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人員的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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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人員的社交
下滑一定距離，邊鈺來到“地底”。
這裏確實和繁殖地有些相似：通道交錯覆雜、腔室密密麻麻。
唯有一點不同。
這裏更像是幾十年前使用過地方，到處都很幹燥，沒有一點粘液殘留。
先把整個通道的情況記錄，邊鈺挑選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腔室小心進入。
裏面和上一個繁殖地不同，沒有密集的、形狀各異的卵泡，只有被堅硬外殼覆蓋的一只只完整“昆蟲”。
昆蟲們身軀龐大、狀態完好，覆眼裏卻沒有神采，仿佛已經死去多時。
但實際上，邊鈺清楚它們絕對還活著，正等待一定的條件開始行動……所以，“活”過來條件是什麽？
放慢腳步，嘗試走近，她沒引發任何問題，於是保持警惕，布置了另外的一些設備。
還剩一套了……應該放在哪裏？
略作思索，邊鈺直接轉身離開。
剛才落地，她就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區域，那裏的裏沙格外密集，是豎立的水窪狀。
通道原本是蟲族行走的道路，不管是高度還是寬度，都遠超人類建築。
敵人們都詭異安靜的前提下，雖然繞了一些路，但邊鈺還是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從“門口”看，它和之前的那些艙室完全沒有任何區別，但邊鈺感覺到了自己終端，乃至於是瑪西亞的異常。
比爾也察覺這點，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這就是源頭，或許也是聯合體那邊某些異常的源頭，這是什麽？】
加強對終端的掌握，加強與瑪西亞聯系時，邊鈺順手就幫助了一下比爾。
借助精神力，她簡單道：“待探查……不知道裏面會有什麽，我要再次打開記錄了。”
剛才，為了給克魯德搜集足夠的“食物”，她短暫關閉了記錄，簡單清理了十幾個腔室裏的部分，幾乎沒有特殊。
裏面的蟲族似乎屬於同一種類，外殼有一些特殊，但不足以對她的精神力造成影響。
失去裏沙，蟲族就是燃燒完全但還保留著原本形狀的紙張，風一吹就會碎裂消失。
沒有改變的結果讓邊鈺多了不少底氣。
做好心理準備，她讓光照先一步進入。
周圍幾米的範圍顯露，邊鈺也看清楚了那到底是什麽。
一個巨大的“系統”。
這個詞與科技完全無關，或許也和生物無關，只是表明它是一個有機整體，互相之間有聯系，並且聯系表象肉眼可見——一條又一條半透明的“傳輸帶”。
這是最合適的形容詞，因為它們略為扁平，一個個裏沙在裏面凝聚，游動。
如果是其他人來看，只會看到濕漉漉的內部空間，和宛如遺棄般的場面——沒有主體，通常會認為已被廢棄。
記錄還在延續，邊鈺用精神力在終端上發問，“你們不會沒見過類似的場面，沒有人進一步研究？”
從邊鈺的反應裏，比爾知道這裏有什麽，但它看不出來。
【我不太懂，人類從未發現過類似的地方……但曾見過相似的‘系統’，如果是它本身，或許是因為研究者從沒想過這能用來做什麽……曾經最直接的猜測是，用來生產，而且它們能存在的時間比蟲族本身長不少。】
【唯一的問題是，蟲族是卵生，一部分胎生也和這完全無關，我們嘗試尋找和某些昆蟲的‘母親’一樣的繁殖主體，例如蟻後，但發現蟲族似乎沒有這樣的位置。】
【它們有不同的族群，通過目前還未發現的方式交流，不斷進食、休息、進食、休息。】
【如果不是數量一直沒有出現爆發式增長，就算人類不被完全擊垮，也很難像現在這樣延續了。】
【所有的資源都被會啃食殆盡，整個宇宙只留下蟲族，然後要麽它們開辟新的地方、食譜，要麽餓死。】
邊鈺對比爾突如其來的科普欲不做評價，在現實中出聲，“你們或許需要過來一趟，帶上捕獲‘裏沙’的設備。”
結束記錄，讓瑪西亞檢查了內容，確認無誤後，借由比爾秘密發往蟲族小組。
邊鈺沒再行動，而是退回到原本的位置，通過洞口回到地面，回到載具裏。
等待的同時，她開始思考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東西出現——這個古怪的，只有裏沙存在於其中的系統看起來沒有任何直接用處，畢竟它不和那些卵連接，且上一個繁殖地裏都沒有。
瑪西亞突然出聲，【您不用原本的模樣嗎？那會增加您的威信。】
“我不需要這個，只希望避免麻煩找上。”
【您不用專門跟軍部那邊下達指令？研究人員的到來，需要一定保護。】
邊鈺不建異常地回答，“不用，克魯德那邊比爾已經給文件了，而且要來的人也需要審批。”
“我不用安排這件事。”
空氣安靜下來，邊鈺接上被打斷的思路，重新陷入沈默。
……
蟲族專研小組內，不少人都認為這類數據如果有更為詳細的，結合之前帶回來的卵，他們對蟲族的了解將會上一個臺階！
另一邊對機甲的研究也在穩步推進，勝利屬於人類，而榮光終將屬於帝國！
圍攏的人群裏，有一些是必須去休息的，因為身體即將來到極限……但他們選擇了針劑。
時間不會等待任何人，而身體還會恢覆！
第二份數據範圍更小，但距離目標似乎更近……“這種做法是對的，如果沒辦法把所有情況精準傳遞，就有多少搜集多少！”
“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我敢確定，給出去的設備不具備隱藏能力，因為大部分材料本身就屬於蟲族的食物……”
而能真正被“忽視”的原料，小組內部還一點苗頭都沒有……
又是一段時間後，隨著提示音響起，本來借助已有數據開始對比分析的人員迅速收起投影，再次聚集過來。
這次是一段影像，在開頭簡單展示了周圍環境，然後就是一個帶著點神秘意味的洞口……
“這段剪輯過，裏面有設備一閃而過……她或者他還活著，甚至進行了更進一步的探索。”
一位擅長分析的研究員開口，進行解說，“不過被抹除的應該是行走的單調畫面，這裏看起來像是一個位於星球表面的入口，屬於蟲族的，你們看側面的痕跡，雖然有了時間的消磨，但也很容易判斷……”
這個時候，他們都忘記了智腦還可以進行分析，本能地使用起自己的腦子。
畫面隨之改變，即使前方明亮，但拖出殘影的巖壁帶來的失重感還是讓人頭腦眩暈……好幾位研究員有些不適應地快速眨眼，又舍不得放棄任何細節。
“等下次假期，我或許需要去鍛煉身體了……”
最嚴重的那位已經出現微妙的反胃感，但他還在堅持。
這句嘀咕沒得到任何關註，因為底部錯綜覆雜的環境熟悉中又有陌生，“……繁殖地？為什麽在D星系會有這個？”
“不對，這和繁殖地不同……”
所有人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而隨後記錄者的行為，更是讓所有人說不出話來：
檢查過周圍的環境後，記錄者沒有任何遲疑地走進其中一個腔室。
裏面有著完全態的蟲族，但封在顏色詭異的外殼內。
記錄者拿出了一些事物嘗試，甚至把自己的手放到其“嘴邊”都沒引發任何異變，最後，一個個設備迅速布置……
“這就是我們第二份數據的來源。”
“之後又切斷了一些內容，連不上……不過記錄者停在這裏，應該是這裏有特殊……嗯，這是……那些外置器官？”
重新開始呼吸的研究員忍不住插嘴，“我們之前也有嘗試帶回來研究，但實際上，它們雖然存在時間更長，可一旦一點點破壞，整個器官都會徹底‘死亡’，脆弱得像風裏的泡泡。”
這個東西沒有研究的途徑，甚至沒有研究的價值——根據生物學某些專家的觀點，這應該是一種“消化”器官，但不明原因的，沒有在蟲族體內。
根據某些記錄，蟲族還活著的時候，體內是沒有正常臟器的，吃下去的那些東西不知道去了哪裏。
和外置器官聯系起來，他們只能暫時當做它就是支撐蟲族活動的根本——事實也確實這樣展現，因為如果找到、破壞，某個蟲群就會逐漸萎縮，直至消失。
唯一的問題是，它通常在極其隱蔽的地方，且有“守衛”，難以做到，有的幾次都不足以成為科學的論據。
……“記錄者應該會嘗試做一些什麽，如果不小心有破壞，那她就會知道器官會怎麽表現，這或許會驚醒蟲群……”
再次緊張起來，有研究員已經開始猜測，這是不是那位做事不顧後果的帝國將領……只有他才會這麽做事！
但是下一秒，清晰傳來的女聲就打破了這個猜測。
短暫的靜默後，一個個問題爆發出來，“可以捕獲裏沙的工具？”
“我們剛才研究出來沒多久，還沒有上報陛下……這……”
面面相覷中，有人躍躍欲試，又不敢真正付諸行動。
他們是必須接受指令的，幾乎沒有自己做事的自由——無論怎麽樣，這件事都不能由他們能決定。
有人擡手，“如果真的可以，我想去。”
很快，有幾人收到批準的申請書，落款“梅裏安”的旁邊蓋著紋章。
他們認真閱讀了內容，檢查了發件人，確定是陛下後，有些呆滯……“我們都還沒人寫過申請……這……這到底是誰？”
“不管她是誰，先報告組長，01，我們收拾東西，大部分能帶走的設備都要帶走！”
場面迅速變得熱烈，而沒收到批準的那些也有自己的想法，把問題和要求匯成清單，交給同伴。
一同奮鬥了日日夜夜，沒人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
兩位不太經常過來的組長已經等候在門口。
負責行政方面的副組長幾句話安撫了幾人激動的情緒，檢查了是否有不必要的東西，才走到前方，帶領隊伍。
……
得到人已經抵達的信息，邊鈺打開終端，發送信號，給予更確切的指引。
這群人很有安全意識，選擇了在其他地方留下船艦，借助載具過來。
邊鈺坐在張懸浮椅上，仿佛這裏不是荒蕪星球，而是自家客廳。
她看到了鋪天蓋地過來的軍用機械，看到了簇擁中，帶著科技部標識的軍用載具。
機械們很快調整狀態，不再能肉眼捕捉，向四周分散。
而載具也停下來，和邊鈺的這輛並排。
上面第一位下來的女性有些眼熟，邊鈺還沒調動記憶，就聽對方驚訝開口，“殿下！您怎麽在這裏！”
瑪西亞適時提醒，她是那次會議上觀察蟲族外殼的人之一。
是不是大部分研究員都很直接？不願意花費心思在額外的事情上……而且她認識我。
“你可以叫我，梅裏安。”
“好的，梅裏安小姐，您可以叫我梅琳娜，我在波蘭妮那裏多次確定了您的身份……她給我看來很多您的影像和分析。”
這位女士順從改口，但隨後出來幾位或穿軍裝，或著研究制服的人表情各異，看起來已經聽到了最開始的那句話。
其中，有位男士最為無奈。
“很抱歉，梅裏安小姐，我們組長不太、不太……”
他也找不到話說下去了，因為無論怎麽解釋，都會涉及問題本身。
瑪西亞：【殿下，有的麻煩是無法躲避的，您得做好面對的準備。】
邊鈺面無表情地在精神中回了一句，“不，我是梅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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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確實和繁殖地有些相似：通道交錯覆雜、腔室密密麻麻。
唯有一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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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整個通道的情況記錄，邊鈺挑選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腔室小心進入。
裏面和上一個繁殖地不同，沒有密集的、形狀各異的卵泡，只有被堅硬外殼覆蓋的一只只完整“昆蟲”。
昆蟲們身軀龐大、狀態完好，覆眼裏卻沒有神采，仿佛已經死去多時。
但實際上，邊鈺清楚它們絕對還活著，正等待一定的條件開始行動……所以，“活”過來條件是什麽？
放慢腳步，嘗試走近，她沒引發任何問題，於是保持警惕，布置了另外的一些設備。
還剩一套了……應該放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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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落地，她就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區域，那裏的裏沙格外密集，是豎立的水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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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們都詭異安靜的前提下，雖然繞了一些路，但邊鈺還是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從“門口”看，它和之前的那些艙室完全沒有任何區別，但邊鈺感覺到了自己終端，乃至於是瑪西亞的異常。
比爾也察覺這點，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這就是源頭，或許也是聯合體那邊某些異常的源頭，這是什麽？】
加強對終端的掌握，加強與瑪西亞聯系時，邊鈺順手就幫助了一下比爾。
借助精神力，她簡單道：“待探查……不知道裏面會有什麽，我要再次打開記錄了。”
剛才，為了給克魯德搜集足夠的“食物”，她短暫關閉了記錄，簡單清理了十幾個腔室裏的部分，幾乎沒有特殊。
裏面的蟲族似乎屬於同一種類，外殼有一些特殊，但不足以對她的精神力造成影響。
失去裏沙，蟲族就是燃燒完全但還保留著原本形狀的紙張，風一吹就會碎裂消失。
沒有改變的結果讓邊鈺多了不少底氣。
做好心理準備，她讓光照先一步進入。
周圍幾米的範圍顯露，邊鈺也看清楚了那到底是什麽。
一個巨大的“系統”。
這個詞與科技完全無關，或許也和生物無關，只是表明它是一個有機整體，互相之間有聯系，並且聯系表象肉眼可見——一條又一條半透明的“傳輸帶”。
這是最合適的形容詞，因為它們略為扁平，一個個裏沙在裏面凝聚，游動。
如果是其他人來看，只會看到濕漉漉的內部空間，和宛如遺棄般的場面——沒有主體，通常會認為已被廢棄。
記錄還在延續，邊鈺用精神力在終端上發問，“你們不會沒見過類似的場面，沒有人進一步研究？”
從邊鈺的反應裏，比爾知道這裏有什麽，但它看不出來。
【我不太懂，人類從未發現過類似的地方……但曾見過相似的‘系統’，如果是它本身，或許是因為研究者從沒想過這能用來做什麽……曾經最直接的猜測是，用來生產，而且它們能存在的時間比蟲族本身長不少。】
【唯一的問題是，蟲族是卵生，一部分胎生也和這完全無關，我們嘗試尋找和某些昆蟲的‘母親’一樣的繁殖主體，例如蟻後，但發現蟲族似乎沒有這樣的位置。】
【它們有不同的族群，通過目前還未發現的方式交流，不斷進食、休息、進食、休息。】
【如果不是數量一直沒有出現爆發式增長，就算人類不被完全擊垮，也很難像現在這樣延續了。】
【所有的資源都被會啃食殆盡，整個宇宙只留下蟲族，然後要麽它們開辟新的地方、食譜，要麽餓死。】
邊鈺對比爾突如其來的科普欲不做評價，在現實中出聲，“你們或許需要過來一趟，帶上捕獲‘裏沙’的設備。”
結束記錄，讓瑪西亞檢查了內容，確認無誤後，借由比爾秘密發往蟲族小組。
邊鈺沒再行動，而是退回到原本的位置，通過洞口回到地面，回到載具裏。
等待的同時，她開始思考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東西出現——這個古怪的，只有裏沙存在於其中的系統看起來沒有任何直接用處，畢竟它不和那些卵連接，且上一個繁殖地裏都沒有。
瑪西亞突然出聲，【您不用原本的模樣嗎？那會增加您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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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鈺不建異常地回答，“不用，克魯德那邊比爾已經給文件了，而且要來的人也需要審批。”
“我不用安排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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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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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數據範圍更小，但距離目標似乎更近……“這種做法是對的，如果沒辦法把所有情況精準傳遞，就有多少搜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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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段時間後，隨著提示音響起，本來借助已有數據開始對比分析的人員迅速收起投影，再次聚集過來。
這次是一段影像，在開頭簡單展示了周圍環境，然後就是一個帶著點神秘意味的洞口……
“這段剪輯過，裏面有設備一閃而過……她或者他還活著，甚至進行了更進一步的探索。”
一位擅長分析的研究員開口，進行解說，“不過被抹除的應該是行走的單調畫面，這裏看起來像是一個位於星球表面的入口，屬於蟲族的，你們看側面的痕跡，雖然有了時間的消磨，但也很容易判斷……”
這個時候，他們都忘記了智腦還可以進行分析，本能地使用起自己的腦子。
畫面隨之改變，即使前方明亮，但拖出殘影的巖壁帶來的失重感還是讓人頭腦眩暈……好幾位研究員有些不適應地快速眨眼，又舍不得放棄任何細節。
“等下次假期，我或許需要去鍛煉身體了……”
最嚴重的那位已經出現微妙的反胃感，但他還在堅持。
這句嘀咕沒得到任何關註，因為底部錯綜覆雜的環境熟悉中又有陌生，“……繁殖地？為什麽在D星系會有這個？”
“不對，這和繁殖地不同……”
所有人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而隨後記錄者的行為，更是讓所有人說不出話來：
檢查過周圍的環境後，記錄者沒有任何遲疑地走進其中一個腔室。
裏面有著完全態的蟲族，但封在顏色詭異的外殼內。
記錄者拿出了一些事物嘗試，甚至把自己的手放到其“嘴邊”都沒引發任何異變，最後，一個個設備迅速布置……
“這就是我們第二份數據的來源。”
“之後又切斷了一些內容，連不上……不過記錄者停在這裏，應該是這裏有特殊……嗯，這是……那些外置器官？”
重新開始呼吸的研究員忍不住插嘴，“我們之前也有嘗試帶回來研究，但實際上，它們雖然存在時間更長，可一旦一點點破壞，整個器官都會徹底‘死亡’，脆弱得像風裏的泡泡。”
這個東西沒有研究的途徑，甚至沒有研究的價值——根據生物學某些專家的觀點，這應該是一種“消化”器官，但不明原因的，沒有在蟲族體內。
根據某些記錄，蟲族還活著的時候，體內是沒有正常臟器的，吃下去的那些東西不知道去了哪裏。
和外置器官聯系起來，他們只能暫時當做它就是支撐蟲族活動的根本——事實也確實這樣展現，因為如果找到、破壞，某個蟲群就會逐漸萎縮，直至消失。
唯一的問題是，它通常在極其隱蔽的地方，且有“守衛”，難以做到，有的幾次都不足以成為科學的論據。
……“記錄者應該會嘗試做一些什麽，如果不小心有破壞，那她就會知道器官會怎麽表現，這或許會驚醒蟲群……”
再次緊張起來，有研究員已經開始猜測，這是不是那位做事不顧後果的帝國將領……只有他才會這麽做事！
但是下一秒，清晰傳來的女聲就打破了這個猜測。
短暫的靜默後，一個個問題爆發出來，“可以捕獲裏沙的工具？”
“我們剛才研究出來沒多久，還沒有上報陛下……這……”
面面相覷中，有人躍躍欲試，又不敢真正付諸行動。
他們是必須接受指令的，幾乎沒有自己做事的自由——無論怎麽樣，這件事都不能由他們能決定。
有人擡手，“如果真的可以，我想去。”
很快，有幾人收到批準的申請書，落款“梅裏安”的旁邊蓋著紋章。
他們認真閱讀了內容，檢查了發件人，確定是陛下後，有些呆滯……“我們都還沒人寫過申請……這……這到底是誰？”
“不管她是誰，先報告組長，01，我們收拾東西，大部分能帶走的設備都要帶走！”
場面迅速變得熱烈，而沒收到批準的那些也有自己的想法，把問題和要求匯成清單，交給同伴。
一同奮鬥了日日夜夜，沒人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
兩位不太經常過來的組長已經等候在門口。
負責行政方面的副組長幾句話安撫了幾人激動的情緒，檢查了是否有不必要的東西，才走到前方，帶領隊伍。
……
得到人已經抵達的信息，邊鈺打開終端，發送信號，給予更確切的指引。
這群人很有安全意識，選擇了在其他地方留下船艦，借助載具過來。
邊鈺坐在張懸浮椅上，仿佛這裏不是荒蕪星球，而是自家客廳。
她看到了鋪天蓋地過來的軍用機械，看到了簇擁中，帶著科技部標識的軍用載具。
機械們很快調整狀態，不再能肉眼捕捉，向四周分散。
而載具也停下來，和邊鈺的這輛並排。
上面第一位下來的女性有些眼熟，邊鈺還沒調動記憶，就聽對方驚訝開口，“殿下！您怎麽在這裏！”
瑪西亞適時提醒，她是那次會議上觀察蟲族外殼的人之一。
是不是大部分研究員都很直接？不願意花費心思在額外的事情上……而且她認識我。
“你可以叫我，梅裏安。”
“好的，梅裏安小姐，您可以叫我梅琳娜，我在波蘭妮那裏多次確定了您的身份……她給我看來很多您的影像和分析。”
這位女士順從改口，但隨後出來幾位或穿軍裝，或著研究制服的人表情各異，看起來已經聽到了最開始的那句話。
其中，有位男士最為無奈。
“很抱歉，梅裏安小姐，我們組長不太、不太……”
他也找不到話說下去了，因為無論怎麽解釋，都會涉及問題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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