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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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好很好。
Ethan帶小魚來到學校附近的一間咖啡廳，選了一處靠窗的位置。
他要了一杯熱拿鐵，給小魚點了一杯橙汁，她咬住吸管小口啜弄，兩手交錯緊握，像是在焦急等待審判的結果。
見男人一直沈默，小魚愈發地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溫硯出什麽事了？”
Ethan看她緊皺的眉眼，意識到小姑娘很有可能在胡思亂想，笑著給她餵定心丸，“他很好，你不要緊張。”
她明顯松了一口氣，剛才沈默的空擋差點把她憋壞。
“小魚。”Ethan呼吸放輕，低低地問：“你很在乎溫硯嗎？”
“嗯。”
她十分堅定地點頭，真心話說得像情話一樣甜膩。
“我希望他平安健康，我想陪他看很多風景，吃很多美食，每一天都過得充實且幸福。”
Ethan被她真誠的話所感染，第一次覺得“愛”不是虛無縹緲的童話故事，是具象化的甜蜜，看得見也摸得著，縱使是旁人也能感受到兩人之間深刻的羈絆。
他不禁想起溫硯提起小魚時瘋狂上揚的嘴角，字裏行間全是滿到快要溢出來的愛。
“她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塊拼圖，只有她在我身邊，我才是完整的。”
Ethan深深凝視著小魚的眼睛，由衷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小魚一臉茫然，“謝我什麽？”
“謝謝你讓溫硯活了下來，或者說，讓他願意繼續活下去。”Ethan解釋道：“我上次見到他時，他已經完全喪失求生欲望，我以為他會這樣慢慢腐爛，還好你出現了。”
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你別把我說得那麽偉大，其實我什麽也沒做，比起我那些微不足道的照顧，溫硯對我付出得更多。”
“他付出什麽了？”Ethan有些好奇。
“他花錢把我爸贖出來，具體是多少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Ethan楞了一下，隨即大笑，只覺得眼前的小姑娘呆萌又可愛，怪不得溫硯這麽喜歡。
“那點錢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溫硯很早就實現財富自由，以他現在的資產，下輩子可能都花不完。”
小魚當然知道這家夥財大氣粗的做派，雖然她經常教育他節儉是中華美德，但是在消費觀念上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導致小魚偶爾會出現仇富心理，努力存錢的自己在花錢如流水的他面前活像一個小醜。
好不容易抓到溫硯的朋友，小魚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動。
“你和溫硯認識很久了嗎？”
“挺久了。”
Ethan認真回憶起來，“從我第一次正式參加國際比賽開始，只要他在，他一直是第一，我永遠是第二。”
“那你豈不是恨死他了？”
“恨啊，但是恨也沒用。”Ethan暗暗輕嘆，感慨命運何其幽默，“繪畫講究天分，他的天分遠高於我，我怎麽努力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小魚摸了摸下巴，十分共情他的絕望。
“溫硯脾氣不好，專業上又壓你一頭，你還願意和他做朋友，證明你是一個善良的好人。”
Ethan無奈地笑了笑，認可她的話。
“和他當朋友需要非常強大的內心，這家夥的脾氣不是一般的怪，太難搞了。”
“就是，就是。”
深受其害的小魚終於找到組織，大吐苦水，“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一言不合就冷臉兇我，這個不吃那個不要，挑剔得要命，我好幾次都想罷工不幹了。”
“可你最後還是堅持了下來。”
小魚兩手一攤，輕輕搖頭：“沒辦法，如果像我這麽好脾氣的人都受不了他，外人更加搞不定，我既然接下這個任務，就不可以半途而廢。”
Ethan忽然壓低聲音問：“我很好奇一件事，你們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
關於這個問題，小魚一直也在思索故事究竟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大概是從他死皮賴臉地黏著我開始，只要我稍有不耐煩他就賣慘裝可憐，漸漸的，我發現我不抗拒他的靠近，偶爾面對他時還會臉紅，現在想想，應該是那個時候中招的。”
Ethan訝異的瞪大眼，“他...黏著你？”
“對啊，很黏很黏，甩不掉的牛皮糖。”
“撲哧——”
Ethan倏地笑出聲，爽朗的笑音從唇齒間傾瀉，不好意思地沖她擺手，“抱歉，我不是笑你，我只是無法想象他黏人的樣子。”
小魚懵懂地眨巴眼，“他以前不會這樣嗎？”
“以前？”Ethan抿了一口拿鐵，還是無法接受溫硯的第二人格，“他以前就像一個孤獨癥患者，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百分百的感情絕緣體，他是那種寧可在畫室待一個通宵也不願和女生多說一句話的怪胎。我甚至很少看見他笑，他拿獎時都是面無表情，那種理所當然的勝利者姿態看得我來氣。”
小魚小聲八卦：“所以，他沒有談過戀愛嗎？”
“他？談戀愛？”Ethan憋笑憋得全身都在抖，“你就說他那個脾氣誰能受得了？”
小魚郁悶地指向自己，“大概只有我這個倒黴蛋了。”
“由此可見你有多麽偉大，畢竟收服溫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但是你做到了，並且做的很好。”
她細細琢磨他的話，似乎在理，不自覺地昂首挺胸，“如果從這個角度看，我好像是挺厲害。”
Ethan優雅舉起咖啡杯，小魚很上道地端起果汁，杯身輕輕相碰的脆響像極了好友在酒吧幹杯。
他看了一眼腕表，“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小魚一口幹完果汁，背上書包跟在他身後。
今天依然是陰天，徬晚的秋風捎著些許涼意。
Ethan稍稍走在前為她擋風，她在街邊買了三串糖葫蘆，分給他一串，另外兩串放進書包，留著回家和溫硯一起吃。
他想到溫硯身邊有這麽可愛善良又體貼的姑娘陪伴，莫名湧出幾分羨慕之情。
有些人活了一輩子都沒有真正體會過愛與被愛，有些人在生命的盡頭收獲一段珍貴的愛情，哪怕下一秒就要和死神見面，至少在閉眼的瞬間，他的內心溫暖而平靜，嬌艷的花束在胸口綻放，到哪裏都是天堂。
溫硯是幸福的。
因為他知道他愛的人同樣深愛著他。
*
溫硯房間的門沒關，小魚在門外探出半個頭，偷窺正在給她總結知識點的溫硯。
他察覺到某人的存在，手上動作不停，“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小魚大搖大擺地走進屋裏，拿出書包裏的糖葫蘆遞給他。
“喏，給你買的，你的最愛。”
“我不愛吃甜的。”
“那你之前還搶我的吃？”
他倏然停筆，擡頭看她，一本正經地說：“我只是喜歡和你搶，不代表我喜歡吃。”
小魚被他氣得夠嗆，視線瞥向廚房方向，隱約可以聽見鄒嬸和任奶奶聊天的聲音。
她關上房門，鎖死，強勢轉過輪椅，忽然給他一個超級大熊抱，抱得好緊好緊。
溫硯不懂她突然的親密舉動，因為平時只要家中有人，她很少會主動擁抱或是親吻他，大多時候都是他可憐巴巴的求親親抱抱，恨不得時時刻刻粘在她身上。
“怎麽了？”
他語氣放柔，輕輕撫摸她的頭，“是不是學習太累了？”
“嗯。”
她鼻音細細地，藏住滑到眼角的淚水，喉音發啞，“我今天特別想你。”
溫硯喜歡她直白的依賴，像安撫小孩一樣拍拍她的背，“這段時間的錯題我全給你整理出來了，考試之前記得重溫一遍，要是再做錯我真的會生氣。”
“每次都是這麽說，也沒見你真的生過氣。”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好像沒有辦法對你發火。”
她緩緩擡頭，近距離盯著他的眼睛，“溫硯，我有這麽好嗎？”
“有。”
他眉眼含笑，“你很好很好。”
小魚一下沒憋出，眼睫垂下，一滴眼淚直直掉出眼眶，砸在他的手背。
她低頭藏匿通紅的雙眼，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更加緊密地擁抱，靜靜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和體溫。
回家的路上，Ethan和她聊起最真實的溫硯以及他空洞的情感世界。
“圈內人都知道他的私生子身份，之前也有媒體拿這個來攻擊他，他看似不當回事，其實內心深處十分厭惡自己的存在，他說他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老鼠，只配待在陰暗角落裏爬行，只有畫畫時他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不是一團惡心的汙穢。”
他的話令小魚回憶起剛剛接觸溫硯的時候，他像是被一層厚重的冰殼包裹，抗拒所有人的靠近。
小魚問Ethan，“溫硯和他父母的關系好嗎？”
Ethan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說：“人一旦成為利益的俘虜，情感便是最不值錢的東西，至少在我們這個圈子裏，親人之間的關系好壞取決於你的價值高低，你能為家族帶來多少榮譽，遠比你是否真的快樂更重要。”
小魚表示無法理解：“溫硯拿了那麽多獎，賺了那麽多錢，在家長眼中還是不夠嗎？”
“欲望是沒有盡頭的。”Ethan意味深長地說：“一次次的妥協換來一次次的失望，當你看清欲望的本質，你就會想要逃離，逃得越遠越好。”
小魚似懂非懂地點頭，猶豫半晌，勇敢問出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溫硯的病是不是很嚴重？”
“他是因為你一直在硬撐，其實內裏已經腐爛了。”
Ethan面露憂傷，艱難地扯開一抹笑。
“小魚，你回去後記得用力擁抱他，溫硯是真的很愛你，愛到已經超越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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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han帶小魚來到學校附近的一間咖啡廳，選了一處靠窗的位置。
他要了一杯熱拿鐵，給小魚點了一杯橙汁，她咬住吸管小口啜弄，兩手交錯緊握，像是在焦急等待審判的結果。
見男人一直沈默，小魚愈發地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溫硯出什麽事了？”
Ethan看她緊皺的眉眼，意識到小姑娘很有可能在胡思亂想，笑著給她餵定心丸，“他很好，你不要緊張。”
她明顯松了一口氣，剛才沈默的空擋差點把她憋壞。
“小魚。”Ethan呼吸放輕，低低地問：“你很在乎溫硯嗎？”
“嗯。”
她十分堅定地點頭，真心話說得像情話一樣甜膩。
“我希望他平安健康，我想陪他看很多風景，吃很多美食，每一天都過得充實且幸福。”
Ethan被她真誠的話所感染，第一次覺得“愛”不是虛無縹緲的童話故事，是具象化的甜蜜，看得見也摸得著，縱使是旁人也能感受到兩人之間深刻的羈絆。
他不禁想起溫硯提起小魚時瘋狂上揚的嘴角，字裏行間全是滿到快要溢出來的愛。
“她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塊拼圖，只有她在我身邊，我才是完整的。”
Ethan深深凝視著小魚的眼睛，由衷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小魚一臉茫然，“謝我什麽？”
“謝謝你讓溫硯活了下來，或者說，讓他願意繼續活下去。”Ethan解釋道：“我上次見到他時，他已經完全喪失求生欲望，我以為他會這樣慢慢腐爛，還好你出現了。”
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你別把我說得那麽偉大，其實我什麽也沒做，比起我那些微不足道的照顧，溫硯對我付出得更多。”
“他付出什麽了？”Ethan有些好奇。
“他花錢把我爸贖出來，具體是多少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Ethan楞了一下，隨即大笑，只覺得眼前的小姑娘呆萌又可愛，怪不得溫硯這麽喜歡。
“那點錢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溫硯很早就實現財富自由，以他現在的資產，下輩子可能都花不完。”
小魚當然知道這家夥財大氣粗的做派，雖然她經常教育他節儉是中華美德，但是在消費觀念上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導致小魚偶爾會出現仇富心理，努力存錢的自己在花錢如流水的他面前活像一個小醜。
好不容易抓到溫硯的朋友，小魚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動。
“你和溫硯認識很久了嗎？”
“挺久了。”
Ethan認真回憶起來，“從我第一次正式參加國際比賽開始，只要他在，他一直是第一，我永遠是第二。”
“那你豈不是恨死他了？”
“恨啊，但是恨也沒用。”Ethan暗暗輕嘆，感慨命運何其幽默，“繪畫講究天分，他的天分遠高於我，我怎麽努力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小魚摸了摸下巴，十分共情他的絕望。
“溫硯脾氣不好，專業上又壓你一頭，你還願意和他做朋友，證明你是一個善良的好人。”
Ethan無奈地笑了笑，認可她的話。
“和他當朋友需要非常強大的內心，這家夥的脾氣不是一般的怪，太難搞了。”
“就是，就是。”
深受其害的小魚終於找到組織，大吐苦水，“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一言不合就冷臉兇我，這個不吃那個不要，挑剔得要命，我好幾次都想罷工不幹了。”
“可你最後還是堅持了下來。”
小魚兩手一攤，輕輕搖頭：“沒辦法，如果像我這麽好脾氣的人都受不了他，外人更加搞不定，我既然接下這個任務，就不可以半途而廢。”
Ethan忽然壓低聲音問：“我很好奇一件事，你們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
關於這個問題，小魚一直也在思索故事究竟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大概是從他死皮賴臉地黏著我開始，只要我稍有不耐煩他就賣慘裝可憐，漸漸的，我發現我不抗拒他的靠近，偶爾面對他時還會臉紅，現在想想，應該是那個時候中招的。”
Ethan訝異的瞪大眼，“他...黏著你？”
“對啊，很黏很黏，甩不掉的牛皮糖。”
“撲哧——”
Ethan倏地笑出聲，爽朗的笑音從唇齒間傾瀉，不好意思地沖她擺手，“抱歉，我不是笑你，我只是無法想象他黏人的樣子。”
小魚懵懂地眨巴眼，“他以前不會這樣嗎？”
“以前？”Ethan抿了一口拿鐵，還是無法接受溫硯的第二人格，“他以前就像一個孤獨癥患者，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百分百的感情絕緣體，他是那種寧可在畫室待一個通宵也不願和女生多說一句話的怪胎。我甚至很少看見他笑，他拿獎時都是面無表情，那種理所當然的勝利者姿態看得我來氣。”
小魚小聲八卦：“所以，他沒有談過戀愛嗎？”
“他？談戀愛？”Ethan憋笑憋得全身都在抖，“你就說他那個脾氣誰能受得了？”
小魚郁悶地指向自己，“大概只有我這個倒黴蛋了。”
“由此可見你有多麽偉大，畢竟收服溫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但是你做到了，並且做的很好。”
她細細琢磨他的話，似乎在理，不自覺地昂首挺胸，“如果從這個角度看，我好像是挺厲害。”
Ethan優雅舉起咖啡杯，小魚很上道地端起果汁，杯身輕輕相碰的脆響像極了好友在酒吧幹杯。
他看了一眼腕表，“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小魚一口幹完果汁，背上書包跟在他身後。
今天依然是陰天，徬晚的秋風捎著些許涼意。
Ethan稍稍走在前為她擋風，她在街邊買了三串糖葫蘆，分給他一串，另外兩串放進書包，留著回家和溫硯一起吃。
他想到溫硯身邊有這麽可愛善良又體貼的姑娘陪伴，莫名湧出幾分羨慕之情。
有些人活了一輩子都沒有真正體會過愛與被愛，有些人在生命的盡頭收獲一段珍貴的愛情，哪怕下一秒就要和死神見面，至少在閉眼的瞬間，他的內心溫暖而平靜，嬌艷的花束在胸口綻放，到哪裏都是天堂。
溫硯是幸福的。
因為他知道他愛的人同樣深愛著他。
*
溫硯房間的門沒關，小魚在門外探出半個頭，偷窺正在給她總結知識點的溫硯。
他察覺到某人的存在，手上動作不停，“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小魚大搖大擺地走進屋裏，拿出書包裏的糖葫蘆遞給他。
“喏，給你買的，你的最愛。”
“我不愛吃甜的。”
“那你之前還搶我的吃？”
他倏然停筆，擡頭看她，一本正經地說：“我只是喜歡和你搶，不代表我喜歡吃。”
小魚被他氣得夠嗆，視線瞥向廚房方向，隱約可以聽見鄒嬸和任奶奶聊天的聲音。
她關上房門，鎖死，強勢轉過輪椅，忽然給他一個超級大熊抱，抱得好緊好緊。
溫硯不懂她突然的親密舉動，因為平時只要家中有人，她很少會主動擁抱或是親吻他，大多時候都是他可憐巴巴的求親親抱抱，恨不得時時刻刻粘在她身上。
“怎麽了？”
他語氣放柔，輕輕撫摸她的頭，“是不是學習太累了？”
“嗯。”
她鼻音細細地，藏住滑到眼角的淚水，喉音發啞，“我今天特別想你。”
溫硯喜歡她直白的依賴，像安撫小孩一樣拍拍她的背，“這段時間的錯題我全給你整理出來了，考試之前記得重溫一遍，要是再做錯我真的會生氣。”
“每次都是這麽說，也沒見你真的生過氣。”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好像沒有辦法對你發火。”
她緩緩擡頭，近距離盯著他的眼睛，“溫硯，我有這麽好嗎？”
“有。”
他眉眼含笑，“你很好很好。”
小魚一下沒憋出，眼睫垂下，一滴眼淚直直掉出眼眶，砸在他的手背。
她低頭藏匿通紅的雙眼，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更加緊密地擁抱，靜靜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和體溫。
回家的路上，Ethan和她聊起最真實的溫硯以及他空洞的情感世界。
“圈內人都知道他的私生子身份，之前也有媒體拿這個來攻擊他，他看似不當回事，其實內心深處十分厭惡自己的存在，他說他就是一個見不得光的老鼠，只配待在陰暗角落裏爬行，只有畫畫時他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不是一團惡心的汙穢。”
他的話令小魚回憶起剛剛接觸溫硯的時候，他像是被一層厚重的冰殼包裹，抗拒所有人的靠近。
小魚問Ethan，“溫硯和他父母的關系好嗎？”
Ethan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說：“人一旦成為利益的俘虜，情感便是最不值錢的東西，至少在我們這個圈子裏，親人之間的關系好壞取決於你的價值高低，你能為家族帶來多少榮譽，遠比你是否真的快樂更重要。”
小魚表示無法理解：“溫硯拿了那麽多獎，賺了那麽多錢，在家長眼中還是不夠嗎？”
“欲望是沒有盡頭的。”Ethan意味深長地說：“一次次的妥協換來一次次的失望，當你看清欲望的本質，你就會想要逃離，逃得越遠越好。”
小魚似懂非懂地點頭，猶豫半晌，勇敢問出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溫硯的病是不是很嚴重？”
“他是因為你一直在硬撐，其實內裏已經腐爛了。”
Ethan面露憂傷，艱難地扯開一抹笑。
“小魚，你回去後記得用力擁抱他，溫硯是真的很愛你，愛到已經超越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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