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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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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別

薩博那邊的事沒徹底結束就找過來,神情略有點不高興。

他無奈說出請求,“我們學校雖然以技術著稱,但在上一次沒好好把握機會,所以機甲幾個系有點接不上……咳,所以他們比較著急,找我和羅威爾回來做宣傳。”

老師聽說您在,一定要我來問問……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薩博覺得很不好意思。

邊鈺卻一下子明白了。

“想讓我也參與?”

“不一定是主要的,只要露露臉,做做樣子就好了。”

見她有答應的意思,薩博險些擡頭望天……我的假期啊。

沒有立刻回答,邊鈺沒見過這個學校的具體反方案,但看了教育部門的安排……正常不會出問題的才對?

“看了再談。”

在類似事情上,邊鈺一一直都有比較直接的權限,所以沒被拒絕查看更深層次的內容。

她同時也和克魯德說明了情況。

翻完學校負責人的內部匯報文件後,邊鈺看向幾位年齡已經不小,染上了行政風氣的幾位。

“這不符合下達的要求,尤其是專業建設和資源配備上。”

邊鈺肯定這點,是因為之後的教育事宜她都知道。

沒有準確說哪裏不符合要求,她看向最前面的那位,語氣平淡地詢問,“具體是為什麽。”

這位男性感覺到來自精神的壓力,讓他本能地覺得不能說謊,但實際上,說實話也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長時間沒人說話,也沒人敢說話。

不等邊鈺再次詢問,這位男士低下頭,“分配給我們的資源,用來做其他的事了,我們以為,以為可以靠學校本身的名聲吸引學生。”

但實際情況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有另外的軍校抓住機會,站在了時代趨勢最前沿,整體評價快速上升……

淺發的少女看著似乎沒有生氣,嗓音依舊平穩,“拿去做什麽事了。”

擡手擦汗,男性流暢回答,“為下一次聯賽做準備……”

隨後,他說了更詳細的內容……

邊鈺認真聽完,略微擡起下巴,“這件事是你負責?”

略帶疑問的話語,冰涼的目光都讓男性有種被審視的感受,很不好受……“不是,我只是知道這件事,負責人,負責人休假去了。”

他不敢撒謊,因為這是很快就能夠確定的事。

休假。

邊鈺沒評價,接著道:“你們的校長也不在,只留下了一些老師處理後續,希望通過有影響力的人吸引學生。”

沒人接話,薩博也沒預料到這樣的發展——他知道軍校立場沒有問題,也願意為母校背書,沒了解裏面內情。

他緊皺眉頭,為自己松口請人過來懊悔……怎麽總是在做一些錯事!

邊鈺已經得到準確答案,不需要任何人的回答。

她收回視線,站起來,“我不幹涉你們的決定,當然也不會參與……明天中午十二點,讓他來高德隆區找我。”

隨後,她停頓一下,轉向薩博,“我在外面等你,處理好了再過來。”

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薩博埋頭行禮,“我會盡快結束,感謝您的寬容。”

他知道兩人的身份差距相當大,但從沒有這麽直觀,說不清楚的情緒在內心翻騰,難以平息。

感覺到殿下的拒絕,沒人提出要送人,就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直到門扉合攏,發出動靜。

薩博才擡起臉,嘴角翹著,眼睛裏卻沒有任何笑意,“老師,你們到底都做了什麽?作為主要人員,我有沒有資格知道?”

其中一位臉上有了些許皺紋的人嘆氣,“你知道的,我們學校的特點在於對軍人的全面培養,不太適合在某一個專業上過多投入……”

羅威爾極度不理解,“但那可是教育部門下達的文件,年底有審查的!”

他所在的位置,一直以上面的指令為準,從未有過偏離——某些有想法的研究員也在提出要求後被說服,而事實證明,目前至少百分之九十的決策完全正確,而不是那麽正確的,也是因為條件不夠全面……

甚至教育是任何一個國家、組織的根基之一,怎麽會有“自己的想法”?

這就和他得知要精進端口,但卻在落實時往模塊方向用力一樣奇怪!

不過這件事,在場眾人都不知道確切原因。

他們都只是執行者,甚至是沒有看到源文件的執行者。

看出薩博的惱怒,老師嘆著氣安慰兩句,簡單道:“快點結束吧,不過或許明天之後,事情會有變化……我也快退休了,哎。”

羅威爾和老師之間的關系沒有那麽直接,並且在面對年長者的時候,他會刻意控制自己說出來的句子數量。

這個時候,腦子裏冒出來的話都不適合說出口,所以他選擇保持沈默。

……

為今天的行程畫上完美的句號,邊鈺在最後確認了薩博的情緒好轉,才直接提及,“我沒有因此不高興。”

薩博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時常面對類似眼神,邊鈺沒覺得奇怪。

而金發青年在幾秒後突地露出笑容,“我知道您不會因此不高興,但我也同樣認為這是我的問題……嗯,婕薇爾不也是這麽做的嗎?我不夠仔細,不夠謹慎……”

至少他確實沒經過審查就提出了請求。

邊鈺流露些許笑意,“你們總是這樣擔心?”

很快想到那位灰色眼睛的,以成為“王冠組成部分”為榮的某位“明珠”,薩博一下無言。

他很想說自己和她不同,但仔細想來,兩件事確實有相似之處。

薩博不太擅長處理戰鬥之外的交往,不過他也認識到類似反應的本質——地位的絕對差距,讓位於下位者本能恐慌,所以對“錯誤”感知太過敏銳。

他放緩了呼吸,最後才回答,“沒有,這確實是我們做錯了,所以應該做出彌補。”

“殿下,這是品格問題。”

“我要回去了。”

不再爭論,邊鈺直接道別,“祝你一路順利。”

他們的目的地不同。

邊鈺回家,而薩博返崗。

今天很少見,邊鈺到的時候,克魯德已經沒在辦公區域了。

直接回家,等到第二天上午再見面,邊鈺講述完自己的經歷以及感想,最後總結,“其實我一直不覺得國家的運轉,尤其是帝國的運轉,不是一件很麻煩的事,畢竟有主腦存在……”

克魯德當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就像戰場需要輔助指揮,有了正面的作用,當然也會有負面的影響……人類的思維和精神的靈光總是千奇百怪,有時候會產生意料之外的效果,嗯,智腦無法取代人類,有時候,這句話裏也含有貶義。”

任何事物都不是完全的單面物,而是多面覆雜體。

邊鈺不意外,並且能夠理解,她自己對這件事也有了一定的想法。

處理不難,但在結束後不久,她就得到比爾的提醒,說明現在網絡上有一些含糊、暗示的話語在流傳。

這針對她的“工作”。

比爾:【但比爾認為,這不是什麽壞事。】

【一旦他們確信您掌握權力,就不會太過放松,以面對陛下的態度面對您……而另一方面,您原本的討論度就不低,之後的就只會轉入更加隱蔽的空間。】

接受建議,邊鈺把事情交給比爾處理。

她其實也沒制止過這種討論,只是從沒在直播間回答過類似的問題。

同時,她與合作者們的交流也只局限在相應領域,不涉及政治。

再加上克魯德做出過模棱兩可的回覆——邊鈺的工作依舊“神秘”,但又略有點眾人皆知的屬性。

她廣受關註,沒人敢質疑、找麻煩。

唯有一點讓人不是太高興的,她的學習進度一直難以推進。

某天即將離開高德隆區地面時,邊鈺被叫住了。

說話時,克魯德有些無奈,“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

邊鈺回想幾秒,確認沒有要求或者答應的事,乃至是那些不是那麽緊急的事務根本不在考慮範圍內……“我不記得忘記了什麽。”

但既然哥哥提及,那就說明確實有事發生。

克魯德也沒遲疑,直接道:“你去年的誕生日沒什麽特殊,所以只有我給你慶祝。”

“但是今年不同,今年是你真正意義上成年的時間。”

邊鈺才有恍然。

在帝國,因為生日有多重標準——這源自科技的發展,而她就屬於其中一種:脫離保留艙的時間與脫離母體的時間不同——所以,真正具有特殊意義的日子,是自己選擇的“誕生日”,那意味他們人格完整,將融入社會。

基於此,她就更加特殊,擁有誕生日不過兩年,就要成年了……

“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嗎?”

瑪西亞通過精神提醒她,所以能確定是10月4日。

而現在才是3008年的上半年。

她的意思是……這會不會太早了?

但克魯德完全沒有領會到,而是很認同地點頭,“所以從現在開始準備剛好……說起來,民眾們倒是比我更關心這件事,知道我會回答某些問題後,一直給我留言,問我要準備怎麽做?哈哈,我怎麽會告訴他們?”

眨眨眼,邊鈺發現這和預想不同,“不需要我的參與嗎?”

克魯德站起來,“走吧,今天我去你那裏吃飯。”

“嗯,這件事本質是家長的事,如果不是你的養育者已經不在,也不會由我處理,我已經有想法,你只等待那天出席就好了。”

邊鈺沈默下來。

克魯德敏銳察覺,“怎麽,我給你負責,不高興?”

妹妹好了很多,所以他確定這沈默絕不是因為難過。

很是了解,邊鈺忍不住提要求,“不要太華麗,也不要太惹人註目……”

克魯德直接打斷,不容置疑地道:“我知道你的習慣,但這可是要留下記錄的,必須足夠彰顯你的身份和本身!”

“所以必須按照我的意思來!”

這就是我想到的……“那你還問我幹什麽。”

克魯德哈哈一笑,“因為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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