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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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殖地
邊鈺看向面前排排坐的兩個小孩，不遠處還有一個載具，上面裝滿了型號不同、功能不同的機械。
“所以，你們只是每一個合適的路過者，都偷一點？”
年齡稍微大一些的孩子憋紅了臉，但沒有正面回答，“還差一點！還差一點我們就可以自己做了！”
“所以我這次，這次才想多……你看起來很有錢，生活不會因為失去這些就變艱難……”
點點頭，邊鈺沒有評價這種行為，“你們做出判斷，依靠的是她？”
邊鈺看向另外一位已經略有平靜的小孩。
肖進有些緊張，沒有回答。
邊鈺也不需要他回答，放松了對那孩子的壓制。
頭發淺棕的女孩突然軟了脊背，差點躺到地上，不過兩秒，她就發現自己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劫後餘生般哭嚎起來，她語無倫次地自責，“對不起……哥哥……我沒有想打開門的……我不能控制我自己了……”
肖進顯然很習慣這樣的場面，迅速上手哄人。
但袖子很臟，他只好在衣服內側擦擦手，再去擦臉……突然，側面遞過來一張幹凈帕子。
肖進楞住一秒，隨即接過，直接蓋上妹妹的臉，風格粗獷，但動作相對較輕。
幾秒後揭開，肖果臉上還是有眼淚，但沒再往外流了。
“這裏很幹燥，可以先洗一洗。”
伴隨建議，是一瓶遞過來的水。
肖進沒有說話，默默接過，打開蓋子，倒了一些在帕子上，這次的動作就更緩慢了。
邊鈺忽視了兩個小孩投向自己的目光，轉頭對薩博提議，“我這裏還剩下了一些鳥類，可以烤一烤。”
看出點什麽，帝國將領沒有異議，按照習慣讓機械架火，又多拿出了兩把椅子。
肖果已經完全冷靜，坐到椅子上，腳尖點地觀察邊鈺，圓溜溜的淺棕色眼睛裏盡是好奇。
邊鈺似乎忘記了他們的身份，“很快就好了，可以先吃點東西。”
肖果猶豫了一下，主動開口，“我知道你，梅裏安姐姐，哥哥看過一段時間你的直播……但是，但是你的行蹤很難預測……”
肖進紅著臉補充，“這是很好的了解辦法，我不能完全靠妹妹。”
他在為自己的行為感覺羞愧。
鼓起勇氣，肖進補充，“如果這一次能夠真正獲得突破，我們就不會再混進來，不會再做這些事了……但是如果您認為我們要得到懲罰，請讓我發送一些消息，讓人來接妹妹……”
剛才的事已經明確表明“梅裏安”的特殊身份，就算他所有手段都完美成功，也不可能在雙方敵對的情況下把妹妹完好帶回去，但現在情況有些奇怪……
所以肖進只能盡量誠懇地認錯，一遍遍在內心求遍所有能求的人或者神，希望這位對妹妹沒有興趣。
薩博適時插嘴，把邊鈺從沈默的境地裏解脫出來。
“好了，這個可以吃了，給誰？”
邊鈺回想了下這種鳥類的口感，“給肖果。”
帶著一點嚼勁，但鳥類本身的味道不算濃烈，適合小孩。
肖進知道要殺死自己和妹妹不需要多麽迂回的手段，但還是伸手搶過，不顧溫度，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裏，邊鈺和薩博都沒有阻止。
他不斷吸氣呼氣，“太燙了……太燙了……妹妹，你要吹一吹再吃。”
乖巧接過，肖果小心吞了吞口水，輕輕吹著食物表面——她怕把調料吹掉了。
這個時候，邊鈺才真正意義上問出自己的疑惑，“屏蔽器，是誰給你們的？”
肖果已經很喜歡這個姐姐了，她主動回答，“是一個紅頭發的哥哥，會玩很多游戲！”
“他還給了我這個外骨骼，說能保護我！”
不僅是邊鈺，連薩博都隱約知道那是誰了……
“嗯。”
邊鈺再次開口，“那你們準備回去了嗎？”
肖進給了妹妹一個肯定的眼神，表示已經可以吃了才點頭，“嗯，我們原本就是打算回去了，但是，但是我知道你的機械都很先進，看起來不產自出名工廠，連標識都沒有。”
“我覺得可能會有別的收獲。”
“你的判斷是對的。”
邊鈺接過一只翅膀，拿在手裏等它稍微變涼，“那你知道你所在的組織，進行到哪一步，卡在哪裏了嗎？”
從這位姐姐的態度裏意識到什麽，肖進帶著點惶恐地擡頭，“我知道的……但是我不太擅長這個……只是知道。”
邊鈺“嗯”了一聲，不再詢問，而是拿出一大罐淡粉飲料，“這個很甜，是水果做的，在人體適溫下，只能放五天左右。”
肖果看了一眼哥哥，眼裏有著明顯的渴望。
她覺得這個顏色很好看！並因此忘記了不受控制帶來的恐懼。
覺得再試探、防備會帶來壞的影響，肖進艱難做出決斷……那位確實，也不是會用類似手段的人。
而且名聲在外的帝國將領也和傳言不同，大概是因為，沒在戰場上相遇？
得到哥哥的肯定，肖果呲著牙用力拿過了那罐果汁，抱在懷裏，等烤串只剩骨頭，她拿出一個藍色小杯子，先給哥哥接了一杯，
又給自己接了一杯，小口品嘗，她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好喝！”
邊鈺順勢提出，“你的地址在哪裏？我可以時常給你郵寄東西，包括一些必須的鍛煉設備，以及基礎課程。”
肖進本想拒絕，但聽到後半段就沒辦法開口了。
他猶豫了有半分鐘的時間，才咬著牙道：“我們可以先成為好友嗎？這件事我沒辦法自己做主，但我會說服他們的！”
邊鈺點頭，把話題略過。
吃過飯，她和肖進交流了一些技術問題，就帶著丟失的軍事機械離開了。
“其實這小子還算有腦子，都是選的有明確目的，而且著急的隊伍。”
薩博還在處理最後一點文件，不放過任何時間地閑聊，“其中絕大部分應該和談判團一樣，因為丟失的東西無關緊要，選擇直接離開，他們本身也不帶惡意。”
邊鈺則是在看又一次制作好的影像。
上次的反響不錯，“梅裏安”不直播的時候，可以通過視頻吸引目光，否則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即使現在的身份在很多人那裏都不再是秘密，但至少民眾還不知道。
她簡單道：“但代價是必須的，還是小孩，嚇一嚇就好了。”
“帝國的網絡和邊境都像是可以隨意進出……回去就著手推進它們的完善。”
薩博這次跟上了她的思路，“要幫助那個組織，看他們願不願意進入‘人類聯合體’？”
邊鈺不再作聲，因為這已經足夠明顯。
……
把薩博丟到合適的地方，邊鈺就要轉去進行自己的狩獵。
比爾：【您這次結束，精神力應該會發生質變，您必須去科技3部進行全套檢查。】
邊鈺在調整外骨骼配置，“好的。”
想了想，她主動提議，“或許，你可以給我定制一個清單。”
比爾類比，【就像您曾經的老師做的那樣？那您是否需要一個配合的故事？】
“你也覺得那只是一個故事。”
邊鈺已經能夠還算平常地提起，“畢竟他從未表露過要回到故土的意願，所以……我最後沒有帶走他的遺骸。”
邊鈺有點猜測，猜測雙生子的離奇死亡背後還有什麽。
這和她有關系……老頭或許也知道一點。
【比爾認為這是符合其行為邏輯的結局。】
【請您做好準備，外面的環境並不安全。】
收斂了些許的情緒，邊鈺調整狀態，戒備起來。
這同樣是一個正常星球。
它具備孕育生命的可能，但實際上，它還停留在更為古老的階段中。
擡頭看了一眼，邊鈺有些詫異，“它居然擁有衛星？”
【如果您願意，可以和所有人類涉足的星球同統一稱呼，叫它‘月亮’，這是絕對專業的稱呼。】
“我不是專家，也沒人和我交流。”
邊鈺拉上防護罩，擺出拒絕交流的姿態，開啟今天的狩獵。
按照記錄數據和演算，這裏應該是新的“繁殖地”。
所有的繁榮和資源最終都將進入蟲族新生兒的胃裏，成為其成長的養料。
據前人的研究，蟲族對“繁殖地”稍微有一些要求，她將直接去可能的地點。
越過漂浮於空氣中的獨特生物，邊鈺看到隱藏在微光裏的綠點。
它們宛如實驗室裏，處於特殊狀態的發光物質，詭異又帶著不弱的生命力。
邊鈺看過類似的機密影像，知道蟲族有特有職責的“守衛”，需要根據環境不同進行觀察。
邊鈺沒有貿然靠近，甚至沒使用機械。
蟲族不挑食，機械同樣在它們的食譜內。
奔波在崎嶇地面和植被中，邊鈺通過不角度的狀態變化，從龐大的綠海中找到了變化的部分，找到規律，讓比爾給出可利用的漏洞。
她給讓外骨骼轉換狀態，並同時驅使起剛才留下的軍事機械，讓其他位置表現得像“主力”。
蟲族沒有“思維”這種概念，僅會最基本的模仿，並且自出現後就沒有長進過。
更猛烈的進攻吸引住了更多的守衛，邊鈺外放精神力，甚至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它們情況下，塑造了很合群的外表：覆眼排列在兩側，肢節有力、鞘翅嗡嗡。
它們嘴部位置卻被長長的“吸管”代替，因而具備了不同的功能。
好在，蟲族和正常昆蟲不同，只能在活著的時候通過奇怪途徑交流，而不能通過氣味留下信息。
否則邊鈺一路以來留下的死亡“味道”將突破巢穴的封頂，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甬道內的地面幹燥，但墻壁完全相反，黏液滴答，帶著一點植物腐朽的味道。
這個過程中，邊鈺看到了不少腔室，裏面密密麻麻排布著各色蟲卵。
它們情狀不一，種類各異，明顯能看到許多真正昆蟲的影子……有人提出假說，其實蟲族本身的生命狀也是一種模仿，它們真正的模樣只是死去之後，消失之前表現出來的那樣。
只是從未被證實。
邊鈺搜集了一些部位，填滿了幾個裝載罐。
在幾分鐘後，在某個腔室內部，面對古怪暗紋，邊鈺把自己的精神力分出去，包裹住這裏。
她要拿走一顆完整的，帶有活性的卵。
和制作機械沒什麽區別，邊鈺腦海中有明確的步驟，只等待真正的嘗試。
還未從“基底”上脫離，這個外表有些濕潤的卵就迅速變硬，在幾秒後成為塵埃消散。
第二次，根據直覺，她挑選了一種稍微調整過的方式。
依舊失敗，但不是和上次同樣的原因失敗。
邊鈺平靜轉開眼睛，搜尋下一個目標，沒有焦慮。
……這裏還有很多選擇，沒必要因為損耗著急。
能夠操縱的機械還不少，而邊鈺發現，只要不是特殊品種，外殼不能阻攔精神力，即使機械被吞下也能操作。
不過蟲族內部似乎只有一個胃，完全沒有其他器官，所有攻擊都不奏效，只能稍微為返回的蟲族制造阻礙。
真實的蟲鳴漸近，邊鈺直接放棄機械的操控，專心應對包圍而來的蟲群。
這不是什麽難事，只需要全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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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鈺看向面前排排坐的兩個小孩，不遠處還有一個載具，上面裝滿了型號不同、功能不同的機械。
“所以，你們只是每一個合適的路過者，都偷一點？”
年齡稍微大一些的孩子憋紅了臉，但沒有正面回答，“還差一點！還差一點我們就可以自己做了！”
“所以我這次，這次才想多……你看起來很有錢，生活不會因為失去這些就變艱難……”
點點頭，邊鈺沒有評價這種行為，“你們做出判斷，依靠的是她？”
邊鈺看向另外一位已經略有平靜的小孩。
肖進有些緊張，沒有回答。
邊鈺也不需要他回答，放松了對那孩子的壓制。
頭發淺棕的女孩突然軟了脊背，差點躺到地上，不過兩秒，她就發現自己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劫後餘生般哭嚎起來，她語無倫次地自責，“對不起……哥哥……我沒有想打開門的……我不能控制我自己了……”
肖進顯然很習慣這樣的場面，迅速上手哄人。
但袖子很臟，他只好在衣服內側擦擦手，再去擦臉……突然，側面遞過來一張幹凈帕子。
肖進楞住一秒，隨即接過，直接蓋上妹妹的臉，風格粗獷，但動作相對較輕。
幾秒後揭開，肖果臉上還是有眼淚，但沒再往外流了。
“這裏很幹燥，可以先洗一洗。”
伴隨建議，是一瓶遞過來的水。
肖進沒有說話，默默接過，打開蓋子，倒了一些在帕子上，這次的動作就更緩慢了。
邊鈺忽視了兩個小孩投向自己的目光，轉頭對薩博提議，“我這裏還剩下了一些鳥類，可以烤一烤。”
看出點什麽，帝國將領沒有異議，按照習慣讓機械架火，又多拿出了兩把椅子。
肖果已經完全冷靜，坐到椅子上，腳尖點地觀察邊鈺，圓溜溜的淺棕色眼睛裏盡是好奇。
邊鈺似乎忘記了他們的身份，“很快就好了，可以先吃點東西。”
肖果猶豫了一下，主動開口，“我知道你，梅裏安姐姐，哥哥看過一段時間你的直播……但是，但是你的行蹤很難預測……”
肖進紅著臉補充，“這是很好的了解辦法，我不能完全靠妹妹。”
他在為自己的行為感覺羞愧。
鼓起勇氣，肖進補充，“如果這一次能夠真正獲得突破，我們就不會再混進來，不會再做這些事了……但是如果您認為我們要得到懲罰，請讓我發送一些消息，讓人來接妹妹……”
剛才的事已經明確表明“梅裏安”的特殊身份，就算他所有手段都完美成功，也不可能在雙方敵對的情況下把妹妹完好帶回去，但現在情況有些奇怪……
所以肖進只能盡量誠懇地認錯，一遍遍在內心求遍所有能求的人或者神，希望這位對妹妹沒有興趣。
薩博適時插嘴，把邊鈺從沈默的境地裏解脫出來。
“好了，這個可以吃了，給誰？”
邊鈺回想了下這種鳥類的口感，“給肖果。”
帶著一點嚼勁，但鳥類本身的味道不算濃烈，適合小孩。
肖進知道要殺死自己和妹妹不需要多麽迂回的手段，但還是伸手搶過，不顧溫度，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裏，邊鈺和薩博都沒有阻止。
他不斷吸氣呼氣，“太燙了……太燙了……妹妹，你要吹一吹再吃。”
乖巧接過，肖果小心吞了吞口水，輕輕吹著食物表面——她怕把調料吹掉了。
這個時候，邊鈺才真正意義上問出自己的疑惑，“屏蔽器，是誰給你們的？”
肖果已經很喜歡這個姐姐了，她主動回答，“是一個紅頭發的哥哥，會玩很多游戲！”
“他還給了我這個外骨骼，說能保護我！”
不僅是邊鈺，連薩博都隱約知道那是誰了……
“嗯。”
邊鈺再次開口，“那你們準備回去了嗎？”
肖進給了妹妹一個肯定的眼神，表示已經可以吃了才點頭，“嗯，我們原本就是打算回去了，但是，但是我知道你的機械都很先進，看起來不產自出名工廠，連標識都沒有。”
“我覺得可能會有別的收獲。”
“你的判斷是對的。”
邊鈺接過一只翅膀，拿在手裏等它稍微變涼，“那你知道你所在的組織，進行到哪一步，卡在哪裏了嗎？”
從這位姐姐的態度裏意識到什麽，肖進帶著點惶恐地擡頭，“我知道的……但是我不太擅長這個……只是知道。”
邊鈺“嗯”了一聲，不再詢問，而是拿出一大罐淡粉飲料，“這個很甜，是水果做的，在人體適溫下，只能放五天左右。”
肖果看了一眼哥哥，眼裏有著明顯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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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給自己接了一杯，小口品嘗，她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好喝！”
邊鈺順勢提出，“你的地址在哪裏？我可以時常給你郵寄東西，包括一些必須的鍛煉設備，以及基礎課程。”
肖進本想拒絕，但聽到後半段就沒辦法開口了。
他猶豫了有半分鐘的時間，才咬著牙道：“我們可以先成為好友嗎？這件事我沒辦法自己做主，但我會說服他們的！”
邊鈺點頭，把話題略過。
吃過飯，她和肖進交流了一些技術問題，就帶著丟失的軍事機械離開了。
“其實這小子還算有腦子，都是選的有明確目的，而且著急的隊伍。”
薩博還在處理最後一點文件，不放過任何時間地閑聊，“其中絕大部分應該和談判團一樣，因為丟失的東西無關緊要，選擇直接離開，他們本身也不帶惡意。”
邊鈺則是在看又一次制作好的影像。
上次的反響不錯，“梅裏安”不直播的時候，可以通過視頻吸引目光，否則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即使現在的身份在很多人那裏都不再是秘密，但至少民眾還不知道。
她簡單道：“但代價是必須的，還是小孩，嚇一嚇就好了。”
“帝國的網絡和邊境都像是可以隨意進出……回去就著手推進它們的完善。”
薩博這次跟上了她的思路，“要幫助那個組織，看他們願不願意進入‘人類聯合體’？”
邊鈺不再作聲，因為這已經足夠明顯。
……
把薩博丟到合適的地方，邊鈺就要轉去進行自己的狩獵。
比爾：【您這次結束，精神力應該會發生質變，您必須去科技3部進行全套檢查。】
邊鈺在調整外骨骼配置，“好的。”
想了想，她主動提議，“或許，你可以給我定制一個清單。”
比爾類比，【就像您曾經的老師做的那樣？那您是否需要一個配合的故事？】
“你也覺得那只是一個故事。”
邊鈺已經能夠還算平常地提起，“畢竟他從未表露過要回到故土的意願，所以……我最後沒有帶走他的遺骸。”
邊鈺有點猜測，猜測雙生子的離奇死亡背後還有什麽。
這和她有關系……老頭或許也知道一點。
【比爾認為這是符合其行為邏輯的結局。】
【請您做好準備，外面的環境並不安全。】
收斂了些許的情緒，邊鈺調整狀態，戒備起來。
這同樣是一個正常星球。
它具備孕育生命的可能，但實際上，它還停留在更為古老的階段中。
擡頭看了一眼，邊鈺有些詫異，“它居然擁有衛星？”
【如果您願意，可以和所有人類涉足的星球同統一稱呼，叫它‘月亮’，這是絕對專業的稱呼。】
“我不是專家，也沒人和我交流。”
邊鈺拉上防護罩，擺出拒絕交流的姿態，開啟今天的狩獵。
按照記錄數據和演算，這裏應該是新的“繁殖地”。
所有的繁榮和資源最終都將進入蟲族新生兒的胃裏，成為其成長的養料。
據前人的研究，蟲族對“繁殖地”稍微有一些要求，她將直接去可能的地點。
越過漂浮於空氣中的獨特生物，邊鈺看到隱藏在微光裏的綠點。
它們宛如實驗室裏，處於特殊狀態的發光物質，詭異又帶著不弱的生命力。
邊鈺看過類似的機密影像，知道蟲族有特有職責的“守衛”，需要根據環境不同進行觀察。
邊鈺沒有貿然靠近，甚至沒使用機械。
蟲族不挑食，機械同樣在它們的食譜內。
奔波在崎嶇地面和植被中，邊鈺通過不角度的狀態變化，從龐大的綠海中找到了變化的部分，找到規律，讓比爾給出可利用的漏洞。
她給讓外骨骼轉換狀態，並同時驅使起剛才留下的軍事機械，讓其他位置表現得像“主力”。
蟲族沒有“思維”這種概念，僅會最基本的模仿，並且自出現後就沒有長進過。
更猛烈的進攻吸引住了更多的守衛，邊鈺外放精神力，甚至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它們情況下，塑造了很合群的外表：覆眼排列在兩側，肢節有力、鞘翅嗡嗡。
它們嘴部位置卻被長長的“吸管”代替，因而具備了不同的功能。
好在，蟲族和正常昆蟲不同，只能在活著的時候通過奇怪途徑交流，而不能通過氣味留下信息。
否則邊鈺一路以來留下的死亡“味道”將突破巢穴的封頂，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甬道內的地面幹燥，但墻壁完全相反，黏液滴答，帶著一點植物腐朽的味道。
這個過程中，邊鈺看到了不少腔室，裏面密密麻麻排布著各色蟲卵。
它們情狀不一，種類各異，明顯能看到許多真正昆蟲的影子……有人提出假說，其實蟲族本身的生命狀也是一種模仿，它們真正的模樣只是死去之後，消失之前表現出來的那樣。
只是從未被證實。
邊鈺搜集了一些部位，填滿了幾個裝載罐。
在幾分鐘後，在某個腔室內部，面對古怪暗紋，邊鈺把自己的精神力分出去，包裹住這裏。
她要拿走一顆完整的，帶有活性的卵。
和制作機械沒什麽區別，邊鈺腦海中有明確的步驟，只等待真正的嘗試。
還未從“基底”上脫離，這個外表有些濕潤的卵就迅速變硬，在幾秒後成為塵埃消散。
第二次，根據直覺，她挑選了一種稍微調整過的方式。
依舊失敗，但不是和上次同樣的原因失敗。
邊鈺平靜轉開眼睛，搜尋下一個目標，沒有焦慮。
……這裏還有很多選擇，沒必要因為損耗著急。
能夠操縱的機械還不少，而邊鈺發現，只要不是特殊品種，外殼不能阻攔精神力，即使機械被吞下也能操作。
不過蟲族內部似乎只有一個胃，完全沒有其他器官，所有攻擊都不奏效，只能稍微為返回的蟲族制造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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