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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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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可以

八點一到,各俠會的攻城戰都拉開了戰爭序幕。

煮酒論劍打的是無關城池增益的位面模擬戰,適逢隨機匹配到的敵方實力羸弱,不出五分鐘他們就碾壓眾人拔下了敵軍軍旗,火速結束了本周戰鬥。

而再看止戈與踏雪一戰,雙方玩家此刻正在虎牢城外打得不可開交,勝負膠著難分。

止戈在過去一年內不斷練習打進攻,刻在DNA裏的記憶悉數是攻打軒轅城,一下子換至北蠻虎牢城,多的是對地圖的不熟悉與不習慣。

而對於葉時歡來說,這同樣是她第一次看虎牢城的進攻視角。

與守城方的配置安排相同,高戰團於城門前的沙場廝殺;二團則布於後排,在守護軍中軍旗的同時,不斷制造攻城雲梯、孔明燈和發射火箭;三團機動,主要用於補充兵力,以及通過雲梯和孔明燈登上城墻擾亂守城力量。

眼下,夜雨聞琴正帶著一小隊人馬,自孔明燈飛上城墻,將駐守城墻的守城方二團殺了個措手不及。奈何踏雪尋香補充兵力異常迅速,偷襲不過一分鐘,烏泱泱趕上城墻的玩家便又將刺殺小分隊全部送回了覆活點。

一切皆是有備而來,見招拆招,所幸,他們並沒有用到她上次不小心走漏風聲所提的攻防交替。

“他們整體武力值高於你們,硬剛好像完全打不了。”葉時歡看著夜雨聞琴的覆活倒計時,沒忍住點評。

“這個城以前沒打過,而且上次拿下軒轅城的調虎離山策略已被他們找到了弱點,今天本來也沒想著能贏。”

“調虎離山?”

沈知愉和她解釋:“就是像剛剛那樣,我們算好時間不停派人上城墻騷擾,迫使他們不得不分人出來清剿。這樣才給正面團贏得了進攻機會。”

“你們倒真像春秋諸侯。”

“兵法是古今通用的,學商之人總得懂些。”

覆活倒計時結束,她繼續旁觀他們作戰。

這一次,夜雨聞琴倒是回了正面戰場,彈著琴曲一路大殺四方。然而50%的負面減益對他來說是致命性削弱,他幾乎成了全場針對,進場不過2分鐘,很快又被敵方暗影連同劍客共同合作取走了項上人頭。

帶著專屬奶媽的難尋,此刻正滿血站在人群裏,對著反覆去世的琴師笑得春風得意:“怎麽回事,你苦心培養的止戈十二天仙都奶不住你了?”

其他踏雪玩家也見機落井下石:“哈哈,我看十二天仙也厭煩正方體,沒人願意當他專屬奶。”

“沒辦法,顏值即真理,我看夜某人就是現實過得不如意,所以才來游戲裝大β。”

當前頻道的嘲笑聲一浪蓋過一浪,被圍攻的人卻一點不生氣,還繼續覆活起來跟著大部隊重新殺回戰場。

雖如此劣勢,可由於止戈臨時轉換打法,選擇擴大兵力填補到軍旗防守中,踏雪尋香的這一場戰役同樣打得艱難。

直到20分鐘作戰倒計時結束,任何一方都沒能夠摧毀敵軍軍旗。城戰最終在平局狀態宣告結束,對於占據優勢的守城方來說無疑也是一種恥辱。

“送你回去?”沈知愉關掉了紛紛擾擾的世界頻道,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恩怨都不覆存在。

葉時歡看時間已來到8點半,確實不早了。她點點頭,開始收拾電腦準備動身。

“不好意思啊。”

兩人在寧靜的校園裏一路無言並排走著,為緩解尷尬的氣氛,葉時歡費盡心思嘗試和他搭話:“我之前不了解你們恩怨,在你面前說了他不少好話,惡心到你了,實在抱歉。”

沈知愉顯然並不在意:“現在也不晚。”

她撇撇嘴,卻聽他問:“即便如此,你也還是想去踏雪?”

“嗯。”

“踏雪尋香是全區第一的頂尖俠會,進會門檻並不低,何況一線幫會內的明爭暗鬥與單純的校園生活完全不同,我怕——”他頓了頓,轉說道,“若能成為藥師首席弟子,你所面臨的困難會少很多,為什麽不要我幫你?”

“我知道你想贏S4,但拿幾百萬賭註押我,和輸了S4又有什麽區別。再說了,我和你非親非故,哪能受這個恩惠。”

她鄭重其事:“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當然要我自己解決。”

可其實,S4贏不贏本來倒也不重要的。

但他還是沒能說出口。畢竟現在,確挺重要。

看沈知愉還在沈默,葉時歡繼續自顧自道:“踏雪尋香的首席藥師~聽起來倒是不錯,不過冤有頭債有主,他能給花與蜜花那麽多,這個錢,自然也該由他替我出。”

沈知愉驀地停下腳步:“你不是單純想要瓦解踏雪勢力,而是想要他再愛上你一遍?”

葉時歡擡頭與他對視,卻被他突如其來的黑臉嚇了一跳。

沈知愉自嘲一笑:“怪不得,你不要我幫你,也不想我接近你。”

她不由緊張到倉皇擺手:“不是,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不是為了和他……”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他徑直打斷她的話,說得雲淡風輕,“我能誤會什麽?”

“我……”葉時歡發覺自己確沒有立場和他解釋任何,只能避開視線垂頭看地,應下他所說,“嗯,你說得沒錯,紅袖一心進入踏雪尋香是為攻略難尋,所以之後半年也只能和難尋糾纏。”

“所以學長,你送到這裏就好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能走。”

“你!——”

沈知愉正氣得窩火,葉時歡卻像只沒頭腦的兔子從他眼前拔腿跑離。

一鼓作氣跑回寢室,她早已累得滿頭大汗心跳不已。空調的冷風吹不散她心頭愁緒,她一動不動坐在位置上發呆,直到過去許久都沒能緩過來一些。

好奇怪,為什麽聽到沈知愉以為她對姜珣還有想法,她要急著和他解釋?又為什麽他突然的疏離冷漠會讓她心臟下沈,渾身發冷,還忍不住與他說什麽再無往來的狠話?

總不能是她喜——

不可能!

她才從一段失敗的戀愛關系裏脫身,在那裏,她本也嘗遍了愛情的酸甜苦辣,見識過姜珣愛她疼她護她將她捧在手心的模樣,可那又怎麽樣,人會變,會偽裝,她還不是被他的道貌岸然騙得團團轉。

如今沈知愉縱使對她再好,再溫柔,那也不過是這個腹黑的狐貍使的偷心計謀。她都跌倒過一次了,必不可以在同一個地方跌倒第二次!

異樣情愫的產生,也不過是因她近來心情低落,恰好他出現在此,恰好他填補上了她心裏的空缺。他是趁虛而入的騙子,她那麽聰明,早該識破他刻意暧昧的奸計。

所以只要等拍攝結束,等拍攝結束就好了,她既已同他撇清了關系,以後,他再不能用那張臉蠱惑她,用那聲音魅惑她,將她拉下不忠不義之水,將她再拉入愛情這個殺人的無底洞。

少女心事得到自我排解,第二日按約定前往學院演播廳拍攝,葉時歡盡力當作昨夜無事發生,照常在沈知愉面前表現得自然與落落大方。

令人欣慰的是,沈知愉也並沒有擺出那張嚇人的黑臉,該配合的,都在禮貌和善地全力配合。

訪談沙發擺放在暖橘色的背景布前,身穿純白襯衫的沈知愉安安靜靜坐在一側,在鏡頭裏顯得溫柔又亮眼。倒是另一側的夏柒柒,在強燈照射下緊張到滿頭大汗,禁不住連握話筒的手都在不停顫抖。

只是讓試著走一條,她都磕磕絆絆到說不順話,這下,除了沈知愉的在場所有人都急了。

“柒柒,你別害怕。”葉時歡拿著臺本坐到她身側安慰她,“沒說對,大不了後期剪就行了,再不濟,還能拿空鏡補,總之,別太有心理負擔。”

“組長,我很感謝你給我機會,可我確實好沒用。”夏柒柒一想到因自己失誤耽誤了所有人的進度,急到不停往下掉眼淚,“從小大家就說我是個膽小懦弱抗不了事的花瓶,可我真的很想好好表現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做不好。”

“為什麽要聽別人怎麽說呢?你看啊,這些訪談內容不也是你和璐璐對接的,這說明你能做到呀。正好這次拍攝是你展示自己的機會,都勇敢踏出第一步了,就不要再往回縮啦。”

她耐心用紙巾幫她一點點洇去淚水,如此勸慰了五分鐘,被安慰人總算點點頭,願意平覆一下心情再試試看。

趁著夏柒柒去衛生間補妝的間隙,杜欣對著鏡頭畫面左看右看不滿意,於是喊來葉時歡一同看看:“演播廳的燈光太吃妝了,學長皮膚那麽白,上鏡看起來沒什麽血色。你要不也幫他補個唇色吧?”

“……?”她看了一眼坐在聚光燈中核對臺本的沈知愉,心慌到面露難色,“這……這不太好吧?”

“知道你的課表,還特地來等你下課,有什麽不好的。”杜欣擺出一副“什麽都逃不過我眼睛”的表情。

“………………”不是,你是不是也誤會了什麽?

杜欣並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一下將她連人帶包一起推搡著送到沈知愉面前,禮貌道:“學長,光線太強了,我讓歡歡給你補個妝哦。”

沈知愉輕輕點頭,目光轉看向站著一動不動的眼前人。

她幹幹笑笑:“要不,還是你自己來……”

“我不會。”

這有什麽不會的!

“那算了。”他仍舊一臉無所謂,“反正這是你們的作業,出鏡如何我又不在意。”

“行行行,我幫你。”

葉時歡心一橫眉一擰,掏出最淺色的唇膏塗抹到了手指上,而後俯身往沈知愉薄軟的嘴唇上輕柔擦拭。

心裏默念的靜心咒已到了五倍速,可每一下冰涼的觸碰都似觸電,仍勾得她心神震顫,再難以平靜。

而目帶深情的狐貍眼此刻微微上揚,仗著她不能躲開,正肆意在她臉上來回游走細看。待她重新直起身從他眼前撤退,他才突然幽幽道:“葉同學,你似乎越線了。”

她很快反駁:“工作需要。”

“不然換個人來,你的同學應該也能夠勝任。”

“那不行!”

她幾乎下意識脫口而出,正懊惱自己嘴比腦快,卻見籠在她陰影中的那張臉忽而換上一抹淺淺的笑。

那笑意味深長、成竹在胸,似把她吃透、看透,更要她差點忘卻一切情感抗拒和背德顧慮。

奈何不過須臾,他已恢覆成原先那般的清冷平靜,語氣裏也盡是久違的疏離:“那怎麽辦,我也不想和有對象的女生舉止過於親密。”

“要是傳出去了,對你我可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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