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7章 無限(16)

關燈
第837章 無限(16)

一天。

兩天。

時間推移,日升月落,大殿當中重歸黑暗。

又是不知道經過幾輪之後,空曠的獸神殿裏的聲音逐漸停歇。

所謂神明之力如此神秘。

既可以讓人維持在最好的狀態,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都沒有任何身體不適。

又可以篡改人類的意識,讓一開始還會抗拒的少女主動渴求起歡愉。

當然,南潯本身就沒怎麽抵禦這種篡改。

本就是耽於享樂的人,又哪裏會放棄到嘴邊的肉不吃?

更何況,她還看見了貢獻度面板上,貢獻度在增加。

南潯在意亂情迷間擡手撫摸面前人的臉,在男人繼續輕喘動作的時候,聽到了金屬的聲響。

並非是之前的那種飾品叮鈴作響的清脆。

響徹在她耳畔的是有些沈悶的聲響,像是鎖鏈。

南潯摟緊了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頭,輕輕捂嘴的時候突然想到當初聖祀們和小祭司們曾說過的:

獸神從未降臨過人間。

是從未,還是不能?

一片黑暗中,只剩下交纏的呼吸,長久的沈默過後,南潯被緊緊抱著,對方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龐又吻上來。

和之前的急切截然不同地輕柔的吻,每一下似乎都蘊含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鎖鏈似乎拉扯著他,不再有碰撞聲,而是收緊、再收緊的那種對抗。

安靜之間,男人再也沒法維持人類的形態。

南潯能感受到自己接下來陷入了一片毛茸茸的溫暖當中。

毛發散發著專門打理過的淡淡香味,又被大貓本身的熱度烘出懶洋洋的氣息。

躺著的地方比布幔要柔軟千百倍,甚至能感受到獸類的咕嚕咕嚕聲。

她被圈在巨大的獸神身上最柔軟溫暖的肚子上,想試圖坐起來,卻因無處發力還有身體的酸軟又倒了下去。

好軟,不想動了。

南潯漸漸瞇起了眼睛。

“主人……”

要非常非常努力才終於說出的兩個字低沈又沙啞,但還是伴隨著和鎖鏈對抗的聲音。

讓其他人害怕恐慌的獸神在南潯這裏匍匐,喊著她主人。

阿蒙拉,它並沒有恢覆神智,所以這聲主人是為什麽?

南潯側躺在黃金大貓柔軟的皮毛當中,迷迷糊糊意識到什麽。

被鎖鏈束縛的獸神,因出來的時間太長被削弱才會導致和其他兩個BOSS死亡時她的玩家貢獻的增長。

真有那麽簡單嗎?

南潯想著這些,即使身體有神明之力修覆,心理上還是有些疲憊,所以想著想著就進入了夢鄉。

之前的情事讓她都分不清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而且總是睡著睡著就被做醒。

現在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意識徹底陷入沈眠。

南潯看不見獸神的身體逐漸變透明,還有它和鎖鏈對抗著的不甘的眼神。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柔軟的皮毛。

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而自己躺在布幔之上,不知道沈沈睡去多久,無法感知時間的流逝。

天還沒亮,說明過去沒那麽久。

南潯打了個哈欠,又準備閉上眼睛,不過卻突然感受到什麽看向了那邊。

只見一片黑暗當中,有一縷幽幽火光正在接近。

獸神殿裏有人來了?

她撐起身體看去,只看見一個穿著聖祀服的青年緩緩走來,還戴著白色兜帽,金色的紋路昭示著他是一名小祭司。

隨著他的走近,燭火映照出一張溫柔俊秀的臉,悲天憫人的眼神足以讓看見這張臉的每一個人都卸下心防。

“可憐的孩子……”

青年感嘆著,半蹲下來輕輕撫摸她的臉龐,一聲嘆息猶如最高雅的弦樂。

那聲音如同有著魔力一般,撫平所有的不安與恐慌。

“很害怕吧?獸神……不太溫柔呢?”

青年的視線在劃過她身體的時候暗沈了一瞬。

而南潯扯了扯蔽體的衣物,垂下眼詢問他:

“你是誰?我怎麽從沒見過你?”

“我平時不怎麽來獸神殿,你沒見過我也正常。”

“我以為……獸神殿被封鎖了。”

這句試探之後,對方依舊笑著,“沒有完全封鎖,至少,我被特地允許進來,否則你怎麽能看見我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現呢?”

他說著半真半假的話,接著就靠近了她,語氣愈發溫柔:

“可憐的新娘,我負責照顧你,還有……凈化你。”

他說著就把南潯抱了起來,手上擡著燭臺並不影響他抱她。

看著溫柔且纖瘦的青年實際很有力氣。

而南潯故作茫然慌亂地摟住了他脖子,詢問:“……凈化是什麽意思?”

“因為獸神被汙染了,所以才會不能降臨人間,你和它深入接觸過了,所以需要凈化。”

青年腳步平穩,但走得並不慢,很快就帶她去到了盥洗室。

盥洗室裏是神殿一貫的神聖白色裝修,金色也奪目,但更多的是聖潔的意味。

連帶著抱著她的青年也更顯得天使一般不可褻瀆。

南潯的眼睛終於看到了溫暖柔和的光。

還是有點刺眼,她微瞇著眼適應著,感覺到青年放下燭臺,摟著她的腰帶著她一起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南潯是側著坐在他的腿上的,腳踩不到地上,但凈化似乎不太適合如此親密。

她正這樣想著,就聽到輕輕柔柔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不知道你還能不能站起來呢……”

青年這樣說著,卻按住南潯的肩膀制止了她想起身的動作,讓她好好坐在自己腿上。

“不過這樣也沒關系,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依賴我。”

南潯不得不伏在他懷裏,感受著他放在自己背上像安撫孩子一樣地撫摸。

“不要害怕,小聖祀。”

他笑著安慰她,“我會很溫柔的。”

在南潯還在適應光線的朦朧視野中,他取下了兜帽。

青年柔波蕩漾的眼眸註視著她。

白玉耳墜輕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