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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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測試
你側躺在床上，眼睛半睜，絲綢睡衣好好地穿在身上。
聽到“哢擦”房門開的聲音，你本能地坐起來。
“是我。”熙旺將兩份打包的雲吞面放餐桌上，看向你，問：“還沒起來？不餓了？”
“馬上起～”你翻身起床，“你先吃吧，我去刷牙。”
等你洗漱完畢後，發現熙旺還在等你。你不好意思地趕緊坐下，催他趕緊動筷子吧。
吃到一半，熙旺問：“剛剛我離開後，你一個人都在想什麽？”
你胡亂搪塞：“沒什麽沒什麽。”
熙旺：“還在想那個噩夢？”
一說到噩夢，你有點郁悶。夢裏，你又遇到那夥蒙面劫匪，只是那發出尖銳叫聲的匪徒，這次踢翻了你的咖啡後，還把槍口對準了你。
你動彈不得，心臟狂跳，冷汗直流，直到快喘不上氣時，才猛然驚醒。
在你大口喘著氣，試圖驅散夢魘帶來的驚悸時，突然被熙旺摟進懷裏。他低聲問：“做噩夢？”
你心中一暖，手纏上他的腰，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夢到劫匪。”
他的指尖輕柔地擦掉你額頭上的冷汗，輕輕拍著你的背，像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你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夢魘帶來的恐懼漸漸褪去，卻再也睡不著了。
你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你跟他說了很多你高中、大學的往事，你還跟他說，你從沒有得去看過演唱會。
“以前太小，爸爸媽媽不讓追星。現在工作了，又失去了追星的激情。”你言語中有一些可惜。
突然，你想起一個吐槽短視頻，翻身起來，把熙旺壓在身下，問他：“你說，要不我也去看一次演唱會吧！我要追星！”
熙旺茫然點頭：“好啊，追！”
你偏頭看他：“我要每場演唱會都去！”
熙旺蹙眉，但還是支持，緊接著問道：“你的意思，是想要我陪你去？有空的話，可以陪。”
這回答讓你有些詫異，於是又說：“我……我還要做美甲！”
熙旺：“什麽是美甲？”
你小聲嘟囔“怎麽會有人不知道美甲呢”，抓起手機，搜索給他看。
熙旺認真地看著屏幕，“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好看。”
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熙旺：“怎麽了？你不喜歡這幾款？”
“喜歡是喜歡……”但重點不是這個，是要測試熙旺哥是不是普信順直男。你不死心，又說：“我還要養貓！”
熙旺翻過來，把你壓在身下，教訓你：“還養貓？以前熙蒙撿了一只貓來學校玩，你興沖沖地來摸，結果你因為貓毛過敏，差點住院！不記得了？”
也是因為這個事，大家才開始漸漸熟悉起來的。
你心虛：“哦……你還記得這個事啊。”
熙旺湊近你：“怪怪的，你到底要幹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你趕緊轉移話題：“熙旺哥～你大學在哪就讀？你大學裏比較好上的專業是哪個？我想，如果我有機會出國讀書的話……誒！”
熙旺的手隔著睡衣捏了你一下，你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制止。
下一秒，他的嘴唇貼了過來，咬你的下嘴唇。
你趁著換氣的間隙掙紮開口，“不要啦熙旺哥”，他卻加深了這個吻。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正沿著你小腿內側緩緩上移……
你低聲求饒：“不要啦熙旺哥，一大早的。”
“興致來了還在乎早晚？”
…
“不是想噩夢，那就是在想熙蒙了？”熙旺放下筷子，試探地詢問。
“也沒有……”你腦子裏還在回想他粗糲的手掌在撫摸你時帶來的愉悅，但熙旺這樣盤問你，顯然是看出你的心不在焉——他真的很警覺。就像昨夜，明明應該是睡得最沈的時刻，竟然也能察覺你的不安，及時將你擁入懷中。
只是，你覺得熙旺哥真的有一點奇怪：他的手掌怎麽那麽粗糙？不像富二代，像個經常幹粗活的人。尤其是不願意告訴你他海外的經歷。明明昨夜還共度春宵，但他身上籠罩的迷霧，卻沒有因此變少。
熙旺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決定，說道：“昨夜是我不好。你如果還想跟熙蒙在一起，就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你頭頂澆下，澆滅你湧動的激情。你停下手中的筷子，疑惑地看著熙旺：“熙旺哥，你什麽意思？”
熙旺：“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選擇和熙蒙在一起，或者，以後與我們兩個再也不見。”
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明明剛才還親密無間、耳鬢廝磨，難道在他眼裏，這是一場可以輕易抹去的錯誤？還是把你當成了一件可以讓來讓去的東西？
“熙旺哥……你……”你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MD不愧是要繼承家業的人。
你突然感覺自己是如此的可笑，竟然還沈溺在他短暫的溫柔裏，原來他早已想著如何抽身而退，如何將你“物歸原主”。
熙旺避開你淚眼婆娑的註視，但說出的話依然冷靜得殘忍：“昨夜是我失控，對不起。我作為大哥，不應該這樣欺負你，欺負熙蒙。而且，你和他更合適。”
“合適？”你尖聲反問，淚水決堤，“那你昨晚親我的時候怎麽沒發現？！你今早掰開我腿的時候怎麽沒發現？！什麽都做了，就發現不合適了？”你用力摔掉手中的筷子，一把打翻還沒吃完的早餐，“你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熙旺沈默地看了你片刻，眼神覆雜難辨：“你就算生了那麽大的氣，也沒有想過要潑我身上嗎？……太乖的人，總是會被欺負的。”
“你滾啊！！！”你帶著哭腔罵他。這個人怎麽這個時候，還要嘲諷你啊？
熙旺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你失聲痛哭。你又一次被拋棄了。
你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睛腫痛，嗓子沙啞。
突然想起何小果還說要請你幫忙，你趕緊胡亂洗了把臉，把打翻的食物收拾好。
等你換了身衣服後，發現何小果還沒來。此時已經十點了。
於是你調整好表情後，決定主動去敲她的門，“小果，在家嗎？你昨天說想請我幫忙的，還需要嗎？”
過了一會兒，裏面傳來怪怪的聲音：“姐姐對不起，我感冒了，改天吧。”
“感冒了？怎麽會？”“昨晚下樓買夜宵時，被噴了一身水。”
哦……是了，那個害死的噴淋系統！
你微笑：“好吧，你好好休息～這該死的物業，我去找他們算賬！”說完，還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等你離開後，屋內的羊駝松了一口氣，在手機上快速輸入：怎麽還沒回來？什麽鬼會那麽久！
發送。
她來找你了！你們今天怎麽沒有人在頻道裏？難道就剩我一個人沒去開會嗎？？？
發送。
你們孤立我！
發送。
羊駝還想再給何秋果發點賣慘信息時，門又被敲響了：“小果～我拿了點感冒藥給你，放你門口了。今天你不方便，那我就出去了，有事回頭再說～”聲音裏充滿關心。
在看到屏幕裏的你果然放下藥，就轉身匆匆離開，羊駝急得抓耳撓腮。沒有隊友配合監視，他這會兒鐵定不能從這屋出去。被小兔看見還能忽悠她兩句，被影子或者其他嫌疑人看見，可就功虧一簣了。
果果！救我！黃sir！救我！！！
小兔出門了啊！！！你們到底在幹嘛！！！！為什麽今天頻道裏有沒有人！！！！！
什麽鬼會能從7點開到10點都沒結束啊？這合理嗎？？？？
…
你離開公寓樓後，原本的神采奕奕逐漸消失，面容平靜，時不時還流下一串眼淚。
你先去了那家熟悉的奶茶店，點了一杯全糖的奶茶，一路走，一路喝，試圖用甜膩的味道麻痹內心的苦澀。你坐在巴士的角落裏，看著路上人來人往，覺得自己像個被整個世界遺忘的孤島。
只是你不知道的是，在等巴士時，有個卷發眼鏡男，正躲在某個角落陰陰沈沈地盯著你。直到你上了巴士開走，他才上前來看站牌。
他大致確定了你的目的地後，冷笑一聲，自言自語，“你跑不出我熙蒙的手掌心！”說完，擡手攔下一輛的士。
熙蒙來到元朗區的一處老宅樓附近，緊緊地看著手機定位。當定位越來越近的時候，他得意地說：“果然是回家了～這樣更好～”只要沒有警察，他可以好好地，毫無顧慮地跟你掰扯清楚。
他看到你提了一塑料袋，看起來像是路上剛買的。專門等你上去了一會兒，才氣勢洶洶地來到你家的樓層，敲門。
過了一會兒，都沒有人有回應，熙蒙只好又敲了一次。
這時，裏面才發出怯生生地聲音，問：“誰？”
熙蒙故意沈著嗓子說：“外賣。”
裏面：“我沒有點外賣，你搞錯了。”
熙蒙繼續誘導：“不可能呀～這明明寫的就是x棟x號啊，你開門看看？是不是你朋友給你點的啊？”
“咦”了一聲，門終於開了。熙蒙立刻破門而入。
“可以啊你！”熙蒙剛要開口興師問罪，卻在看到屋內景象後，火氣瞬間熄滅了。
你滿臉淚痕，身體發抖。你身後的客廳與以前有些不一樣，原來的電視沒了，那面墻現在是一個簡潔的實木神臺。神臺一塵不染，香爐上插有三根香，青煙初直，兩側放著幾個水果，地上是剛才你手裏提的塑料袋。香爐後並排擺放著兩張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男女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光，寧靜地註視著這個家，也註視著此刻闖入的熙蒙。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幹澀，原本想好的所有質問和嘲諷都煙消雲散，只剩下無措，“哎呀，我……我就是想逗逗你，你怎麽哭了？”
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反而在你委屈的心湖裏又投下了一顆石子，讓你的眼淚流得更兇。
熙蒙被你哭得心慌意亂，想上前又不敢貿然動作，生怕再驚擾到你。他局促地站在那裏，目光掃過屋內簡單的布置，處處透著一種孤獨的清冷感，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你回來看叔叔阿姨，也可以叫上我的嘛……”熙蒙輕輕把門關上後，來到神臺前，也點了三炷香，“叔叔阿姨以前對我們頗為照顧，我們既然回來了，理應要來看看他們……”
你沒有說話，只是抽泣地瞪著這個跟熙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熙蒙上完香，來到你跟前，輕聲問道：“怎麽了？怎麽那麽傷心？”
你依舊不理他。
“不要不理我啦……”他聲音放得更柔軟了，輕輕握著你的手，被你掙脫後，試探道：“是不是……我哥？”
聽到“熙旺”兩個字，你一直強撐的情緒終於決堤。在一片混亂的抽噎中，你語無倫次地把今早的事情告訴了他。熙蒙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緊張，逐漸變為震驚，最後蹙著眉頭，讓你也看不懂他在想什麽。
“他昨夜明明都離開了，又折返回來…今天卻這樣對我。”你脫下眼鏡，抹抹眼淚。
聽到這裏，熙蒙徹底明白了。哥哥向來不是沖動行事之人，昨夜去而覆返，絕對不是單純地橫刀奪愛，定是要避開什麽人。
八成是警察吧？
早上出去買早餐，確認沒有警察監視後，就想讓事情重新回到正軌。為此，不惜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始亂終棄的混蛋，寧願讓一個喜歡自己的女孩子傷心。
但熙蒙也很清楚，昨夜哥哥也是發自內心的快樂。轉頭就要跟人斷絕關系，只怕此刻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都怪我！怪我吃醋！”熙蒙心裏暗自想道。
他看到哥哥離開堅尼地城後，就立刻動身去堅尼地城找你。為了第一時間能找你興師問罪，還故意避開了哥哥回來的路線。否則，這些事情，至少警察的事情，哥哥一定會跟他說清楚。
熙蒙：“那……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哥？”
你低著頭，沈默不語。
熙蒙：“我的意思是，發生這件事之前，你喜不喜歡他？”
你眼神暗淡，微微點了一下頭。
這個答案讓熙蒙很難過，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他停頓了幾秒，像不甘心似的，又問：“那你喜歡我，是騙我的嗎？是因為我跟我哥長一個樣，你才……？”
你微微搖搖頭。
熙蒙：“你……你是什麽意思嘛……”
然而你扭開了頭，閉口不言，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熙蒙越發頹廢，但想到你剛剛經歷了這般羞辱，受了委屈卻只能一個人躲回老宅裏獨自哭泣……
“對不起……”他扶著你坐下後，單膝跪在你前面，認真地看著你，說：“是我不好，是我們不好……我們不該這樣對你，不該讓你覺得難過，覺得被丟來丟去……”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轉向神臺上你父母的遺像，神情罕見的嚴肅：
“我熙蒙今天在這裏，當著你父母的面對你保證，無論你喜不喜歡我，我都會好好對你，保護你，不再嚇唬你，不讓你再覺得孤單害怕！如果我做不到，就讓我……”
“熙蒙！”木然的你突然意識到他在發誓，連忙驚呼出聲，打斷他。
他眼裏沒有一絲玩笑：“我是認真的。之前是我混蛋，老惹你生氣……你不喜歡我，也很正常。”
“我……我沒有不喜歡你。”你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跟蚊子叫似的。
但熙蒙還是聽清楚了，他瞬間精神起來：“你的意思就是喜歡我咯？那……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絕不是為了和我哥賭氣，就只是……讓我們重新開始，行嗎？”
他的話語笨拙，卻沒有往日的玩世不恭。
你看著他，又回頭望了望照片上父母似乎帶著些許寬慰的笑容，沒有說話，只是眼淚流得更兇。
熙蒙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將你攬入懷中。這一次，你沒有推開他。他的擁抱很輕，輕拍你的後背，讓你在他懷裏盡情地流淚。
等你平靜下來後，沖他問道：“你剛剛是不是準備來興師問罪？”
熙蒙想也不想，立刻否認。
可他又說不清楚是怎麽知道你在這裏的，最後也只能老實巴交地承認：“我哥徹夜未歸，不用問我也知道他在你這裏，所以我很生氣。我過來找你，半路就看到你上了公交車，所以趕緊攔了個的士跟著你。”
這個回答讓你有些驚訝，問道：“為什麽一定在我這裏？他就不能有別的女人嗎？”
“丟～”熙蒙一臉不屑：“他才不可能有別的女人，你說他跟我□□，都比這個有可信度。”
你忍不住拍了熙蒙一巴掌，警告他不要胡言亂語：“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熙蒙又開始表演起來，心疼地抱住弱弱的自己，故技重施，做出委屈小狗狀：“真的嘛，我們那麽多年同床共枕，他有什麽變化，心裏想什麽，我能不知道嗎？”
你反駁不了，覺得熙蒙簡直巧舌如簧！
熙蒙感受到你態度軟了一些，又湊到你身邊，追問你：“剛剛你還沒回答我，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呢……”
被這個活寶一攪和，你心裏的陰霾確實少了很多，但是不代表可以那麽輕易地答應下來，“有三件事，你都能做到，就可以重新開始。”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別說三件，三十件三百件都行～”熙蒙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你。
“第一件～”你腦子一轉，“我要追星，我要看演唱會，但是那些熱門歌手的，我搶不到票。”
熙蒙：“哦～這個好說，我做個搶票軟件，保證幫你搶！另外，我還會陪你去！你直接說第二件吧。”
這話聽著一點都不“假大空”，所以你同意進入下一步，“這第二件嘛……”你晃了晃手指，“我要做美甲！”
熙蒙表情從茫然變成驚恐：“什麽？難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學美甲？這太難了吧！！能不能換一個？”他抓起你的手，碎碎念“你看喔，美甲前還要修甲”，“平時我都隨隨便便”，“真不敢，萬一剪到你的肉……”說到這裏還演出手指被剪到肉才有的鉆心的疼痛。
“誒！～”你被他的動作嚇到，趕緊收回手。
熙蒙露出諂媚的笑容：“第三件事呢？”
你叉腰說：“我要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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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側躺在床上，眼睛半睜，絲綢睡衣好好地穿在身上。
聽到“哢擦”房門開的聲音，你本能地坐起來。
“是我。”熙旺將兩份打包的雲吞面放餐桌上，看向你，問：“還沒起來？不餓了？”
“馬上起～”你翻身起床，“你先吃吧，我去刷牙。”
等你洗漱完畢後，發現熙旺還在等你。你不好意思地趕緊坐下，催他趕緊動筷子吧。
吃到一半，熙旺問：“剛剛我離開後，你一個人都在想什麽？”
你胡亂搪塞：“沒什麽沒什麽。”
熙旺：“還在想那個噩夢？”
一說到噩夢，你有點郁悶。夢裏，你又遇到那夥蒙面劫匪，只是那發出尖銳叫聲的匪徒，這次踢翻了你的咖啡後，還把槍口對準了你。
你動彈不得，心臟狂跳，冷汗直流，直到快喘不上氣時，才猛然驚醒。
在你大口喘著氣，試圖驅散夢魘帶來的驚悸時，突然被熙旺摟進懷裏。他低聲問：“做噩夢？”
你心中一暖，手纏上他的腰，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夢到劫匪。”
他的指尖輕柔地擦掉你額頭上的冷汗，輕輕拍著你的背，像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你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夢魘帶來的恐懼漸漸褪去，卻再也睡不著了。
你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你跟他說了很多你高中、大學的往事，你還跟他說，你從沒有得去看過演唱會。
“以前太小，爸爸媽媽不讓追星。現在工作了，又失去了追星的激情。”你言語中有一些可惜。
突然，你想起一個吐槽短視頻，翻身起來，把熙旺壓在身下，問他：“你說，要不我也去看一次演唱會吧！我要追星！”
熙旺茫然點頭：“好啊，追！”
你偏頭看他：“我要每場演唱會都去！”
熙旺蹙眉，但還是支持，緊接著問道：“你的意思，是想要我陪你去？有空的話，可以陪。”
這回答讓你有些詫異，於是又說：“我……我還要做美甲！”
熙旺：“什麽是美甲？”
你小聲嘟囔“怎麽會有人不知道美甲呢”，抓起手機，搜索給他看。
熙旺認真地看著屏幕，“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好看。”
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熙旺：“怎麽了？你不喜歡這幾款？”
“喜歡是喜歡……”但重點不是這個，是要測試熙旺哥是不是普信順直男。你不死心，又說：“我還要養貓！”
熙旺翻過來，把你壓在身下，教訓你：“還養貓？以前熙蒙撿了一只貓來學校玩，你興沖沖地來摸，結果你因為貓毛過敏，差點住院！不記得了？”
也是因為這個事，大家才開始漸漸熟悉起來的。
你心虛：“哦……你還記得這個事啊。”
熙旺湊近你：“怪怪的，你到底要幹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你趕緊轉移話題：“熙旺哥～你大學在哪就讀？你大學裏比較好上的專業是哪個？我想，如果我有機會出國讀書的話……誒！”
熙旺的手隔著睡衣捏了你一下，你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制止。
下一秒，他的嘴唇貼了過來，咬你的下嘴唇。
你趁著換氣的間隙掙紮開口，“不要啦熙旺哥”，他卻加深了這個吻。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正沿著你小腿內側緩緩上移……
你低聲求饒：“不要啦熙旺哥，一大早的。”
“興致來了還在乎早晚？”
…
“不是想噩夢，那就是在想熙蒙了？”熙旺放下筷子，試探地詢問。
“也沒有……”你腦子裏還在回想他粗糲的手掌在撫摸你時帶來的愉悅，但熙旺這樣盤問你，顯然是看出你的心不在焉——他真的很警覺。就像昨夜，明明應該是睡得最沈的時刻，竟然也能察覺你的不安，及時將你擁入懷中。
只是，你覺得熙旺哥真的有一點奇怪：他的手掌怎麽那麽粗糙？不像富二代，像個經常幹粗活的人。尤其是不願意告訴你他海外的經歷。明明昨夜還共度春宵，但他身上籠罩的迷霧，卻沒有因此變少。
熙旺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決定，說道：“昨夜是我不好。你如果還想跟熙蒙在一起，就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你頭頂澆下，澆滅你湧動的激情。你停下手中的筷子，疑惑地看著熙旺：“熙旺哥，你什麽意思？”
熙旺：“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選擇和熙蒙在一起，或者，以後與我們兩個再也不見。”
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明明剛才還親密無間、耳鬢廝磨，難道在他眼裏，這是一場可以輕易抹去的錯誤？還是把你當成了一件可以讓來讓去的東西？
“熙旺哥……你……”你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MD不愧是要繼承家業的人。
你突然感覺自己是如此的可笑，竟然還沈溺在他短暫的溫柔裏，原來他早已想著如何抽身而退，如何將你“物歸原主”。
熙旺避開你淚眼婆娑的註視，但說出的話依然冷靜得殘忍：“昨夜是我失控，對不起。我作為大哥，不應該這樣欺負你，欺負熙蒙。而且，你和他更合適。”
“合適？”你尖聲反問，淚水決堤，“那你昨晚親我的時候怎麽沒發現？！你今早掰開我腿的時候怎麽沒發現？！什麽都做了，就發現不合適了？”你用力摔掉手中的筷子，一把打翻還沒吃完的早餐，“你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熙旺沈默地看了你片刻，眼神覆雜難辨：“你就算生了那麽大的氣，也沒有想過要潑我身上嗎？……太乖的人，總是會被欺負的。”
“你滾啊！！！”你帶著哭腔罵他。這個人怎麽這個時候，還要嘲諷你啊？
熙旺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你失聲痛哭。你又一次被拋棄了。
你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睛腫痛，嗓子沙啞。
突然想起何小果還說要請你幫忙，你趕緊胡亂洗了把臉，把打翻的食物收拾好。
等你換了身衣服後，發現何小果還沒來。此時已經十點了。
於是你調整好表情後，決定主動去敲她的門，“小果，在家嗎？你昨天說想請我幫忙的，還需要嗎？”
過了一會兒，裏面傳來怪怪的聲音：“姐姐對不起，我感冒了，改天吧。”
“感冒了？怎麽會？”“昨晚下樓買夜宵時，被噴了一身水。”
哦……是了，那個害死的噴淋系統！
你微笑：“好吧，你好好休息～這該死的物業，我去找他們算賬！”說完，還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等你離開後，屋內的羊駝松了一口氣，在手機上快速輸入：怎麽還沒回來？什麽鬼會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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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找你了！你們今天怎麽沒有人在頻道裏？難道就剩我一個人沒去開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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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孤立我！
發送。
羊駝還想再給何秋果發點賣慘信息時，門又被敲響了：“小果～我拿了點感冒藥給你，放你門口了。今天你不方便，那我就出去了，有事回頭再說～”聲音裏充滿關心。
在看到屏幕裏的你果然放下藥，就轉身匆匆離開，羊駝急得抓耳撓腮。沒有隊友配合監視，他這會兒鐵定不能從這屋出去。被小兔看見還能忽悠她兩句，被影子或者其他嫌疑人看見，可就功虧一簣了。
果果！救我！黃sir！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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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會能從7點開到10點都沒結束啊？這合理嗎？？？？
…
你離開公寓樓後，原本的神采奕奕逐漸消失，面容平靜，時不時還流下一串眼淚。
你先去了那家熟悉的奶茶店，點了一杯全糖的奶茶，一路走，一路喝，試圖用甜膩的味道麻痹內心的苦澀。你坐在巴士的角落裏，看著路上人來人往，覺得自己像個被整個世界遺忘的孤島。
只是你不知道的是，在等巴士時，有個卷發眼鏡男，正躲在某個角落陰陰沈沈地盯著你。直到你上了巴士開走，他才上前來看站牌。
他大致確定了你的目的地後，冷笑一聲，自言自語，“你跑不出我熙蒙的手掌心！”說完，擡手攔下一輛的士。
熙蒙來到元朗區的一處老宅樓附近，緊緊地看著手機定位。當定位越來越近的時候，他得意地說：“果然是回家了～這樣更好～”只要沒有警察，他可以好好地，毫無顧慮地跟你掰扯清楚。
他看到你提了一塑料袋，看起來像是路上剛買的。專門等你上去了一會兒，才氣勢洶洶地來到你家的樓層，敲門。
過了一會兒，都沒有人有回應，熙蒙只好又敲了一次。
這時，裏面才發出怯生生地聲音，問：“誰？”
熙蒙故意沈著嗓子說：“外賣。”
裏面：“我沒有點外賣，你搞錯了。”
熙蒙繼續誘導：“不可能呀～這明明寫的就是x棟x號啊，你開門看看？是不是你朋友給你點的啊？”
“咦”了一聲，門終於開了。熙蒙立刻破門而入。
“可以啊你！”熙蒙剛要開口興師問罪，卻在看到屋內景象後，火氣瞬間熄滅了。
你滿臉淚痕，身體發抖。你身後的客廳與以前有些不一樣，原來的電視沒了，那面墻現在是一個簡潔的實木神臺。神臺一塵不染，香爐上插有三根香，青煙初直，兩側放著幾個水果，地上是剛才你手裏提的塑料袋。香爐後並排擺放著兩張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男女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光，寧靜地註視著這個家，也註視著此刻闖入的熙蒙。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幹澀，原本想好的所有質問和嘲諷都煙消雲散，只剩下無措，“哎呀，我……我就是想逗逗你，你怎麽哭了？”
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反而在你委屈的心湖裏又投下了一顆石子，讓你的眼淚流得更兇。
熙蒙被你哭得心慌意亂，想上前又不敢貿然動作，生怕再驚擾到你。他局促地站在那裏，目光掃過屋內簡單的布置，處處透著一種孤獨的清冷感，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你回來看叔叔阿姨，也可以叫上我的嘛……”熙蒙輕輕把門關上後，來到神臺前，也點了三炷香，“叔叔阿姨以前對我們頗為照顧，我們既然回來了，理應要來看看他們……”
你沒有說話，只是抽泣地瞪著這個跟熙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熙蒙上完香，來到你跟前，輕聲問道：“怎麽了？怎麽那麽傷心？”
你依舊不理他。
“不要不理我啦……”他聲音放得更柔軟了，輕輕握著你的手，被你掙脫後，試探道：“是不是……我哥？”
聽到“熙旺”兩個字，你一直強撐的情緒終於決堤。在一片混亂的抽噎中，你語無倫次地把今早的事情告訴了他。熙蒙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緊張，逐漸變為震驚，最後蹙著眉頭，讓你也看不懂他在想什麽。
“他昨夜明明都離開了，又折返回來…今天卻這樣對我。”你脫下眼鏡，抹抹眼淚。
聽到這裏，熙蒙徹底明白了。哥哥向來不是沖動行事之人，昨夜去而覆返，絕對不是單純地橫刀奪愛，定是要避開什麽人。
八成是警察吧？
早上出去買早餐，確認沒有警察監視後，就想讓事情重新回到正軌。為此，不惜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始亂終棄的混蛋，寧願讓一個喜歡自己的女孩子傷心。
但熙蒙也很清楚，昨夜哥哥也是發自內心的快樂。轉頭就要跟人斷絕關系，只怕此刻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都怪我！怪我吃醋！”熙蒙心裏暗自想道。
他看到哥哥離開堅尼地城後，就立刻動身去堅尼地城找你。為了第一時間能找你興師問罪，還故意避開了哥哥回來的路線。否則，這些事情，至少警察的事情，哥哥一定會跟他說清楚。
熙蒙：“那……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哥？”
你低著頭，沈默不語。
熙蒙：“我的意思是，發生這件事之前，你喜不喜歡他？”
你眼神暗淡，微微點了一下頭。
這個答案讓熙蒙很難過，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他停頓了幾秒，像不甘心似的，又問：“那你喜歡我，是騙我的嗎？是因為我跟我哥長一個樣，你才……？”
你微微搖搖頭。
熙蒙：“你……你是什麽意思嘛……”
然而你扭開了頭，閉口不言，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熙蒙越發頹廢，但想到你剛剛經歷了這般羞辱，受了委屈卻只能一個人躲回老宅裏獨自哭泣……
“對不起……”他扶著你坐下後，單膝跪在你前面，認真地看著你，說：“是我不好，是我們不好……我們不該這樣對你，不該讓你覺得難過，覺得被丟來丟去……”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轉向神臺上你父母的遺像，神情罕見的嚴肅：
“我熙蒙今天在這裏，當著你父母的面對你保證，無論你喜不喜歡我，我都會好好對你，保護你，不再嚇唬你，不讓你再覺得孤單害怕！如果我做不到，就讓我……”
“熙蒙！”木然的你突然意識到他在發誓，連忙驚呼出聲，打斷他。
他眼裏沒有一絲玩笑：“我是認真的。之前是我混蛋，老惹你生氣……你不喜歡我，也很正常。”
“我……我沒有不喜歡你。”你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跟蚊子叫似的。
但熙蒙還是聽清楚了，他瞬間精神起來：“你的意思就是喜歡我咯？那……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絕不是為了和我哥賭氣，就只是……讓我們重新開始，行嗎？”
他的話語笨拙，卻沒有往日的玩世不恭。
你看著他，又回頭望了望照片上父母似乎帶著些許寬慰的笑容，沒有說話，只是眼淚流得更兇。
熙蒙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將你攬入懷中。這一次，你沒有推開他。他的擁抱很輕，輕拍你的後背，讓你在他懷裏盡情地流淚。
等你平靜下來後，沖他問道：“你剛剛是不是準備來興師問罪？”
熙蒙想也不想，立刻否認。
可他又說不清楚是怎麽知道你在這裏的，最後也只能老實巴交地承認：“我哥徹夜未歸，不用問我也知道他在你這裏，所以我很生氣。我過來找你，半路就看到你上了公交車，所以趕緊攔了個的士跟著你。”
這個回答讓你有些驚訝，問道：“為什麽一定在我這裏？他就不能有別的女人嗎？”
“丟～”熙蒙一臉不屑：“他才不可能有別的女人，你說他跟我□□，都比這個有可信度。”
你忍不住拍了熙蒙一巴掌，警告他不要胡言亂語：“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熙蒙又開始表演起來，心疼地抱住弱弱的自己，故技重施，做出委屈小狗狀：“真的嘛，我們那麽多年同床共枕，他有什麽變化，心裏想什麽，我能不知道嗎？”
你反駁不了，覺得熙蒙簡直巧舌如簧！
熙蒙感受到你態度軟了一些，又湊到你身邊，追問你：“剛剛你還沒回答我，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呢……”
被這個活寶一攪和，你心裏的陰霾確實少了很多，但是不代表可以那麽輕易地答應下來，“有三件事，你都能做到，就可以重新開始。”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別說三件，三十件三百件都行～”熙蒙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你。
“第一件～”你腦子一轉，“我要追星，我要看演唱會，但是那些熱門歌手的，我搶不到票。”
熙蒙：“哦～這個好說，我做個搶票軟件，保證幫你搶！另外，我還會陪你去！你直接說第二件吧。”
這話聽著一點都不“假大空”，所以你同意進入下一步，“這第二件嘛……”你晃了晃手指，“我要做美甲！”
熙蒙表情從茫然變成驚恐：“什麽？難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學美甲？這太難了吧！！能不能換一個？”他抓起你的手，碎碎念“你看喔，美甲前還要修甲”，“平時我都隨隨便便”，“真不敢，萬一剪到你的肉……”說到這裏還演出手指被剪到肉才有的鉆心的疼痛。
“誒！～”你被他的動作嚇到，趕緊收回手。
熙蒙露出諂媚的笑容：“第三件事呢？”
你叉腰說：“我要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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