎麽……”她有點訝異，沈知愉竟找來了學院。
“星明和我說你沒吃早飯。”他將手中還冒著熱氣的袋子提到她面前，“多大人了，還要弟弟幫你惦記這些。”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間教室？”
“你的課表我全有，很奇怪？”他又酸溜溜道，“另一個人，不是也知道。”
見葉時歡遲遲沒接，沈知愉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不要就算了。”
他正要抽回手，她已經搶著奪了過去：“謝謝。”
沈知愉不可察覺地勾了勾嘴角，很快恢覆冷淡：“那我走了。”
“沈知愉。”葉時歡往前半步叫住了他，“我和小柯十五分鐘前才道別，而從你家到學校要二十分鐘。”
“你是不是，很早就等在這了？”
她想知道這個答案，她想知道，他還沒有放棄她，他仍願意在這剩餘的時間裏與她一晌貪歡。
沈知愉安靜著沒有說話，上課鈴卻準時響了起來。那聲音恰好從頭頂傳來，叮鈴鈴的震耳欲聾，一下淹沒了所有心中藏事人想要說出口的話。
沈知愉一動不動盯著她，她不確定他是說了句不用開口的“嗯”還是始終沒有回答，幹脆邁進一步靠近到他身前：“是，還是不是？”
他忽而哼笑了一聲：“得寸進尺。”
如柯星明所說，沈知愉又觸發真心話保護機制了。
葉時歡釋懷一笑，舉著手裏早餐雀躍道：“謝謝學長，我一定好好吃完~”
心裏陰霾一掃而空，葉時歡踏著鈴聲跑回教室，步伐輕盈得仿佛在雲端跳舞。
直到上午課程結束，梁璐終於忍不住推了推眼鏡道：“有人一個上午莫名其妙笑了30多次，仿佛鬼上身。”
“你好無聊，不認真聽課，盯我做什麽。”
“你齁到我了。”梁璐搖搖頭，“前兩年怎麽沒見你這麽戀愛腦？”
“哪有，我只是天生愛笑。”
“其實愛對了人情人節每天都過。”杜欣哼著曲子從旁邊路過，突然停下腳步回看，“別誤會，我唱的是《分手快樂》。”
梁璐回神：“所以什麽時候和神仙男友分手？你們兩家的生意就這麽唇亡齒寒？”
“也不是吧，更確切點，是我們家依賴他家更多。”
“沒有別的備用選項？”
葉時歡搖搖頭。
她不確定，但從姜珣如此篤定的神情來看，他似乎捏死了把柄。若非他主動松手，她仍難逃這段破敗的關系。
項思薇拍拍她肩安慰：“不分也沒事，各談各的，多談幾個，咱新時代女性絕不委屈自己。”
周二下午沒課，做完作業，葉時歡火速爬上了游戲。
沈知愉白日繁忙並不在線，她抓緊時間跑去采集點采集草藥。正漫山遍野翻找毒箭草，恰好偶遇踏雪尋香的巡山大隊駐守山頭。
【當前】[林間鹿]：踏雪尋香的瘋狗真沒人管了嗎？這山又不是你們承包的，藥草半小時就能刷新一輪，也不給小號采？
說話人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應是已經躺在地上變成了屍體。
【當前】[霸王捉雞]：前兩天就說了退幫不殺，這麽快就忘了？
【當前】[林間鹿]：也就你們這群無業游民天天有時間蹲在游戲裏，我們正常人哪有這個閑功夫24小時全地圖執法
【當前】[林間鹿]：要蹲繼續蹲吧，這藥我不采了就是，下線看電視去咯
紅袖跑到事發地的時候，地面上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她再看了眼執法大隊五六個玩家頭頂的ID，尤記起當初自己第一次抱上“大神”大腿在鐵礦山刷流寇，就是被這幾個人給殺了個遍體鱗傷。
一想到這，她也來氣。
於是她決定薅禿整座山，再將藥草南水北調，用自己的綿薄之力將材料源源不斷輸送給止戈大聯盟。
這時，一個刀光劍影撲面而來，不出片刻，手無寸鐵的紅袖也成了山頭亡魂。
【當前】[紅袖]：？？
【當前】[紅袖]：殺錯人了吧？
藥師還在地上摳字，作亂者已經跑了過來，以她的屍體為中心圍成一圈，甚至按下表情動作跳起了歡快的舞。
行為極盡羞辱。
【當前】[花意柳]：喲，這誰啊
【當前】[花意柳]：這不是喜歡炸煙花的那個止戈007嗎
【當前】[花意柳]：采草藥采的那麽積極 又想送符給敵對了嗎
【當前】[柳意花]：寶寶，過來，我們跳個雙人舞
【當前】[紅袖]：血口噴人？
【當前】[花漫雨]：救命，證據確鑿她居然還能狡辯
【當前】[花漫雨]：等今晚盟主回來處理這個事，看你怎麽裝
心中不安，她趕緊打開手機去看記錄，才發現新詩早在上午就與她發送了無數未讀消息。那時她在演播廳內開了勿擾，沒想到就此錯過了重要消息。
三張游戲內的聊天截圖和一張交易截圖赫然在列，紅袖將符紙贈予敵對俠會會長凍凍魚成了鐵板釘釘的事實，是她無論如何也賴不掉的間諜行為。
“袖袖，怎麽辦啊？我們知道你肯定不是007，但這些圖不像是P的，晚上盟主上線肯定會拿你是問。”
新詩最後與她的留言全是擔憂。
“別擔心。”葉時歡回她，“正愁新學的計能無處可施，這不，敵軍自己送上門來了。”
“啊？”新詩不解，“藥師出了什麽新技能嗎？”
葉時歡胸有成竹：“第三十三計，反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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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這麽巧，居然能在這遇到你。”有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頓然回神，瞧見許久未見的柯星明。
她與他禮貌笑笑：“看你狀態不錯，看來比賽的事準備得差不多了。”
柯星明擺手：“沒有，只是團隊招了不少人，現在我們只需要全力準備比賽，總體輕松了不少——對了，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發呆，另外幾個姐姐呢？”
她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7：30，不好意思告訴他自己是為了見某人提早15分鐘下了樓，可等了半天，並沒有見到那人的半條影子。
這會，她有點懊惱自己，昨夜路燈熄了，巷子空了，為什麽沒有趁月色正好回應那一個熾熱的擁抱。
如今，他是再不會來了。
“今天要做匯報，我打算早一步去教室做準備。”她看柯星明已買好了早餐，便邀他一起往教學區走：“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柯星明是宋哲口中心思細膩又熱情體貼的婦女之友，葉時歡有求於他，他自然也是一萬個願意。
“沈……學長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哈哈。”柯星明忍不住笑出聲，“學姐，我聽說你們都拍完獨采了，你怎麽才想起來問他是個怎樣的人？”
她解釋：“人在鏡頭前都想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多少會有偽裝。”
“你高看知愉哥了。他的性子藏不住事，待誰都真誠，可他又在這暗潮洶湧的行業裏混，不想吃虧，不得已才練成了如今嘴硬心軟的模樣。”
“看來你還挺了解他。”
“和他共事過一段時間，你也會了解他。”柯星明本就崇拜自己的頂頭上司，這會如打開了話匣滔滔不絕，“公司招人的時候，他平等給了每個人機會。無論學歷，年齡，性別，他只問你是誰，想做什麽，能做什麽。如果能力足夠，他便樂意邀請。這就是他的真誠。”
“事業上如此，那……感情呢？”
“哦~你問感情啊。”柯星明心領神會，有意道，“他好像沒談過戀愛，這我也不清楚呀。不過我猜，以他的性格，若喜歡一個人一定會馬上告訴她吧？”
“那要是不喜歡了呢？”
柯星明賣了個關子：“不如你直接問他吧。”
與柯星明在岔路告別後，葉時歡失魂落魄往學院走去。
剛才急著找他打聽沈知愉的事，都沒來得及買早飯，這下肚子饑腸轆轆，一想到還得進演播廳站著挨上一個半小時的餓，整個人頓時壞上加壞。
“呀，學霸，來得那麽早。”被葉時歡封為“狗仔小隊”的好事者又成群結隊一起出現。
她們以前素來愛找夏柒柒麻煩，最近兩天似乎轉移目標盯上了她，面上還是笑嘻嘻的打趣模樣：“今天開哪張極品卡？我們還仰仗你飽飽眼福。”
“夏柒柒真是神人，一起待久了，勾搭男人的本事也能傳染。”
“你還是離她遠一點，一個窮地方出來的小鎮做題家，來到大城市讀個好學校，總想著要抓牢個好男人穩住下半生。你跟她可不一樣，怎能學她多線操作。”
“來到大城市讀個好學校，就教會你們隨意編排別人嗎？”葉時歡本來就心情不佳，這下更是惱火，幹脆直接嗆了回去。
她想了想，又道：“男人也是憑本事吸引的，你們怎麽沒這個本事？今天我就是一口氣談108個男人，你們也管不著。”
到底狗仔小隊成員原也是知書達禮的好學生，說些風涼話不過是為逞一時之快，這下被人罵醒，只得悻悻住了嘴，臉色鐵青地擦身而過往導播間裏避。
“組長……”
聽到一聲糯糯呼喊，她才註意到長廊轉角處偷偷摸摸站了一人。那眼神如今看她，就像迫不及待要跟她談戀愛似的。
多少有些暧昧了。
“柒柒，你都聽到了啊，別往心裏去。”她大咧咧拍拍她的肩，“girls help girls，下次她們再欺負你，我還幫你。”
“謝謝你，但是幫我說話，你會不會也得罪她們了？”夏柒柒眼睛紅紅的，似長那麽大來從沒有人出面幫她說過一句話撐過一次腰，這下真是感動到準備以身相許。
“得罪又怎麽啦，她們還能讓我考試不及格還是畢不了業？只要不影響自己，別人愛說什麽說什麽。嘴長別人身上，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她拍拍她的肩要她放心，“你越是忍讓才讓她們得寸進尺，今天我幫你嗆回去了，以後看她們還敢不敢說你閑話。”
“嗚嗚嗚組長，我以後一定唯你馬首是瞻。”夏柒柒額間一縷蜷曲的秀發下垂，剛好半掩她又哭又笑的表情，好笑的模樣掃去了葉時歡心頭半分陰霾。
“好了，大美女，別難過了。咱長那麽漂亮，就是老天爺給飯吃，自信一點。”
“歡歡！～”
“咦，夏柒柒也在呢。”
“不是吧，站門口迎接我們嗎？”
三人踩著上課前最後幾分鐘風風火火趕來，手裏即將吃完的早餐都快香得葉時歡原地昏倒。
項思薇拿帥哥雷達往她身側尋找了一圈沒見目標，驚訝問：“吵架了？”
“大驚小怪。有人昭告天下，有人就見不得人，意料之中。”杜欣無奈搖頭，“我不介意後者也請我們吃頓飯，本大師可為他指點愛情迷津。”
梁璐輕輕推了推她：“別扯了，走了走了，快進去吧，要上課了。”
葉時歡還剩半分陰霾令她郁郁寡歡，只在室友幾個打打鬧鬧的推搡下往教室走。
經過錄音室，穿過導播間，才進演播廳，視線一下由光亮變得昏暗。這下，手機屏幕忽然亮起的熒光便格外明顯。
“去哪？還有兩分鐘就上課了。”
梁璐話還沒問完，葉時歡已經扭頭跑得沒了影。
連開三道門出去，只見一身白衣的少年正安安靜靜站在空蕩蕩的長廊裏等她。
“你怎麽……”她有點訝異，沈知愉竟找來了學院。
“星明和我說你沒吃早飯。”他將手中還冒著熱氣的袋子提到她面前，“多大人了，還要弟弟幫你惦記這些。”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間教室？”
“你的課表我全有，很奇怪？”他又酸溜溜道，“另一個人，不是也知道。”
見葉時歡遲遲沒接，沈知愉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不要就算了。”
他正要抽回手，她已經搶著奪了過去：“謝謝。”
沈知愉不可察覺地勾了勾嘴角，很快恢覆冷淡：“那我走了。”
“沈知愉。”葉時歡往前半步叫住了他，“我和小柯十五分鐘前才道別，而從你家到學校要二十分鐘。”
“你是不是，很早就等在這了？”
她想知道這個答案，她想知道，他還沒有放棄她，他仍願意在這剩餘的時間裏與她一晌貪歡。
沈知愉安靜著沒有說話，上課鈴卻準時響了起來。那聲音恰好從頭頂傳來，叮鈴鈴的震耳欲聾，一下淹沒了所有心中藏事人想要說出口的話。
沈知愉一動不動盯著她，她不確定他是說了句不用開口的“嗯”還是始終沒有回答，幹脆邁進一步靠近到他身前：“是，還是不是？”
他忽而哼笑了一聲：“得寸進尺。”
如柯星明所說，沈知愉又觸發真心話保護機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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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午課程結束，梁璐終於忍不住推了推眼鏡道：“有人一個上午莫名其妙笑了30多次，仿佛鬼上身。”
“你好無聊，不認真聽課，盯我做什麽。”
“你齁到我了。”梁璐搖搖頭，“前兩年怎麽沒見你這麽戀愛腦？”
“哪有，我只是天生愛笑。”
“其實愛對了人情人節每天都過。”杜欣哼著曲子從旁邊路過，突然停下腳步回看，“別誤會，我唱的是《分手快樂》。”
梁璐回神：“所以什麽時候和神仙男友分手？你們兩家的生意就這麽唇亡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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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確定，但從姜珣如此篤定的神情來看，他似乎捏死了把柄。若非他主動松手，她仍難逃這段破敗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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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沒課，做完作業，葉時歡火速爬上了游戲。
沈知愉白日繁忙並不在線，她抓緊時間跑去采集點采集草藥。正漫山遍野翻找毒箭草，恰好偶遇踏雪尋香的巡山大隊駐守山頭。
【當前】[林間鹿]：踏雪尋香的瘋狗真沒人管了嗎？這山又不是你們承包的，藥草半小時就能刷新一輪，也不給小號采？
說話人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應是已經躺在地上變成了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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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林間鹿]：也就你們這群無業游民天天有時間蹲在游戲裏，我們正常人哪有這個閑功夫24小時全地圖執法
【當前】[林間鹿]：要蹲繼續蹲吧，這藥我不采了就是，下線看電視去咯
紅袖跑到事發地的時候，地面上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她再看了眼執法大隊五六個玩家頭頂的ID，尤記起當初自己第一次抱上“大神”大腿在鐵礦山刷流寇，就是被這幾個人給殺了個遍體鱗傷。
一想到這，她也來氣。
於是她決定薅禿整座山，再將藥草南水北調，用自己的綿薄之力將材料源源不斷輸送給止戈大聯盟。
這時，一個刀光劍影撲面而來，不出片刻，手無寸鐵的紅袖也成了山頭亡魂。
【當前】[紅袖]：？？
【當前】[紅袖]：殺錯人了吧？
藥師還在地上摳字，作亂者已經跑了過來，以她的屍體為中心圍成一圈，甚至按下表情動作跳起了歡快的舞。
行為極盡羞辱。
【當前】[花意柳]：喲，這誰啊
【當前】[花意柳]：這不是喜歡炸煙花的那個止戈007嗎
【當前】[花意柳]：采草藥采的那麽積極 又想送符給敵對了嗎
【當前】[柳意花]：寶寶，過來，我們跳個雙人舞
【當前】[紅袖]：血口噴人？
【當前】[花漫雨]：救命，證據確鑿她居然還能狡辯
【當前】[花漫雨]：等今晚盟主回來處理這個事，看你怎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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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袖，怎麽辦啊？我們知道你肯定不是007，但這些圖不像是P的，晚上盟主上線肯定會拿你是問。”
新詩最後與她的留言全是擔憂。
“別擔心。”葉時歡回她，“正愁新學的計能無處可施，這不，敵軍自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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