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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落魄大小姐(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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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落魄大小姐(16)

【上章補到4k字了,記得看】



受了重傷,晏序理所當然進了醫療艙室。

“晏序大人沒什麽事,畢竟就算真的被刺中心臟,在‘海之幽靈’號上也能救回來。”

船醫不敢問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是怎麽來的,只是一邊和薛尋說話,一邊偷偷瞥著旁邊的少女。

她正好奇地看著那些醫療設備,偶爾還會上手摸一摸。

薛尋也看見了,微笑提醒:“大小姐,別亂摸哦,會傷到你。”

她聽見後轉頭看了他們一眼,反而更加叛逆地把整只手都放在了上面,然後微笑。

她笑起來,總給人一種被心臟纏繞收緊的感覺。

呼吸開始有點困難了,薛尋費了很大的勁才做到轉移視線。

這讓他想到剛才晏序大人被送進去治療之前,還在氣定神閑地為她擦拭指尖血液的模樣。

他看大小姐的眼神癡迷占有,比依賴濃縮咖啡因還要依賴她。

她竟然可以讓晏序大人擺脫興奮劑上癮癥嗎?

眼前的大小姐和之前的好像判若兩人了,對大人的影響也有點過分大。

性格也是,稱得上割裂。

被晏序大人抱在懷裏的時候掙紮、厭惡、怯懦,刺他的時候卻毫不猶豫,天真野蠻,甚至眼中閃著野性的目光。

就在他沈思這些的時候,診療室的大門也被打開,重新變回優雅體面的晏序踏出,第一件事就是走向大小姐。

“等久了嗎?”

少女的臉色陰晴不定,被他抓住手摟進懷裏又開始掙紮。

“賤\狗!”

這聲斥罵如實傳入大家耳中,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聾了,什麽都沒聽見。

幾個船醫和護士甚至小腿肚都在打顫,害怕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但被罵的晏序笑笑,反而誇讚她:“大小姐還是很有活力呢。”

他帶她離開,繼續今天的行程。

海之幽靈號上的娛樂項目很多,無論是從頂層到下層那樣高的滑梯,還是水上樂園,又或是隨時都可以看表演的大小劇場。

無論是能想到的還是不能想到的,一切娛樂方式這裏都有。

如果沒有“兔子游戲”,那麽這趟郵輪之旅只會是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的完美放松旅程。

但是很明顯,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都在彰顯著這裏就是一個人為造成的“孤島”——用來圍剿和清算。

但這次不一樣,以前都是心照不宣的掠奪吞並,現在卻開始混亂,且人人自危。

上次動亂之後,郵輪上處處都是緊張的氛圍。

防衛兵被告知不必再管下十層的人上來,沒有游戲資格的人開始盯上有游戲資格的人,而參與游戲的人因為貪婪,在七日的強制鑒定之前就一直在找人鑒定。

狩獵和被狩獵,層出不窮。

大家已經沒心思玩耍了,或者說這郵輪上的人就不是來玩的。

在這種情況下,大小姐卻玩得很開心。

她無視了空氣中時時刻刻都會飄來的血腥味,也對那些自相殘殺的人視若無睹。

在游樂場裏玩的時候,她甚至還會饒有趣味盯著他人狩獵和搶奪游戲資格,然後繼續看隨從和保鏢把傷者拖走。

勝利者在癲狂地笑,她也會跟著笑,察覺到他在看著她之後轉過頭,又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先是疑惑,然後是他熟悉的排斥和厭惡。

“大小姐,玩累了嗎?我們去吃飯吧,想選哪個餐廳?”

晏序的態度和晚上早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掐著她的腰以下犯上的態度截然不同,正常到就像這一天本來就只是帶她出來約會一樣。

南潯從旋轉茶杯上下來,慢慢走近他。

晏序越正常,她就越覺得他在醞釀著什麽。

“怎麽了?”

俊秀的青年笑著看她,彎腰下來想要聽她說話的模樣簡直充滿了欺騙性,溫柔得就像個完美男友。

“暫時不餓?還是有想去的地方?”

“你認識江辭倦嗎?”

聽到她嘴裏說出別的男人的名字,晏序臉上的完美微笑有一瞬間變得危險。

“大小姐,你問他做什麽?很少有人見過他,他是惡魔,很危險的。”

南潯擡頭看向其中一個監控,仿佛隔著冰冷的攝像頭和誰對視,接著她就收回了目光。

“他是惡魔?”

“弒父殺母,殘殺所有江家血脈,看所有人混亂廝殺,還不算惡魔麽?”

晏序是個瘋子,對船主人也沒什麽顧忌,這艘船上的所有人也都是這樣談論江辭倦,他從不在乎。

江辭倦就像是沈默的看客,只在旁註視著一切的發生。

買回這艘船之後已經經歷過三次兔子游戲,每一次過後權力和財富都會大洗牌,只有江辭倦,從來沒變過。

“嗯。”

南潯點了點頭,就好像只是隨便問問。

她的態度和緩了些,抓著晏序的手說要去吃炒菜。

毫無疑問,她的主動靠近讓對方受寵若驚。

這種方法雖然俗套,但總是格外有用,晏序也沒察覺自己是像狗一樣在被訓,握緊她的手,唇邊的笑止都止不住。

因為開心,所以他在餐廳裏沒有像早上一樣接管她的所有,但仍舊殷勤為她布菜。

狗一樣。

夏姝月瞇著眼看這一幕,諷刺地哈了一聲。

在他們夏氏面前高傲至極的家夥,居然對失去了一切什麽都不是的舒渺像一條狗一樣伏低做小。

想到這幾天她派人找舒渺的麻煩全都明裏暗裏被該死的防衛兵還有晏序攔下,她就氣到不行。

“月月,多吃點。”

夏詡給她夾菜,邊笑邊說,“你說你來這種人多的地方做什麽,最近下十層那些人就像瘋了一樣,哥擔心你。”

“擔心我就給我多幾條狗,我都要沒人用了!”

她撅嘴抱怨,但還是撒嬌居多,因為她知道夏詡總吃她這套。

這麽多年來,她已經對如何獲得哥的偏愛駕輕就熟,只不過,她全是偽裝。

“待會我就派人,月月,你原先那些狗呢?”

“死了,送人了,還有些實在沒用。”

夏姝月盯著那邊,氣都氣飽了,根本吃不下一點。

“如果我要晏序呢?那些狗都沒他有用。”

“月月!”

夏詡趕緊制止她亂說話,“他不是你能控制的人!”

“是嗎?”

她冷哼,擡擡下巴示意他看那邊,“他現在不就在給人當狗?”

“什麽?”

夏詡聞言轉頭看過去,險些把眼珠子瞪出來。

“等等,那個是……?”

“對啊,舒渺哦,她還沒死,很不可置信對吧。”

“比起這個,月月你還是別要晏序了,他不是能當好丈夫的人。”

其實夏詡更想說的是讓她別在晏序面前囂張了,對方不是那麽有耐心的人,再多幾次的話,他怕自己也保不住她。

“我就要最好的,還喜歡搶舒渺的。”

夏姝月放下筷子就站起走向那邊,去給他們找不痛快。

“晏序,又在給女人當狗了?”

她不客氣地雙臂交叉,出言挑釁,讓晏序臉上的笑稍稍落下。

南潯慢吞吞瞧過去一眼,又收回了目光,繼續吃東西。

夏姝月被無視,面色有一瞬間的扭曲,“現在裝什麽乖巧,之前不是大放厥詞說要晏序當你的狼犬嗎?”

“她說的是真的嗎?大小姐。”

晏序轉過臉來微笑看她,語氣不明。

“嗯。”

她利落承認,再看了夏姝月一眼,“她也要當我的狼犬。”

“舒渺!!!”

不出意外,夏姝月再次炸毛,想沖過來,卻被晏序的下屬攔住,兩邊的隨從開始對峙。

南潯忍不住笑,撐著臉看,眼眸亮晶晶。

她看夏姝月,晏序看她。

“好玩嗎?”

“好玩。”

“她可是想要你死。”

“你又好到哪兒去,賤、狗。”

她的脾氣如同多雲的天,又換了態度,拿起餐刀就要刺他。

場面一時混亂極了,還有人趁這個時候對夏姝月身邊有手環的隨從下手。

甚至因為有一個人開始和人拉扯,所以其他暗自窺視的人也跟著加入。

“*,哪兒來的膽子對夏家的人動手?”

夏詡把夏姝月拉回來到自己身邊,皺眉帶她遠離混亂中心。

保護晏序的、保護夏詡和夏姝月的、圍捕叛亂者的,亂做一堆。

南潯手上的餐刀被晏序拿走,也被抱著離開。

她看著面上假裝慌亂的夏姝月,也在看著人群中借著混亂靠近他們的幾個人。

內部開了缺口,所以他們接近易如反掌。

那些下十層的人是很難搞到槍的,但這次的不一樣。

當夏詡看到槍口對準夏姝月時,第一反應是從身邊扯了一個人擋住她。

但那槍下一秒就轉移了目標,朝他射出子彈。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隨即是更多槍響。

夏詡先倒下,接著就是反叛者。

棋子被利用殆盡,也就沒了存活的必要。

南潯捕捉到了夏姝月看到夏詡中槍時的竊喜,在晏序懷裏咬著大拇指的點點指尖,笑出聲來,純稚又殘忍。

“別咬手。”

晏序把她的手抓住,看著她大拇指指腹上的淡淡齒痕,撫了撫,輕聲詢問:

“人性很有趣吧?”

“嗯。”

“猜猜夏詡會不會死?”

“不知道。”

南潯搖頭,註視混亂在精英們和防衛兵的鎮壓下很快平息。

一行人慌慌張張把心臟中槍的夏詡送到醫療艙室那邊,夏姝月抹著眼淚跟在一旁。

夏詡的臉上血色流失得很快,卻還是在安慰她。

他有察覺到是疼愛的妹妹買通的人朝他下手嗎?

好玩。

她揚起的唇角自混亂開始就沒有下去過,仿佛汲取人的惡意為生的精怪。

看到這些,她仿佛就會短暫忘記自己的身份是什麽,露出最純粹的好奇與探究。

兩批人很快分開,晏序帶她換了個地方。

只有他們兩人的巨幕影院。

黑暗之中,光源全部來自面前的屏幕,但是兩人都沒在認真看電影。

晏序又忍不住對大小姐動手動腳,結果自然又是被扇了巴掌,肩上還多了傷口。

她身上到處藏刀,他不得不把她按在座椅裏搜身,地上全是他搜到的各式各樣的刀,大大小小,從小刀片到匕首,餐刀到水果刀。

“放開!賤\狗!”

少女又開始斥罵,語調軟軟的像是在撒嬌,下手卻狠極了,死死按著他肩上的傷口。

越是痛,晏序就越是不放開,手掌按住她裙擺下的腿,然後又從她大腿上的綁帶之間找到一把帶鞘的刀。

這應該就是她身上最後一把了。

大小姐從哪學來的藏刀手法,那群防衛兵嗎?

忍著傷口傳來的痛楚,他抓住她的手腕禁錮到她腰後,讓她在自己腿上坐好。

“好了,現在可以好好看電影了嗎?”

少女沒說話,而是對著他的肩頸狠狠一口咬下。

“嘶——”

晏序靠在椅背上,瞳孔一縮,按著她的肩把她抱緊,卻沒有制止,而是等她自己松口。

疼痛和能夠刺激到大腦皮層的顫栗一同襲來,他禁錮著她手腕的手也松了。

鼻息之間溢出些許性感的氣喘,他還有餘裕笑著和她說:

“大小姐,下一輪鑒定還要和我嗎?說不定你可以反過來,支配我哦。”

“要猜猜我的身份是什麽嗎?”

“不猜。”

大小姐從他頸間擡頭,唇上還有點血,唇瓣嫣紅,如此晃眼。

晏序看著看著,呼吸更沈了些。

對方也察覺到了什麽,瞪圓了眼,罵著變態反手扇了他一巴掌。

疼痛,除了疼痛還是疼痛,他卻笑了,握住她纖細的腰肢,把想要離開他身上的大小姐按住。

“怎樣才可以和我做?大小姐,告訴我。”

他的鼻息在她頸項之間噴灑,難耐詢問,語氣卑微,行為卻已經開始放肆。

“不是想要我成為你的狼犬嗎?那就選擇我鑒定啊。”

“你才是想支配我。”

“嗯,賭博是有風險的,這個道理你應該知道。”

“支配我,或者是被我支配,大小姐,賭一把?”

“不賭!”

“下一次和我鑒定,我不會再狩獵你,這個條件怎麽樣?一直擔驚受怕也很難受吧?”

晏序太擅長誘導性話術,他的容貌聲音就是天然的武器,讓每一個聽他說話的人都忍不住踩下他的陷阱。

無言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眼下的淚痣微微泛紅,瞇起的眼眸之中笑意動人。

誰在勾引誰?

狀似弱勢的兔子低頭,咬著唇,就像是不堪威脅和對他的害怕恐懼,卻懷著和他同樣的心思。

這該死的、性感的瘋狗,好想支配他。

下一次鑒定選誰?她在防衛兵和瘋狗之間搖擺不定。

好難選。

大小姐的眼中開始泛起淚光,就像是被逼迫到絕境,那副模樣可口到讓晏序呼吸起伏不已。

兩人之間,不可言說的氣氛湧動。

他控制不住貼上來吻她,手指和她緊扣。

“無論怎樣,在此之前我加收一點利息,怎麽樣?”

沒有等待她回答,他已經自顧自付諸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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