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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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敵人
夜晚，克裏米亞一片安靜。
邊鈺通過模擬艙登入“群星”。
【最初，模擬艙是戰鬥模擬場的配套產物，之後才應用於到娛樂領域中……】
邊鈺發現了智腦有一點不好：如果它是一個話嘮，那“安靜”就會徹底拋棄它的主人了。
畢竟，智腦單方面和帝國民眾鏈接，從他們出生直至死亡。
像她這樣能控制的只是少數，另一個特例應該是克魯德·西卡林。
【這是屬於您的初始房間，我已經按照臥室對它進行編輯，如果您有改動，可以自行操作。】
【鏡子連接模擬場，投影可以使用‘直播’、影像等功能……】
跟隨瑪西亞的話，通過鏡子去到模擬場，邊鈺發現這和網絡上的描述有些不同。
剛進入模擬場，應該會去到熱鬧大廳……
但這裏只有她一個人。
瑪西亞出聲解釋，【您擁有獨特的習慣，所以直接讓您來到了專屬模擬場，如果您希望見到其他人，我可以為您改變進入路徑。】
“不，這樣就好。”
開始研究大廳內漂浮著文字的裝置，邊鈺認真道：“下次記得給我選項。”
【好的，殿下。】
簡單了解，邊鈺發現模擬場的功能相當簡單：獨自鍛煉，與人對練。
前者包括基礎性學習和附加訓練。
基礎性學習基本由智腦制定，使用者只要遵守就好了，而附加訓練不同，裏面包括許多真實記錄的數據，根據這些數據生成的困境，所有人都能進行模擬、挑戰。
至於後者，屬於大部分學成者的選擇。
因為它有排名，不會在花費了時間和精力後什麽都得不到，很有成就感——邊鈺對此持懷疑態度。
不過這可以理解：大部分資源觸手可得，獲得感、成就感等類似的情緒在民眾心中有著不低的位置。
這是帝國的常態。
邊鈺不在意這個，但她只有一些理論知識的情況下，還沒達到進入任何一個真實場景的標準。
【接下來，我會指導您進行基礎訓練，精神力如果維持在一定活躍度上下，能讓修覆液產生更好的效果。】
【我已經為您準備相應修覆液。】
“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
邊鈺指的是自己剛回來那段時間，同樣需要“泡澡”……“不過，我確實沒有詢問。”
瑪西亞：【因為初級階段需要柔和、不突兀的影響，才能將藥物對精神海的副作用最小化。】
【現在，您已經可以自行控制，抵抗性也隨著精神海損傷的治愈有所提高……具備合適的條件，您是否要現在開始？】
智腦不會欺騙主人，但會隱瞞信息……邊鈺從比爾那裏學到這點，但不覺得瑪西亞會做出後一種行為。
現在的瑪西亞只有一位使用者——連那些暫時還不能清楚的信息，比爾都慷慨的給了模糊方向而未隱瞞它甚至不屬於任何人。
“現在開始。”
走入大門，對虛擬世界的了解還算深刻，邊鈺敏銳察覺到“構建”行為的存在。
整體花費的時間不是肉眼能捕捉的，邊鈺只在異樣後看到一個正常的房間，房間內有各種器械，它們高度合適，泛著機械的冷光。
瑪西亞在耳邊解釋時，邊鈺走上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
【您只需要和智腦鏈接那樣，將精神力和這臺機器連接，然後……】
兩個小時過去，邊鈺離開該設備，坐到旁邊的長椅上。
仿生機械提著一個籃子，故意不那麽平穩地飛過來，顯得笨拙可愛，但敬業地並並未弄灑裏面的飲品。
邊鈺挑選了淡藍杯子，抿一口。
【您的精神力狀態很好，符合治療進度。】
【當然，今天您最多能進行三個小時，接下來我會時刻註意時間，並在合適的時候給出提醒。】
不覺得三個小時是極限，但邊鈺認為應該遵守“專業認識”比爾給出的限制。
類似於冥想的奇怪訓練方式，確實讓人疲憊：不只存在於身體或者心理上 ，而是一種整體的感覺。
她的精神海有發生微妙的變化，而變化累積過度的結果，邊鈺能夠猜到：
至少今天晚上，她會略過登上小島的過程，直接進入昏睡狀態。
又在訓練場待了半個小時，邊鈺大致了解了這裏的器具都有些什麽作用，小部分還立即做出嘗試。
【您的精神力偏向‘操縱’，如果您生在普通人中，大概會成為一位將領。】
“為什麽這麽說？”
帝國歷史顯示，帝國的軍隊狀態有三個等級，劃分極其簡單，就是“一、二、三級”。
三級狀態中，帝國人會穿戴防護服、外骨骼作戰；
二級是仿生機械配合量級武器，進行大範圍打擊；
不過，沒人知道一級狀態是什麽，至少在根據邊鈺的了解，沒人面對過——也可能是面對的都已經完全被消滅，連帶旁觀者一起，才沒有資料流傳。
【您如果感興趣，可以在精神海完全恢覆後，做出一定的……】
瑪西亞先是解釋了二級狀態運轉的過程：將領的精神力作為仿生機械運行驅動，智腦輔助，不需要“指令”與傳遞，在那段時間內，所有仿生機械就是將領本身。
在最後，智腦毫無底線地提出要讓主人試試的建議。
“不，我只是不了解。”
“那更高的呢？”
【我對一級狀態沒有任何了解……但有傳言，精神力強大到一定程度，能夠在體外凝聚，不被仿生機械輔助的情況下，做到原本做不到的事，也就是課程中提到的那些。】
【但沒人證實這點，因為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沒人做到。】
……
脫離模擬場，邊鈺在模擬艙內睜開眼睛。
沒外人在，瑪西亞使用了艙室的發聲裝置，【修覆液已經準備好，溫度合適。】
【既然您能適應這樣的強度，接下來只要您願意，每間隔一天都能推進治療進度。】
邊鈺“嗯”了聲，從模擬艙所在的房間離開，來到浴室，把自己埋入水中。
……
“今天，我聽到了一個秘密。”
“我總覺得你應該有猜測……否則你怎麽會把我留下，而不是送回帝國……”
“我還沒有說那些事……克魯德不知道，比爾也認為……這不是‘公開’的好時機，這是對很多人的不尊重，你應該會說是我嫌麻煩，其實不是的……”
“我應該，是在向你期望的方向成長，對嗎？”
……
中頻使用精神力，並在結束後進行治療的行為的確很有效果。
僅間隔一天，邊鈺就在泡完澡後被告知，可以開始“驗證”精神力恢覆成果了。
唯一的問題是，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個消息：晚會所有需要做的準備大部分已經結束，剩下的微量工作需要由她自己完成。
而那僅僅只是挑選晚會開展的時間。
“這件事可以由你決定。”
邊鈺坐在忙碌的帝國皇帝對面，對他專門把自己叫來的行為表示不解。
克魯德沒有擡頭，“我明白，你不喜歡下來地面，或者是不喜歡挪動位置？”
“但這是和你之後的形象有關系，我當然不能幫你做決定，還是說……你不打算，留在帝國？”
帝國皇帝的性格缺陷相當明顯：總是反覆質疑已確定的事。
在這句話之前，她已經認真解釋過不少次……
“你很煩人。”
克魯德擡頭嘆氣，“這裏沒有外人，我不必保持嚴肅。”
“當然，這也是我最擔心的……我和你說過整個過程。”
“……我知道，你本來打算等待一段時間，但知道我精神海一定會出現問題的情況下，覺得沒辦法放任，才立即就讓人過來。”
簡略覆述了整個經過，邊鈺略去了他的心理活動，最後重覆，“我知道。”
克魯德點頭，“好吧。”
“我們不說這個，你等我幾分鐘，我為你解釋每一個時間代表的含義。”
放松地坐到柔軟座椅中，邊鈺偏頭把臉放到陰影下，半閉上眼睛。
“好了。”
知道她沒睡著，克魯德從手邊抽出一份文件，拿著坐到妹妹身邊。
等邊鈺看過來，他就打開紙張，“第一個時間，在帝國的文化意義中，以‘水星花’為代表，寓意平靜與幸福……”
接連不停地介紹了接下來幾個特殊時間點，克魯德最後圈出三個，表示那是自己的推薦。
“……這一個，是母親很喜歡，但最終沒有選擇的目標。”
“而且我認為不夠好。”
邊鈺點頭，“就它吧。”
沒因為被“反駁”生氣，帝國皇帝側過腦袋，“可以，不過原因呢？”
“……”
“因為合適。”
等妹妹離開高德隆區，克魯德才把文件攤開在桌前，沈默望向被特意標記的日期。
10月4日，“月光石”，也就是帝國成立前，信仰宗教的禁忌之石——它與宗教倡導的理念完全違背。
這礦石因為外表獲得了溫柔的名字，但卻是當時戰爭的必需品。
它是冷漠與殘酷的象征。
準備找點以此為原料的飾品使用，克魯德越看越覺得合適，覺得這是深思熟慮後的選擇。
他語氣輕快地隨口問道：“你覺得，她對自己的認知準確嗎？”
【根據數據，殿下對自己有清晰的了解，知道應該在什麽時候做什麽事，是一個有獨立思索能力的亞成年人。】
【因此，在我們不完全了解她過去十幾年的情況下，可以一定程度上調整對她的認知。】
克魯德對智腦的回答很滿意，“你說得對。”
“對了，今天之內，記得擬定邀請函，我和邊鈺一起挑選。”
【已在設計中，請您耐心等待。】
……
【殿下，您已經可以更進一步。】
剛回到住處，邊鈺就聽到了智腦的提醒。
“為什麽早上不說？”
她不信這是剛得到的結果。
【比爾當時處於評估狀態，以您的情況，那是一件覆雜的事。】
腳步一頓，淺發少女點頭表示了解，然後直奔放著模擬艙的房間，躺進去。
暫時不想和另外的人接觸，她最終選擇了數據模擬場。
那是個地面充斥水體的地方，讓邊鈺恍惚以為自己來到了“精神海”……【在2837年，帝國對被蟲族占據的D-082發動征服之戰，最終，帝國從蟲族手中拿回了這個風情獨特的星球。】
【但是在長線戰役中，在三級狀態下，依舊留下了許多難題，082·16就是其中之一。】
背景介紹完，瑪西亞補充，【082·16一共有6453份通關數據，優秀者388份 ，您需要特定類型的數據作為參考嗎？】
邊鈺發現自己出現在星艦出口，身上依附著不少外骨骼，手裏拿著小型武器……“不。”
“我先出去看看。”
智腦安靜下來，只時刻關註精神力波動，保護著依舊平靜，但明顯躍躍欲試的主人。
走出星艦，邊鈺在外骨骼協助下自然漂浮。
周圍一片平靜，在她的眼中同樣如此……“這裏有蟲族，對嗎？”
【是的，在這段時間內，D-082的所有危險都來自蟲族。】
“這不對。”
【請您給出更詳細的描述。】
邊鈺掃視周圍，“因為蟲族的腦子裏，有一塊小石頭，綠色的，能被精神力‘吃’掉。”
精神力絲縷糾纏，凝聚成一只擁有長長口器的昆蟲，形似蝴蝶，但翅膀拍打速度快很多……“只要那塊石頭消失，它們就會死去。”
“但是這裏的沒有，我什麽都沒看到。”
【您確定嗎？】
在系統內部，比爾用更接近人類的方式說話，【我沒有翻到類似的記錄，這不是小事。】
場景已停滯，不再繼續發展。
邊鈺點頭，篤定道：“當然，我‘吃’過很多。”
比爾默然了接近一分鐘的時間。
【比爾將為您重新制定檢查身體、制定治療方案。】
【並且，比爾將保守秘密，請您也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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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鈺通過模擬艙登入“群星”。
【最初，模擬艙是戰鬥模擬場的配套產物，之後才應用於到娛樂領域中……】
邊鈺發現了智腦有一點不好：如果它是一個話嘮，那“安靜”就會徹底拋棄它的主人了。
畢竟，智腦單方面和帝國民眾鏈接，從他們出生直至死亡。
像她這樣能控制的只是少數，另一個特例應該是克魯德·西卡林。
【這是屬於您的初始房間，我已經按照臥室對它進行編輯，如果您有改動，可以自行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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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瑪西亞的話，通過鏡子去到模擬場，邊鈺發現這和網絡上的描述有些不同。
剛進入模擬場，應該會去到熱鬧大廳……
但這裏只有她一個人。
瑪西亞出聲解釋，【您擁有獨特的習慣，所以直接讓您來到了專屬模擬場，如果您希望見到其他人，我可以為您改變進入路徑。】
“不，這樣就好。”
開始研究大廳內漂浮著文字的裝置，邊鈺認真道：“下次記得給我選項。”
【好的，殿下。】
簡單了解，邊鈺發現模擬場的功能相當簡單：獨自鍛煉，與人對練。
前者包括基礎性學習和附加訓練。
基礎性學習基本由智腦制定，使用者只要遵守就好了，而附加訓練不同，裏面包括許多真實記錄的數據，根據這些數據生成的困境，所有人都能進行模擬、挑戰。
至於後者，屬於大部分學成者的選擇。
因為它有排名，不會在花費了時間和精力後什麽都得不到，很有成就感——邊鈺對此持懷疑態度。
不過這可以理解：大部分資源觸手可得，獲得感、成就感等類似的情緒在民眾心中有著不低的位置。
這是帝國的常態。
邊鈺不在意這個，但她只有一些理論知識的情況下，還沒達到進入任何一個真實場景的標準。
【接下來，我會指導您進行基礎訓練，精神力如果維持在一定活躍度上下，能讓修覆液產生更好的效果。】
【我已經為您準備相應修覆液。】
“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
邊鈺指的是自己剛回來那段時間，同樣需要“泡澡”……“不過，我確實沒有詢問。”
瑪西亞：【因為初級階段需要柔和、不突兀的影響，才能將藥物對精神海的副作用最小化。】
【現在，您已經可以自行控制，抵抗性也隨著精神海損傷的治愈有所提高……具備合適的條件，您是否要現在開始？】
智腦不會欺騙主人，但會隱瞞信息……邊鈺從比爾那裏學到這點，但不覺得瑪西亞會做出後一種行為。
現在的瑪西亞只有一位使用者——連那些暫時還不能清楚的信息，比爾都慷慨的給了模糊方向而未隱瞞它甚至不屬於任何人。
“現在開始。”
走入大門，對虛擬世界的了解還算深刻，邊鈺敏銳察覺到“構建”行為的存在。
整體花費的時間不是肉眼能捕捉的，邊鈺只在異樣後看到一個正常的房間，房間內有各種器械，它們高度合適，泛著機械的冷光。
瑪西亞在耳邊解釋時，邊鈺走上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
【您只需要和智腦鏈接那樣，將精神力和這臺機器連接，然後……】
兩個小時過去，邊鈺離開該設備，坐到旁邊的長椅上。
仿生機械提著一個籃子，故意不那麽平穩地飛過來，顯得笨拙可愛，但敬業地並並未弄灑裏面的飲品。
邊鈺挑選了淡藍杯子，抿一口。
【您的精神力狀態很好，符合治療進度。】
【當然，今天您最多能進行三個小時，接下來我會時刻註意時間，並在合適的時候給出提醒。】
不覺得三個小時是極限，但邊鈺認為應該遵守“專業認識”比爾給出的限制。
類似於冥想的奇怪訓練方式，確實讓人疲憊：不只存在於身體或者心理上 ，而是一種整體的感覺。
她的精神海有發生微妙的變化，而變化累積過度的結果，邊鈺能夠猜到：
至少今天晚上，她會略過登上小島的過程，直接進入昏睡狀態。
又在訓練場待了半個小時，邊鈺大致了解了這裏的器具都有些什麽作用，小部分還立即做出嘗試。
【您的精神力偏向‘操縱’，如果您生在普通人中，大概會成為一位將領。】
“為什麽這麽說？”
帝國歷史顯示，帝國的軍隊狀態有三個等級，劃分極其簡單，就是“一、二、三級”。
三級狀態中，帝國人會穿戴防護服、外骨骼作戰；
二級是仿生機械配合量級武器，進行大範圍打擊；
不過，沒人知道一級狀態是什麽，至少在根據邊鈺的了解，沒人面對過——也可能是面對的都已經完全被消滅，連帶旁觀者一起，才沒有資料流傳。
【您如果感興趣，可以在精神海完全恢覆後，做出一定的……】
瑪西亞先是解釋了二級狀態運轉的過程：將領的精神力作為仿生機械運行驅動，智腦輔助，不需要“指令”與傳遞，在那段時間內，所有仿生機械就是將領本身。
在最後，智腦毫無底線地提出要讓主人試試的建議。
“不，我只是不了解。”
“那更高的呢？”
【我對一級狀態沒有任何了解……但有傳言，精神力強大到一定程度，能夠在體外凝聚，不被仿生機械輔助的情況下，做到原本做不到的事，也就是課程中提到的那些。】
【但沒人證實這點，因為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沒人做到。】
……
脫離模擬場，邊鈺在模擬艙內睜開眼睛。
沒外人在，瑪西亞使用了艙室的發聲裝置，【修覆液已經準備好，溫度合適。】
【既然您能適應這樣的強度，接下來只要您願意，每間隔一天都能推進治療進度。】
邊鈺“嗯”了聲，從模擬艙所在的房間離開，來到浴室，把自己埋入水中。
……
“今天，我聽到了一個秘密。”
“我總覺得你應該有猜測……否則你怎麽會把我留下，而不是送回帝國……”
“我還沒有說那些事……克魯德不知道，比爾也認為……這不是‘公開’的好時機，這是對很多人的不尊重，你應該會說是我嫌麻煩，其實不是的……”
“我應該，是在向你期望的方向成長，對嗎？”
……
中頻使用精神力，並在結束後進行治療的行為的確很有效果。
僅間隔一天，邊鈺就在泡完澡後被告知，可以開始“驗證”精神力恢覆成果了。
唯一的問題是，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個消息：晚會所有需要做的準備大部分已經結束，剩下的微量工作需要由她自己完成。
而那僅僅只是挑選晚會開展的時間。
“這件事可以由你決定。”
邊鈺坐在忙碌的帝國皇帝對面，對他專門把自己叫來的行為表示不解。
克魯德沒有擡頭，“我明白，你不喜歡下來地面，或者是不喜歡挪動位置？”
“但這是和你之後的形象有關系，我當然不能幫你做決定，還是說……你不打算，留在帝國？”
帝國皇帝的性格缺陷相當明顯：總是反覆質疑已確定的事。
在這句話之前，她已經認真解釋過不少次……
“你很煩人。”
克魯德擡頭嘆氣，“這裏沒有外人，我不必保持嚴肅。”
“當然，這也是我最擔心的……我和你說過整個過程。”
“……我知道，你本來打算等待一段時間，但知道我精神海一定會出現問題的情況下，覺得沒辦法放任，才立即就讓人過來。”
簡略覆述了整個經過，邊鈺略去了他的心理活動，最後重覆，“我知道。”
克魯德點頭，“好吧。”
“我們不說這個，你等我幾分鐘，我為你解釋每一個時間代表的含義。”
放松地坐到柔軟座椅中，邊鈺偏頭把臉放到陰影下，半閉上眼睛。
“好了。”
知道她沒睡著，克魯德從手邊抽出一份文件，拿著坐到妹妹身邊。
等邊鈺看過來，他就打開紙張，“第一個時間，在帝國的文化意義中，以‘水星花’為代表，寓意平靜與幸福……”
接連不停地介紹了接下來幾個特殊時間點，克魯德最後圈出三個，表示那是自己的推薦。
“……這一個，是母親很喜歡，但最終沒有選擇的目標。”
“而且我認為不夠好。”
邊鈺點頭，“就它吧。”
沒因為被“反駁”生氣，帝國皇帝側過腦袋，“可以，不過原因呢？”
“……”
“因為合適。”
等妹妹離開高德隆區，克魯德才把文件攤開在桌前，沈默望向被特意標記的日期。
10月4日，“月光石”，也就是帝國成立前，信仰宗教的禁忌之石——它與宗教倡導的理念完全違背。
這礦石因為外表獲得了溫柔的名字，但卻是當時戰爭的必需品。
它是冷漠與殘酷的象征。
準備找點以此為原料的飾品使用，克魯德越看越覺得合適，覺得這是深思熟慮後的選擇。
他語氣輕快地隨口問道：“你覺得，她對自己的認知準確嗎？”
【根據數據，殿下對自己有清晰的了解，知道應該在什麽時候做什麽事，是一個有獨立思索能力的亞成年人。】
【因此，在我們不完全了解她過去十幾年的情況下，可以一定程度上調整對她的認知。】
克魯德對智腦的回答很滿意，“你說得對。”
“對了，今天之內，記得擬定邀請函，我和邊鈺一起挑選。”
【已在設計中，請您耐心等待。】
……
【殿下，您已經可以更進一步。】
剛回到住處，邊鈺就聽到了智腦的提醒。
“為什麽早上不說？”
她不信這是剛得到的結果。
【比爾當時處於評估狀態，以您的情況，那是一件覆雜的事。】
腳步一頓，淺發少女點頭表示了解，然後直奔放著模擬艙的房間，躺進去。
暫時不想和另外的人接觸，她最終選擇了數據模擬場。
那是個地面充斥水體的地方，讓邊鈺恍惚以為自己來到了“精神海”……【在2837年，帝國對被蟲族占據的D-082發動征服之戰，最終，帝國從蟲族手中拿回了這個風情獨特的星球。】
【但是在長線戰役中，在三級狀態下，依舊留下了許多難題，082·16就是其中之一。】
背景介紹完，瑪西亞補充，【082·16一共有6453份通關數據，優秀者388份 ，您需要特定類型的數據作為參考嗎？】
邊鈺發現自己出現在星艦出口，身上依附著不少外骨骼，手裏拿著小型武器……“不。”
“我先出去看看。”
智腦安靜下來，只時刻關註精神力波動，保護著依舊平靜，但明顯躍躍欲試的主人。
走出星艦，邊鈺在外骨骼協助下自然漂浮。
周圍一片平靜，在她的眼中同樣如此……“這裏有蟲族，對嗎？”
【是的，在這段時間內，D-082的所有危險都來自蟲族。】
“這不對。”
【請您給出更詳細的描述。】
邊鈺掃視周圍，“因為蟲族的腦子裏，有一塊小石頭，綠色的，能被精神力‘吃’掉。”
精神力絲縷糾纏，凝聚成一只擁有長長口器的昆蟲，形似蝴蝶，但翅膀拍打速度快很多……“只要那塊石頭消失，它們就會死去。”
“但是這裏的沒有，我什麽都沒看到。”
【您確定嗎？】
在系統內部，比爾用更接近人類的方式說話，【我沒有翻到類似的記錄，這不是小事。】
場景已停滯，不再繼續發展。
邊鈺點頭，篤定道：“當然，我‘吃’過很多。”
比爾默然了接近一分鐘的時間。
【比爾將為您重新制定檢查身體、制定治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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