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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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

鍋裏的水持續翻滾,飄散的水霧如輕煙拂面,逐漸模糊她的側顏,定格此刻的沈默。

徐茵雙眸呆滯地盯著在沸水中湧動的面條,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正朝著一個不知名的方位偏移。

那種感覺既陌生又奇妙,她似乎並不討厭。

唐澄宇等了足夠久,本就不抱希望的他不願逼她太緊,兩步走到她身邊,牽強地扯開一抹笑。

“面快煮爛了。”

他伸手奪過她手裏的筷子,很自然地往鍋裏加入兩顆菜心,無縫切換話題,“你爸的手藝我學得比你精,單論煮面,你比我差遠了。”

徐茵神思恍惚地看著他,深黃色的暖光將他的側臉映照得輪廓分明,他和年少時沒什麽差別,除了眉宇之間多了一絲成熟男人的韻味,行事作風依舊詭異又熱烈,有一種想耍心機又耍不明白的輕微頓感。

她可以輕易看透他佯裝的灑脫,撕開那層人皮,內裏全是細密的針孔,不致命的疼,最折磨人心。

“唐澄宇,我...”

“行了,你不要說,我不想聽。”

他語氣急促地打斷,沒勇氣再聽下去,自行捂住流血的傷口沖她傻笑。

“其實打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會拒絕我,我只是仍然抱有一絲遐想,也許你願意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呢?”

徐茵接不住太過真誠地註視,如實道:“我不知道,我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不算明確的拒絕給了唐澄宇莫大的鼓舞,他低頭湊近,小心翼翼地問:“你現在還討厭我嗎?”

她聞言笑了,擡眼瞪他。

“你有病吧。”

“嗯?”

徐茵真是服了他的木魚腦袋,憤憤道:“我要是真的討厭你,怎麽可能還一直和你當朋友。”

他微微一楞,像是在幼兒園收到小紅花的調皮孩子,笑起來憨憨的很傻。

“你讓開。”

她被他那抹傻笑盯得渾身不自在,推開他走向冰箱,在裏面翻找小魚愛吃的麻辣香腸。

轉身時,唐澄宇跟一堵肉墻似的堵在身後,壯實的雙臂強行卡住冰箱門,把她困在中間。

他唇邊笑意不散,眼底散開的柔光亮如夜晚的星辰,“不討厭的話,要不要試一試?”

“試什麽?”

“我。”

他醉眼迷亂,喉音啞了幾分,“我除了沒他長得娘,其餘的樣樣比他好,我包你試過一定滿意,不滿意可以退貨。”

她耳根發燙,用力推搡他堅硬的前胸。

“你喝醉了。”

“我現在很清醒。”

他喘息聲稍重,濃郁的酒香飄蕩在空氣裏。

“唐澄宇!”

徐茵被他忽然的強硬弄得手足無措,冰箱的冷氣吹得她周身發涼,前方的肉墻炙熱如鐵,冰與火的雙重猛攻撞得她頭昏腦漲。

“滾開。”

他不吱聲,紋絲不動。

川渝暴龍原地爆炸,嘶吼聲如雷:“你信不信我抽你?”

唐澄宇挑起一側眉,痞得一塌糊塗,“你來。”

徐茵也不慣著他,擡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過去,他半路截住,順勢控在她的後腰,微微往上一提,她仰頭湊近,懵怔地看著男人逼近的臉。

“唔...!”

雙唇緊緊貼在一起,火熱與柔軟的親密碰撞。

被強吻的徐茵雙眸發直,躲在門口偷看的小魚呆若木雞,溫硯輕瞥一眼,淡定的將下巴抵在小魚頭頂,兩張重疊的吃瓜臉分外惹眼。

唐澄宇明顯不會吻,胡亂廝磨唇瓣,粗臂摟住細腰帶入懷中,冰箱門順勢關上,他弓著腰把她摁在冰箱上親。

徐茵拼命掙脫無果,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你...嗯嗯!”

舌頭靈活探入破開的細口,他單手捧起臉,側頭吻得更深,卷纏著又吸又舔,生澀又火熱的吻技直接堵住她所有的反抗。

“噠。”

香腸應聲落地,切斷最後一根理智的紅線。

他親得很急很燥,按在她腰際的五指深陷進肉裏,盈盈一握的細腰快被掐斷。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處於瘋癲狀態的唐澄宇終於尋回一絲神智,他強迫自己離開她的氣息,盯著女人被咬紅的唇,笑得略帶欠扁:“扯平了。”

徐茵幹瞪著眼,好半天沒緩過神。

“你忘了嗎?七年前的海邊別墅,你醉酒後抱著我親了一口。”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還在回味那抹細膩的觸感,“徐茵,那是我的初吻。”

她昂頭對上那雙被酒精熏紅的深瞳,小口喘氣。

“所以呢?”

“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他的眼神充斥著滿滿占有欲,出口卻是懇求的語調,“所以,你必須對我負責。”

徐茵被幼稚的言論逗笑,擡手在他額前猛敲一下,“神經。”

她推開他想要離開,酒壯慫人膽的唐澄宇分毫不讓,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

徐茵憋紅了臉,氣得在他胸口狠錘幾下。

“你有病啊!”

“嗯,我有。”

他大大方方地承認,目光癡迷地盯著嬌紅的唇瓣,想到她不久前去見了前男友,焚燒的妒火愈燃愈烈,強勢堵住她出口的罵腔,一路長驅直入。

徐茵被持續猛攻擊得連連敗退,腦子一片混沌,擋在他胸口的手鬼使神差地滑到頸後,交錯鎖死。

感受到她的回應,唐澄宇的呼吸徹底爆了,直接抱起她掛在身上,頂在墻上繼續親。

從最初的笨拙到熟練再到瘋狂,多年的暗戀在這一刻燃燒成絢爛的煙花,在夜空悄然綻放。

鍋裏的沸水還在翻騰,煙霧繚繞的小廚房,唯有粗沈的喘息聲震耳欲聾。

*

屋內的兩人親得不知天地為何物,門口吃到驚天大瓜的小魚默默拉上布簾,轉身帶走發呆的溫硯。

兩人迎面撞上吧臺小哥,他張嘴就問:“老板娘是不是在廚房?”

“你現在最好別去。”小魚友好提醒。

她這麽一說,小哥更好奇了,不信邪地走到廚房門口,掀開布簾一看,驚得合不攏嘴,他重新閃回到小魚面前,笑呵呵地問了一句:“今天這生意還做嗎?”

“看他們這架勢一時半會結束不了,晚點再開門吧。”

小哥了然點頭,返回工作崗位繼續幹活。

小魚像個游魂一樣緩緩飄離酒館,溫硯見她一副魂不守舍樣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還好嗎?”

“不太好。”

她垮著一張臉,細聲吐槽:“牛肉面沒吃到,還被人強塞一嘴狗糧。”

溫硯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我家附近有家新開的牛肉面館,想不想去試試?”

“你又想把我往你家裏拐?”小魚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

他微微一笑,“被發現了。”

小魚狂翻白眼,板著冷臉訓他,“溫硯,你做人能不能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套路?”

“我沒有套路你,我只是想靠近你。”他裝無辜一流,話裏捎著幾分郁氣,“可是你總是推開我,我有點難過。”

小魚看著他渾然天成的綠茶演技,冷笑一聲:“你少來,賣慘這招對我不管用了。”

溫硯立馬收起可憐的嘴臉,牽著她往前走,“走吧,先去吃東西。”

“你不準牽我的手。”

男人充耳不聞。

“你聽見沒有?”

他抓得死死的,繼續裝聾。

“溫硯!”

他不情願地停步,側頭看她,“怎麽了?”

她輕輕晃動十指緊扣的雙手,示意松開。

溫硯雙眸澄亮,語氣真摯,“我也想放開,可是手不同意。”

小魚氣笑了,這他媽說的是人話嗎?

他假模假樣地嘆了一口氣,幽幽道:“其實...我還有一件事瞞著你。”

小魚信以為真,呼吸不自覺地收緊,“什麽?”

“後遺癥除了間接性失聰,還有離開你就會猝死的絕癥。”

“...”

小魚閉著眼深深呼吸,感覺肺在持續發炸。

她憤怒的抓住他的手臂狠咬一口,咬完不解氣,換個位置再來一口,聽他倒吸涼氣,解了幾分心頭的郁悶,結果一擡頭就見他在笑。

“如果可以回到七年前,我發誓我不會管你死活,讓你自生自滅。”

溫硯輕輕地說:“你舍不得。”

她噎一嗓子,看著被他拽緊的手指,最終放棄掙紮,選擇接受。

“我被你氣餓了,我要吃最貴的。”

“好。”

溫硯低聲道:“我的錢都是你的,隨便花。”

*

前往高檔餐廳的路上,小魚沒怎麽搭理他,一直低頭刷手機,滑到一個外國男明星時,莫名覺得那張臉神似她之前見過的一個人。

“溫硯。”

“嗯?”

“你和Ethan現在還有聯系嗎?”

溫硯臉色微變,話裏夾雜絲絲酸意,“你還記得他?”

“當然,他是你的朋友。”

小魚對Ethan印象很深,因為他擁有一張讓人驚艷的混血臉,並且他是溫硯唯一的朋友。

如果沒記錯的話,Ethan在溫硯消失的前一周出現,他是中法混血,身上有一種法國男人獨有的浪漫氣息。

對比溫硯生人勿近的陰冷,Ethan就像一個優雅隨和的紳士,他對小魚十分友好,小魚也從他那裏了解到溫硯的過往,以及在她的認知以外,最真實的溫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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