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星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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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星環月
廚房裏，水槽邊堆著清理食材後的狼藉。你擼起袖子，正準備認命，卻見熙旺默不作聲地將那些碗盤，放進旁邊的洗碗機裏。
“欸？”你楞了一下，“熙蒙不是說……”
“別聽他的。”熙旺頭也沒擡，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手洗才費錢。”
你有些不解：“怎麽會？手洗省電啊。”
“費水，清潔液也用得多。”他言簡意賅地解釋，手上動作不停，將碗碟一個個歸位。
你看著他那臺線條流暢、面板閃著幽光的洗碗機，忍不住小聲嘀咕：“可是……你這臺‘嘉格納’頂級款，買下來怎麽也得……兩萬多吧？這能買多少水費和清潔液了……”
熙旺的動作瞬間停住。他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你臉上：“……你怎麽知道的？”
你瞬間卡殼：“我……”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表情有些許無奈：“又是為了能跟客戶吹牛，到處看這些亂七八糟的資訊？”
你用力點頭：“……嗯。”
他沒再說什麽，轉身設定洗碗程序。你趁機偷偷瞥了一眼客廳——弟弟們正沈浸在游戲的世界裏，大呼小叫，顯然無暇他顧。你暗自松了口氣，在這種嘈雜的背景下，洗碗機運轉的聲音，正好能掩蓋你們的談話。
“嗡——”洗碗機啟動，發出低沈而平穩的運轉聲。
就在熙旺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你橫移一步，攔在了他和客廳之間。
你擡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壓低了聲音，問出了新問題：“熙旺哥，說好給我的十萬塊，你去取了嗎？”
熙旺神情明顯一怔，隨即才反應過來，微微蹙眉：“那可是……贓款。你還要嗎？”
他的回避讓你心中的疑雲更重。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執著地、一字一頓地重覆，目光緊緊鎖住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我、問、你、去、取、了、嗎？”
熙旺看著你執拗的眼神，臉上露出些許無可奈何的神情。他輕輕嘆了口氣，沒再多說，而是伸手探進自己外套的內袋裏，摸索了一陣。
當看到掏出來的，是厚厚一沓、五顏六色的塑料購物卡時，你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他拉過你的手，將這疊卡片不由分說地塞進你手裏，動作自然得像是在遞一包煙。
“喏，你自己點。”他語氣平淡，“現金取太多，萬一有些人半夜睡不著，又只身一人跑去存錢，再被混混盯上可怎麽辦？這些也一樣用。”
你露出無奈地笑容，低頭看著手中這一沓卡片，“那你也可以轉賬給我啊，就像之前……”
“幾千塊和十萬塊，在警察眼裏應該差很多吧？真轉賬十萬給你，會不會被警察以為你是我們的共犯？”熙旺摸摸你的頭，安慰你，“點點？”
你開始動手清點，即使覺得很荒謬：
十張“百佳”和十張“惠康”超市購物卡，每張面值五百港幣。
兩張“AEON永旺”的購物卡，面值五千。
四張“豐澤電器”的購物卡，面值五千。
一張“一田百貨”的購物卡，面值三千——是你跟他提過的，一家日式百貨公司。
四張“星巴克”的禮品卡，面值五百。（“什麽鬼啊，誰要喝星巴克啦！”“那你還給我？”“不行！”）
十張你家樓下的“OK便利店”的儲值卡，面值五百。
甚至還有一張“機場快線”旅游票，面值約三百。
你拿著最後一張卡，晃了晃，翻了個白眼：“熙旺哥，你覺得這件事以後，我還有心情旅游嗎？”
熙旺摸摸鼻子，回：“還有二十張‘八達通’，每張面值三千，留了你的地址了，過幾天會寄給你。
心裏暗自想道：弟弟們還得練練。
然後索要你的手機，給你的“HKTVmall”的線上購物平臺，充值了五千。
你捏著這疊沈甸甸的“硬通貨”，擡起頭，心情覆雜地看向熙旺：“所以……你今天是特意跑去……買這些卡？”
有點離譜。
熙旺沒有回答，而是手指靈活地在手機上輸入了一串又一串的文字。這時，你手機震動了。
全是賬號和密碼，“這些都是我的游戲賬號，你把裏面的東西賣了，或許還有個一兩萬。”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嫌少！”你擡頭看他，“我……我其實更想要現金。”
熙旺不容置疑道：“不行！萬一又有人盯上你怎麽辦？身上太多現金，不安全！”
你撒嬌似的，晃晃他手臂，他也不為所動，只是笑著問：“你要那麽多現金幹嘛？”
“給你們請律師嘛……難道我用購物卡付款嗎？”你都可以想象，如果真掏出這些購物卡付款，這個客戶的臉有多黑。以後他的生意就別想做了。
熙旺臉上的笑意淡去，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不用給我們請律師。這些錢，我希望你都用在自己身上。你可以買衣服，買手機，吃好的，幹什麽都行。而不是——”
他雙手壓在你兩側的櫥櫃邊上，把你圈了起來。
“用在男人身上。”頓了頓，又補充道：“任何男人。”
你被他突然的嚴肅弄得一楞：“為什麽？那男人可是你耶。”
他沈默地看了你幾秒，忽然拿出手機，快速劃了幾下，然後屏幕朝向你，上面赫然是竇驍與何超蓮的八卦新聞標題。
他指了指手機屏幕，語氣帶著點戲謔：“看到沒？那麽有錢的賭王千金，不也把家產守得死死的，一分也不給男人沾。我覺得這樣很好，你以後要多多學習，不然被人騙了錢怎麽辦……”
“熙旺哥……”
他不顧你的阻攔，繼續調侃道：“你想想，你還能比何超蓮還有錢？無論你有多少錢，都不能填給男人。”
“可是……”“可是什麽？”
“可是剛剛……他們已經辟謠了。”“辟謠？”
你打開手機，找到熱搜#何超蓮表示和竇驍感情穩定#，指著何超蓮的最新微博給熙旺看，“吶，‘感謝所有善意關心我們的朋友，也理解大家的好奇。但我們始終認為，感情的穩固與否，無需通過任何形式向外界事無巨細地展示來證明。我們感情穩定。在此也呼籲大家，停止傳播不實信息。’”
熙旺把眼睛閉上，吐槽道：“……咁快……”
“噗嗤～”你忍不住笑了，“娛樂圈的八卦就是這麽瞬息萬變，不要當真的來講啦～”
“可你總當成真事跟我說……啊，這不是重點，”熙旺似乎想繼續原來的話題，努力思考狀，“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哪句話啦？”
“啊，想起來了，‘心痛男人，衰足一世’～”熙旺一字一頓，引用你銳評八卦PPT的常用語。
“鵝鵝鵝～”看著熙旺一本正經的樣子，你沒忍住笑出聲來，擡手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熙旺哥，你好好笑哦～”
熙旺故意表現得兇惡的模樣，不讓你嘻嘻哈哈，“你以後找男人，一定得擦亮眼睛。不要心那麽大，別人說什麽都信。一毛錢都別給錢給男人用。記住！”
你擺弄起那沓“硬通貨”，“哦～那如果要錢的人是你呢？”
“也不給！”
“嗯？”你真的很不理解，為什麽熙旺講這話那麽嚴肅，他們也沒騙過你錢啊，“熙旺哥，如果我是何超蓮，你是竇驍，你希望我給你錢用嗎？”
熙旺：“……不要給我錢用，我也不會找你要。”
你：“那……如果你把你的全部存款，五萬塊，全拿來跟我結婚用了。而我有五百萬，婚後我一毛都不給你，你會生氣嗎？”
熙旺：“……我不會全部都用在結婚上，會留下一點備用。”
你：“……哦～那……”
熙旺擡擡下巴，“問，繼續問，問到夠為止～”
你：“如果，為了跟我結婚，用完所有存款的人，是熙蒙呢？婚後我不給他錢用，以至於他過得很艱難，你會怎麽樣？”
熙旺：“………………………”
你：“哎呀呀，我就知道～被欺負的對象一變成熙蒙，你的態度就變了～”
“…你真壞。”熙旺被你說中了，無法反駁，失笑地搖頭，一把攥住你的手，用指繭輕輕磨著你的手背。
你縮手，輕捶他一下，“沒你壞，騙我那麽久。”
熙旺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如果有下次，你來騙我。”
你心頭猛地一跳，臉上的熱度有點回升的趨勢。你沒回答，只是往前邁了一小步，將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鎖骨上，“好啊，那你識破了也要繼續被騙哦。”
熙旺顯然楞了一下，身體有瞬間的僵硬。廚房裏只有洗碗機沈穩的嗡鳴，和客廳隱約傳來的游戲音效。幾秒後，他擡起手臂，緊緊地環住了你的肩膀，良久，才慢慢放松下來。
你們正沈醉時，一陣故意的咳嗽聲打斷了你們。
“咳咳咳！”
熙旺立刻松手，而你摟著他腰的手臂，更緊了。他掙脫不開，手臂尷尬地懸在半空。
你回頭，熙蒙斜倚門框，鏡片反著冷光。
他沒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地走進來，打開冰箱，取出一罐冰啤酒。然後他走到你們身邊，將那個冒著寒氣的罐子，輕輕貼在你纏著熙旺的手臂上。
你被冰得肌肉一縮。
“哥，”熙蒙的聲音帶著笑，比罐子還冰，“哥，手感好嗎？抱著你‘弟妹’。”
熙旺避開熙蒙的視線。
熙蒙的目光掃過你還不肯送開的手，最終落在你臉上，推了推眼鏡，“現在，還分得清我們嗎？你現在抱的，確定是你想抱的那個嗎？”
這話讓熙旺瞬間僵硬。
“熙蒙！”熙旺厲聲制止，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慌亂。
而你，毫不畏懼地盯著熙蒙。因為你心中對熙蒙總有一股莫名的不滿。可能是因為他讓你做飯，又讓你洗碗的緣故。
一想到這個，你把熙旺一松，沖著熙蒙嚷嚷：“是！我分不清！我分不清你們誰在說謊！分不清你們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分不清你們現在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熙蒙被你突如其來的爆發弄得一怔：“你…你在說什麽？”
你根本不接茬，繼續輸出：“拿我的承諾脅迫我洗你們所有人的碗，欺負我好玩嗎？啊？我洗碗你玩游戲？還是跟那個Tailia Liminal聊技術？這樣是不是特別有意思？你怎麽不跟她過去啊！”借題發揮。
熙旺在一旁試圖插話：“別激動，熙蒙只是……”
你立刻調轉槍口對著熙旺：“你閉嘴！還有你！買那麽多購物卡幹什麽？是覺得反正我一個人吃不了多少，大額購物卡就特別耐用，就能顯得錢很多是不是？比給現金劃算多了是不是？”
熙蒙看到戰火竟然能蔓延熙旺身上，趕緊勸道：“你誤會我哥啦……而且我們現在說的是，你和我哥……”
你直接打斷，用更高的音量蓋過他：“對！就是說你們！你們兩個都一樣！就喜歡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玩弄我的感情！尤其是你，熙蒙。從我們重逢的那一天起，你就一直在騙我！”
熙蒙：“我哪有！”
你：“你騙我說你是程序員！後來還騙我說離職！你們全家也一起來騙我！”
這句話吼出來，不止廚房裏，客廳外也瞬間安靜了。
你的胸口劇烈起伏。
這會兒，腦子才跟上你的嘴：熙蒙是賊，不是什麽程序員。那天他背著個包，假裝自己是上班族，要買咖啡是為了什麽？……後來發生了爆炸……
突然，在你腦中“哢噠”一聲，把所有的線索嚴絲合縫地拼湊在了一起：
那天是他們幹的，那天是他們幹的！
那天的劫匪就是他們！！！伍耀磊一直在找的劫匪就是他們！！！！
時間仿佛凝固了。你看著眼前這兩張一模一樣的、此刻卻寫滿覆雜情緒的臉，血液似乎瞬間冷了下去。
你的聲音不再高昂，一字一頓地陳述：“那天的劫匪……就是你們。”
熙旺閉上了眼。而熙蒙臉上失去了所有表情，鏡片後的目光深不見底。他們兩個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你指著他們，聲音因憤怒和失望而顫抖：“敢做卻不敢承認……我真是看錯你們了！”
說完，你轉身就沖向玄關，一秒也不想在這個充滿謊言的地方待下去。
“餵！”熙蒙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拔腿追了上來。
熙旺幾乎同時邁出了腳步，但在沖出廚房門口的瞬間，目光與熙蒙焦急回望的眼神一撞，剛才在廚房裏擁抱你的畫面猛地閃過腦海，那點心虛和愧疚像一根無形的繩索絆了他一下。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拍，最終只沈默地跟在幾步之後。
你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更是頭也不回地加快速度沖到玄關，彎腰準備換鞋，卻楞住了。你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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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洗碗機啟動，發出低沈而平穩的運轉聲。
就在熙旺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你橫移一步，攔在了他和客廳之間。
你擡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壓低了聲音，問出了新問題：“熙旺哥，說好給我的十萬塊，你去取了嗎？”
熙旺神情明顯一怔，隨即才反應過來，微微蹙眉：“那可是……贓款。你還要嗎？”
他的回避讓你心中的疑雲更重。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執著地、一字一頓地重覆，目光緊緊鎖住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我、問、你、去、取、了、嗎？”
熙旺看著你執拗的眼神，臉上露出些許無可奈何的神情。他輕輕嘆了口氣，沒再多說，而是伸手探進自己外套的內袋裏，摸索了一陣。
當看到掏出來的，是厚厚一沓、五顏六色的塑料購物卡時，你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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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自己點。”他語氣平淡，“現金取太多，萬一有些人半夜睡不著，又只身一人跑去存錢，再被混混盯上可怎麽辦？這些也一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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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張“百佳”和十張“惠康”超市購物卡，每張面值五百港幣。
兩張“AEON永旺”的購物卡，面值五千。
四張“豐澤電器”的購物卡，面值五千。
一張“一田百貨”的購物卡，面值三千——是你跟他提過的，一家日式百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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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旺臉上的笑意淡去，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不用給我們請律師。這些錢，我希望你都用在自己身上。你可以買衣服，買手機，吃好的，幹什麽都行。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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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什麽？”
“可是剛剛……他們已經辟謠了。”“辟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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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旺把眼睛閉上，吐槽道：“……咁快……”
“噗嗤～”你忍不住笑了，“娛樂圈的八卦就是這麽瞬息萬變，不要當真的來講啦～”
“可你總當成真事跟我說……啊，這不是重點，”熙旺似乎想繼續原來的話題，努力思考狀，“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哪句話啦？”
“啊，想起來了，‘心痛男人，衰足一世’～”熙旺一字一頓，引用你銳評八卦PPT的常用語。
“鵝鵝鵝～”看著熙旺一本正經的樣子，你沒忍住笑出聲來，擡手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熙旺哥，你好好笑哦～”
熙旺故意表現得兇惡的模樣，不讓你嘻嘻哈哈，“你以後找男人，一定得擦亮眼睛。不要心那麽大，別人說什麽都信。一毛錢都別給錢給男人用。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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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給！”
“嗯？”你真的很不理解，為什麽熙旺講這話那麽嚴肅，他們也沒騙過你錢啊，“熙旺哥，如果我是何超蓮，你是竇驍，你希望我給你錢用嗎？”
熙旺：“……不要給我錢用，我也不會找你要。”
你：“那……如果你把你的全部存款，五萬塊，全拿來跟我結婚用了。而我有五百萬，婚後我一毛都不給你，你會生氣嗎？”
熙旺：“……我不會全部都用在結婚上，會留下一點備用。”
你：“……哦～那……”
熙旺擡擡下巴，“問，繼續問，問到夠為止～”
你：“如果，為了跟我結婚，用完所有存款的人，是熙蒙呢？婚後我不給他錢用，以至於他過得很艱難，你會怎麽樣？”
熙旺：“………………………”
你：“哎呀呀，我就知道～被欺負的對象一變成熙蒙，你的態度就變了～”
“…你真壞。”熙旺被你說中了，無法反駁，失笑地搖頭，一把攥住你的手，用指繭輕輕磨著你的手背。
你縮手，輕捶他一下，“沒你壞，騙我那麽久。”
熙旺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如果有下次，你來騙我。”
你心頭猛地一跳，臉上的熱度有點回升的趨勢。你沒回答，只是往前邁了一小步，將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鎖骨上，“好啊，那你識破了也要繼續被騙哦。”
熙旺顯然楞了一下，身體有瞬間的僵硬。廚房裏只有洗碗機沈穩的嗡鳴，和客廳隱約傳來的游戲音效。幾秒後，他擡起手臂，緊緊地環住了你的肩膀，良久，才慢慢放松下來。
你們正沈醉時，一陣故意的咳嗽聲打斷了你們。
“咳咳咳！”
熙旺立刻松手，而你摟著他腰的手臂，更緊了。他掙脫不開，手臂尷尬地懸在半空。
你回頭，熙蒙斜倚門框，鏡片反著冷光。
他沒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地走進來，打開冰箱，取出一罐冰啤酒。然後他走到你們身邊，將那個冒著寒氣的罐子，輕輕貼在你纏著熙旺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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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熙蒙的聲音帶著笑，比罐子還冰，“哥，手感好嗎？抱著你‘弟妹’。”
熙旺避開熙蒙的視線。
熙蒙的目光掃過你還不肯送開的手，最終落在你臉上，推了推眼鏡，“現在，還分得清我們嗎？你現在抱的，確定是你想抱的那個嗎？”
這話讓熙旺瞬間僵硬。
“熙蒙！”熙旺厲聲制止，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慌亂。
而你，毫不畏懼地盯著熙蒙。因為你心中對熙蒙總有一股莫名的不滿。可能是因為他讓你做飯，又讓你洗碗的緣故。
一想到這個，你把熙旺一松，沖著熙蒙嚷嚷：“是！我分不清！我分不清你們誰在說謊！分不清你們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分不清你們現在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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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蒙：“我哪有！”
你：“你騙我說你是程序員！後來還騙我說離職！你們全家也一起來騙我！”
這句話吼出來，不止廚房裏，客廳外也瞬間安靜了。
你的胸口劇烈起伏。
這會兒，腦子才跟上你的嘴：熙蒙是賊，不是什麽程序員。那天他背著個包，假裝自己是上班族，要買咖啡是為了什麽？……後來發生了爆炸……
突然，在你腦中“哢噠”一聲，把所有的線索嚴絲合縫地拼湊在了一起：
那天是他們幹的，那天是他們幹的！
那天的劫匪就是他們！！！伍耀磊一直在找的劫匪就是他們！！！！
時間仿佛凝固了。你看著眼前這兩張一模一樣的、此刻卻寫滿覆雜情緒的臉，血液似乎瞬間冷了下去。
你的聲音不再高昂，一字一頓地陳述：“那天的劫匪……就是你們。”
熙旺閉上了眼。而熙蒙臉上失去了所有表情，鏡片後的目光深不見底。他們兩個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你指著他們，聲音因憤怒和失望而顫抖：“敢做卻不敢承認……我真是看錯你們了！”
說完，你轉身就沖向玄關，一秒也不想在這個充滿謊言的地方待下去。
“餵！”熙蒙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拔腿追了上來。
熙旺幾乎同時邁出了腳步，但在沖出廚房門口的瞬間，目光與熙蒙焦急回望的眼神一撞，剛才在廚房裏擁抱你的畫面猛地閃過腦海，那點心虛和愧疚像一根無形的繩索絆了他一下。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拍，最終只沈默地跟在幾步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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