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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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報覆
“認識20天就提出見面……”梁璐推了推鏡框，自顧自點頭，“果然男的都一樣，不能帶任何大神濾鏡，尤其他們這種有錢人，最多跟你虛與委蛇幾天，馬上圖窮匕見。”
“然後呢，你同意他了嗎？”項思薇更關心結果。
葉時歡環著自己的巨型兔子抱枕，垂頭喪氣道：“我說，先看看檔期。”
“直接拒絕唄。”杜欣難得閑著沒有玩游戲，而是在專心搗鼓剛到手的最新款微單，連頭都沒有擡一下就說，“見不到面的才叫網絡女神，你要時刻保持朦朧的距離感。說見就見還得了，哪能便宜了這些人。”
葉時歡想了想，她和夜雨聞琴之間只保持網友關系確實才是最好的。
這場合作始於偶然，過程還摻雜著虛情假意，結局或將是她身敗名裂黯然離場，無論如何，他們的交集只會是這短暫的半年，S4以後終將要形同陌路。
那又何必再牽扯現實呢？
她在他充滿榮光的逐鹿世界裏，就該像那個隨機生成的藥師ID一樣，全因意外闖入，最後等待清除。
於是她點點頭，打開與妙琴的對話框，為自己找了個最適合大學牲的理由：不好意思啊大神，我是蘋州人，國慶放假我要回家，我們可能無緣見面了T.T
按完發送，她將手機放在桌上，惴惴不安等待對方的回覆。
“嘖嘖嘖，我就知道昨晚沈知愉閃現迎新晚會，今天的表白墻會是全面大豐收。”項思薇正抱著手機刷得津津有味，“墻墻平均1分鐘發一條，各個角度的飯拍都有，我存都存不過來。唉，他怎麽可以長得這麽好看，連一點死角都沒有？”
“誒，這是什麽？——怎麽學校裏還有私生飯啊？”項思薇突然義憤填膺起來，“欣賞就欣賞，跟蹤別人也太ex了吧。”
梁璐好奇問她：“怎麽了？”
於是項思薇開始對著手機一字一句朗讀：“晚會散場都九點多了，學長居然還在車上用筆記本辦公了好久，果然工作狂男人最有魅力哇哢哢哢。”
“不是吧，新來的小妹妹這麽誇張？”
“不知道真假，反正她發在評論區裏，圖倒是沒有。好在她已經被大家罵死了，說不定是起號的。”
說完，她不忘誇誇自己：“能不能像我一樣理性啊，我和學長在一個群，都怕打擾他沒好意思加他好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見到他。”
“見個屁見！”葉時歡冷不丁從座位上跳起。
另外三人一起擡頭看來，卻見她氣呼呼地開始收拾行頭，一副要出門的架勢。
“今天是周六，你突然急匆匆地要去哪？”梁璐記憶中的葉時歡一直是一副乖巧的老好人樣，這還是第一次見她情緒有如此起伏，很難不懷疑她受了什麽刺激。
葉時歡一邊換衣服，一邊怨氣連天：“我就說這個沈知愉提出願意接受采訪是故意整我。上周他明明說了采訪大綱沒問題，剛剛又突然跟我說要大改。我讓他線上跟我說，他說說不明白，非要我去現場聽他講。”
“聽你這麽說還真像那麽回事，那你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要我說，這方案最早是夏柒柒提的，就該讓她去對接。”
“可柒柒也不知道沈知愉這麽難搞呀。既然我是組長，我就得挑起這個大梁，容我今天去看看，這個老虎究竟是真虎，還是紙老虎！”
打虎先得有氣勢，葉時歡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照例掐著時間趕赴經管學院。意外的是，這次某人卻是先她一步等在了學院門外，甚至，還大大方方接受著過路學生的註目禮。
畢竟，今天的他實在是太惹眼了。
淡粉色襯衫，淺卡其長褲，白色板鞋，清淡恬靜的配色恰到好處地襯出他難得溫柔的一面，與刻板印象裏不茍言笑，冷若冰霜的沈知愉完全不同。
葉時歡看到他時，他正全神貫註打著電話，還百無聊賴地來回踩著學院門前的階梯，少年氣撲面而來，倒讓本來氣勢洶洶趕來打虎的她楞在了原地。
這怎麽看，也不像是鴻門宴啊？
葉時歡趕緊抽出一張紙巾，將自己不好惹的濃郁紅棕唇色偷偷擦去了八成。
“我現在有事，資金問題晚點再說。”見到葉時歡猶猶豫豫走近，沈知愉火速掛斷電話，斜睨了她一眼道，“什麽打扮？”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軍綠色的背心和破破爛爛的工裝褲，還有像肩膀上裝了滑塊永遠沒法擺正的米色外套，配著她利落的短發，明明是颯爽英氣的開場，站在溫和的他面前竟反像弄巧成拙。
她狡辯：“我剛上完街舞課。”
“……跟我來。”沈知愉順手將她“不聽話”的外套重新提溜起來覆位到肩膀上，扭頭往學院大樓裏走去。
“去哪？”葉時歡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沈知愉沒有回答，只是熟門熟路地帶著她穿梭在走廊裏，而後小心推開一間階梯教室的後門，安安靜靜地坐入了最後一排。
這是一間極大的禮堂式教室，周末前來聽課的學生竟早已坐得滿滿當當。二人進門動作極輕，並沒有引起專心聽課的學生註意，倒是臺上正在激情演講的講師見到沈知愉到來，向其露出了會心一笑。
“學術講座？”葉時歡壓低聲音問身旁人。
他輕輕嗯了一聲，而後全神貫註進入聽課狀態。
雖然並非本專業學生，為表尊重，葉時歡還是從包裏掏出筆記本，佯裝認真聽講的樣子。
“……市場長期競合關系裏，往往會牽扯到‘重覆博弈’。與一錘子買賣的‘囚徒困境’不同，想要‘活下去’，自然是要穩中取勝。
在數據模擬中我們發現，博弈的策略其實非常簡單：你合作，下次我也選擇合作；你背叛，下次我就報覆。簡單又清晰，讓對方明確知道你的行為底線：合作帶來共贏，背叛必遭報覆。
這就是建立長期穩定合作關系的黃金法則……”
背叛必遭報覆……葉時歡握筆的手一頓，不由想到自己那招斷送夜雨聞琴性命的牽機引。
雖然事後大神並沒有要追究她過錯的樣子，但他的冷靜似乎比憤怒來得更讓人害怕。
在煮酒論劍的俠會群裏水了幾天，她大概了解了他人口中的夜雨聞琴其人。
眾人皆道他心思縝密，謀略得當，殺伐果斷，彼時才入服務器半年，就將原本踏雪尋香一家獨大的局面扭轉至如今的三分天下。
而後的一年，他更是提攜培養高戰無數，收編中立俠會加入止戈大家庭，同時不斷提升止戈主幫實力，從此叫踏雪尋香的挑唆有來無回，逐漸在江淮的天山城牢牢站穩了腳跟。
這樣一個有勇有謀的人，怎會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紅袖網開一面，將因她而受的奇恥大辱一笑而過？
她不禁後背冒起冷汗，按照博弈論所說，大神他果然，不會讓她有好果子吃！
“怎麽了？”沈知愉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在害怕什麽？”
這個和夜雨聞琴有99.99%相似度的聲音一開口，葉時歡嚇得手中黑筆直接一個不穩掉到了本子上：“沒……沒什麽，我就是覺得，內容超綱了，聽不太懂……”
他輕輕一笑：“那我解釋給你聽？”
“不用了，學長你自己聽就行……”她側頭回覆，卻與他註視的目光對個正著。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玻璃直直灑入，正好將沈知愉原本白皙的臉頰襯得發亮，那抹似笑非笑就這樣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中。
她分明從中讀到了一絲看戲的意味，偏偏身體不聽大腦使喚，竟對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泛起了燥熱的紅暈。於是她沒再細究，只趕緊偏過頭，尷尬道：“你……看我做什麽……”
“不敢直視受訪人——”他拾起黑筆，遞回她手中，“還怎麽做記者。”
“喔！”聽沈知愉提點，她突然清醒過來，“你是要我親身體驗你日常的一天，然後在這個基礎上重新修改采訪稿？”
他沒作答，轉而繼續認真聽著臺上講課。
是了是了，沒有否定就是肯定！
葉時歡默認接收到了他的訊號，開始另起一頁，握緊黑筆埋頭重新梳理采訪框架。
時間挨到下課，教室裏學生一哄而散，臺上的外請講師似老友相見揮手招去了沈知愉，獨留葉時歡一人百無聊賴，倚在教室後門邊等他。
“那個……同學你好。”一名看起來略顯稚嫩的男生突然從外折返回來，走到了葉時歡面前，局促地撥弄著頭發問，“我以前從沒在大課上見過你，你不是我們金融的學生吧？”
她沒想太多，如實回答：“我是傳播學院的。旁聽一下講座，沒關系吧？”
“沒關系沒關系！我對你們學院還挺感興趣的，也想旁聽你們學院的講座呢，那方不方便加個微信，以後還可以做個伴？”
“……”這是什麽新型搭訕術語？
她剛準備委婉拒絕，有人卻先她一步遞上了二維碼：“加我吧，我正好也想找個旁聽搭子。”
“學長？……”男生看著驀然出現的沈知愉恍惚了片刻。
葉時歡順勢接上自己在大學使用了兩年的萬能拒絕話術：“不好意思啊，我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不讓我隨便加異性好友做搭子。你加沈學長似乎更賺呢。”
聽此，男生看看沈知愉的冷臉，再看看被他護在身後的女生，如恍然大悟般漲紅了臉，道著歉倉皇逃離。
？不對啊，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說的男朋友不是指沈知愉啊餵！
“男朋友。”沈知愉轉回身來，看著她氣定神閑道，“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你要和我單獨待上一整天，那會怎麽樣？”
葉時歡並不想和一個不熟的人解釋自己的私事，只能繼續瞎扯：“我跟他說過的，這是為了完成課業出的采訪任務，他當然理解且全力支持的。而且大家都在學校裏，又不會怎麽樣。”
“哦？誰跟你說只在學校裏？不是要采訪我完整的一天嗎？”沈知愉擡起手，在她眼前甩了甩自己的車鑰匙，“該吃午飯了呢。走吧，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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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時歡環著自己的巨型兔子抱枕，垂頭喪氣道：“我說，先看看檔期。”
“直接拒絕唄。”杜欣難得閑著沒有玩游戲，而是在專心搗鼓剛到手的最新款微單，連頭都沒有擡一下就說，“見不到面的才叫網絡女神，你要時刻保持朦朧的距離感。說見就見還得了，哪能便宜了這些人。”
葉時歡想了想，她和夜雨聞琴之間只保持網友關系確實才是最好的。
這場合作始於偶然，過程還摻雜著虛情假意，結局或將是她身敗名裂黯然離場，無論如何，他們的交集只會是這短暫的半年，S4以後終將要形同陌路。
那又何必再牽扯現實呢？
她在他充滿榮光的逐鹿世界裏，就該像那個隨機生成的藥師ID一樣，全因意外闖入，最後等待清除。
於是她點點頭，打開與妙琴的對話框，為自己找了個最適合大學牲的理由：不好意思啊大神，我是蘋州人，國慶放假我要回家，我們可能無緣見面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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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我就知道昨晚沈知愉閃現迎新晚會，今天的表白墻會是全面大豐收。”項思薇正抱著手機刷得津津有味，“墻墻平均1分鐘發一條，各個角度的飯拍都有，我存都存不過來。唉，他怎麽可以長得這麽好看，連一點死角都沒有？”
“誒，這是什麽？——怎麽學校裏還有私生飯啊？”項思薇突然義憤填膺起來，“欣賞就欣賞，跟蹤別人也太ex了吧。”
梁璐好奇問她：“怎麽了？”
於是項思薇開始對著手機一字一句朗讀：“晚會散場都九點多了，學長居然還在車上用筆記本辦公了好久，果然工作狂男人最有魅力哇哢哢哢。”
“不是吧，新來的小妹妹這麽誇張？”
“不知道真假，反正她發在評論區裏，圖倒是沒有。好在她已經被大家罵死了，說不定是起號的。”
說完，她不忘誇誇自己：“能不能像我一樣理性啊，我和學長在一個群，都怕打擾他沒好意思加他好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見到他。”
“見個屁見！”葉時歡冷不丁從座位上跳起。
另外三人一起擡頭看來，卻見她氣呼呼地開始收拾行頭，一副要出門的架勢。
“今天是周六，你突然急匆匆地要去哪？”梁璐記憶中的葉時歡一直是一副乖巧的老好人樣，這還是第一次見她情緒有如此起伏，很難不懷疑她受了什麽刺激。
葉時歡一邊換衣服，一邊怨氣連天：“我就說這個沈知愉提出願意接受采訪是故意整我。上周他明明說了采訪大綱沒問題，剛剛又突然跟我說要大改。我讓他線上跟我說，他說說不明白，非要我去現場聽他講。”
“聽你這麽說還真像那麽回事，那你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要我說，這方案最早是夏柒柒提的，就該讓她去對接。”
“可柒柒也不知道沈知愉這麽難搞呀。既然我是組長，我就得挑起這個大梁，容我今天去看看，這個老虎究竟是真虎，還是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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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粉色襯衫，淺卡其長褲，白色板鞋，清淡恬靜的配色恰到好處地襯出他難得溫柔的一面，與刻板印象裏不茍言笑，冷若冰霜的沈知愉完全不同。
葉時歡看到他時，他正全神貫註打著電話，還百無聊賴地來回踩著學院門前的階梯，少年氣撲面而來，倒讓本來氣勢洶洶趕來打虎的她楞在了原地。
這怎麽看，也不像是鴻門宴啊？
葉時歡趕緊抽出一張紙巾，將自己不好惹的濃郁紅棕唇色偷偷擦去了八成。
“我現在有事，資金問題晚點再說。”見到葉時歡猶猶豫豫走近，沈知愉火速掛斷電話，斜睨了她一眼道，“什麽打扮？”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軍綠色的背心和破破爛爛的工裝褲，還有像肩膀上裝了滑塊永遠沒法擺正的米色外套，配著她利落的短發，明明是颯爽英氣的開場，站在溫和的他面前竟反像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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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沈知愉順手將她“不聽話”的外套重新提溜起來覆位到肩膀上，扭頭往學院大樓裏走去。
“去哪？”葉時歡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沈知愉沒有回答，只是熟門熟路地帶著她穿梭在走廊裏，而後小心推開一間階梯教室的後門，安安靜靜地坐入了最後一排。
這是一間極大的禮堂式教室，周末前來聽課的學生竟早已坐得滿滿當當。二人進門動作極輕，並沒有引起專心聽課的學生註意，倒是臺上正在激情演講的講師見到沈知愉到來，向其露出了會心一笑。
“學術講座？”葉時歡壓低聲音問身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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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並非本專業學生，為表尊重，葉時歡還是從包裏掏出筆記本，佯裝認真聽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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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數據模擬中我們發現，博弈的策略其實非常簡單：你合作，下次我也選擇合作；你背叛，下次我就報覆。簡單又清晰，讓對方明確知道你的行為底線：合作帶來共贏，背叛必遭報覆。
這就是建立長期穩定合作關系的黃金法則……”
背叛必遭報覆……葉時歡握筆的手一頓，不由想到自己那招斷送夜雨聞琴性命的牽機引。
雖然事後大神並沒有要追究她過錯的樣子，但他的冷靜似乎比憤怒來得更讓人害怕。
在煮酒論劍的俠會群裏水了幾天，她大概了解了他人口中的夜雨聞琴其人。
眾人皆道他心思縝密，謀略得當，殺伐果斷，彼時才入服務器半年，就將原本踏雪尋香一家獨大的局面扭轉至如今的三分天下。
而後的一年，他更是提攜培養高戰無數，收編中立俠會加入止戈大家庭，同時不斷提升止戈主幫實力，從此叫踏雪尋香的挑唆有來無回，逐漸在江淮的天山城牢牢站穩了腳跟。
這樣一個有勇有謀的人，怎會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紅袖網開一面，將因她而受的奇恥大辱一笑而過？
她不禁後背冒起冷汗，按照博弈論所說，大神他果然，不會讓她有好果子吃！
“怎麽了？”沈知愉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在害怕什麽？”
這個和夜雨聞琴有99.99%相似度的聲音一開口，葉時歡嚇得手中黑筆直接一個不穩掉到了本子上：“沒……沒什麽，我就是覺得，內容超綱了，聽不太懂……”
他輕輕一笑：“那我解釋給你聽？”
“不用了，學長你自己聽就行……”她側頭回覆，卻與他註視的目光對個正著。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玻璃直直灑入，正好將沈知愉原本白皙的臉頰襯得發亮，那抹似笑非笑就這樣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中。
她分明從中讀到了一絲看戲的意味，偏偏身體不聽大腦使喚，竟對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泛起了燥熱的紅暈。於是她沒再細究，只趕緊偏過頭，尷尬道：“你……看我做什麽……”
“不敢直視受訪人——”他拾起黑筆，遞回她手中，“還怎麽做記者。”
“喔！”聽沈知愉提點，她突然清醒過來，“你是要我親身體驗你日常的一天，然後在這個基礎上重新修改采訪稿？”
他沒作答，轉而繼續認真聽著臺上講課。
是了是了，沒有否定就是肯定！
葉時歡默認接收到了他的訊號，開始另起一頁，握緊黑筆埋頭重新梳理采訪框架。
時間挨到下課，教室裏學生一哄而散，臺上的外請講師似老友相見揮手招去了沈知愉，獨留葉時歡一人百無聊賴，倚在教室後門邊等他。
“那個……同學你好。”一名看起來略顯稚嫩的男生突然從外折返回來，走到了葉時歡面前，局促地撥弄著頭發問，“我以前從沒在大課上見過你，你不是我們金融的學生吧？”
她沒想太多，如實回答：“我是傳播學院的。旁聽一下講座，沒關系吧？”
“沒關系沒關系！我對你們學院還挺感興趣的，也想旁聽你們學院的講座呢，那方不方便加個微信，以後還可以做個伴？”
“……”這是什麽新型搭訕術語？
她剛準備委婉拒絕，有人卻先她一步遞上了二維碼：“加我吧，我正好也想找個旁聽搭子。”
“學長？……”男生看著驀然出現的沈知愉恍惚了片刻。
葉時歡順勢接上自己在大學使用了兩年的萬能拒絕話術：“不好意思啊，我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不讓我隨便加異性好友做搭子。你加沈學長似乎更賺呢。”
聽此，男生看看沈知愉的冷臉，再看看被他護在身後的女生，如恍然大悟般漲紅了臉，道著歉倉皇逃離。
？不對啊，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說的男朋友不是指沈知愉啊餵！
“男朋友。”沈知愉轉回身來，看著她氣定神閑道，“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你要和我單獨待上一整天，那會怎麽樣？”
葉時歡並不想和一個不熟的人解釋自己的私事，只能繼續瞎扯：“我跟他說過的，這是為了完成課業出的采訪任務，他當然理解且全力支持的。而且大家都在學校裏，又不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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